“如烟,你对她尊敬点!”蒋玉菡在一边实在听不下去了,开口怒道。这个如烟,今个是怎么了?平时跟谁都是笑语晏晏的,怎么今天对她会是这个态度?
“你吼我?”如烟不敢置信地看向蒋玉菡,一双美目圆睁,神色是又惊又怨的。
“哎!”蒋玉菡叹息一声,看着幽怨地盯着他的如烟,语气平缓了很多地说道:“如烟,他是我弟弟,你就不能像对待我一般,对待她么?”
“他真是你弟弟?”如烟不相信地问道。他不相信,不相信这个身子纤细,美若女子的男人真的是蒋玉菡的弟弟,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
“她是我弟弟。”蒋玉菡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显得稍大,整个化妆间内的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如烟,既然琪官已经说了,这人当然就是他的弟弟。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一个妆卸了一半的男子走了过来,把着如烟的肩头说道。
“芩官,我不相信。你看过琪官的家人吗?你听他说起过他的家人吗?从来没有吧?”如烟仍不肯罢休,语气急促地问着那个画着半个小生妆的男子——芩官道。
芩官被如烟的一顿问话问得一愣,随即摇头。确实,蒋玉菡从未和他们提起任何关于他的家人的事情,也从未见过他的家人来看过他。这一点,只要跟着蒋玉菡很久的人都知道。难道面前的这位真的不是他的弟弟吗?芩官怀疑地看向袭人,眼露异样。
“我何时骗过你们?”蒋玉菡见芩官也对袭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忙蹙眉说道。其实,他根本不用遮遮掩掩的,可是,看着面前犹对如烟和芩官的怀疑愤怒不已的袭人,他暗暗叹气。想来,她是受不了拘束的,以后肯定经常出来走动。为了她的安全,他只能对不起戏班的人了。
“这倒没有。”芩官回答道。
如烟也犹疑地摇了摇头,算是承认了。
“那你们还怀疑什么?”蒋玉菡脸色一冷,冷冷地问道。
芩官和如烟愣愣地看着蒋玉菡冰冷地神情,惊讶万分。这是琪官吗?是那个每时每刻都在微笑的琪官吗?面前的这个人,让他们很陌生,我们那个好脾气地师兄哪里去了?
“咳咳,你们讨论完了没有?”袭人一肚子气地问道。这些人,吵来吵去,吵得她的头都疼了,还在争论不休,烦不烦啊?“我是个大活人,不是一块木头,你们吵了半天,不就是想知道我的身份么?好,我告诉你们。”
“二弟。”蒋玉菡皱眉,焦急地叫道。她想说什么?
“你不要插嘴!”袭人丢了一个白眼给蒋玉菡,随即面对芩官和如烟以及一干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戏班的人说道:“你们听好了,我是蒋玉菡的夫人。”
众人讶然。芩官和如烟更是不敢置信地看向蒋玉菡,得到蒋玉菡的点头认同,他们惊讶地合不拢嘴。这,这是真的么?如烟的心里酸酸的,过多的胃液仿佛瞬间溢满了身体里,酸的他五脏六腑疼痛不已。而芩官则看向如烟,眼睛里不自觉地露出心疼的神色。
花袭人疑惑地看着众人。他们这是什么神情?难道我配不上蒋玉菡吗?哼哼!我还不愿意嫁给他呢?等到哪一天,老天爷将我送回去,你们想要我留下,我也不留下,这破地方,连个可玩的地方都没有,无聊死了!
蒋玉菡则看着众人青红不一地表情,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慨叹。好笑地是众人都没有看出袭人的女子身份,慨叹地是袭人也是个糊涂虫,她身穿男装,难道不怕众人以为她是个断袖吗?
“琪官,这就是你的选择?你不是说这辈子不会和男人在一起吗?”如烟伤心地问道。
“如烟,你┈”
蒋玉菡正要解释,袭人这才接茬说道:“他和谁在一起是你应该管的吗?”嘿嘿!我扮男装真的有那么像吗?为什么他们都没有看出我是女人?哦!我知道了,袭人左看看如烟,右看看蒋玉菡,这里男生女相的人实在太多,再加上我大大咧咧的,所以他们并没有怀疑。嘿嘿!也罢,这也挺好的。袭人心里暗暗得意,也不说破。
如烟被袭人一句话噎得无话可辨,一张美丽的脸孔微微抽搐着,面色铁青,恨恨地瞪着袭人。
“如烟,你该下场了。”芩官在一边见气氛紧张,急忙说道。哎!如烟就是想不开,那个人明明不爱他,他还执迷下去,现在如何?更伤心了。哎!他何时才能够看到我呢?
再次恨恨地瞪了袭人一眼,如烟转身而去。
“琪官,我也该下场了。”芩官向蒋玉菡说道,又冲袭人点点头,也转身离开。
“真是没趣!”袭人见两人都离开了,嘀咕道。
“你也该收敛些。”蒋玉菡微皱双眉,责怪地看着袭人道。刚才,她实在过分了些,让如烟差点下不来台,幸好芩官机灵,这才免于一场持久的争吵。哎!娶了这么一个爽直的夫人,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好了,你不要教训我了,我以后不和你的如烟吵了,行不?”袭人不耐烦地说道。啰嗦!不就是和如烟吵了一架吗?有什么了不得的?“对了,你除了这座戏园子,还有什么产业?”
“我还有一个丝绸铺,一个典当铺,怎么?你有兴趣?”蒋玉菡感兴趣地看着袭人,问道。
“丝绸铺?典当铺?”袭人思考着,卖衣服布料?这个倒是值得她试一试。至于那个典当铺,应该也不难吧?想到此,她看着蒋玉菡道:“这些店铺平时都是谁在打理?你吗?”
“不,我平时只是管管戏园,那两处都是我请来的人打理。”蒋玉菡如实地答道。
“那我可以到你的丝绸铺和典当铺上班吗?”袭人直视着蒋玉菡道。既然这里没有有趣地地方,那么找个工作来做也不错,就当她提前实习了。
“上班?那是什么意思?”蒋玉菡一愣,疑惑地问道。他没听说过这个名词,难道是外来的吗?听说最近都城里来了一位金发碧眼的洋人,袭人会不会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词汇呢?蒋玉菡暗暗猜测道。
“就是到你店里┈哎呀,该怎么说呢?工作?上工?那一个你能听懂?”袭人烦恼地揪着衣襟,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清楚。
“你是想到店里替我打理?”蒋玉菡反应了过来,有点明白了袭人的意思,于是问道。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做做学徒就好,打理就别提了。”袭人倒是蛮有自知之明的。她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今早已经要来了管理家里仆人的权利,现在若是还要管理人家的两个店铺,未免太过火了。
“你有信心吗?”见袭人主动提出到他的店里做工,蒋玉菡的心里十分高兴。她这是替他分担么?若是那样,即使将他所有的店铺都交给她,他也愿意。他高兴地忘了袭人的性别,不适宜抛头露面的。
“当然有。”袭人很自信地回答。笑话!她一个现代的人,管理区区两个古代的店铺,手到擒来。以她三年来在大学里学到的企业管理的知识,再加上她过人的头脑,定会将这两个店铺打理的蒸蒸日上。她对自己十分的有信心。
“那好,我就将丝绸铺和典当铺交给你打理了。”蒋玉菡见袭人那么的有信心,心中欢喜,立刻将两家店铺的管理权交给了她。
“琪官,你怎么可以将你所有的家业交给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打理?”不知何时,如烟站在了他们身后,并且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他十分担心地说道。
“我是他夫人,我来打理‘我们’的店铺于你何干?”袭人生气地瞪着如烟,恨不得将他一脚踢出她的视线。
“如烟,我决定的事情,请你不要管好吗?”蒋玉菡淡淡地说道,看也不看如烟,话一说完,拉着袭人就往戏园子的三楼走。
“琪官,你要想好了。他只是你一时的迷惑,到时候你清醒了,就会后悔将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产业交托给他了。”如烟不甘心地跟着两人,一边走,一边劝说着。
“这位爷,您让让。”一直默默看着的芳儿突然开口说道。声音虽小,却让如烟听得十分真切。
如烟看向芳儿,只见面前的这个小丫头,脸上挂着怯怯地表情,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不屈地顽强,和一股维护主子的坚决,怯生生地看着他。他微微蹙眉,一个小丫头也可以这样待他,怎么?他好欺负是吗?“小丫头,路很宽,你到另一半走。”说完,他理也不理芳儿,继续跟着蒋玉菡。
“喂,我说如烟啊,”袭人听见如烟的话,不高兴了,转过身来,口气看似温和,态度十分嚣张地说道:“她是我小丫头,该怎么做,我自会教她,不许你操心。”
“如烟,你不要跟着了,我累了,需要休息。”蒋玉菡皱眉,十分不高兴如烟的纠缠,可是他又狠不下心来说重话,只好无奈地说道。
“你——,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搅你了。”如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说出来后,眼睛冒火地再次瞪了洋洋得意的袭人一眼,转身就走。
“呼呼,终于清静了!”袭人向离开的如烟伸伸舌头,轻松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