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给王爷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虽然这是玉心,不过,我能鉴别出来,却不知道能否将它割开,最后琢磨成型。我们还要找寻能工巧匠来,也要花费一些,再加上能否卖出,还是一个问题,所以一千两黄金已是我们的最高价了。”黄掌柜的为袭人详细地讲解着。
“哦,我知道了。师傅,找寻能工巧匠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袭人理解了,点头说道。她十分急切地想看到这件万载难逢的玉心。
“好,老夫这就去办。”黄掌柜的也很心急,十分痛快地答应了喜人。
“有劳您了。”蒋玉菡见黄掌柜的和袭人急切的样子,微微一笑,十分尊敬地堆黄掌柜的说道。
“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为你办事,是老夫的本分,何况,我也十分期待这块极品玉心的诞生。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找到能工巧匠。”黄掌柜的谦恭地说道。其实以他的年纪和在典当行业的资格,即使蒋玉菡再恭敬一些,他也受得起。但是,经历很多的他却知道,能追随这么一个主子该有多么的幸运。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客气来客气去的,不烦吗?”袭人不耐烦地说道。干嘛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客气个啥?“师傅,您快点联系,一会儿不一定还有什么好东西要来呢。”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点耐性都没有。”黄掌柜的笑眯眯地捋着山羊胡说道,并没有生气。“老夫这就安排伙计去办这件事,二爷就不要催老夫了。”
袭人也笑了,是她太着急了:“师傅,你就原谅徒儿吧!我是太着急了。”
听了黄掌柜的话,袭人放了心。不怪她那么着急,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桩生意,成败在此一举。
黄掌柜的离来,去安排了。
典当铺的大厅里,袭人急躁地走来走去。虽然黄掌柜的保证一定会将事情办好,可是她的心还是不能安定下来。
“二弟,淡定一些。”蒋玉菡看着袭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不住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温柔地劝道:“是成是败,端看天意,不可强求!”
“放屁!”袭人正在忧心,听见蒋玉菡的话,想也没想,出口成脏。随即,回过神来,脸色微红地歉意地看了看他,轻轻地说道:“对不起。”
“没关系。”咋一听见袭人出口的脏话,蒋玉菡一愣,又见袭人满怀歉意地看着他,他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
蒋玉菡的温柔,让袭人的脸烧红。她天生的直脾气,扮不来淑女,为此,没少受到凤可儿的批评,可她依然固我,不想改过来。说实话,蒋玉菡温吞的个性,历来是袭人所鄙视的,她更喜欢那些个性直爽的男孩子,所以她有很多的男性朋友,还和他们称兄道弟的,完全一副好哥们的姿态。在他们面前,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讲出来,从来不曾考虑过那人的感受。但是,为什么蒋玉菡的温柔,却给了她不同的感觉呢?袭人疑惑地盯着蒋玉菡,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答案来。
袭人直愣愣地盯着蒋玉菡瞧,而蒋玉菡则微笑着回视着她。一时间,铺子里的气氛显得十分奇怪,令在场的伙计不明就里,完全摸不着头脑。而芳儿在一边则偷偷地抿着嘴,那张清秀的面容上满满都是高兴。
“咳。”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注视。两人回头,黄掌柜的正笑眯眯地站在铺子的门前,捋着山羊胡瞧着他们。
“师傅,都办好了?”袭人大咧咧地说道,注意力立刻转到了黄掌柜的身上。
蒋玉菡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说什么,淡淡地将视线移到黄掌柜的身上,余光却扫过袭人,轻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办好了,不出一天,定会有喜讯传来。”见两人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黄掌柜的继续捋着山羊胡,看着两人,笑着回答道。
“呵呵!”袭人傻笑,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期待地说道:“师傅,我太高兴了!”
“我的二爷,老夫也很高兴。”黄掌柜的笑着说道。
袭人和黄掌柜的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一旁的伙计和芳儿陪着笑了起来。
只有蒋玉菡,脸上还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眼睛始终不离袭人。
别说,袭人的这个主意倒是颇为有效。三天,整整三天,大量的顾客上门涌上门来,争先恐后地将他们手中的石头出手卖出,铺子里的银两就像流水一般,流出了典当铺,流入卖石人的口袋。
“师傅,这不太对劲啊?”顶着一张熊猫眼的袭人火烧火燎地跑进了铺子里,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对着黄掌柜的吼道。
“怎么了?”黄掌柜的正眯着眼睛,躺在一张躺椅上小憩。听见袭人的大喊大叫,慢慢地睁开眼睛,淡淡地盯着向他跑过来的袭人问道。
“师傅,这两天我们收了很多的石头,其中也不乏精品。可是,您看看,卖出去的石头和买进来的石头完全不成比例。我们库中的银两越来越少,眼看着要入不敷出了。”袭人不管黄掌柜的睡没睡醒,冲到了黄掌柜的面前,一阵的摇晃,声音加大,气急败坏的吼着。
“大惊小怪什么?”黄掌柜的被袭人摇晃的头晕眼花,急忙挣脱开袭人的挟制,不悦地说道。
“我哪有?”袭人不服气地叫道:“师傅,以我的方案,这买进和卖出定要均衡,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不正常。师傅,你快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应付?”说到最后,袭人的不服气语气里多了一丝哭音。
“二爷,您不要叫了!”黄掌柜的叹息地说道,终于肯正视袭人,见她一脸的沮丧,微微蹙眉,说道:“二爷,男人有泪不轻弹,您为何做小女儿姿态?”
“我的师傅,我的好师傅,您就不要管我是什么姿态了!您快想想办法,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店铺就彻底完了。”袭人哪里还在意黄掌柜的说什么。她现在唯一关心地是怎么样将损失减少到最少,甚至连她的雄心大志,也不敢想了。
“二爷,您担心什么?您忘了我们还要那块玉心了吗?”黄掌柜的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对了,还要那块玉心。”袭人的眼睛一亮,灼灼地盯着黄掌柜的,急切地问道:“师傅,那块玉心打磨的怎么样了?”
“呶。”黄掌柜的神秘兮兮地朝柜台上努了努嘴,右手习惯性地又捋着山羊胡。
随着黄掌柜的指点的方向,袭人看去。柜台上,正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细致的手工,鲜艳的油彩,精致的锁扣,一把小巧的铜锁挂在锁扣上,紧紧地锁着。激动地冲向那盒子,袭人小心翼翼地捧起,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地瞧着。
“光瞧着做什么,还不打开来看看?”黄掌柜的微笑着说道,随手递给袭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
将盒子小心地放回柜台,袭人接过铜钥匙,犹豫地凑到盒子的前面,战战兢兢地打开。外面冬日的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恰恰照在盒子里,刚一打开,一道七彩光辉从盒子里喷涌而出,晃得袭人禁不住用右手捂住眼睛,过了好半天,才慢慢打开,看向盒子里。嗬!好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她赞叹地瞧着那块透明的玉石,舍不得移开眼睛。
“千载难逢啊!”黄掌柜的连抬头纹都笑开了,惊叹地说道:“二爷,您知道吗?玉有很多种颜色,唯有这种无色的玉石,却是极难得到,更别说这还是一块玉心。二爷,这回您不会呼天抢地的了吧?”最后一句话说完,黄掌柜的眼中闪过调侃之色。
“不了,不了,看到它,我笑还来不及呢!”袭人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回道。此时此刻,她的心中眼中都是那块玉心,不管黄掌柜的如何嘲笑或是调侃,她完全不在意。
“好东西!”水溶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正好看到那块玉心发出的七彩光芒,再听到黄掌柜的话,笑着赞叹道。随即,从容地走了进来,在栅栏前站定,扫过袭人,最后将眼光放在了那块玉心上,“这块可是我卖到你这里来的?”
“稀客,稀客。王爷,您有好多天没有来了。”黄掌柜的一见是水溶,笑容满面地打开栅栏迎了上来,冲着水溶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是来买回这块玉心的?”袭人的表情和黄掌柜的完全不同,黛眉紧蹙,不悦地看着水溶,冷冷地问道。
“二爷!”见袭人没大没小的,黄掌柜的不由替她捏了一把汗,着急地叫道,希望袭人能够注意讲话的态度。
“若我说是呢?”水溶淡淡地扫了一眼急的额头上见汗的黄掌柜的,微微一笑,又将目光转向袭人,嘴角挂着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打趣地问道。
“你不能这样!”袭人一听,心一沉,着急地叫道。“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就靠着这块玉心了,你若是买回去了,我们怎么办?”
“那关我什么事?”水溶温文的脸上露出了无赖地笑容,说道:“你们的告示也说了,我卖给你们的石头,我可以再买回去,你想出尔反尔吗?”
“是啊,你这小子想要出尔反尔,不要命了吗?”一个大汉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怒气冲天地冲着袭人叫嚣道。
“王爷,小王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水溶淡淡地瞥着西平郡王,淡淡地问道。
“呃┅”西平郡王一脸窘色地瞧着水溶,诺诺地不敢开口。好可怕的杀气!没想到,稳重温文的北静王发起火来,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
“两位王爷,老夫十分欢迎您们的到来,来,我们后堂说话。”一见气氛不对,黄掌柜的急忙插了进来,满脸笑容地说道。呼呼,两位爷,两位大爷,你们可不要在我小店里打起来啊!我小店可经不起你们的折腾。想到此,黄掌柜的不由朝罪魁祸首瞪了一眼。
“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袭人被黄掌柜的瞪得发毛,小声地嘀咕道。哼!肚子疼怨灶王爷,不管她的事,干吗瞪她?
水溶听见袭人的嘀咕,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我说小子,你不服气吗?”西平郡王也听到了,大声对袭人叫道,声音之大,震得临近的人的耳朵嗡嗡的。
“管天管地还管人┅”袭人撅着嘴,不高兴地再次嘀咕道。不过这次,她将话含在了嘴里,含含糊糊的,任谁也无法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