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别像个娘们似地四下里嘀嘀咕咕的,有什么不满你就大声说出来。”见袭人还在嘀咕,西平郡王不满地叫道,声音比刚才还大。
“听到了,小点声!”袭人捂着耳朵尖叫道。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若是害她的耳朵聋了,她觉得饶不了他。
“两位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蒋玉菡笑盈盈地从铺子外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问道。
“别说的文绉绉的,我就是陪着王爷过来看看。琪官,你是怎么教育令弟的,你这位弟弟毫无礼貌,公然和王爷叫板,看来你的家教不怎么样。”西平郡王斜眼看着蒋玉菡,话语中带着轻蔑地说道。
“你说谁家教不好?我看你的家教不比我好多少。身为一个郡王,不识大体,和一个小老百姓斤斤计较,你也算是个大家族里出来的?我呸!我看你连没受过教育的乞丐都不如。”西平郡王的一句话,完全戳到了袭人的肺管子上,她怒气冲冲地瞪着西平郡王,一连串的连贬带损的话出口。
“二弟!”蒋玉菡惊叫。我的老天!夫人莫非是不想活了,竟然公然顶撞王爷?
黄掌柜的也忙拉了拉袭人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乱说。
“放肆!”水溶听到袭人的一番贬损之词,脸色大变,偷偷地扫了一眼西平郡王,只见他浓眉倒竖,虎眼圆睁,一张黑脸紫红,显然气得不轻。“你真的不想活了,是吗?来人,给我掌嘴。”
“噗通。”闻听水溶的命令,又看见从外面闯进来几名侍卫,蒋玉菡大惊,立刻跪在水溶的面前,哀求道:“王爷,舍弟年幼,不知礼仪,请王爷高抬贵手,饶恕她吧。”
“不要求我,‘他’顶撞的是西平郡王。”水溶冷着脸,冷冷地说道。
蒋玉菡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跪爬几步,来到愤怒的西平郡王面前,拉着他的衣摆,乞求道:“王爷,请您就原谅舍弟吧!”
“你给我起来。我不需要这种仗势欺人的人的原谅。”大祸临头,袭人犹不知悔改,恨恨地拉扯着蒋玉菡,就要将他拽起。
“二弟,你就不要再和王爷怄气了。”蒋玉菡硬生生地跪在地上,任袭人拉扯,也不肯起来。“快,给王爷道个歉,王爷定会宽宏大量,饶过你的。”
“叫我给这个人渣道歉,你休想!”袭人一仰脖,不屑地看了余怒未消的西平郡王一眼,心直口快地道。
“看来不打是不行的了。”西平郡王被袭人挑衅的态度完全激怒,虎眼一瞪,冷冷地说道:“来人,掌嘴!”
顿时,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了三个人,其中两人一人一边抓住袭人的两条手臂,牢牢地控制着她,不让她挣扎,另外一人阴笑着,缓步踱到她的面前,缓缓地举起手,“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她白嫩的脸上,一道红印立时清晰地显现出来。
袭人疼得皱眉,却怎么也不肯哼一声,双眼狠狠地瞪着西平郡王,还有水溶,眼中满满的都是恨意。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被人这么往狠里打过,那种肉体加心理上的双重伤害,让一项自尊心极强的她心里崩溃,眼泪不听使唤,如涌泉般从眼中流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襟,也戳痛了在场关心她的两个人的心。
不等第二个巴掌下来,蒋玉菡腾地站起身,挡在袭人的身前,硬生生地接下了那名侍卫的一巴掌,立时,他的脸上也清晰地显现出巴掌印来。
“你这是何苦?”袭人见蒋玉菡为她接下了一巴掌,心倏地一疼,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阻止。”蒋玉菡却回身,深深地看了袭人一眼,歉意而又怜惜地说道。“你放心,剩下的巴掌我都会为你接下。”
“琪官,你躲开,我要惩罚的是令弟,不是你!”西平郡王不悦地叫道,见蒋玉菡不肯离开,遂命令其他人拉开他。
可是,蒋玉菡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任那些人生拉硬拽,坚决地守在袭人的身前。
“够了。”见此情景,水溶低喝一声,冷冷地看着因为他的低喝愣怔住的众人,冷淡地说道:“不要再闹下去了,就此罢手。”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早已经吓呆了了的黄掌柜的急忙磕头感激地道谢着,拉过还在愣怔中的袭人和蒋玉菡,躲到离两位王爷较远的地方,惊恐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王爷,您要注意形象。你是郡王,一言一行都要符合你的身份,不要和庶民一般见识。琪官,黄掌柜的,你们出个价吧,那块玉心小王是势在必得。”水溶淡淡地申斥道,随后面向袭人等人,微蹙着眉头。
“王爷,这块玉心本来就是您的,老夫愿意双手奉还。”黄掌柜的说完这些话,偷偷地给袭人和蒋玉菡两个使了一个眼色。
“不必。小王知道你们也不容易。黄掌柜的,你是行家,你来说个价,小王照买就是。”水溶淡淡一笑,心情像是好了许多,又恢复了温文儒雅。
“王爷,您就是一分不给,他们也挑不出什么理来,何必浪费?”西平郡王狠狠地瞪了袭人一眼,蹙眉对水溶说道。
“王爷,强买强卖不是君子所为,切莫胡言。”水溶淡淡地说道,一双俊目扫过一脸不悦却被蒋玉菡拉住的袭人,不明的情绪在他眸中一闪而过。
被水溶这么一训斥,西平郡王老实了很多,绷着脸,闪到一边,默默不语。
“王爷,郡王说的也对。您还是将玉心收回去吧。”眼前的两位王爷,他们都得罪不起,为了平安,蒋玉菡不得不做出这种决定。
“赔钱赚吆喝,真不甘心!”袭人千个不满,万个不服,可是情势比人强,只得小声嘀咕着,以发泄心中的怨气。
“不要说了!这块玉心放在我那里已经很久了,小王只是当做一块欣赏的玩意,根本不知道这里面隐藏着这么好的东西。是你们发现了它,所以小王出些银两是应该的。琪官,黄掌柜的,你们不要客气了,还是给个价吧。”水溶面色一冷,严肃地看着蒋玉菡等人,说道。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要客气了。师傅,您说说,我们应该付给王爷多少银两?”袭人就坡下驴,立刻接话道。嘿嘿!这个水溶倒也蛮上道的!很好,值得一交!
黄掌柜的苦笑着看了看笑意盈盈的袭人,无奈地看向蒋玉菡。蒋玉菡也是哭笑不得,袭人这么一说,他们也不好再婉拒水溶,只能将错就错了。想到此,蒋玉菡轻轻地冲黄掌柜的点点头。
见蒋玉菡也答应了,黄掌柜的这才放心,冲水溶微微一笑,说道:“王爷,那老夫就贪财了。这块玉心,本是无价之宝。不过,既然您势在必得,老夫就给个友情价,两万黄金如何?”
“好,水墨,取银票来。”水溶淡淡一笑,对这个价钱倒也不意外,冲着站在门口的一名随从打扮的小厮说道。
“王爷,给您。”水墨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递给水溶。
咦?袭人的目光一下子投注在水墨的身上。这声音,怎么这么的清脆?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有二十了吧,怎么嗓音还没变?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太监?想到这个可能,袭人更加好奇地盯着水墨,目不转睛地。
“二爷,回神。”黄掌柜的拉了拉袭人,叫道。
“干吗?”袭人不悦地看着黄掌柜的,问道。她正仔细观察水墨是否是太监,师傅这时候来捣什么乱?
黄掌柜的没有回答,只是冲着蒋玉菡和水溶努了努嘴。
他们怎么了?袭人顺着黄掌柜的目光,看向两人。嗬!这是怎么了?两个人怎么都怒视着她?难道她惹到他们了吗?她疑惑不解地回头看着黄掌柜的,希望他能给予回答。
黄掌柜的苦笑。这位二爷,不光直爽,而且少根筋。那边的二位为什么声音,明眼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偏偏‘他’却茫然不懂。冲着袭人轻轻摇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这边的蒋玉菡和水溶见袭人一副茫然的样子,心里极其不舒服,也很无奈。爱上这样一个人,真的很辛苦!
“琪官,银票拿好,玉心我拿走了。”水溶暗暗叹气,声音略略低哑地说道,收好那枚玉心,转身就走。
西平郡王再次狠狠瞪了袭人一眼,也跟着水溶离开了。
呼啦一声,跟随两人而来的侍卫,立时也不见了人影。
“欢迎下次再来!”袭人笑嘻嘻地抢过蒋玉菡手里的银票,对着渐去渐远的水溶等人的背影高声喊道。然后,贪婪地数着手中的银票,一张,两张,三张,┅越数脸上的神情越是兴奋。“宾果!一千两一张,正好二十张。哈哈,没想到我头一次的处女生意,竟然净赚了两万两黄金!”她得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