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正在忠顺王爷利用四丑逃跑之事要挟蒋玉菡住到他的王府之时,水溶赶到,打破了他的美梦。忠顺王爷虽然愤恨,面对水溶的强势,也不能和他翻脸,只好忍气吞声坐在一边,等着水溶离开。
水溶说出了来意,袭人遂同意和他一起去领人。
水溶和忠顺王爷告辞,忠顺王爷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冲着水溶微笑,说道:“皇侄请便。”
水溶笑了笑,率先走出了大厅。
袭人看了看忠顺王爷,又看了看蒋玉菡,十分不放心将蒋玉菡留在家里,于是冲着蒋玉菡说道:“哥哥,我们一起去吧。”
蒋玉菡点头,向忠顺王爷告辞,静静地跟着袭人离开。
蒋玉菡和袭人一走,大厅里的两个人立刻感觉到了忠顺王爷的怒火,怯怯地不敢抬头。
忠顺王爷冷哼一声,起身就走。
黄掌柜的和金玉奴躬身相送。
忠顺王爷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又哼了几声,带着愤怒走了。
“黄掌柜的,您说,二爷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啊?”金玉奴心有余悸地对黄掌柜的说道。
“老夫也不敢保证。”黄掌柜的捋着山羊胡,忧虑地瞧着打开的房门外忠顺王爷离去的背影,说道。
“那该怎么办好?”金玉奴担心地问道。其实她更担心的是蒋玉菡的安危,对于袭人的生死,她才不在乎呢!
“一切端看天意了!”黄掌柜的脸上不知是何种表情,亦喜亦忧,复杂得让金玉奴糊涂了。
却说袭人和蒋玉菡,跟着水溶,带着几个薛旦和两个小厮,来到了北静王府邸。转过回廊,穿过月亮门,还有一片梅花林,这才来到一处僻静之处。那地方只有一座三间大的房子,用石头砌成的,在这大冷天里,显得那么的冰冷。
“进去吧,他就在里面。”水溶淡淡地说道,命令随来的侍卫们打开大门。
大门一开,一股腐蚀的味道飘出,众人不由得掩鼻。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袭人捂着鼻子问道。
“这本是小王府邸惩罚犯错的下人和侍卫们的,也死过一些人,所以------”水溶解释道。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众人险些吐了。想到人死了腐烂的模样,有几个不经事的小厮已经开始眼红红的,泪水都因为强忍住恶心而被逼了出来。
“恶心死了!”袭人倒是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感受,眼睛再也不敢看向那里,人也不知不觉地退到了蒋玉菡的身后。
蒋玉菡蹙眉,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还真是不错。水溶说这番话的时候,简直像没事人似的。死了人?那可是人命啊!
“你们到底想不想领人?”水溶见众人那副样子,又见袭人几乎要贴到了蒋玉菡身上,微恼,不悦地问道。
“想!”袭人一激灵,连忙答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当然是为了将那个罪魁祸首带回去。
水溶淡淡地看了袭人一眼,走进了那间石头房子。众人忙不迭地也跟了进去,袭人倒是落在了后面,犹豫着走了进去。
进到了里面,那种腐烂的气味更加浓重,即使是捂着鼻子,依旧难以完全隔绝。袭人带来的两个小厮已经开始在呕吐了,就是薛旦也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袭人更是不堪,吐得稀里哗啦,最后吐尽了早晨吃的东西,还在不住地干呕。
蒋玉菡并没有呕吐,只是脸色发白,喉头不住地滚动着,也正在极力地忍耐着。
水溶的脸色冷了下来,对于众人的举动微微不悦,却也能理解他们。也许是他习惯了这种气味了吧,虽然也很讨厌,却也不再呕吐。习惯这种东西很奇怪,明明他第一次来也是吐得一塌糊涂,现在却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王爷,放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几间隔间里探出了几个脑袋,蓬头垢面的,看不清脸面,都伸着黑乎乎的手,向水溶哀求着。
水溶脸色再次一冷,看也不看那些人,径自走了过去。
袭人疑惑地看了看那些人和水溶,不理解水溶为什么那么的冷漠,难道这些人真的都犯了错吗?
“快点跟上!”水溶没有回头也知道袭人正在看着他,冷冷地命令道。他其实也想放他们出去,但是能关在这里的人都是经过他的审问的,确实是犯了过错,只要他们好好的在这里反省,最多几个月就能出去了,比坐牢要好多了。
袭人愣愣地跟了上去。
蒋玉菡淡淡地看着水溶,看着他脸上时而微笑,时而冷漠不住变换的神色,暗暗叹气。夫人她还真是害人不浅!北静王曾经是多么的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一个绝世王子,现在遇到了她,竟然变成了喜怒无常的一个普通人,哎!
终于来到了一间隔间,里面的人赫然就是四丑。看见袭人等人进来,四丑慌张地从烂草堆里站了起来,扑到水溶的面前,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不住地哀求着:“王爷,王爷,小的是无辜的,放了小的吧!”
“无辜?”袭人恨得牙痒痒的,一脚将四丑踢得撞到了墙上:“四丑,亏我和哥哥待你那么好,你竟然下毒险些害死人命,还恬不知耻地为自己狡辩?你还是不是个人?”
四丑被撞得头晕晕,眼前满是金光闪闪的小星星。缓了好一会,这才能够看清眼前,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袭人,还有冷冷地看着他的蒋玉菡和幸灾乐祸的蒋府小厮,四丑的心一寒,满脸绝望地转而看向水溶,希望水溶能够为他说说情。可是,看到水溶此刻的表情,四丑的心更加悬起。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啊?冷漠、寒冷、鄙夷,很多很多负面情绪统统都有,就是看不到同情等等神情。完了!四丑心里哀号一声,颓丧地坐倒在地。
“你们将他带走吧,想必皇叔那里已经等不及了。”水溶冲着袭人说道,脸色也和缓了一些。解决了这件事,还是不要再和‘他’见面了。每次见到他都会动摇,他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