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所言非虚！？”那文官听说我说出香味的来由，甚是不信道：“盛京资格最老的仵作可都没看出这香味是什么来头，嫂子是如何知道的？”
我适才吐得厉害，这会尚未平复，半天没答出话，倒是那蛮子忽地一笑，狡谍道：“因为仵作不是兽医！”
“这是为何？”那文官闻言甚是不解。
“问你嫂子去！老子再去看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遗漏！”
文官闻言，立马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望着我，可我却是纳闷那蛮子怎么会知道‘逍遥散’与兽医的关系！？刚想询问，却见那蛮子大步折回义庄内院，思忖许久我到底是没勇气再进去一次，加之那文官又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故而只能长叹一声，开口道：“这‘逍遥散’原是配马所用，每年母马发情期有限，为了让种马随时随时保持作战状态，也只得靠些药物维持！后来有好事者用于闺房之乐！”
也不知我这话哪里说得不对，他忽地面上一红，半天憋出一句：“春药……”
“嗯！”
“这，这……”他忽地又獐头鼠脑地瞧瞧一直一桩内院扒拉尸体的蛮子，压低嗓子道：“嫂子，你再说道说道呗……”
至此，我忽地反应过来，合着他也是个好事的，想我有些日子不曾施展我那三寸不烂之舌，现下也有些技痒，故而故作神秘道：“大兄弟，你是不知道那‘逍遥散’……啧啧！真是没话说了，只要那么一丁点就能让男人……嘿嘿！你懂的！而且这‘逍遥散’可不是其他下三滥的春药能比的，它能让人丝毫不觉疲惫，就是来上个三天三夜照样神清气爽！”
“果真这么神奇！？”他吞了口口水，接着道：“这么好的宝贝，我大哥肯定私藏了不少，不如嫂子送点给小弟！？”
我原是想再与他胡诌会子，不料那蛮子大步踱了出来，瞪了我俩一眼，问道：“你俩瞎嚷嚷啥呢？”
与已嫁妇人胡扯这等闺房之事，原就不合礼数，这会蛮子出现，那文官脸上颇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打哈哈道：“嫂子果然好见识，连这等奇香都识得！”
“一个配马用的春药有什么好稀罕的，瞧你那没出息的样！”那蛮子没听见我与文官的闲话，只白了他一眼。
“大哥竟也知道？”文官见那蛮子也能说出一二，忽地又是一阵脸红。
“想当年老子打仗时候，什么没见过！”那蛮子见状，又是脖子一埂，嚷嚷道：“就这玩意，当年打仗的时候军队里用的多了！你嫂子一提，老子立马就想起来了！”
“还是大哥有见识，不过这‘逍遥散’和昨个宫里那舞姬身上的究竟有什么不一样？”那文官又问。
可那蛮子却忽地不耐烦，连连摆手道：“去，去，去！哪那么多废话，要是想知道这案子就你查！老子早饭还没吃，回家吃东西去！”
那文官听闻蛮子想将案子推给他，立马蹦出老远，那蛮子趁这当口，扯着我便走远了。只是这没吃早饭是不假，可那破草棚也没个吃食，我两也只得一路闲逛，那蛮子忽地却似想起些什么，变戏法似的从夹衣里掏出几块挂花糕递给我。
虽说那糕点经他的夹衣那么一洗礼，卖相委实不讨喜，可有得吃总比饿肚皮好，还不知下顿饭什么时候能吃上，待狼吞虎咽差不多了，才想起问：“你哪来的桂花糕？”
“昨个宫宴上拿的！”
他说这话时甚是自然，可我闻言却顿时倍感无力，堂堂王爷王妃沦落到从宫里偷吃食，委实够丢人，不过他未察觉我脸色我有变，接着道：“原本是想给安安吃的……”
这话忽地使气氛一僵，半晌那蛮子才佯装轻松，开口道：“老子就说你跟皇帝老儿的关系不清不楚，没准你两就吃过那逍遥散！”
“这，这……”闻言我忽地面上一热，半晌才鼓起丁点勇气嚷嚷：“你，你瞎说什么，皇后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干那种勾当！”
“瞧你心虚那样，老子没猜对十分，也有九分！”他撇着嘴，冷哼一声。
之于‘逍遥散’这档子事，委实没法说，半晌我才红着脸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文官昨个宫宴上的香料和‘逍遥散’有区别？”
他明见我不想说，只恨恨白了我一眼，倒也不曾为难接着道：“你知道这两种东西区别到底在哪不？”
闻言，我猛地摇摇头，虽说之于‘逍遥散’我有那丁点子了解，可我到底与时常喂人吃春药的张寡妇不同，对这等物件还是不曾了解的透彻。
“老子告诉你，这‘逍遥散’虽说用来的配马的，可后来还是经过改良，加了一味主药，就是这味主药让人不知疲惫，能够产生一定的幻觉！昨个那舞姬用的没那味主药，只多加了白芍徒增些香甜，对于原有的功效倒是少了。不过那舞姬的心思可不好说，就皇宫老儿见一个上一个德行，保不齐闻着闻着就起兴了！”他至此顿了顿，接着道：“老子不告诉文官，就是因为那味主药！”
“那味主药是什么……”我蚊子哼哼似地问出一句，心说皇帝起兴恐怕是难，把我活剐倒是容易。
“五石散！”那蛮子不曾主意我脸色有变，只是眼放精光解释。
“五石散！？”闻言我倒是一惊，兢兢业业道：“这五石散自大金开国以来就列为禁药，私用禁药可是杀头的大罪！”
“那可不！文官那小子花花肠子原本就多，谁知道他到底藏了什么心思！老子才不干没事找事的勾当！”
这会我哪有功夫管那文官，心下捉摸七八，猛地扯着他的衣袖，遍布冷汗道：“你，你……你可千万别让皇帝老儿知道逍遥散的主药是五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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