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网王同人)桃花债》作者:洛安之【完结 番外】(2014.01.29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网王]桃花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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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安之 当前章节:146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8

不一样在于她绑架了迹部景吾一次又一次却还没被迹部景吾处决么?

北顾然撇过头,语气平淡,“你是想说什么。”

“不,我只是想问问你,交易的另一半完成的如何了。”渡边有未慢吞吞地说。

“这不用你担心。”北顾然冷然说。

“好吧,那今天晚上吃什么?”渡边有未立即接了上来——就像是,他真正要问的是这个问题而不是之前的问题。

“……”北顾然看了看已经闭馆的图书馆,单手拉了拉背包,正准备往校门口走却顿住脚步神情迷惑地望向校图书馆附近。

有人在哭。

她可以肯定。

虽然那个啜泣的声音微弱得听不见,但以她算得上敏感的听觉和准确率极高的直觉,这种判断还是不会错的。

声音很细,大约是个女孩子,隐隐抽泣,断断续续的。

大概是在努力忍住不哭。

北顾然看了看四周,往图书馆附近的草丛小道走去。

但她绕着图书馆走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人,但她确实是在这里听到有人在哭。

她仔细地听了听,却愣住了。哭声不见了。

北顾然偏了偏头,视线在图书馆的另一侧草丛扫过,没看到人,最终只能把视线落在闭馆的图书馆大门上——从外部上了锁的话,应该没人可以进去。

还是说有人被意外关在里面了?

那样应该会站在门口求救的吧。

据说每个学校都有七大不可思议事件之类的,冰帝也有么,比如图书馆里哭泣的女鬼、会咬人的书、书里爬出来的贞子什么的……北顾然轻轻舒了口气,决定最近还是不要看恐怖电影了,换点简单点的推理片好了。或者看些幼稚的动作片、文艺片之类的?

她单手托着手机,另一手托着下巴往校门方向走了两步,又转回身走了回去,在图书馆一侧的草丛里蹲了下去。

目光所及之处……

一条白色手绢就落在草丛里。

她唇角勾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将手绢一角捡了起来。

有花纹,应该是女孩子的。

“嗯……”她挑着眉,发出轻微的沉吟,“不是鬼故事啊。”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还略显——遗憾?!

“喂喂,你在说什么啊!”被忽视许久的渡边有未在那头说。

北顾然将白色手绢塞进衣兜里,看了看四周,没有注意到人影,径直往校门外走。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蓝色长发的人从教学楼里出来,随后钻进了高级私家轿车里。

北顾然微微一怔,眉梢挑起,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快走几步,像是要追上那个人,但车子很快启动开走了。她只看见了后面的车牌号。

那个人……是店主么。北顾然若有所思。

蓝色长发、矮小的身量……

“喂,喂喂,北顾然,你不要老是当做我不存在好吗?”电话那头的渡边有未叫道,“在家里当我不存在也就罢了,我这是和你在打电话啊喂!”

“渡边有未,你很吵。”北顾然把电话挪远了一点。

“我是以正常人的嗓音分贝讲话的。”渡边有未认真地说。

“我的耳朵承受力低于正常人。”北顾然也认真地说。

“……”渡边有未像是被噎住了,半天没讲话。

“渡边有未,你和店主认识多久了。”北顾然慢慢地踱步到校门口,看了看刚才高级私家轿车开走的方向,当然——没看到车,但是她看见了一辆公交车开了过去。

北顾然挑起眉。

那辆公交车她很熟悉,准确地说,她最近经常乘坐。

那辆沿途经过冰帝学园和东京附属医院的公交车。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低声说:“似乎会知道一些答案。”

“……什么?”渡边有未听不清她的低声自语,只好问了一句。

“我问你和店主认识多久了。”北顾然往车站走去,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嗯……你说我和若啊。”渡边有未似乎在回想,“很多年了,还很小,小学生吧,那时候在京都认识的,为了抢一个限量版的玩偶。”

“那么,这次你来东京之前,你们很久没见了吧。”北顾然又问。

“从三年前若来东京以后就很少见面了,有也是过年若回京都。”渡边有未说。

“……”北顾然沉默了一会。

“突然好奇若的事,怎么,你又想分析什么。”渡边有未的声音微微挑起。

“店主和你一样大。”北顾然说的是陈述句。

“是的哟,看不太出来吧。若一看就觉得像是小学生,一点不像国中三年级。从很久以前开始若就不长个儿了。”渡边有未笑着说,听起来情绪轻松惬意而懒散。

北顾然走上了公交车,投币,“你有时候看起来也像老大叔。”

“……”渡边有未无语了半晌,才默默地说,“那是易容效果,你明明知道。”

北顾然端着手机看着路上的车,“这证明了你有扮老相的天赋。”

“……”渡边有未默默被噎。

东京附属医院站。

北顾然在下了车,不出意外地在医院里看见了那辆黑色的高级私家轿车。

车牌号确实是刚才看到的。

她唇角似乎浮起了笑容。

不得不说,有时候直觉确实是很好用的东西,尤其是当她这种技能堪称准确无误的神技的时候,就更加有用了。

“我有事,先挂了。”北顾然不等渡边有未反应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渡边有未的尾音被掐断在电话里。

北顾然往医院里走,但不是医院大楼,而是医院里的草坪。

蓝色长发的娇小女孩少有的没有穿裙子、更不是女仆装,而是普通的黑色运动衫,而且是男式的。

她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草坪上,一头长发披散,唇角弯着,像是猫嘴。

而她所看着的人——坐在轮椅上偏着头微笑的女孩似乎在和她说什么,暖橘色的长发随着轻风拂动,微微卷着,极其柔软的质感。

北顾然脸上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太意外的神色,手中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是渡边有未。

她刚接电话就把手机挪的老远,另一只手堵上耳朵。

“北顾然!你又挂我电话!!!”

北顾然淡然地揉了揉耳朵,“渡边有未,你还有什么事没有说完,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打电话成癖,也不要试图传染给我。”她语气平淡,“辐射很强,我不喜欢打电话,渡边有未。”

“你是打算和人类的生活方式渐行渐远吗。”渡边有未说。

“我只是选择合适健康有效的生活方式。”北顾然说,“说重点,渡边有未。”她在渡边有未打算长篇大论之前先一步掐灭了这种可能性。

“……”渡边有未停顿了一秒,“重点是,你今天到底回不回来吃饭。”

“……”北顾然眨了眨眼。

“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太阳都看不见了!你不回来我叫外卖了喂!”渡边有未深吸一口气,说道。

“别用外卖毁了我的精致生活,你赔不起。”北顾然说。

“我懂了,为什么你能和迹部景吾关系很不一般了。”渡边有未突然说。

“嗯?”北顾然迷惑。

“如果你以后找不到男朋友就去倒追迹部景吾吧。”渡边有未认真地说。

“你在说冷笑话?”北顾然说。

“我在诚恳地建议。”渡边有未说。

“你的建议没有一丝一毫的建设性意见。”北顾然看着草坪那头坐着聊天的两个女孩,神情若有所思,口中却没有停顿地接话。

“那你说一些有建设性意见的话。”渡边有未随口说。

“你是不是早知道浅羽茜是浅羽殇。”北顾然突兀地问。

“同一个人?”渡边有未几乎是下意识反问,紧接着他才反应过来,“北顾然你是故意的。”

“嗯。”北顾然坦然地回答。

“……”渡边有未无数次被她的厚颜无耻打败。

“渡边有未,你不会黑客技术,东京的资料不是你自己查到的。”北顾然转过身往医院外走,语气非常笃定。

“嗯?”渡边有未应了一声,“怎么猜到的?以前你可没发觉。”

“帮你的人是店主。”北顾然站在车站看车站牌。

“你查到了什么?”渡边有未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意外的样子。

“你不知道浅羽茜就是浅羽殇,所以你只告诉我浅羽茜转进了东京附属医院,却没告诉我,我应该查找浅羽殇而不是浅羽茜。”北顾然单手插兜,语气浅淡,“你不至于告诉我假的情报,这证明你相信你的情报来源,而情报的隐瞒是源头的问题,也就是说,不是你查的。”

“……”渡边有未不一会儿就低笑起来,“都对。”

“至于为什么是店主,因为你曾经让她来查我。”北顾然等到了她要坐的公交,不紧不慢地上了车。车上除了司机和北顾然,只有一个显然睡着了的少年。

她继续说:“还有,你和店主很少见面,所以你不知道吧,店主认识浅羽殇。”

“……”渡边有未似乎愣了愣,没说话。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说:“这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若的家世显赫,历史悠久,和浅羽家族比起来也毫不相让。在京都那可是很著名的名门贵族。”

“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开店、买限量版的东西,也没钱也养不出来。”北顾然语气略显冷淡。

“北顾然,你也很有钱,别一副仇富模样。”渡边有未说。

“我从来不仇富,我喜欢财富。”北顾然语气依旧冷淡,“今天晚上的晚饭你看着办,我还有二十分钟到,我希望到时候我已经能吃饭了。”

“……”渡边有未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就等着吃外卖吧!!!”

他啪的挂断了电话。

北顾然挑起眉,不紧不慢地合上手机,塞进口袋。

她是不是应该考虑先去吃过晚饭再回去比较好。

但是这样要额外付钱的。

北顾然单手手指扣住下巴,似乎是在认真考虑。

毫无预兆的,她伸手抓住了前面座位的椅背——果不其然,公交一个急刹车发出吱吱响。

“咚——”

摔得很凄惨。

北顾然在心底默默评价了一句,却发现那苦逼地从最后面一排的中间座位上一路翻滚到司机驾驶位边上、狠狠摔倒在地的少年一脸茫然地抬头,睡眼朦胧,连一连串翻滚也没把他从天昏地暗的睡眠中彻底叫醒。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某只棉花团子,而且还是橘黄色的。

他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咦?这里是哪里?”网球包里的东西随着没有拉好的拉链而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少年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极其陌生,也不知是睡糊涂了,还是就是个……路痴。

他的黑色短发卷卷的,就跟海带一样。

北顾然抬眼瞥了过去,那个少年穿着衬衫校服,一脸迷糊纠结地揉着头发。

紧接着她的视线移动到满地的东西上。

游戏机、蒸发料、三支用橡皮筋捆起来的笔、挂着便便造型钥匙圈的小钥匙——看起来像是自行车的钥匙……还有……

她捡起滑到她脚边的深色的网球拍。

“东京。”她把网球拍递给那个少年,对那个少年说。

“啊!”少年惊叫了一声,“谢谢。”他接过网球拍,慌乱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下一秒,他猛然抬头,惊叫:“东京?!”

“这里是东京,神奈川是反方向的车。”北顾然语气平淡,丝毫不被那个少年所影响。

少年恍然大悟,“反方向吗!”紧接着他眨了眨眼,扭过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神奈川?”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服。”北顾然指着他身上穿着的校服说。

“哦。”少年再次恍然大悟地点头,“不管怎么说,谢啦!”他抓起网球包就赶紧下车,同时还不忘朝她招手感谢。

北顾然望着那个网球包看了很久,“切原赤也。”她读出了网球包上面的罗马音,“这个世界还真到处都是网球。”北顾然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了一句,“可是我的运动水平可是普通人一般水平之下来着。难道在这里要脱离青春走向老年了吗……”北顾然的话还未完,神情却一顿。

因为她突然发现那个少年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错了方向。

她记得她说的是反方向……只要去对面车站坐车就可以了……

有一瞬间,北顾然以为是自己讲错了路线。

并且差点就要对此深信不疑……

“……”北顾然盯着看了一会,淡然地扭头。

路痴这种生物一般人拯救不了。

☆、国中生生存手册·B章六

冰帝学园,东京私立贵族学院。

有着庞大的师资力量、高档的教学器材、绝佳的学生食堂、绝对的实力制度、多选的课目学习、众多的校园社团以及强力的后援团。

其中,北顾然最满意的是学生食堂。

其次,北顾然最漠视的是后援团。

当然,她也不能无视摆在她面前的两张表格。

选修课填表和社团报名表。

国三要选新的选修课这个她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会有社团报名表?

北顾然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拎着两张表格看了又看。话说回来,他们那个三年E班的班长还真是尽职尽责,在这情况下还愿意给她送表格,虽然她连那啥子班长的面都没见到——她只是离校前离开了一趟教室去解决生理危机,一回来就看到两张表格。

要知道她可是被整个E班无视的存在啊。

能趁着大家都不在把表格放她桌上也是一种勇气吧。

可以考虑给负责的班长鼓个掌。

“运动社团不合适,全部省略,文化社团有文艺社、英语研究社、语言学社、数学研究社、物理社、化学社、美术社、合唱团、吹奏乐社、电脑社、天文学社、广播社、模型社、将棋社、围棋社……”北顾然念着念着默默地伸手掏出一瓶水,喝了一口水,翻了个白眼,“近代戏剧研究社、摄影社、书法社、烹饪社、茶道社、新闻社、话剧社。”

北顾然单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冰帝的社团未免太多了。”她极其少有的一脸嫌恶,“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成立回家社。”

“你这种想法就和快出家的老人没什么区别。”清澈如流水的嗓音带着懒散的笑意说。

“那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北顾然头也不抬就知道渡边有未那半是懒散半是揶揄的表情。

“青春活力少年什么的。”渡边有未靠在门边上,“你看都不看那运动社团就已经远离了正常青少年了,你以前学生体质测试都是怎么过的。”

“够及格就好了。”北顾然不痛不痒地说,“营养充足,正常生活,新陈代谢良好,足以活很久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渡边有未,“你还活着啊。”

渡边有未揉着自己的头发,“我为什么不能活着?”

“你潜入迹部景吾的保全组的时候用的是真名,开学了,你没被迹部景吾抓去么。”北顾然挑着眉梢说。

“行事低调就好。”渡边有未摊手,“开学代表着学生会长要忙着筹备开学典礼、迎新会、学生档案处理,以及一年一度的校庆。”他清秀的脸上带着笑,看上去有些坏坏的,“更何况迹部景吾还是网球部部长,为了今年的网球赛他还需要用工作学习之余的时间训练。”

“……”北顾然将两张表格夹进合适大小的书里随后塞进她的背包里。

“他可是大忙人。”渡边有未下结论。

北顾然瞥了他一眼,“只要他想,就不会没时间,你太小看迹部景吾了。”

渡边有未叹口气,“你就不能不呛我一次么。”

“不能。”北顾然认真地说。

“……”渡边有未再次叹气,放弃了和她争论。

就算争论赢了又能真么样,更何况——

反正他不会赢的!

而且还可能赔上新的债务,要知道一个多月来他欠北顾然的不仅没还清还翻了个翻——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欠了这么多钱的!说到底还是北顾然的歪理太多了,他被轰炸多次,理智都给轰的一干二净。

“晚上我要吃意大利面,请出门右转速度去买食材。”北顾然突然说了一句。

渡边有未无力地看了看天花板,“我撒一把盐给你好了,还意大利面,你要求不要太多!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奴役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女人了。”

“你风湿了还是脚被强力胶粘住了,有空浪费我的时间不如早点想办法还清债务。”北顾然语气淡然地说。

“……”渡边有未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不与她辩论,径直转身走了。

北顾然揉了揉自己的手指,神色若有所思。

等渡边有未消失在教室门口不过三分钟,一个脚步声从走廊上传了过来。

北顾然动手将笔记本、需要的课本——当然了,她是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不管在哪里都一样——还有笔袋都装进了背包里,背上包,转身。

迹部景吾正双手抱胸站在教室后门口,“你在看怪谈录?”

“还有空闲来找我吗,大忙人迹部少爷。”几乎是同时,北顾然开口了。

他们皆是一愣。

“听说每个学校都有七大不可思议,所以找来随便看看。”北顾然突然反应过来说。

“本大爷找你,你有什么不满?”又是同时,两个声音叠在一起。

第二次两人默然了。

北顾然将桌上剩下的那本怪谈录拿起来,拉了拉背包往门口走,“我只是很好奇,迹部少爷。据我所知,迹部少爷需要筹备开学事务、迎新会、学生档案,以及校庆,应该是没有时间来找一个不需要关心的小人物的。”

“哦?”迹部景吾偏头,视线微垂,当两人都站着时,身高差尤为明显。

“难道不是吗?”北顾然抱着书,在迹部景吾面前停下来。

“确实要做的事情挺多,也提醒了本大爷一件事。”迹部景吾微微眯起眼,眼底尽是凛然的锐利,“你说,本大爷是不是应该考虑你提出的建议?”

北顾然偏头,唇角轻挑,“迹部少爷可是不会被别人的想法所干扰的人。”

“这是自然。”迹部景吾坦然受之。

“所以,是什么让迹部少爷改变主意了。”北顾然盯着那双凤眸,像是要从其中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本大爷从来没有改变主意。”迹部景吾往门上轻轻一靠,语态和神态都极其张扬。

“那么,迹部少爷是来说明最终考虑的结果么。”北顾然始终保持着平淡的神色,似乎他们谈论的话题和她其实并没有任何关系。

迹部景吾从他的口袋里抽了一张纸——准确的说,一封信,递到北顾然面前。

北顾然微微一怔。

白色的信封,非常干净——虽然此情此景一般正常人都会联想到情书什么的——当然北顾然脑子里缺少这根筋,“迹部少爷,你起码得先告诉我是来自谁的挑战书。我可没想过随便接受这种东西。”她冷静地说。

“本大爷亲自拿来的,你有胆子不接?”迹部景吾话虽说的很冷硬,眼底却锋芒尽数收敛,像是极为赞赏。

“不打无意义的战争,也不打没有准备的战争。”北顾然的视线落在那封信上,语气冷淡,“更不打不知敌手的战争。”

迹部景吾笑了,将那封信翻了过来,上面写着挑战书三个字。

“如果挑战来自本大爷呢?”他问。

“迹部少爷说笑了。”北顾然神色不变,“论体育,恐怕冰帝无人能在网球上与迹部少爷抗衡;论成绩,迹部少爷向来学习优异,且十项全能;论工作,学生会会长之职,冰帝还不曾出现比迹部少爷做的更优秀的人。迹部少爷的挑战书确定不是专门为了显摆帝王地位不可动摇吗?”

“……”迹部景吾挑眉,“本大爷不需要特地做这些。”

因为本来就是不可动摇的。

北顾然从迹部景吾那张脸上读出了这样的答案。

“迹部少爷还是先说明一下,为什么这封挑战书是由迹部少爷转交的?”北顾然似乎是有些站累了,在原地动了动脚,“我可不想因为让迹部少爷做了苦力这种事而在冰帝混不下去。”

“你如果会在意这种东西,就不会那么大大咧咧地绑架本大爷了。”迹部景吾似乎是冷哼了一声,神色却不见愤怒。

北顾然最终还是把那封所谓的挑战书拿来看了。

“冰帝学园校庆策划书及各安排事宜。”她一字一顿地读出了除去客套话和废话以外的最重要的一句话。

北顾然颇为意外地扬起脸看迹部景吾。

“四月份的冰帝校庆,做得好,你就是冰帝学生会副会长的候选人。”迹部景吾不紧不慢地说。

“我相信迹部少爷知道这东西代表的含义。”北顾然冲着迹部景吾晃了晃手中的纸,语气不知该说是冷淡还是冷漠,“学生会的干部们恐怕不会接受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学生会副会长候补的策划案以及工作指点。”

这不是别人对北顾然的挑战,而是北顾然对学生会的挑战。

迹部景吾要求她挑战冰帝学生会——作为学生会副会长之位的跳板。

“这就是你的事了。”迹部景吾微微抬起下巴,垂着视线俯视她,“学生会是学生代表,也是集中了上下级、同学同事之间关系的一个学生管理部门,如果你做不到,可以拒绝。”

“迹部少爷亲自拿来的挑战书没胆子拒绝。”北顾然话语内容像是反讽,语气却极其平淡,就跟吃饭喝茶一样平淡。

“是么。”迹部景吾盯着她的眼睛。

眼神太过锐利,像是在压迫又像是在洞察所有心思。

“本大爷倒觉得你更像是无所畏惧,有胆子向前进一步,也有胆子向后退一步,无论是什么时候。”他语气淡淡的,极端的自信和自傲,仿佛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没有什么能反驳他的话语。

北顾然沉默了片刻,将那封信折好。

“这么看来,迹部少爷这次是打算彻底袖手旁观。”她淡然地说。

“这里是本大爷的冰帝。”迹部景吾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北顾然再次沉默。

迹部景吾的冰帝,他有足够的掌控力。

但这究竟是指他可以在这里随心所欲,还是他不会让任何状况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呢?

“迹部少爷还有另外的事安排吗。”她垂下视线像是要避开迹部景吾那双眼睛。

“本大爷应该不需要提醒你冰帝最大的社团是什么。”迹部景吾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也侧开了视线扫向她的座位。

“冰帝后援团,自然的。”北顾然回答。

紧接着她又飞快地扫了迹部景吾一眼,说道:“其中以迹部少爷的后援团为首,数量最多,纪律最好,人才济济。”

“了解清楚就好。”迹部景吾伸手撩过额发。

北顾然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又一次抬头望向迹部景吾。

“没错,本大爷告知了所有后援团的会长,他们的讨论结果是什么,不需要本大爷多说了吧。”迹部景吾双手抱胸神情莫名的像是个找茬挑刺的反派。

北顾然微微怔神。

随即她唇角勾起浅笑。

只是像个反派而已,这个优秀骄傲的少年这算是承认她的一部分能力么。

冰帝两大势力。

一是迹部景吾带领的学生会,二是冰帝网球部的后援团。

她一次性招惹了两个势力。

且不说校庆这种事基本上是提早一两个月也就是上学期期末就筹备的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有可能造成连锁性的失败,光是冰帝网球部后援团就是个很让人头痛的存在。

那群后援团,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有实力有资金有自信,是冰帝不逊于任何社团的一群少爷小姐。

同时招惹的结果极有可能是无法在冰帝混下去。

要知道冰帝最出名的就是实力制的实行了,无人可以打破冰帝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法则——这是每一个冰帝学生的共识。

想要更好的,唯有不断努力并向上走。

顶端的风景如何,也得自己爬上去才看得见。

但前提是,一个冰帝学生心底有这种渴求,想要去争取,去获得更好的,去爬上顶端。

而迹部景吾这是把她直接推到无路可退的悬崖边上,要么杀出血路,要么战败而亡,要么功成名就,要么一败涂地。

她目前的状态顶多是不被多数人接受,也就是漠视其存在的冷暴力排挤法。若是引起这么大的事还失败——那么整个冰帝都会知道她这个边缘人物的存在,并且是觊觎冰帝学生会副会长职位的、最糟糕的、化为笑柄的反例教材。

实话说,她对于做一只引人注目的猴子没有什么兴趣。

她又不是迹部景吾,行事高调嚣张华丽——简直像是猴子山大王。

嗯,她只是在心底默默地想起这个词而已,不会真的告诉他的。

北顾然撇开落在迹部景吾身上的视线,避免眼底泄露出什么会让眼前的骄傲少年恼羞成怒的东西。

不像是什么划算的交易。

如果不是答应了要完成渡边有未提出的另一半交易她一定会当场拒绝了迹部景吾所说的事。

她可没心情做那么多。

想太多会头痛的。

可是……这可是机会……

迹部景吾特地将她推到这种场面不是为难她,相当上冰帝学生会副会长必然会面对这两项挑战,主动的战争比被动要好很多,起码前者有把握有准备。

而她当然是喜欢打有准备的战争。

北顾然的右手指尖下意识地开始在她左手抱着的书上画圈圈。

迹部景吾微微眯起眼,却并没有打断她的思考。

“那么,我接受了。”北顾然将那封信夹进书里,也不看迹部景吾一眼就径直往门外走去。

迹部景吾的目光落在北顾然那靠窗的最后面的课桌椅上,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他的唇角是若有似无地笑,眼底却翻滚着一些晦涩不明的情绪。

☆、国中生生存手册·B章七

凶残妹子出行,全员避退。

当北顾然一大早拉开学校鞋柜,并被一堆的貌似情书的信埋了的时候,她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有句话叫做,这世上最凶残的不是野兽的爪牙,而是有心计的人类。

至少野兽想不出各色才艺表演折腾自己的极限。

北顾然从一大堆信封里把自己挖出来,差点要怀疑自己的鞋柜是不是异空间口袋所以才装得下这么多的信。当然,以上想象只是一句冷笑话。

她抖了抖衣服,将插到口袋的几封信也都出来。

随即她的视线绕着四周转了两圈,在墙角找到了她所需要的东西,扫帚和畚箕——北顾然拿了扫帚在偶尔经过的一些偶尔经过的同学目瞪口呆的神情下面无表情地开始扫地,准确的说,扫信。

很快,所有大小不一、颜色不同但都注明了一个词的信集中到了一起。

北顾然把扫帚放到一旁,蹲下了身,似乎很认真地在看地上的信封。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信,闭眼随便抓了一封,睁眼偏了偏头,“弓道社。”

北顾然唇角微微扬起了极浅的弧度,似笑又非笑,“弓……么。”似乎是想了一会,她把弓道社的挑战书塞进口袋,又伸手抽了一张,“围棋社。”

“马术社。”北顾然顿了顿,盯着马术社三个字看了许久,似乎在考虑什么,也塞进了口袋,接下来她的动作变得快了些,“茶道社、书法社、美术社、桌球社……”她偏了偏头,“还有桌球社这种社团么……冰帝真是个奇怪的国中学校。”北顾然评价了一句,将她抽中的几封信都收好,似乎是要把剩下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部丢进垃圾桶——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抱着一大堆信封,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发出一声“咚”的重响,让她不由得眨了眨眼,迷惑地盯着垃圾桶看了看——这么大声音?但她被另外的事转移了注意力。

在地上,有两封信掉在垃圾桶的边上。

一个是将棋社,一个是模型社。

北顾然挑眉,自语了一句:“这是额外补助?”她想了想,倒是没有把那两封信也扔了而是随手塞进了衣兜,才慢吞吞地走回鞋柜,正要把室内鞋拿出鞋柜里时又微微怔住。

“啊哦,原来网球社在这里。”她似乎笑了笑,掏出鞋柜里的网球,“嗯……”她站在原地许久,突然转身,“刚才,没有网球……”

尽头站着的少年有着漂亮富有光泽的暗红短发,妹妹头,穿着灰白两色的运动短袖短裤,外披着运动衫,单手抓着网球拍夹在肩膀上,微微抬着下巴。但北顾然第一感受是轻盈,而且那个少年和她一样高。

他脸上有一层薄汗,应该是晨练回来。

向日岳人。

北顾然隐约想起这个单眼皮的少年是三年C班的学生,似乎是这个名字,和芥川慈郎相熟,再加上拿着网球拍,应该是网球部部员。

另外……

北顾然垂头看了一眼那个黄色的网球。

控球力也很不错,是正选的可能性很高。

“有什么事?”北顾然将网球丢还给慢慢走上前的向日岳人,被他用网球拍接住。

向日岳人抿紧了唇,像是打量地看着北顾然,最终只是刷的扭过头,低声而快速地说:“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你后面有一群人在盯着你。”

北顾然眨了眨眼。

话刚刚说完,向日岳人就已经越过她往教室走去了。

北顾然偏头,神色不知是意外还是什么。

冰帝网球部的少年都是这么……坦率、好相处的吗?

芥川慈郎也就罢了,那是个睡迷糊了的,所以才会温驯得跟个绵羊似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向日岳人看上去明明很骄傲,也不像是会理会这些事的人。

嗯……意外的可爱。

北顾然摸着下巴想了想,找了个满意的形容词。

北顾然在冰帝臭名昭著,基本算是恶贯满盈的恶毒女人,就连向日岳人本身恐怕也是对北顾然颇有怀疑——可尽管如此,他还是用一种坦率的态度做他觉得对的,提醒也好、交谈也好——向日岳人的世界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世界。

所以他才能用这么坦率的目光看待世界,更不会以恶意揣测他人。

真的是,很可爱的少年。

北顾然转头望去是,向日岳人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他所说的那群——盯着她看的人。

“……”北顾然拉着背包带,默然地看着那群穿着冰帝校服的女孩子。

“……”那群女孩子也默然地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四周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死寂。

北顾然望见有人走向了她刚才丢垃圾——那堆信的垃圾桶,恍然明白那些女孩子大概是来自不同社团的同学。

而且,她们还是基本上勾选了两个社团——其中一个用膝盖想都能猜到是冰帝后援团。

更准确的说,她们就是继来自社团的统一挑战书之后来寻找个狂妄觊觎冰帝学生会副会长之位的女人的——冰帝不招惹的强大势力——后援团成员。

嗯……这就是那群凶残的妹子。

她招惹的。

否则以北顾然那冰帝最恶毒的女人的名号也不会有人来特地招惹理会她。

不管哪个学校都会卧虎藏龙,即使校风开放、以张扬为主调的冰帝也不会例外。

所以北顾然的恶名不代表无人敢招惹,也不代表招惹不起,只是少有人关注而已——冰帝的学生们可是一群优异有才华有素质的好少年好少女,嗯……除却遇到一些意外危机的实战经验,比如上次的楼梯事件,人心惶惶的,也想不起要打电话给医院。

谣言再凶残,对于冰帝的少爷小姐们来说管好自己、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事。

要知道,实力不强在冰帝是会被刷下去的。

没错,他们忙着过自己的学园生活,忙着迎接实力制下时时刻刻的挑战。

而这一切的开始正是迹部景吾来到冰帝时的新生代表发言。

——“冰帝拥有一流的教学环境,是要活用它还是扼杀它都由每个学生自己来决定,不要太纵容自己,用自己的手去抓住充实的学园生活。”

冰帝的学生们张扬的是自己的青春与生命。

被淘汰者是无法在冰帝立足——无论那是自己淘汰了自己还是别人淘汰了自己。

所以,北顾然这种基本被人漠视的恶名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被淘汰者的证明。

如果没有她所谓挑战学生会副会长之位的事的话……

北顾然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各有特色的女孩子。

人多势众?

或者说……好可怕呢?

这群往她鞋柜里塞满了挑战书之后还不忘盯着她的凶残妹子。

“……”北顾然半晌没说话。

“……”那群女孩子似乎也有足够的耐心。

最终北顾然轻声叹气。

“《孙子兵法谋攻》曰: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她突然轻声念了一段话,在安静地氛围下,极其清晰。

北顾然默默地数了数那群不知站了多久,围观了多久,却始终保持安静优雅的礼仪的小姑娘们的数量。

用兵的法则,有十倍于敌人的兵力就包围他们,有五倍就进攻他们,有一倍就设法分散他们,同敌人兵力相等,就要能设法战胜他们,比敌人兵力少就要能摆脱他们,实力不如敌人就要避免同敌人作战。所以弱小的军队如果死守硬拼,就会成为强大敌军的俘虏。

这些凶残的后援团妹子们有的能文、有的能武、有的文武双全、有的才貌俱佳、有的出得厅堂、有的入得厨房——各具特色,且素质绝佳……

她动了动足踝,扭动了两下。

如果这里有运动社团尤其是田径社的部员会比较麻烦。

前方有怪,实力不明,战斗力未知。

所谓不打没有准备的战争。

所谓三十六计……

北顾然把不紧不慢地伸手把鞋柜里的室内鞋取出来,在众人的目光下慢吞吞地合上鞋柜门,又极其淡然地朝她们伸出左手招了招,“早上好,那么,上课见。”她语气平淡。

走为上。

转眼她就抱着室内鞋,穿着室外鞋往侧边走廊跑去。

众人一怔。

她的踪影已经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冰帝学生餐厅。

“今天少有的人心浮躁啊。”忍足侑士靠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有些不正经的、坏坏的帅,一口关西腔让嗓音如同暗夜下徐徐流淌的晚风撩拨着醉人旋律般好听。

“……”迹部景吾神色淡然地吃着他的牛排,淡然地斜了忍足侑士一眼。

即使如此做着最简单不过的事也仿佛众星捧月的耀眼如斯,居高临下的骄纵蛮横。

“喂喂,迹部,我只是评价了一句而已,你的一脸嫌弃是哪里来的。”忍足侑士说。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才说道:“你确定人心浮躁的不是你自己?”

“我有吗?”忍足侑士抬了抬眼镜,笑道。

“今天中午没有那几个用炽热目光盯着你的后援团女人让你感觉不习惯吗?”迹部景吾半是嘲笑地说,神情更多的是一种揶揄玩笑。

“确实小小的不习惯,但我想说的可不是这个呢。”忍足侑士也并不介意迹部景吾的调侃。

“那你想说什么?”迹部景吾反问。

“我好奇啊,迹部。”忍足侑士一脸笑容地说。

迹部景吾放下刀叉,有条不紊地擦了擦嘴,才慢慢地开口:“好奇什么。”

他那语气简直就是在说,有什么好好奇的,有空好奇不如去练球。

“好奇那位可怜的少女,”他的神色意味深长,而不是幸灾乐祸,“想来她现在肯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吧,要知道平时那个北顾然可是有来学生餐厅吃饭的,今天一直都没出现哟。”

“你倒是观察得很仔细。”迹部景吾微挑起眼。

“她每次来学生餐厅都会出现以她为中心,半径一米的空地,在学生餐厅这种人挤人的地方不注意都困难。”忍足侑士摊手。

迹部景吾并不应答。

“……”忍足侑士叹气,依旧是脸上带笑,圆圆的平光眼镜反射出一道光,“迹部你竟然会允许后援团做出这种围堵行为。”

“……”迹部景吾淡然地抿了一口白开水,眼底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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