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说的别人信不信,只要说出来,宁王府的计划就会被打乱了,让她游街示众,呵呵,她就要让宁王府的人知道,让她游街示众的下场。
说吧,齐连馨展颜一笑,即便是如今形容枯槁也能看出曾经风华绝代的一些影子来,虽然她的话没有任何根据,但是江城的百姓俨然已经乱了起来,宁王府的人大声说这个女人是疯子也不顶用,最后没了办法,只能回去请示宁王。
而宁王和乌拉侧妃没想到事情有变,没引出柳青不说,齐连馨居然还能说话,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给宁王府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这种时候,不出面是不行了。
策马而来,宁王和乌拉来到齐连馨的跟前立刻大声说这个女人疯了让江城百姓不要惊慌,可是齐连馨却在这时候笑看着宁王,道:“澜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宁王凝眉,看着齐连馨恨不得杀了她,不想让她说话,可是齐连馨却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我想问你,即便是你喜欢乌拉不喜欢我,即便是你早已厌倦了我,即便是你想做皇帝想疯了所以要除掉碍事的我,我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睿儿明明是你的孩子,睿儿是你第一个孩子,是你宁王府的世子,你为何能这么狠心,让乌拉这个女人先是弄傻了他,最后竟是连一条命都不留给他,澜殷,你是睿儿的亲生父亲吗?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一个父亲!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睿儿在我怀里断气的时候,当我感觉到睿儿的身子逐渐冰冷之后,我是什么感觉吗?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简直禽兽不如!”
说着,齐连馨已经靠近了宁王,近到可以看清楚这个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和决然。
愧疚?哈哈,真是可笑,人总是再做了错事之后愧疚,可是有什么用,错事已经做了,你再怎么愧疚她的睿儿也不会回来。
齐连馨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提泪横流,笑的疯狂而绝望:“青儿!当年你说得对,我们都是为了家族牺牲的女人,所以嫁给谁都没得选择,可是我齐连馨这辈子不会后悔,因为我有你,我也有睿儿,所以青儿,你要记着,好好的活下去,代替我和睿儿活下去,并且,永远幸福!”
说完,齐连馨突然冷静了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宁王,露出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宁王爷,你不是想做皇帝吗?可是如果你连命都没有了,还有做皇帝的可能吗?”
说罢,众人只听的一声尖锐的“馨儿”响起,就见齐连馨不知道从哪儿拔出一把匕首刺向了宁王的心窝,宁王躲避不及被齐连馨刺到,可是因为旁边的乌拉反应迅速,没有刺中心脏,却让他受了重伤。而与此同时,乌拉拔出的长剑,精准无误的刺中了齐连馨的胸口,鲜血涌出,齐连馨看着滴落在地上的血滴,抱着睿儿,露出了一个恬然的笑容。
“没有杀了你真是可惜,不过放心吧,你们很快,就会下来陪我的。”
说完,齐连馨颓然倒地,嫣红的鲜血让百姓们更加的惊慌,站在屋顶上的柳青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嘴里不住地呢喃:“馨儿,你怎么能这么傻?你怎么能这么傻?”
眼泪流出,柳青闭上双眼,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而宁王府的人,已经发现了她们的存在,一声厉喝就要来抓住她,可是柳青却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了受了伤将要被送回府的宁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收起了手中的鞭子,按住了腰间的软剑。
“你们,把我的馨儿还给我!”
一声吼叫喊出,宝剑出鞘,银光湛湛,柳青已经许久没有用剑了,可是那一招一式只需要拿着这把剑就熟烂于心,所以她疯狂的一声大吼让看热闹的百姓冷静了下来,随即就只看到银光闪过,一道黑影快速的掠向宁王和乌拉那边。
“保护王爷!弓箭手!”
柳青的功夫宁王府的人早已见识过,所以乌拉厉喝一声,一排弓箭手就张弓搭弦对准了柳青,可是柳青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而是不管不顾,直奔宁王和乌拉而去。
“区区一排弓箭手,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软剑一挑,柳青的左手已经拿出了一个奇怪的盒子,然后轻轻一按,无数根细如牛毛的细针喷射而出,一时间,哀叫遍野,而那排弓箭手手中的箭还没来得及射出,就被柳青解决。
然后,她轻飘飘地落在齐连馨身边,伸手将齐连馨抱进怀里,却感觉到怀里的人早已没了呼吸和心跳,身体也变凉了,而被齐连馨紧紧抱着的孩子,早已变的僵硬无比。
抱着那没有了生命气息的身体,柳青才意识到,她的馨儿,是真的离开了,带着绝望和诅咒,带着千疮百孔的心,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没用,为什么,自己千辛万苦的维护身边的人,却一次次见到他们被别人伤害,是自己笨吗?是自己没有实力吗?不是的,从来都不是的,她明明可以不顾一切的救出馨儿,却因为不想伤害无辜的人的可笑仁慈而害的馨儿丧命,她明明可以直接灭掉宁王府,一如当初的胡家一般,却因为那个藏在心中的阴影,而想走正规途径来扳倒宁王府。
是的,她是可以走正规途径来扳倒宁王府,殊不知在这一来一回的时间里,她的馨儿已然丧命。仔细一想,当初那场屠戮,她虽然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可是那些人既然对她挥刀相向,她为何不能杀了他们,就好像现在,这些张牙舞爪的侍卫既然拿了宁王府的月钱,既然站在了对立面,就没有真么对错之分,他们就是敌人,是阻挡她为馨儿报仇的敌人。
所以--
“阻挡我的人,都得死!”
提剑而立,柳青银色的面具充斥着肃杀之气,一双充血的眼睛看着宁王和乌拉进入了宁王府,看着越来越多的侍卫蜂拥而来,她缓缓地抬起手,一手持剑,一手拿鞭,摸着手中银色的面具,森然道:“你们可知,这世上有一种人,名为魔鬼!”
然后,杀戮,无尽的杀戮,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一柄柔若无骨的软剑,还有如毒蛇般的鞭子,成为了整个宁王府的噩梦,鲜血,哀叫,不足以形容这场杀戮的悲惨,疯狂,狠辣,不足以形容一个魔鬼的摧残,当宁王府的大门被天机门的震天雷炸开的时候,一场血色的屠杀拉开了序幕。
血流成河,却有人黑衣凛冽,纤尘不染,银色的面具带着妖异的冷色,五月和七月意识到不妙,却从不违抗柳青,只是告诉那些前来阻挡的侍卫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宁王府,丧了自己的命。
“如果想活命,就快些离开宁王府!”
能够提个醒,已经仁至义尽,而好些胆小的人见到那个煞神一路杀来都丢盔弃甲的跑了,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不识好歹,而柳青,再也不会仁慈了。
齐连尹留下的毒,也该派上用场了。
宁王府,一时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老王妃和老王爷得到消息赶出来,让乌拉带着手上的宁王先走,她们去阻止柳青,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那儿,柳青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让一条金鞭如毒蛇般缠住老王爷和老王妃的喉咙,当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女人一步一个血色的脚印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发现,在一个疯狂的魔鬼面前,他们的一切身份,算得了什么。
“柳青,我们可是你的长辈!”
“长辈?哈哈,真是可笑,那么你们是不是馨儿和睿儿的长辈,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馨儿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不心疼也就算了,那么睿儿呢,你们宁王府第一个孙子变成那副模样,你们,还算什么长辈。不过你们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了你们,我会让你们看着宁王府身败名裂,看着你的儿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着你们从这个位置上下去,你们还算什么东西!”
老王爷和老王妃瞪圆了眼睛,突然间十分的畏惧,而此时,五月来报,说宁王和乌拉侧妃已经做上马车逃了出去,而边关那边,已经开始有异动了。
“逃?他们以为,他们能逃到哪儿去,七月,告诉冰凝想办法不要让宁王死了,然后通知齐连尹,战争开始了。”
说着,柳青回身,扫视了整个宁王府一眼,冷然道:“将所有和宁王府勾结的官员带过来,只要不服从的,就地正法。至于这个金碧辉煌的宁王府,就收归国有吧。”
一夜之间,宁王府从蜀地土皇帝府邸,变成了一座地狱,而在幽山和幽山的守备军商讨大事的齐连尹得到消息后,十分担心柳青的安危,可是前方却传来消息,说蜀地驻军异动,与此同时,蛮族对幽山发动了突然袭击。
闲语 【083】战事
正在和齐连尹商量如何变动防守的守备军的将军听到这个消息无不大惊失色,宁王府有反意他们早就知道了,因为宁王府的人也曾来收买过他们,只是他们意志坚定没有同流合污罢了,不,也不是没有,有过这种心思的人,在前几日,已经被面前这个笑的温润的齐府二公子给料理掉了。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没有任何功名的公子哥,来到幽山就是带着皇上的密信的。
“二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如果只有蛮族来袭,以幽山的防备力能抵挡一阵子,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宁王府起事,内忧外患,幽山背两面夹击,根本讨不了好。
“这个你们不必操心,你们只要守好边防,不要让蛮族攻入就好,至于宁王府那边,放心,我来处理。”
听到齐连尹如此说,众人也放心了下来,毕竟不显山露水却被皇上信任,他们都知道这齐连尹怕是暗部的人,所以没什么不放心。而齐连尹见众将领急忙抵御外敌去了,他就急忙离开了幽山,通知了已经到蜀地的刑名让他想办法在后方牵制宁王府的大军,而他这边,则利用柳青给宁王府的那张故意设了陷阱的舆图,来个瓮中捉鳖。
宁王府既然想联合蛮族造反,必定会先攻下幽山,派遣一部分的兵力过来两面夹击,如果不是他率先来了,幽山怕是会很快陷落。
只是,宁王府好好的,为何会突然起事?此番朝廷即便要派兵来围剿,也不是那么迅速的事,想了想,齐连尹只能先启用一半的暗部与宁王府的抗衡。
也不知道青儿在王府那边如何了?
对于柳青,齐连尹不可谓不担心,毕竟自己这娘子的性子摆在那里,虽然柳青功夫好也聪明,可是不代表不会被人算计,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是个人总是会有漏洞。
不过就在齐连尹率领暗部和宁王府的军队抗衡时,冰凝赶了过来,齐连尹见到她急忙询问柳青的情况:“你家小姐如何了?”
而冰凝和冰雪素来都是面无表情,除了在看到柳青被毁容的脸露出了恨意和心疼之外,这一次,居然在齐连尹的面前露出了担忧的情绪来。
这一情绪外露,就把齐连尹吓了一跳,还以为柳青遇到了什么大事,急忙道:“是青儿出事了!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该想什么将计就计诈死的法子。”
在江山社稷和柳青面前,齐连尹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毕竟江山社稷什么的又不是他的,只有妻子才是他的不是。正着急着想要赶到江城去,冰凝却道:“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姐病情没有恶化,也没有受伤,只是馨儿小姐去了,而小姐,怕是快疯了!不过姑爷你不能回去,小姐说了,战场她一个女人是不能上的,只希望姑爷你能活捉了宁王和乌拉侧妃回去交给她处理。”
想到小姐吩咐她时那一身的戾气,即便冷清如冰凝也觉的有些害怕,其实在八年前她们也见过这样的小姐,不,那时候的小姐还不懂得克制为何物,那种魔鬼般的气息,她和冰雪至今都未曾忘记。
“馨儿她没了?怎么回事?”
齐连尹觉的无法相信,他走的时候之所以那么干脆,就是因为觉的自己这个大妹妹明显是心有成算的,为何竟去了,以青儿那性子,不疯掉才怪。
冰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齐连尹听了也是气的七窍生烟,这宁王府的人也是不走寻常路,竟如此明目张胆的坑害国公府的人,果然是心大了无所畏惧,简直不可饶恕!
冰凝的到来不仅带来了宁王府的消息,更是将天机门的机密机关暗器给了齐连尹不少,齐连尹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但是他却没有多问,反倒是让冰凝注意些,不要暴露了。
宁王府起事,第一首要占领的,自然是江城,原本这是他们的老巢,想要据为己有十分容易,可是柳青二话不说控制了江城的官员之后就命人守住了江城,江城的守备军大多数也是宁王府的人,所以从宁王府的军队开过来的时候,柳青就知道这城池守不了多久,在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安葬了齐连馨和睿儿之后,柳青正想自己潜入敌军营帐擒贼先擒王,却不料刑名却来了。
“弟妹,这守城门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你若是出了事,我没法向连尹交待。”
宁王府的惨案刑名自然知道,而被折磨的快要发疯却始终保持着理智的老王爷和老王妃的惨状他也见到了,更不用说那些宁王府里曾经害过齐家大小姐的姬妾。那些曾经鱼肉乡里的大人们,只要有罪状的,这个弟妹一个都不放过,严酷苛责到江城人人自危,所幸他及时赶了过来,才没有让江城血流成河。
可是刑名说话柳青能听吗?从安葬了齐连馨之后,柳青的理智总算回笼,但是不代表心中的恨意就能降下去,指挥军队什么的她并不在行,所以刑名来了正好,可是让她躲在后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刑公子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更何况算一算,这朝廷的大军,也应该到了。”
朝廷大军?
刑名惊诧,不知道这弟妹是不是不会算天数,宁王府虽然早就野心勃勃,但是没有绝对的证据朝廷不会派军队前来,如今蜀地出事,朝廷怕是刚收到消息不过两三日,即便是急行军,也不会这么快赶来。
可是看柳青胸有成组的样子,刑名又觉的奇怪,不过他这份奇怪并没有持续多久,就真的收到了朝廷的军队已经进入蜀地的消息。
原来,那日柳青让那个少年和冰雪前往京都,少年和冰雪都不敢耽搁,日夜兼程总算在半月后抵达京都,到了京都直接找到文定侯府将少年带入了宫中,少年的手中握着宁王和蛮族勾结的证据,书信,符印,还有蛮族的族徽,哪一个不是铁证如山,就算这证据是伪造的,皇上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立刻点兵,派齐连箫秘密带兵前往蜀地,务必捉拿宁王归案,没想到大军未到,宁王府倒是率先起事了,这一下还说什么秘密,直接朝着蜀地开进,务必剿灭了乱党,并且最好能给蛮族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说这边大军开进,柳青胸有成竹,那边受伤的宁王在逃命的途中也险些丢了半条命,所幸乌拉会一些医理,把他的命捡了回来,但是当他和幕僚们拿着舆图行军布阵之后,才发现他们中了别人的圈套了,他们手中的这份舆图,根本是假的。
“齐家!”
不用想,宁王也知道这事齐家的阴谋,这种时候他除了愤恨就是立刻组织军队占领江城,否则连老巢都没了,那就麻烦了,虽然柳青那个煞神麻烦了一些,但是行军作战不是一个人的事,所以他也并不畏惧。
在蜀地经营了这么多年,他们有的是资本,不过乌拉侧妃在听说那份舆图是假的之后,那张美丽的脸,终于不复当初的颜色。
“王爷,那份舆图我也誊了一份给父兄,如果他们依照那个舆图来,怕是凶多吉少啊。”
本来,乌拉侧妃嫁入蜀地,就是为了给蛮族争取利益,原本是依靠宁王府来进军中原,但是有了舆图,自己入境不是更好,所以乌拉迫不及待地送了一份回去,却不料竟是假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宁王这种时候需要蛮族的助力,暂时不计较他们想自己行事,正当他和幕僚们商讨着如何攻破江城的时候,前方却传来战报,说是朝廷大军压境,江城已经被占领了。
“什么!”
宁王捂住伤口,险些喷出一口血来,他起事不到半月,没有任何预兆,朝廷是怎么会未卜先知,如今大军压境,他们还有什么胜算吗?
不是的,在这种时候不能示弱!
宁王忍住心中的惊惧,冷静下来思考对策,这种时候投诚什么都是死路一条,所以索性一条道走到黑了,想了想决定带领军队潜入大山之中,先与朝廷的大军周旋,然后想办法联系蛮族的人,入主中原就先不说了,势必要在蜀地躲得一席之地。
说起来宁王也是个有勇有谋的人,但是架不住有人预料到了他的想法,齐连尹在得知大军到来的时候就知道定是谁用了什么法子让皇上发兵了,大军能到来自然最好,但是宁王府在蜀地根基已深,如果不正面应对反而潜入山地中的话,对朝廷来说也是不利的。
如此,齐连尹就带领暗部在宁王府的后方进行了部署,宁王万万没想到蛮族在牵制了边防守备军地和暗部的时候,竟还能有人来与他作对,于是,在宁王府想要撤入大山之中时,遭到了一奇袭军的背后打击,损失惨重自不用说,最关键的是,宁王府的军队已经没有了退步。
既然没有了退路,那就破釜沉舟,所以一场惨烈的战争开始,因为宁王府有乌拉在,用毒用蛊并不在话下,但是暗部有齐连尹在,所以总能一一化解,可即便如此,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持续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最后是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冲入敌军正营,挑断了宁王和乌拉侧妃的手筋和脚筋,将两个人悬挂在城楼上示众这场战争才算这正结束,最后,自然是以朝廷的胜利而告终。
经此一役,曾经富饶的蜀地已经千疮百孔,战争带给了蜀地人深刻的痛苦,而朝廷的大军乘胜追击,将蛮族打得落花流水,和朝廷签订了百年和平的条约,总算是了抱住了蛮族在南疆的土地。
宁王府的人,依照柳青的性子,是当场杀了了事,但是他们是国家的罪臣,所以需要到京都游街示众接受谩骂,并且秋后处斩的。柳青写了一封休书盖上了宁王府曾经的公印算是在宁王府起事之前休掉了齐连馨,所以已经去了的齐连馨不但没有因为王妃的身份被挖出来示众,倒是因为揭发宁王府罪行有功,得到了一个谥号,可是人都没了,要谥号有什么用。
站在齐连馨的坟前,柳青是为她报了仇了,可是心里却一点也不高兴,就好像当初,即便是灭了胡家满门,可是最亲最爱的人受到了伤害,也不见得报了仇就高兴了,反而这心里空空落落的。
“青儿,都过去了。”
齐连尹搂着柳青,给她无声地支持,柳青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齐连尹的手,问道:“不觉的我很残忍吗?”
经此一事她算是想通了,什么仁慈什么考虑都是狗屁,她只要有那个能力不让亲近之人受到伤害,又何必畏畏缩缩,凡是讲求个道德礼仪这世上就不会有权势这种东西了,就好像你若是碍了皇上的眼,他看不惯你杀了你你都没话说,谁会跟你讲什么该不该的道理。
她能做的,也只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
摸着自己好转了不少但是仍旧没有恢复的脸,这一次回京,她必定是要查清楚的。
“青儿,你放心,我前些日子查阅古籍发现南疆有一种药或许可以解毒,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你不必太担心。”
其实齐连尹倒是想自己去找,但是也放心不下柳青,所以留了下来,柳青靠在齐连尹怀里抱住他,心道等她好了,就和齐连尹做真正的夫妻吧,毕竟看到馨儿那般去了,她才意识到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嫁一个好的夫君真的十分重要,齐连尹不说怎么好至少对她是真的爱着的,所以柳青不会不知足。
馨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
“夫君,我们回京城吧。”
柳青抬头笑了笑,她想她此时的脸笑起来一定笑得很难看,但是齐连尹却丝毫不觉得,反倒是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笑道:“嗯,你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相视一笑,柳青的眸子里总算是流动着情意,齐连尹心中激动,心想这女人总算是开窍了,将柳青抱在怀里,两个人随即大笑了起来,倒是十分愉悦,不远处一青衣墨衫的男子听到这笑声不由地握紧了双拳,脑海中回荡的,都是宁王的话。
“三王爷,当家胡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我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即便当年和你一起被柳青欺负也算是难兄难弟,却和你交情不深,想让我告诉你真相,可以,拿出你的诚意来,只要你救我出去并且找机会造反的话,我就告诉你我当年偷听到的事。”
面对破罐子破摔的宁王,秦子衿只是拧着眉,阴沉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怕,知道来找宁王的事不能暴露,所以他转身要走,可是那宁王见他如此,却叫道:“三王爷,你不想知道真相了吗?”
秦子衿没有回头,倒是宁王见秦子衿油盐不进慌了起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能够拉下来一个人是一个,所以他叫道:“我告诉你吧,当年胡家的灭门惨案是柳青做的,想必你也知道,当年杀害胡家的人带着的是一银色的面具,虽然做工不一样,但是那种特殊的材质,想必你应该很清楚才是,更何况,宁王府一夜之间血流成河的遭遇,你不觉得似曾相识吗?”
说完,宁王大笑了起来,其实他根本没有证据,当年躲在假山后睡觉也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虽然不知道秦子衿为何要查胡家的事,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查到自己知晓胡家之事的,但是能够拉柳青下水,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皇家的人,哪一个没有疑心病。
秦子衿,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看你的本事了!
宁王挥洒着他人生最后的一点疯狂,而秦子衿,却因为宁王的一席话找到了查找的方向,听着江城的人议论柳青那一日屠戮宁王府时如何的英勇,听着他们说柳青是巾帼英雌他就觉的可笑,不过是一个女人发狂了的报复罢了,只不过结果对朝廷有利,倒是成了英雄了。怎么没有人说当初宁王尚未败北时,江城的人谈柳青色变的事,那样一个杀神,连自己这个所谓的冷面修罗都是要让路的。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信胡家的事和柳青有关,所以他要查,继续查下去,最好能还柳青一个清白。
所以真相,你一定要争气!
闲语 【084】女人
宁王府造反的事在大秦掀起了轩然大波,正当京都的人在为这战事出谋划策的时候,前方已经传来了捷报,宁国公府世子爷齐连箫已经娶得了胜利,生擒宁王府所有主谋,即将凯旋而归。
齐连箫年方十六时就已经战功赫赫,所以他能够胜利也是所有人能够预料的事,但是在这次战争中,起了关键作用的不只是齐连箫,还有那用计谋拖住了宁王府的大军没让他们藏进山里,还逼退了蛮族让他们签订了和平条约的齐家二少爷。
这一下,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二少爷终于扬名大秦,而后,又有人曝出,这二少爷竟是在上一次的秋闱上成为了探花郎,当时因为人不在所以皇上没有声张,如今人即将归来,自然要拿出来表彰。
这上得了战场,入得了考场,齐二少在一夜之间成了大秦少年心中的偶像,而在京都的贵妇圈内,众人谈论的却是这个二少爷如何地英俊潇洒,见过他的人都说虽然比起文定侯府的二少爷差了一点点,但是文定侯府的二少爷不过是个才子没有实权,怎么看,都是这个齐二少比较有魅力。
可是,再有魅力的男人,已经有了正室就不在那些贵妇的考虑范围内,特别是那个正室,还是国公府世子休弃的妻子,京都第一悍妇柳青!
所以即便想把庶女送进国公府做妾的人家,也都不敢擅自动心思,但是也有那么一些不怕死的,开始和国公府走动,你柳青再能耐,还不是被齐世子休掉了,如今一个再嫁的女人,相公要纳妾,还敢说个不字?
所以,很快,因为两个孩子都出息的国公府热闹非凡,不说太夫人看着那些带着女儿前来的人家心中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给齐连箫纳妾她倒是能做主,但是齐连尹,是万万不行的。
更何况那个柳青,当初连箫能成功的休了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个女人她自己想走,否则这御赐的婚事,岂能随便更改,如今给连尹纳妾还是贵妾,她想都不敢想,别人不知道老夫人却是清楚的,在蜀地那边柳青因为连馨的死,折磨了多少人。
想到齐连馨,老夫人也不想待客了,这朝堂上的事她也不太懂,可是连馨可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就这么被宁王府的人弄没了她怎么可能不心疼,柳青那个女人浑是浑了点,但是能给连馨报仇,老夫人这心中,竟然也有些感激的。
当初也是她的不是,想着一个王妃身份高贵说起来也好听,如果不是她坚持,连馨怎么会嫁入宁王府那种虎狼之地。
看着大夫人刘氏和梁氏挑拣着那些姑娘一脸高兴的样子,看着那边世子妃心中愤恨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样子,想到那个吃里扒外的连雨,老夫人突然觉的特别的没有意思。
“老夫人,您是不是累了?”
身边的大丫鬟也是个有眼色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人听清楚,众人一看原来还十分高兴的老夫人现在一脸疲色,也不敢多留,但是就这么走了,心里头也是不甘心的。
“年纪大了,是有些乏了,这国公府现在是世子妃管家,有什么事让世子妃处理就好,言嬷嬷,扶我进去。”
因着最疼爱的孙女的死,加上宠爱的孙女的背叛,老夫人倒是没心思理会那些恩恩怨怨了,众人见老夫人不想管事就有些失望,但是一看国公夫人和二夫人还在呢,两位少爷要纳妾,还不是娘说了算嘛。
要知道,如今国公府一个子嗣也没有,只要人能嫁进来,那都是机会。
国公府这边如开宴会般的热闹,而另一边,因为齐连尹跟着军队出发,而军队里不可能携带女眷,所以柳青一个人坐在回程的马车上,看着自己的脸有些发愣。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她虽然早已习惯了这样一幅容貌,但是她被毁容的事并没有告诉家里任何人,即便是二哥也没说,如今就要回去了,也不知道娘亲和二哥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说起来,齐连尹已经研制出解药让她服用,所以她的脸应该很快就能复原,这无疑给了柳青一颗定心丸,不管怎么说,对于自己的容貌她都是在乎的。只是,关于这下毒的人至今没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让柳青心中也有些焦躁,毕竟暗地里藏着一个时时刻刻打算害自己的人,任谁也无法安定下来。
正想着,车队前方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柳青眉头一皱让五月出去看看,不一会儿五月跑回来,道:“小姐,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倒在了路上惊了马,现在侍卫长已经把人移到了路边。”
不是五月没有同情心,而是经过上次行刺的事,她们从不滥用自己的同情心,免得引狼入室,所以五月倒不觉的有什么不对,倒是跟随柳青一起回京的一个立了功的官家女眷见到那人,居然善心大发地救了回来。
“小姐,我看那人受了不轻的伤,怕是不简单。”
五月好歹也是刀口上见过血的,那乞丐虽然满身污渍,可五月第一眼就发现这人受了重伤,还是刀剑所伤,所以为了不惹麻烦没有出手,倒是这世上总有人喜欢多管闲事。
“罢了,那林夫人也是好心,找个侍卫看着些,嗯,也不妥,你去瞧瞧那乞丐是什么人,既然受了伤,那就不是真的乞丐了。”
自己不救人,柳青也不会阻止别人救人,所以看着点就好,却不料五月满怀警惕的去了,却着急上火的跑了回来。
“小姐,不好了,那是三王爷!”
“谁?”
“就是三王爷啊,上次救过我们。”
对于三王爷这个人五月不熟悉,只知道那次在山里,如果不是他和刑公子她们怕是凶多吉少,所以她对三王爷还有些好感,见到三王爷浑身是伤的也有些着急,就急忙跑了回来。她这模样,倒是让七月看着嘲笑了一番。
“他一个王爷,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柳青拧眉,胆敢刺杀王爷,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她在蜀地做的事虽然瞒住了,但是皇上那边是瞒不住的,所以柳青现在可不想惹麻烦上身,可是这秦子衿好歹救过自己,她也不能忘恩负义。
“小姐 ,那边林夫人来了。”
七月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慌忙过来的林夫人,虽然她们一行都是几家家眷一起,但是因为柳青曾经的作为还有身份,倒是没有融入到那些人当中去,也没和谁说过话,这林夫人过来,柳青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
果不其然,这林夫人来了请安之后就不好意道:“二少夫人,那个人现在伤的比较严重,我们那边没办法处理,二少夫人你看能不能?”
面对带着银色面具不苟言笑的柳青,林夫人其实也亚历山大,但是刚才那人那一身伤,她也看出来怕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所以想把人扔掉吧,却不想被人笑话,想来想去,她们之中唯一不怕麻烦的,也就只有宁国公府的二少夫人了。
“能不能什么?能不能接受这个麻烦?林夫人,你有没有听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
林夫人一开口,七月自然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立刻呵斥,吓的那林夫人双膝一软差点跪下来,还好五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二少夫人,我,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把人扔掉,马上!”
柳青没有开口,但是七月这么一说林夫人哪儿还有脸,急急忙忙地就要下去,却听的背后响起一清亮的声音来:“林夫人且留步,既然人已经救回来了,扔掉也不人道,你既然求到我面前我也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要记住,下不为例!”
柳青冷了声音,以免这些人以为自己好欺负得寸进尺,林夫人听到这话自然感激不尽,说起来她也是想做好事,但是做好事到了她这个份上,也是奇了。
因为没有多余的马车,很快,受伤的秦子衿被送到了柳青的马车上,看身形秦子衿瘦了不少,柳青看着侍卫们把人放下就走了上去,心中思考着这秦子衿得罪了什么人的时候,却在看到那一张紧闭上双眼,面容惨白嘴唇青紫的脸时愣了一下。
此时,秦子衿眉头紧皱,薄唇紧抿,即便是受了重伤,脸上也未见痛苦的神情,有的,只是一股掩饰不了的孤傲和倔强。
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破记忆的枷锁,纷沓而至。
“小姐?”
见柳青发愣,五月小声的叫了一下,柳青这才回过神来,皱眉看着秦子衿,眼神中闪过复杂的光,最终却归于平静。
“好好处理他的伤,别让他死了。”
如此,意思就是将三王爷留下了,留在马车里,可是三王爷毕竟是个男人,这样会不会?
马车外的侍卫有些担忧,但是少夫人做什么,他是绝对不敢有二话的,倒是柳青不是想不到留一个男人在车上会有些说闲话,而是根本不畏惧别人说什么,倒是这个秦子衿这个模样也太过于眼熟了,以前没有瘦下来睁着那一双阴冷的双眼时倒是没有发现。
坐在马车里,也不知为何柳青觉的自己有点忍不住想去看秦子衿的容貌,当然她可以确定自己不是看上了这个男人,可是这样反常也不太好,所以想了想披上披风狐裘出了马车骑马,寒冷的空气迎面而来,倒是让柳青清醒了不少。
秦子衿的伤很重,具体来说应该是每一处都是往要害上招呼,但是都被秦子衿躲开了,处理好秦子衿身上的伤五月就匆忙来报,说这三王爷身上的伤势很新,怎么看都是今日刚留下的。
今天留下的,这么说--
“那些刺杀他的人,很有可能会立刻追上来!”
柳青一下子警醒,立刻命令侍卫们加强警戒,不过刚吩咐下去,几个黑衣人就突然冲了出来,直奔柳青的马车而去。
她这要是什么样的运气,才能这么频繁的碰到这种事。
闲语 【085】救人
她这要是什么样的运气,才能这么频繁的碰到这种事。
如果秦子衿没有被救,那么他就算是死在柳青的面前她也不会有任何的责任,但是现在秦子衿在自己的马车上,而这个车队里也不只有自家人,一个王爷死了,柳青怎么说也脱不了干系,最关键的是,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见死不救什么的,柳青还真的做不出来。
所以,柳青二话没说,抓住鞭子就冲了上去,七月原本在照顾着秦子衿,见几个黑衣人从过来瞬间拔剑防御,倒是让准备一击致命的黑衣人受到了阻挠,也就这么点时间,柳青已经赶了过来,这种时候也不管是怎么回事,先保住秦子衿再说。
刀剑相加,自然吓坏了其他的官家女眷,柳青不得已只能匀出几个侍卫去保护那些女人,然后所有人一起对付这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只是交手之后柳青才发现,这些黑衣人可不简单,比当初来刺杀她的人要厉害许多,一招一式看似平淡无奇,却在不经意间转变成杀招,让人防不胜防。
这些人,可是最职业的杀手了!
柳青面色不好,急忙让五月和七月主意,与此同时,嫌弃地看了秦子衿一眼将他护在了身后,那写黑衣人俨然没想到这一车队里还有柳青这么个硬茬子,对视一眼一部分人缠住柳青,另一部分人却找机会朝着秦子衿攻去。
人要是在我手上被杀了,那还得了!
见黑衣人不简单,柳青也不藏拙,留活口什么也不指望了,拔出软剑就和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只是打斗了之后柳青发现这些黑衣人攻击自己时竟下意识地避开了要害,倒是对着秦子衿的攻势凶狠的要命。
微微蹙眉,柳青眼眸一垂突然间就露出了一个破绽,果不其然这些黑衣人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根本没有理会,让柳青不得不怀疑这些黑衣人是不想杀自己的,当然,不排除那些黑衣人目标只是秦子衿,没注意到的可能。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柳青一咬牙突然间不反击了反倒是挡在秦子衿面前直面那些黑衣人的剑尖,那些黑衣人立刻调转剑头,撤掉了攻势。
这些人不想伤我,难道认识我?还是说是我的什么人,要杀秦子衿?
柳青心中疑惑,潜意识里想试探,就那么直直地挡在了秦子衿的面前,那些黑衣人见柳青露出怀疑的眼神也不再恋战,很快消失在了柳青的面前,如此迅速本是好事,却让柳青更加惊疑不定。
难道真的是认识的人?
柳青在心中揣测,而这个时候,秦子衿正好醒来,醒来的那一瞬间,就看见柳青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的面前,那一瞬间,说不震撼那绝对是假的,而那些黑衣人见到自己醒来,竟突然间收了手,快速的消失了。
正疑惑那些黑衣人的来历时,柳青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闷哼,一回头发现秦子衿已经捂着胸口坐了起来,眼神一闪,她想刚才那些黑衣人恐怕是发现秦子衿醒了,才特意收手的吧。
“你醒了,醒了就快些养好伤离开,我们都是些弱女子,经不起三王爷的折腾。”
黑衣人是走了,可是那些女眷们却是吓坏了,柳青听到前面马车传来的惊呼声,想着刚才那些黑衣人的反常,有些烦闷,对这秦子衿自然没有好脸色。
这个女人,果然永远不讨喜!
秦子衿脸色黑了下来,原本对柳青印象不好自然就更不好了,但是想到以前的事,再想到她刚才挡在自己面前那种义无反顾的感觉,秦子衿即便不想承认,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愉悦的。
这世间,柳青算是唯一能影响他心情的人了。
“柳大小姐就是这么照顾你的救命恩人?”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不会死皮赖脸,但是现在为了能够顺利到达京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什么救命恩人,的确,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错,但是我现在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一命抵一命,自然是扯平了。”
原本对于救了自己的人,柳青不会这么无礼,可是一看到秦子衿这仿佛别人欠他什么的脸色她就宁愿当时救她的是刑名那个面瘫,不过想想也知道就刑名那人也不可能,所以对于秦子衿虽然恶声恶气的,柳青却没有真的把他赶下去。
“柳大小姐倒是惯会捡便宜,我虽然昏迷但是还是有知觉,把我从路上救上来的,可不是大小姐你,所以这功劳,并不是完全的。”
说真的,如果没有柳青,自己早就没命了,可是就是不喜欢这女人一副我们清算的很干净的样子,便毫不客气地反驳,当然,前提也是知道这女人嘴硬心软,不会把自己赶下去罢了。
“三王爷倒是算得清楚,既然如此,你便去那林夫人马车上吧。”
柳青冷笑一声,就让秦子衿离开,可是秦子衿此时却好巧不巧的再一次晕了过去,气的柳青想踹他一脚,但是一看他苍白的脸色,想想还是忍住了。
虽然柳青大大咧咧,但是男女大防什么的改主意的还是要注意,所以在到了下一个落脚点的时候,柳青用秦子衿的玉佩作抵押,就给秦子衿买了一辆小一些的马车,然后从其他家里匀了两个丫鬟去照顾。
即便如此,那些管家女眷看着柳青和秦子衿的神色都有些暧昧,柳青倒没有什么,对于这些女人的想法根本不在意,倒是那些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听说了秦子衿是三王爷,就十分殷勤地凑了过去,而被选中照顾秦子衿的两个丫鬟,也是羞涩激动的脸都红了。
在美色的面前,女人猛似虎啊。
给了秦子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柳青就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劳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休息,只是一想到刚才刺杀秦子衿的那几个黑衣人,柳青就觉的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能掌控的。可是仔细一想,和自己亲近的人,除了齐连尹谁也没有本事派出这么厉害的杀手来,而齐连尹和秦子衿并没有什么交恶的历史,自然也不会这么做,那么是谁呢?能够有能力派出这么多高手,还不想伤害自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