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不解,秦子衿也想不通,打发了那些殷勤的女人后他坐在马车里闭目沉思,当初在京都得到当年胡家的事或许宁王知道的消息后就赶去了蜀地,还想着查询胡家消息的同时和宁王合作一番,却不料宁王的事因为柳青败露,而自己询问了关于胡家的消息,宁王却攀咬了柳青。
八年前,柳青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她能做什么?
秦子衿不信,自然想要进一步查证,好不容易找到当年胡家逃出来的一个倒夜香的婆子的时候,还没问话,一群人却冲了进来,掳走了那个倒夜香的婆子不说,还打算要了他的命,所幸他功夫不弱,年轻舍命相救,又在逃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柳青,所以能够活着已经是万幸。
可是,这些黑衣人为什么会出现,是为了阻止我查胡家的事?
秦子衿觉的除了这个理由再找不到别的了,功亏一篑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他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放弃,至于曾经的野心和抱负,在见过宁王府的下场之后,他倒是不愿多想了,新皇的实力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他现在无法和新皇抗衡,他算是勉强看开了,倒是不知道其他几个兄弟如何。
说起来,他一直以为皇上没什么实力,当年若不是柳青坑害了他和二哥、四弟,这大秦的皇帝,还不知道由谁来做,如今看来,能被先帝看中成为储君,又怎么可能是平庸之人,仔细一想,当年因为柳青他没有不自量力的抢夺倒是好命了。
至少,还留着一条命来查找胡家被灭门的真相。
如此一来,秦子衿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柳青,是感激还是惭愧,疑惑者依旧是恨?他不知道,所以索性不想了,闭上眼睛开始浅眠。
睡梦中,依旧是漫天的雪花,这多年了他一直做着同样一个梦,却从来不觉的厌烦,等到醒来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愿意回想,只记得那漫天的雪花,雪白雪白的,晶莹剔透。
因着想要快些赶往京都,不错过处置宁王府那些人的时辰,柳青等人快马加鞭,终于在十日后抵达京都,看着那陈旧而悠久的城门,柳青心中憋着的一口气终于舒展了出来,虽然京都这地方不好回忆挺多,但是对于横行京都的柳青来说,这里,才算是她的家。
有她,有齐连尹,有母亲和二哥,还有青庄,所以柳青心情愉悦,却在还没驶入城门的时候,遇到了三王府的车驾。
“请问,前方一行可是宁国公府二少夫人一行人。”
身为王府的人,即便是个车夫也有着傲气,领头的侍卫见面前的马车华贵,而那上面又有三王府的标记,也不敢怠慢,急忙策马到了柳青的马车前,请示该如何做?
“能如何做,将三王爷给他们送过去就成,顺便告诉他们,到时候不要忘了送谢礼。”
柳青此时拿着镜子,看着镜中自己渐渐好转的脸不由地有些高兴,虽然这张脸看起来还是丑陋无比,但是基本上能看出自己本来的样子了,那些鼓出来的血管渐渐地消了下去,正高兴着,那车夫傲慢的声音传来,柳青能高兴了才怪。
王府怎么了?王府就高人一等了!
柳青不满,但是也不能阻止人家团聚,当然了,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所以直接让秦子衿去和他们的马车会和,而她则带着这些女眷进城,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事,那跑前去的侍卫却突然回来了。
“少夫人,三王府的王妃来接三王爷了,说是听说三王爷被救,希望当面感谢少夫人。”
闲语 【086】莫名
三王妃?
柳青疑惑,她知道这个传奇的三王妃是在她和齐连尹成亲后三王爷娶的一个女子,秦子衿贵为王爷这个年纪才娶亲自然让人惊奇,京中许多人家都在打他的注意,但是最后竟是被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门小户的女子抢得了王妃宝座,当时她还听几个丫鬟八卦了一下,说这个王妃如何如何的好命,心道这就是古代的灰姑娘的故事啊。
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能够加入王府成为正妃,除了某些政治因素外,自然也是这个女子的本事,所以即便没见过面,柳青对这个女子也有些好奇,听到三王妃想见见她,倒是没有拒绝。
下了马车,柳青就看到城门外一枯柳树下一个羸弱的女子迎风而立,女子过着狐裘披风却掩不住那一身的病娇风流,一张俏脸因为带着些病气有些娇娇弱弱的,看得人好不怜惜。
这人,想当林妹妹二世吗?
柳青感叹,不知是不是自己容貌被毁的关系,她最近比较喜欢看美女调节自己的心情,同行的几个黄花大闺女每天被她盯着都不敢离开马车,所以面对着与林妹妹气质相似的女子,柳青忍不住赞赏地看过去,只是在下一秒,她就对自己的眼光表示怀疑。
这位王妃,我好想没得罪过你吧,你这样想杀人似的眼光是个什么意思!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柳青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那女子对自己的恨意,心道刚才还把你比作林妹妹呢,现在看来简直侮辱了才华横溢的妹妹。
虽然,这个女人的神色变化很快掩饰了下来,变成现在的病西施状。
“三王妃。”
柳青一直都是别人对她客气一份她就还三分,别人对她恶一分她就还十分的性子,所以对着这个对她有莫名敌意的女子,也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柳青如此傲慢,三王妃身边的丫头有些不满,但是那三王妃却娇弱的笑了笑,看着柳青道:“这位可是宁国公府的二少夫人柳氏?”
病弱西子柔柔一问,宛如一只小猫在撒娇一般,软软的让柳青起了一身起皮疙瘩,不过见这人刚说一句话就气喘吁吁的模样,柳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笑道:“王妃请我过来,就不要问这些废话了吧。”
好吧,她的态度是有些恶劣,可是她确实不喜欢和别人在这里连问个好还要打太极的。
此话一出,就是三王妃也变了脸色,风一吹,就忍不住捂着小嘴咳嗽了起来,柳青见她不怎么舒服就道:“现在虽然初春,可是天寒地冻的,王妃还是快些回府修养吧,身子好,比什么都要紧。”
客套话柳青不喜欢说,所以说点实质的,那王妃听到柳青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即垂下眼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娇弱道:“多谢二少夫人体恤,我这身子也就这样了。不过之前二少夫人救了王爷的事我十分感激,虽然他日定会登门致谢,可是现在却还是要向二少夫人道一声谢的。”
说吧,三王妃较弱地咳嗽了起来,那费劲儿的样子闹的柳青也想咳嗽了,知道这人是来道谢的也就不多说了,回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更何况三王爷曾经也救过我,我们也算是扯平了。更何况救他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要感谢的还有林夫人呢。”
柳青说着,倒是没注意自己说话时那边三王妃的手已经攥的很紧,咳嗽的越发厉害了,但是却还是不忘说话:“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二少夫人,不过二少夫人是不是不想见嫣然,所以还带着面具?”
说完,三王妃看向柳青,一双含泪雾蒙蒙的眼里竟饱含了控诉的意味,柳青完全不理解这女人的脑回路,只能道:“三王妃误会了,我之所以带着面具是不得已为之,并不是看不起三王妃。”
柳青想,我这么讲了你应该明白了吧,可是这三王妃却继续道:“是吗?可是能有什么不得已呢?”
听听,这语气何其无辜,何其的天真,看着那一双好奇而怯懦的眼睛,柳青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回事,既然人家都说了不得已,你还刨根问底也太差劲了。
原本对这个女人还有点欣赏,这下子,免了!
“这事就不是三王妃该管的事了,三王妃还有话说吗?没话说我就回车上了,三王妃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我还怕冷呢!”
对于那种得寸进尺的人,柳青没好气一甩袖就回到了马车上,留下那三王妃站在寒风中红着眼眶我见犹怜,那边秦子衿将自己的东西带到马车上赶过来时,就看到自己的王妃一脸委屈地站在那里,羸弱的让人怜惜。
“王爷,妾身是不是被二少夫人讨厌了?”
“怎么会,是那个女人太粗鲁,她脾气向来不好,你理她作甚!好了,你身子不好,先回府再说。”对于柳青的脾气秦子衿有所了解,除了骂她一声不懂规矩之外倒是没有办法,只能拉着王妃的手回到马车上,看着王妃泪光点点的模样,只能耐着性子哄着。
而那边,柳青上了马车就让五月近前来,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话五月先是惊诧,随后就坚定地点了点头。
“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说完,在马车进城之后五月就寻这个机会下了马车,因为带着其他的女眷,所以柳青一行人先是到了一家客栈安顿好那些人之后才回到了国公府,被七月扶着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国公府的大门,柳青突然间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小姐!”
红裳和绿琉早就得到了消息站在门口等着了,因为齐连尹和齐连箫立了大功,所以国公府此时也是装饰一新等待了迎接两个出息的后辈,所以此番柳青回来,倒是没多少人来迎接,因为大家都忙着迎接大功臣呢,谁能管柳青的事。
见到柳青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蘅芜苑的下人们了,国公府世子妃当家,他们蘅芜苑虽然是红裳姑娘发月钱但是在府里也受了不少气,此番二少夫人回来,而二少爷又立了大功,他们蘅芜苑的奴才,可是要扬眉吐气了。
那些踩高捧低的人,就等着瞧吧。
所以,在蘅芜苑下人们兴高采烈的迎接下,在国公府众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中,柳青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蘅芜苑,看着那熟悉的摆设也整洁一新的设置,她就知道她走的这段时间,红裳也是费了心的。
“辛苦你们了!”
拉着红裳和绿琉的手,柳青是真心感谢的,红裳和绿琉摇摇头不说什么,反倒是看着柳青的面具,眼眶忍不住地红了。
“小姐,我们不辛苦,倒是你--”
柳青中毒的事情红裳和绿琉自然也受到了消息,当时急得不行都想赶过去看了,如果不是柳青下了死命令,两个人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才见到柳青。
戴着面具戴久了柳青倒险些忘了自己是带着面具的,稀饭屋子里都是自己人,所以柳青也不介意揭下了面具,面具拿了下来,红裳和绿琉第一眼就看到了柳青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这眼泪终究是忍不住地落了下来,恨然道:“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这般对小姐!”
红裳和绿琉的心疼不是假的,眼神中并没有害怕嫌恶的情绪柳青也十分欣慰,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笑道:“这都心疼了,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这张脸一看过去那就是个怪物,不过现在好多了,也幸亏你们姑爷是个厉害的。”
说着,绿琉也就拿起柳青的手把脉,感觉到小姐脉搏稳健倒是舒了口气,加上姑爷也是个厉害的,她想,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起来,云儿呢?”
如果柳青记得不错,她走之前可是交代了绿琉照顾齐连云的,此番宁王府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那么云儿也应该醒来了才对啊。
“小姐,连云少爷现在可想不起小姐来了,成天粘着二少爷让二少爷教他骑马射箭写字什么,除了偶尔问问小姐在哪儿,其他时候可把我们大家都抛在脑后了。”
绿琉埋怨的说着,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丝毫不满,倒是有一种欣慰的感觉,柳青听到这话自然高兴,遂问道:“那二哥有云儿陪着,也十分高兴?”
“是啊,自从连云少爷跟着二少爷之后,二少爷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连身子也比往年健康多了。”
想到二少爷如今不再动不动就头疼脑热的,绿琉也十分欣慰,从二少爷出事以来,她跟着小姐见证了整个过程,当年的事若是别人,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可是二少爷却为了小姐活了下来,只是一直活得不太好罢了,如今能够照顾连云少爷时开朗些,绿琉是真的险些喜极而泣了。
她知道自己是配不上二少爷的,所以她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二少爷慢慢的好起来,说不准之后娶妻生子,那就真是太好了。
“如此,就最好了,那我明日就去看看二哥和云儿吧。今天啊,既然回来了,还是去拜见一下长辈吧。”
如此,她便收拾了从宁王府弄来的好东西,准备去送人,而另一边,字柳青的马车到了,国公府的人就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特别是正在处理内务的柳玉,听到柳青回来,手中的账本拿反了都不知道。
“她回来了?她真的有脸回来?就不怕整个京都的人耻笑?”
闲语 【087】探听
柳玉嗤笑,这半年来被刘氏挤兑的怨气好像找到发泄口似的冒了出来,她嫁入了国公府才知道,这个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的世子妃并不是那么好当的,虽说有丈夫的疼爱可是齐连箫和她成亲后反不如成亲前体贴了,更不用说还有刘氏这样的一个婆婆。
想到齐连箫走之前被抬成姨娘的紫苑,柳玉就恨得牙痒痒,她不能像柳青一样成为一个妒妇,所以只能忍着,但是一想到这紫苑是柳青带回来的,她心中怎么能没有怨气。
想到这儿,她觉的柳青当初带着这丫鬟回来,想必就是为了给自己的添堵,原本想着依照前世的记忆她给那个热透露了信息那个人必定会找柳青麻烦,事实上柳青路上的确遇到了麻烦,但是还是活着回来了不是吗?
还有那个上辈子默默无闻的二少爷,这一次也立了大功了,柳青的身份,还不跟着水涨船高。
越想越不甘心,柳玉的脸都快扭曲了,一旁的夏烟见状暗道不妙,急忙道:“小姐,姑爷要回来了呢,这一次立了大功,小姐近日可是被京都那些贵妇贵女们羡慕的不行,都说小姐太有福气了。”
其实,京都那些贵妇们是瞧不起柳玉这个庶女的,也没有说她有福气而是说她运气好,这些柳玉当然知道,也知道夏烟这话是为了安慰自己,重活一世,她自然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被夏烟一提醒,倒是缓了过来。
“你说得对,我如今的地位,京都中除了宫里的贵人谁不羡慕,柳青再好,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没诰命的普通妇人罢了。”
嫁入国公府,柳玉唯一觉的欣慰的就是自己的身份终于比柳青高贵了,她有一个梦想,就是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要看到柳青对她俯首称臣,说起来,柳青回来了,最着急的,可不是她。
“夏烟,你让蓝寻出去找红嬷嬷,说是我多写她这么久对姨娘的照顾,想请她一叙当面表示感谢。”
“小姐?”
夏烟不解,其实她并不赞同小姐和这个红嬷嬷走的太近,可是小姐却摆了摆手,道:“按我说的做。”
“是。”
柳青回到国公府,并没有给国公府带来多大的冲击,收拾了一下去老夫人的院子里请安,就见老夫人和刘氏都红着眼眶看着自己,柳青一怔行礼请安后,那刘氏就开口问了:“连尹媳妇儿,连馨她······”
对媳妇儿,刘氏绝对是一个恶婆婆,但是对女儿,她却是真心疼爱的,在收到女儿死亡的消息时她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吓的府内的人手忙脚乱,现在见柳青回来,也顾不得两个人曾经的恩怨,就想知道齐连馨是不是真的去了。
她其实很想柳青说连馨还活着,可是柳青听到她这话身子一僵,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红了,她就知道她的连馨,是再也回不来了。
看着戴着面具归来完好无损的柳青,刘氏不由地觉的上天不公。
“我的连馨啊,你怎么这么命苦!连尹媳妇儿,你怎么这么没用,你看着连馨在宁王府过得不好也不知道帮一帮,现在连馨没了,你还有脸回来!你陪我连馨,陪我连馨!”
失去爱女,刘氏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到柳青身上,想到柳青和齐连馨都在宁王府,可是柳青活着而齐连馨没了,想想都觉的是这个媳妇儿明哲保身没有顾着连馨才会这样,所以刘氏不依不饶,而柳青因为自己当初没有当机立断害的齐连馨殒命,心中一直会很愧疚,如今见刘氏扑过来,一时恍神竟然没有躲开。
“夫人!”
主子发疯,下人们必须上去拦着,否则倒霉的还是下人,红裳和绿琉可不是吃素的,看着刘氏扑过来就挡住了刘氏,只是终究是奴婢不敢动手,反倒是让刘氏扑向了柳青。
老夫人见状急忙喝止,而坐在刘氏身边的柳玉,在看到柳青带着银色面具之后双眼猛地睁大,看着那张面具,她忽然想到上辈子她临死前的遭遇。
那种水深火热的痛觉,那种容颜尽毁的绝望,她一直把它当做一个噩梦般的压在心底,一直不愿回想,所以她忘记了那个人的手段,忘记了那个人是如何的狠辣,想到柳青当初遇刺的消息,看到柳青带着的面具,并且全身没有一处皮肤裸露,柳玉就突然间就从那场噩梦中醒来,醒来之后,发现那个受苦的人,再也不是自己。
兴奋,没错,她现在十分兴奋,她要揭开柳青的面具,她要要所有人看看曾经风华绝代的京都第一美人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所以,她想都没想直接上前去想要拉住刘氏,嘴里说着劝说的话,却找机会对着柳青下手。
只是,柳青就算是愧疚,也不会任由刘氏对她动手,反应过来后挡住了刘氏,而那边老夫人看不下去了让言嬷嬷上前来抓住了刘氏,倒是让柳玉再也没了机会靠近柳青。
心中不甘心,但是一想到过不了几日夫君和二少爷回朝会有一场皇宴,柳玉就压制住了心中的念想,她想,在那个时候揭穿柳青,怕是比现在要好,毕竟,在皇上面前带着面具,恐怕不太妥当呢。
想到这里,柳玉就露出了一个笑容来,这笑容正好被刘氏看见,打不着柳青就一巴掌扇在了柳玉脸上,打的柳玉一蒙,呆愣愣地看着刘氏不知道这个女人发什么疯。
“还敢瞪我!怎么,我的连馨没了你还笑,你巴不得我不好过是不是!该死的女人,连箫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刘氏哭着扑向了柳玉,如同泼妇一般抓住柳玉的头发就是一拽,柳玉没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倒是让刘氏打得更狠了,柳青因为提到齐连馨心中烦闷不想理会这场闹剧,对着老夫人行礼后就离开了,出了门,就听到老夫人呵斥刘氏的声音以及柳玉委屈的哭声。
这国公府,真是一个让人厌烦的地方!
看着柳玉低落,红裳和绿琉对视一眼也没有办法,毕竟馨儿小姐的逝去对于小姐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所以她们平日里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出一个“馨”字或者是跟馨读音相似的字,如今这国公夫人一闹,不是让小姐堵心吗?
想来想去,还是有姑爷在,小姐或许会好一些。
姑爷,你可快回来吧。
回到蘅芜苑,五月已经回来了,见到柳青就面色沉重的上前来,凑到柳青耳边就说了一句话。
柳青目光一凛,不由地低声道:“这么说,那个女人竟是对我有莫大的敌意了?红裳,关于二小姐的消息,你知道多少?”
见柳青眼神不对,红裳急忙道:“回小姐,二小姐这些日子可是被国公府的事整的焦头烂额,很多时候想算计小姐的财产却被奴婢挡回去了,不过小姐,虽然只是猜测,可是奴婢觉的,二小姐或许是知道小姐你手中有大量产业的事,上一次在花园里拦住奴婢,还貌似随口地提到了怡红院,可是奴婢总觉的,二小姐看着奴婢的眼神是带着威胁的。还有,从秋收开始二小姐就开始屯粮了,奴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还是给二小姐使了个绊子,将她的新粮换成了陈粮。”
说到这个柳玉,红裳除了鄙夷还是鄙夷,当初眼巴巴地不惜抢姐夫嫁入了国公府,如今还想算计小姐,也不看自己又没有本事,不过说起来那女人屯那么多粮食干什么?
“红裳,这些先不说,我是说在我离开之后,柳玉有没有和府外的人联系过。”
关于商业的事,已经步入了正轨柳青倒是并不着急,红裳听柳青这么说才继续道:“小姐离京后二小姐除了见过嫁妆铺子里的管事和见过乐姨娘外,也就是平日里参加聚会时和那些夫人们见过,不过那个蓝寻倒是经常出门子,奴婢派人去了发现她是和三王府的红嬷嬷见面了,说是想嫁给红嬷嬷在王府当管事的儿子,十分殷勤。”
说到这里,红裳对这个蓝寻就十分鄙夷,一个姑娘家倒贴着去找男人,那个男人能心疼她吗?只是这看似一件简单的事在红裳看来只是蓝寻想攀高枝,听到柳青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么说来,二妹妹和三王府的红嬷嬷也算是熟识了。”
不然,蓝寻一个丫鬟,没有主子的允许,不可能可以自由出入。
“嗯,据说是乐姨娘和红嬷嬷曾经是乐坊的姐妹。”
姐妹?
柳青冷笑一声,转身就吩咐道:“既然如此,红裳,你盯紧了乐姨娘和二小姐那边,至于五月你,让吴先生去查一查那三王妃的身份,那个娇娇弱弱的女人,怕是不简单呢。”
三王妃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种敌意柳青没有看错,原本以为是自己以前飞扬跋扈的得罪了她,如今看来可不是这样,联想到柳玉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柳青就觉的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三王妃,有点问题。
“奴婢明白。”
丫鬟领命下去,柳青修整了一日第二天救带着丫鬟们回到了娘家,因为夫君出息,所以回家之后柳青也没遭到白眼,看着母亲为自己欣喜的样子,柳青沉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青姐姐!”
一声稚嫩的欢呼,柳青刚站定一个小身影就猛地扑了过来,柳青伸出双臂把人抱住,就听的那小家伙抱着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青姐姐,云儿好想你!”
齐连云从鬼门关上回来,在柳岩的教导下真个人活泼伶俐了不少,怎么也能看不出他曾经是个自闭的小家伙了,柳青抱着齐连云逗弄着他,同时还不忘给随后而来的柳岩一个微笑,虽然带着面具,柳岩根本看不到。
柳青的面具柳家人看在眼里,因为消息瞒的好导师让家里人有些好奇,苏氏看着柳青这样子早就想问了,奈何心中忐忑,而柳岩是知道真相的,见到妹妹如此,就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大人们不敢问,可是不代表小孩不敢问,齐连云看着柳青的面具,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青姐姐,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
闲语 【088】苗头
齐连云睁着大眼睛看着柳青的面具,还伸手摸了摸,凉凉的触感让他更加好奇。他这么一问,苏氏和柳岩面色有些不好,而老太太和文定侯则有些好奇并且看着柳青那面具带着不赞同之色,而另一边柳青的大哥大嫂反倒是看着柳青,有些鄙夷又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一个好好的女子,没事带着面具行走,平白的让人笑话。
看出了屋内各人的各种神色,柳青拍了拍齐连云的后背,笑道:“因为青姐姐受了伤,必须带着面具呢。”
对于这种问题,柳青原本想回避,可是仔细一想这回避也回避不了多久,反倒是不如让家里人先知道才好,以免突然看到吓了一跳,所以齐连云问她就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受伤了?青姐姐,让云儿看看,云儿跟着绿琉姐姐学医术了,云儿给青姐姐看看。”
齐连云生母早逝,嫡母刘氏也不是个能容人的,所以柳青嫁入国公府后对他好他自然把柳青当做最亲的人,所以一听说柳青受伤了,就要掀开面具看看。
柳青不闪不避,倒是柳岩急了。
“云儿!”
柳岩厉喝一声,吓的齐连云急忙住手,回头看着柳岩有些胆怯,倒是柳青给了柳岩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然后看向齐连云道:“没想到云儿竟然会医术了,既然如此,就给青姐姐看看吧,不过云儿可不要被吓着哦。”
说完,扫了屋内其他人一眼,缓缓地揭开了面具,银色的面具下,那张经脉突兀的脸比之前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在见惯了柳青绝美的容颜的柳府中,即便是镇定如文定侯,见到女儿这一张面目全非的脸之后,也是忍不住一惊。
一时间,众人呆若木鸡。
“青儿,我的青儿啊!”
苏氏原本收到些消息,但是心中还存着侥幸,如今一看自家女儿如此,回过神来忍不住就抱着柳青哭了起来,即便是和柳青从小不对付的柳杨,此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是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唯一的嫡女变成这样,文定侯又怎么能不心疼,看着女儿变成这样他愤怒伤心,恨不得将那些伤害女儿人的人碎尸万段。
而老太太呢,她也曾是跟着老文定侯见过大风浪的人,一看到柳青的脸,她就认出了柳青这是中了无盐毒了,心疼的同时也愤恨不已,因为她知道,这种毒,除了宫内的人,别的地方不应该有才对。
他们文定侯府本分这么些年,宫内居然还有人做这样的事,简直欺人太甚!
因为柳青的脸,屋内一片愁云惨淡,齐连云离柳青很近乍一看到那张脸整个人被吓了一跳,但是下一秒,却突然抱住了柳青,小手摸着柳青的脸,朝着柳青的脸吹气,泪珠子不要命地往下掉。
“青姐姐,不疼不疼,云儿给呼呼,就肯定不疼了。青姐姐之后还是漂亮的青姐姐。”
没了办法,柳青只能安抚自己的母亲和齐连云这小子,笑道:“放心吧,没事的,我已经吃了解药,这毒会散的,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我原本是不想瞒着你们免得你们突然见到会被吓着,如今想想倒还不如在京外待着,等好了再回来呢!”
事实上,齐连尹原本担心柳青受不了京里那些人的眼光让她在京外待着毒完全解了再回来,可是柳青有自己的想法,当初行刺她的人她不可能不报复,但是查了这么久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所以她只能给添加些催化剂,既然那毒非贵人不能到手,那么她就盯着这张毁容的脸回京做诱饵,看看究竟是谁最高兴,谁蹦跶地最欢快。
“胡说,怎么能瞒着我们!不行,这事必须彻查,我们柳家的女儿,没的被人如此伤害的道理。”
苏氏看着女儿的脸,想到有人要害她的女儿眼神中如同淬了毒一般,文定侯十分气愤就要彻查,带着苏氏气哼哼地安排去了,而老太太这时候却发话了,让柳青留下来说说话。
从揭开面具的那一刻起,柳青就觉的老太太是知道这无盐毒的,所以摒退了其他人她留了下来,看着靠在太师椅上的老太太心疼的神色,心中也不由得一暖。
虽然老太太曾经对她很多不满,可是在关键时刻,也不会不为她出头,看到老太太招手,柳青坐在了老太太身边,一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被老太太握着,老太太揭开了那层布看到柳青的一双面目全非的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与此同时,也心疼的落了泪。
她好好地嫡孙女,即便自己再不喜欢,又岂能让别人肆意伤害。
“青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呵斥柳青成习惯了,这突然间也改不过来,不过柳青如今倒是清楚老太太是心疼她,急忙掏出绢子来给老太太擦了眼泪。
“祖母,是我错了,大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有时候虽然蛮横一些却没有得罪谁,如今看来可不是那样,经过蜀地一役柳青知道自己以前还是太自负了,认为一切可以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殊不知有时候即便是刚冒出头地嫩草,也是会扎脚的。
“知道错了最好,但是这危险无处不在,只是警惕也不过是防不胜防,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老太太荣华一生,什么风浪没经历过,所以落泪之后就回到了正题上,孙女的脸她不担心,因为柳青即便怎么不听话,也不会说谎,所以她相信柳青说毒可以解就一定可以,如今,反倒是那些暗藏的敌人更让人担心了。
“祖母,孙女想过,也在细查,却没有什么头绪。”
那一次刺杀因为昏迷,柳青没来得及安排倒是让那些刺客和幕后的人将线索扫的干干净净,事后再追寻起来也十分困难。
“既然查不到刺杀的人,那么这毒的来源,你有没有想过。”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气,柳青听她如此说,就知道老太太是知道这无盐毒的。
“祖母你,有什么线索吗?”
皇室秘辛,柳青和齐连尹再怎么厉害也查不到,即便是寻求了新皇的帮助一样没有所得,所以从一开始齐连尹就寄希望于京内那些老人精,可是齐老爷子也不知道在哪儿死没死,其他人家老一辈的几乎都去世了,所以他们根本没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因为和老太太不亲,所以柳青倒是没想到回侯府打听消息。
如今想来她还真是蠢,老太太当年能靠一己之力稳住文定侯府,怎么能消息不灵通,所以此番听老太太一说,柳青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急忙询问。
而老太太却看着柳青问道:“你知道这是宫廷秘药?”
“嗯,之前查到过。”
“那你有没有的罪过宫里的人?”
“这·····祖母,你也知道我小时候无法无天的。不过我倒觉的,不会是宫里的人做的。”说到这个,柳青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因为有先帝无条件的宠着,在皇宫里给安平当伴读的时候连太子也就是新皇都打过,更别说其他人了,她曾一度怀疑当初和齐连箫和离的事皇上没有追究是想报复她,而太后不喜欢她,这也是众人皆知的事。
说到这个,老太太也是一阵气闷,不过仔细想了想却道:“你得罪的人的确不少,但是如果她们要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更何况这无盐毒即便是太后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不会见过,毕竟太祖已经命人销毁过这个东西,宫内不会有人敢留着。所以,只可能是当时知道这毒药的世家才对。可是这么禁忌的东西,除了四大家族以及文定侯府和几个国公府,也就只有胡家的人知道了,毕竟那毒药是用在胡家的妃子身上的,可是胡家在八年前已经从京城消失,不可能是他们。”
老太太分析着谁有可能是幕后人,却没发现在提到胡家的时候柳青那一瞬间苍白的脸,一双眼睛迸发强烈的恨意。
“祖母,这毒药的事还得劳烦您帮忙打探一下,我现在突然想到有点事,去去就来。”
胡家,又是胡家!
柳青戴上面具冲了出去,老太太看她这说风就是雨的样子就是一阵气闷,但是一想到自家孙女从一个绝世美女变成了这副模样,没有心性大变,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老太太想了想决定去拜访一下自己以前的老朋友,探听一下消息,而柳青出了门就找到自己的马出了侯府,直奔京都南城而去。
马蹄声声,过街之处惊的行人们回头张望,柳青赶着马,很快,穿过街道小巷,出了城门,很就来到了京郊的一个庄子上,看着那时隔八年荒芜许久的庄子,柳青踩着没膝的草,慢慢地靠近这曾经是温泉庄子的地方。
每靠近一步,柳青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些,每一次呼吸,柳青就能感觉到空气中淡淡血腥味八年还未散去,很快,她来到胡家庄子的大门口,看着那油漆剥落的颓废,看着那屋檐下结着密集的蜘蛛网,柳青知道,即便是已经面目全非,她还是会记得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事情。
八年前,冰雪封山,胡家一家人来庄子上度假;
八年前,她手中的软剑滴血未沾,一身白狐裘衣被染得通红;
八年前,她从一具具尸体上踏过,幼小的身躯抱着那仿佛已经变成尸体的身体,痛不欲生;
八年前,胡家一家从京都消息,原本充满鲜血的和尸体的庄子被不知名的人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谁清理了庄子,竟没有留下任何不利于她的证据;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胡家的人是不是已经被杀尽了,只是她那时候商业刚发展起来,自我能力不足,所以既然有人愿意为她掩护,她也不会再继续深究。
毕竟,对于她来说,杀人,并不是一件手起刀落的事。
原本以为尘封的消息早已淹没在过往的云烟中,却不料从刺杀那一此刻开始,她就感觉到胡家的影子了,所以,她要来看看,这个被她灭掉的家族,究竟是如何的再一次兴风作乱的。
风过去,吹动一地野草,发出沙沙的声音,庄子前的牌匾晃动了几下,庄子里,呼啸的风声宛如鬼哭狼嚎一般,诉说中当年的惨剧。
深吸了口气,她突然之间,不再畏惧。
抬脚迈入,柳青却突然顿住,然后一个侧身,一柄利剑从耳边擦过,滑过她的银色面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拔出软剑一个回身侧攻,却在两剑相交的时候,对持的双方突然都愣住了。
“三王爷!”
“柳青!”
闲语 【089】归来
见到对方,两个人都是一愣,毕竟有一段你救过我我救过你的关系,两人在看清对方的脸的那一瞬间就放下了手中的剑,只是在胡家的废庄子上看到另一个人,两个人心中,不由地都有了想法。
早春时节,空气中还带着些许凉意,东风过处,草木婆娑,枯黄中带着些许朦胧的绿色,却让这空无一人的庄子显得更加空旷。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静谧无声。
不指望秦子衿能够开口解释,所以柳青率先打破沉静。
“三王爷,你怎么会在此?”
事关胡家的事,柳青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不允许有人翻出当年的事,即便这个秦子衿有她有一段渊源,即便他救过自己。
柳青问的毫不客气,言语中的警惕秦子衿感觉地分明,抿唇,秦子衿反问道:“那么你又怎么会在此?”
位高权重的三王爷,这时候才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神色阴沉,目光狠辣,野兽一样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柳青,仿佛蛰伏的猛兽,只要柳青有一个动作,他便能扑上来,将柳青撕咬成碎片。
果然,不愧是被称为修罗的男人!
只可惜,站在秦子衿面前的是柳青,她只是看了秦子衿一眼,就冷笑道:“三王爷为何在此我便也是为何?”
眸光一闪,秦子衿握紧了手中的剑,他和柳青时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庄子里传来呜咽的风声,更是增添了一种风声鹤唳的感觉,春寒料峭,柳青可不想和秦子衿站在这里吹风,感觉到自己不动秦子衿也不动,也不僵持了,抬脚迈入了胡家的庄子。
她记得,当年她离开这个庄子的时候庄子里血流遍地尸横遍野,只可惜她那个时候神志不清没有处理,等她回去晕了又醒来了之后,这个庄子一夜之间却被清理的十分干净,那些尸体,那些血痕竟是丝毫寻不见踪迹,那时候她心慌意乱的,加上后来胡家的消息完全被封锁,朝廷上少了一个大臣先帝丝毫没发现,竟是没想过胡家的人是否还有活口。
如果胡家还有活口,那么胡家的老宅已经被人占用,这个庄子,则是最好的缅怀地点,所以柳青一步步地走在胡家庄子的石板路上,寻觅着可能有人来过的痕迹。
身后,秦子衿跟着她,她并不在意,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痕迹,不说庄子上长满了杂草,就说那些积了不知道多少年尘土的屋子,也不是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那么--
望向胡家庄子后面的一小山头,如果她记得不错,那个后面可是有一个挺大的温泉,当年,她一路杀到了温泉边见到的场景至今不愿意回想,这一次,却得回去看看。
只是,当她压住回忆和恨意逡巡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最终拂袖而归,离开庄子的时候,和秦子衿擦身而过,秦子衿目光复杂,柳青也不管他在想什么,策马扬鞭,很快,离开了胡家的庄子。
骏马奔驰在田野,柳青回头,秦子衿没有跟上来,戴着面具,倒是感觉不到风刮脸庞的刺痛感,却能听见身后隐约传来的打斗声,柳青深吸了口气,闭上了双眼,却没有停下马来。
刚才扔给秦子衿一包迷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策马扬鞭,回到侯府后,柳青第一个就唤来了冰雪。
“去查查三王爷的过往,特别是他母亲的家族,不能遗漏任何一个人!”
从在胡家看到秦子衿开始,柳青心中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她可不信秦子衿是闲着没事才会去了那里,所以必须防范于未然,胡家的事必定不能被翻出来。
调查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的时候,齐连尹和齐连箫两人也带着大军和宁王府的人回到了京都,归来这一天,百姓们夹道欢迎,一路折磨而来,宁王府的人都已经奄奄一息,柳青坐在茶楼上看着这些罪有应得的人心中很是快意,却还是止不住地悔恨。
可是她也不是能被悔恨打倒的人,馨儿的命已经无法挽回,那么她可不能让另外的人再有什么事。
对上齐连尹的双眼,那个人笑若白狐,目光含情,只是一个眼神,竟是让柳青有些安心的感觉来。
“青儿,敢伤你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不是。我这次给皇上帮了一个大忙,他帮我查点东西,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