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宁王在牢里叫嚣着要见柳青和齐连尹,不然就将柳青的事说出去的时候,她很不客气地让齐连尹毒哑了那个男人,并且挑断了他的手筋,让他无法写字,宁王府的人勾结外族意图谋反早已证据确凿,所以为了不夜长梦多,皇上在罪犯进京后的第二日,就下旨,宁王府众人,于午时在午门前斩首示众。
杀人的事柳青并没有去看,因为皇上安排的庆功宴就要开始了,因为没有品级,所以柳青就让锦绣坊给她和齐连尹各做了一件衣裳,两个人穿在身上,到真像一对璧人,当然,前提是柳青不带着面具。
宫里的马车已经到了,内侍监派来的人恭敬地立在国公府的门口,齐连箫身为大将军,自然是带着世子妃柳玉先上了马车,柳青看到,柳玉在上马车乾,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想到这个女人这几日话里话外探听自己的容貌,柳青就知道,她是知道些什么。
幸灾乐祸吗?
放心吧,有你哭的时候。
“青儿,真的没关系吗?我已经和皇上说好了,你身子不好可以不去,更何况这次你立了大功,不用理会皇上的脸色。”
宫宴什么的,柳青素来是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先帝开始,两个皇上对于柳青十分纵容,齐连尹倒是知道柳青不怕皇上,但是不希望柳青去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毕竟进入皇宫的人,是决计不能带着面具的,否则若是什么人混了进去就不得了了,更何况如今蜀地那边刚平息了战乱,宫里也必须得提防那些死忠的部下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来。
“你知道的,我要做什么。”
柳青知道齐连尹是心疼她,可是她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青儿,请你依靠我这个相公好吗?”
将柳青揽进怀里,齐连尹高兴宇自家娘子心性坚韧的同时,却也感慨于柳青的倔强,不管做什么都喜欢自己动手,即便是查找仇人报仇的事,也是亲力亲为。
“齐连尹,不是我想逞能,只是这件事,请你不要插手,请皇上也不要插手,这件事,我必须自己解决。”
因为这件事关乎的往事太过沉重,她不希望那件事被扯出来,当年为了掩藏消息她险些连红裳和绿琉都杀了,不过后来还是忍住了,决定相信她们一次,如今,她庆幸当年的决定,但是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的。
蜀地一役大获全胜,皇上高兴举国欢庆,这一场为齐连箫和齐连尹接风洗尘的宫宴自然也是热闹非凡,当齐连尹和柳青进入宫宴大厅的时候,大厅内的人眼尖的就想凑上来,但是看到齐连尹身边那戴着面具的女人时,不由地就是一阵瑟缩。
这个齐二少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带着一个带面具的人进来。
众人惊疑不定,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柳青,可齐连尹和柳青目不斜视,倒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因为是功臣,加上众人打听了也都知道这齐连尹或许是暗部的人,所以齐连尹和齐连箫一起坐在了皇上的下位,柳青和柳玉就分别坐在了夫君的身后。
灯火辉煌,柳青银色的面具在众人看来竟是分外的显然,好些人都在议论着说着柳家大小姐简直越来越张狂了,柳青并不理会,只是端着茶杯,看着杯里的茶水浮浮沉沉,目光幽冷。
直到,三王爷走了进来。
柳青凝眉看去,发现秦子衿行走之间是受了些伤的,想必上次那一场刺杀很激烈,不过算他命大还活着,只是仔细看过去,却没看到那个娇弱的王妃,心下一凛有些坐不住,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青儿?”
意识到柳青情绪不好,齐连尹急忙拉住她,而其他人也看着这个女人,目光莫名。
“夫君,我要回府!”
说着,柳青提着裙子就要离开,可是这个时候外面却传来一声唱诺:“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紧接着,皇上和太后领着嫔妃和众宫女小太监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戴着面具的柳青。
“放肆,这个人是谁放进来的!”
太后高高兴兴地进来,却被一张银色的面具吓了一跳,顿时呵斥了起来,那边齐连尹想上前来解释,柳青却道:“回太后,民妇柳青。”
“柳青?”
太后的声音拔高,看着柳青的面具后退了几步冷笑道:“宫里的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可以随便跑到太后跟前来!来人,再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拖下去。”
太后气得不轻,皇上和齐连尹想说什么都没来得及,柳青却猛地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面具。
一瞬间,被柳青那张脸吓到女人不少,就是怀着幸灾乐祸心情的心情看到柳青那张脸的时候就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的遭遇,她一点都不高兴,反而心中充满了恐惧。
谁会知道,她上辈子为了活命成了三王府的侍妾,谁能想到,一个三王府,竟是让她遇到了这世上最无情的男人以及最恶毒的女人。
那些,都是噩梦,噩梦!
柳青的脸面目全非,即便镇定如皇上也被吓了一跳,有那么两个老封君如老太太之流见到这模样登时捂住了嘴,就是太后,也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指着柳青说不出话来。
“现在能看清我是谁了吧,冲撞了皇上和太后,之后必定来请罪,所以现在,麻烦你们让一让了。”
虽然毁了容,但是那容颜,还是能看出是柳青的。
说完,柳青给了齐连尹一个你呆在这儿的眼神趁着众人震惊之际冲了出去,拿出先帝在时说是送给她的免死金牌很快奔出了皇宫。
齐连尹见状着急不已,却不会跟上去,必须收拾柳青留下来的烂摊子,那边国公府和文定侯府已经开始请罪,而另一边,没有了面具的掩护,柳青的脸在夜色中吓的街边的人一阵阵尖叫,但是柳青却不在意,反而是很快找到了冰雪。
冰雪被他安排到了三王府这边,而冰凝呢,则是代替柳青保护着柳岩的。
可现在,冰雪却受了伤。
“小姐,那个三王妃出门了,奴婢跟过去却被人突然袭击拖住了。”
“小姐,冰凝传来消息,说是傍晚时二少爷收到一封信面色一变就出了城门,冰凝跟上了。”
冰雪和冰凝因为研究乔装机关暗器之术较多,所以功夫不到家,柳青这时候也不怪她,一听到说柳岩出了城门,二话不说,直接追了过去。
她知道,柳岩去了哪里。
策马扬鞭,急促的马蹄声在夜色中分外的清晰,不说柳青着急不已,就说那边,柳岩因为身子弱不能快速的骑马,所以只是骑着马朝着信中说的那个地址走去,因为之前没有去过,所以他问了路才知道那竟然是一个废弃的庄子,心中有些不安,但是想到信上说是事关柳青遇刺一事 ,还拿着他从小佩戴但是十五岁那年不知为何不见了的玉佩来,他到不怎么怀疑。
因为青儿说过,那玉佩她一直收着,但是柳岩也不傻,在离开京城之前给林平植递了信,如果他一个时辰没有回去,就立即派人沿着沿路的记号找来。
如此,当柳岩到达那废弃的庄子的时候,就看到那废弃的庄子屋檐下挂着一盏白色的灯笼,灯笼上用朱砂书写着一个大大的“胡”字。
瞳孔一缩,柳岩突然觉的心跳加速,莫名地有些惊慌。
闲语 【090】往事
记忆中这个地方他并没有来过,但是却有一种让他心悸的熟悉感,即便他从不认为自己胆小怕事,却在靠近这荒芜的庄子的时候有些莫名地紧张。
这个庄子位于京城近郊,良田千亩依山傍水,柳岩在远处看到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庄子应该很值钱才是,即便庄子不大京都的贵人看不上,也不该如此荒废,除非这里,又让人碰不了的禁忌。
禁忌吗?
说起来,一路过来,到了这个庄子的范围一丝人气也没有。
有柳青这样的妹妹,柳岩的智慧自然不容小觑,翻身下马,带着春寒的风一吹让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而不远处那个立在风中灯火下的女子,这时候也听到了声音转过身来看向了他。
女子身体瘦弱,面色苍白,梳着妇人髻,娇喘轻咳,乍一看羸弱的楚楚可怜。
女子?
柳岩觉的不对,一个女子深夜约自己来这荒郊野外也太不正常了,就算别人不知道,他也不喜欢和别的女人传出私相授受的话来。
“你可是文定侯府的二少爷?”
女子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脸色清冷目光冷冽,隐约带着一丝杀气,柳岩俊眉微蹙,却道:“在下正是。”
“如此最好,我们家小姐有请。”
说着,那丫鬟走到柳岩身后推了他一把,柳岩踉跄一下脸色一沉,回头看着那丫鬟,站在那儿并不打算行动。
“夜深人静,在下一男子靠近女子并不合适,既然你们让我过来,那么必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知道,既然如此,现在就说吧。”
察觉到气氛不妙,柳岩心中已经有了计算,不管这些人是为了什么,他必须得自救,现在差不多快半个时辰了,他送给林平植的信应该早就到了才是,以他对林平植的了解,这小子必定在收到信得时候就跟了出来,所以他想,他现在就需要拖延时间就好。
柳岩身姿颀长,面容俊秀,立在风中风吹起衣袍翩然宛若嫡仙,一双清冷的眼看向了那个梳着妇人髻的柔弱女子,眼神中带着怀疑,不在前进一步。
那女子见状,却没有生气,反倒是看着柳岩,笑了起来:“柳公子身为天才第一才子可是闻名天下,怎么,还害怕我一个弱女子对你做什么吗?”
女子柔弱一笑,可是激将法对柳岩根本没有作用。
“的确害怕呢,毕竟这荒郊野岭的连夫人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怎么能不害怕。”
微微一笑,飘渺如仙的美男子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中笑若沙华,美的让人心醉,但是看到这样的美景,那柔弱的女子不但不欣赏,一双杏核眼反倒是凌厉了起来,看着柳岩的绝代风姿,满脸的恨意。
“柳公子,这可由不得你了!”
有些人早已命丧黄泉,但是却有人依旧风华绝代,她在想,如果不是这个柳岩,如果不是柳岩太过于吸引人,所有的一切,又怎么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柳青那个女人不是将她这个二哥保护的很好吗?那她就要看看,待柳岩知道了往事,究竟会如何!
是的,仇的确是要报的,但是最重要的事,要让仇人以及罪魁祸首痛不欲生。
“来人,把柳公子带上跟我走!”
女子的恨意柳岩看得分明,话音一落,不远处的草丛中就走出四个黑衣人直奔柳岩而来,柳岩从小体弱所以没有习武自然无法反抗,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这些人走,尽量拖延时间。
“这位夫人,在下会自己走,但是希望你能为我解惑。”
柳岩避开几个黑衣人的手,看着那女子目光灼灼,女子见状,却突然间狂笑了起来:“能听话就对了,但是为你解惑什么没有必要,因为一旦进入了这里,我想你应该就能回想起往事了,如果回想不起来,我也会帮你回忆的。”
女子大笑,却因为灌了风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柳岩心知现在没有了讲价还价的余地,所以只能朝着那门口走去,慢慢地,他靠近了庄子的大门,却在看到那写着朱砂字的灯笼时,看到那一个红红的“胡”字后后颈一痛。
迷蒙中,似乎有血腥味传来,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柳岩缓缓地倒下,却第一时刻被人接住了,那人身姿窈窕,穿着华丽的服饰,一方银色的面具遮住了这个容颜,一双眸子藏在面具后,此时却泛着和面具一样的寒光,而她的手上,拿着一柄银光湛湛的软剑,剑锋上,一滴鲜血顺着刀锋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血花,而原本站在柳岩身边的四个黑衣人,早已没了声息。
这个人,正是快马加鞭而来,为了不让人发现,在一里之外就特地骑了马跑步而来的柳青。
“你!”
羸弱的女子杏核眼瞪得大大的,看着柳青不可置信,而此时隐藏在庄子里的黑衣人也全部跑了出来,护在了那个女子的身前。
身后,传来马蹄声,冰雪和冰凝赶了过来,柳青将柳岩交给两个人,道:“带着二少爷回去,不要让人发现,然后给姑爷送信,说我办完事很快就会回去,让他不用担心。”
说着,挥了挥手让冰雪和冰凝走了,那羸弱的女子见状哪儿会让柳岩离开,招呼着身后的黑衣人去拦住柳岩,只是柳青剑身一横,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我还会像在五行山中那么弱吗?当初如果不是我没有警惕又中了迷香,你们以为,就凭你们的身手,能够对付我?简直痴人说梦!”
银光一闪,刀剑相交,柳青挽出一个剑花便收割了两条生命,羸弱的女子见状大惊失色,看着柳青却道:“你什么意思,什么五行山,柳大小姐,就算你身为齐府的二少夫人,也要杀人偿命!”
见柳青如此厉害,那女子也立刻装糊涂,可是柳青却提着剑一步步地迈向那女子,看着女子苍白的脸战栗的眼神,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来。
“我杀人偿命?那么三王妃深夜私会外男给皇家抹黑,是不是要诛九族呢?哦,也不对,三王妃孤身一人,哪儿还有九族啊。”
柳青笑的十分欠扁,而三王妃却被她这一句话刺激的要疯了,这时候也不管自己的安危了,尖叫着就扑向了柳青:“我没有九族,我是因为谁没有了九族!柳青,我要杀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女子双眼发红如同疯了一般,可是柳青却不闪不避,黑衣人见状怕伤到女子不敢随意出手,但是柳青却一剑,刺入了女子的胸膛。
鲜血涌出,浸染了女子素白的孝衣。
“你,我是三王妃,你怎么敢?”
女子不可置信,而黑衣人连同那个丫鬟却急忙扑了过来,柳青一手搂着女子纤细的腰将剑横在女子的脖子上,那些黑衣人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胡嫣然,我当年能够灭了你们全家,自然也能够杀了你。说起来你买凶杀我,还用了宫廷的禁药害我,我还不能报复吗?只是我之前很忙,所以没时间管你,与此同时,我需要用你来调查出谁还和胡家有关;可正是因为你这件事绊住了我的思绪,害的馨儿没了,所以胡嫣然,一命偿一命,你不亏!”
冷冷一笑,柳青的话听在胡嫣然的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她瞪圆了眼睛,呢喃道:“不可能的,我做的很隐蔽,你不可能看出来的,如果你最开始就知道是我,你不可能能忍气吞声的。”
胡嫣然一直以为,她的计划是完美的,隐忍了这么多年,她只需要让柳青容颜被毁,让柳岩回忆起当年的事痛不欲生,进而逼的柳青疯狂,然后再由表哥查出当年胡家被灭门的真相,就能大仇得报,与此同时,也让表哥认识到柳青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她便可以幸福的和表哥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
可是为什么,在把柳岩叫来了之后,一切就变了。
想到这里,胡嫣然猛地睁大了眼睛,尖叫道:“你早知道我会找柳岩,你早就做好了埋伏,你就是在这里等着我,是不是!你居然用你的二哥做诱饵,你简直不是人!”
胡嫣然的声音很尖锐,柳青却搂着她,贴在她的耳边,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胡小姐,你说对了,我不是人,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谁能靠近我二哥,你以为,你一个无权无视的三王妃,能够这么容易离开京城?胡小姐,你可知道,在京都,你是三王妃,处处有人保护我不好下手,可是只要离了京都,到了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你说就算是你消失了,又有谁知道呢?”
什么!
“这么说,你之前没有动手,不是因为没有查清楚,而是因为,不方便!”
胡嫣然要疯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容易中了圈套,柳青那一剑并没有刺中要害,所以她现在,还有没有机会离开呢。
“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之前柳岩拖延时间的方法被胡嫣然拿来用了,她对着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希望他们能够离开去搬救兵,自己毕竟是王妃,只要有人来了柳青也不敢随意下手,可是那些手下刚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人解决掉了。
“你还带了人!”
“呵呵,胡小姐真是可笑,你可以带人,我就不可以吗?胡小姐,说起来我还有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知道三王爷竟然是你们胡家的外甥。”
秦子衿的母妃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却是胡家的女儿,只因为容貌不出众家世不显赫在选秀中没有拔得头筹,却好命的生下了秦子衿,从在胡家的庄子上看到秦子衿时她就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一查之后才发现,原来曾经的胡家,还有这么一个后台。
她还以为,秦子衿只是因为爱极了他这个胡家的王妃,才会探查胡家的事呢。
“什么!不是的,不是的,王爷才不是胡家的人,柳青,你到底想怎么样,表哥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娶我之前都不知道他是胡家的外甥,是我告诉他胡家的事有猫腻他才会查的,你们当年做的那么干净,他怎么会查得到,所以,柳青,你不要对表哥下手,他一个人已经过的很辛苦了,更何况,更何况表哥他--他--”
“他什么都没有用,只要会威胁到我的人,都必须斩草除根,当年留下了你现在变成了一个祸害,你以为我还会那么愚蠢吗?胡嫣然,其实你本可以默默无闻的活下去,毕竟当年的事究竟谁对谁错你心中有数,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兴风作乱,还打算让我二哥想起那些龌龊的事,胡嫣然,你可知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所以,胡嫣然,永别了!”
银光一闪,利剑划过,胡嫣然瞪圆了眼睛,终究死不瞑目,临死前,她忽然想到半年前的时候,那时候她得知三皇子是自己的表哥后偷偷的去看了,一颗芳心暗许,所以在三皇子出城任钦差的时候跟了过去,路上被表哥发现了却没有被呵斥,倒是表哥最开始看着她的眉眼,笑的十分温和。
她以为,表哥是喜欢她的,知道后来才知道,她的眉眼,和某一个女人,十分的相似。
可是那个时候,她是幸福的,回来就想告诉爹爹去和表哥相认,可是回到庄子的那一晚,她看到了什么,血流成河,哀叫遍野,她看到一个疯魔一样的小姑娘抱着一个浑身赤果身上瘀点斑斑、下体红肿青紫还留着血水的少年,她听见那个小姑娘痛苦的呼唤着二哥,她听见自家哥哥污秽而凶狠的话语,然后,她看见小姑娘切断了哥哥的命根子,看见小姑娘割掉了哥哥一切突出的东西,残忍至极,痛苦至极。
再然后,母亲和父亲赶来,已然惨遭毒手,她躲在温泉一旁隐蔽的树洞里,捂着嘴咬着肉才让自己拼命地不发出声音,她只是看到那个小姑娘用一被衾包裹住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少年,提着一柄软剑大开杀戒,她害怕,怕的那个小姑娘走了也不敢出来,事实证明,那是对的,因为很快,一群人突然进了山庄,将所有的尸体搬走,擦干净了所有的血迹,那些被破坏的家具被带走了,到最后,竟没有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
那之后,她是怎么过的来着,因为惊吓,她高烧不退躺在破庙了无人问津,因为害怕,她坐在穷乡僻壤寻求保护,如果不是有好心人收留了她,说不定那一年冬天,她早就被冻死了。
可是即便她活着,却日日被噩梦折磨,身体也垮了,直到后来有一天,她知道了那个小姑娘叫柳青,知道那个少年,叫柳岩。
复仇,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执念,她步步走来忍辱负重,却不料竟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并且还害了表哥。
如果表哥继续查下去,以柳青的性子一定会杀了他的,所以她希望告诉柳青表哥是喜欢她的让她心有不忍,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再也没有了性命。
她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究竟是谁,害她到了如此地步。
泪珠滑落,胡嫣然倒在柳青的怀里死不瞑目,柳青将她的尸体放在地上,然后看着那些四处逃散的黑衣人,做出了一个手势。
意思就是,杀无赦!
风过处,却带不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这一次,柳青再也没留下漏网之鱼,吩咐属下将这些尸体带到无人处销毁,胡嫣然的尸体送回三王府,而她,则站在这庄子背后的小山顶上,看着这荒芜阴冷的地方,终于忍不住笑了。
八年前,胡家好男色的大少爷胡浩然将出门为自己买生辰礼物的二哥掳走,她在得知情况后急忙跟了过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当她闯入庄子的温泉池子边时,留给她的,只是二哥那一副残败的身子,那个时候,她还能有什么理智。胡家娇惯孩子任由孩子胡作非为的家长,胡家那些为虎作伥的下人,她统统都不会放过,所以,她两世为人第一次见血,第一次杀人,却因为害怕,留下了漏网之鱼。
之后,她被噩梦折磨,同时二哥的精神恍惚嫉妒险些丧命,如果不是那时候遇到齐老爷子,如果不是那时候齐老爷子用了催眠法让二哥忘掉了那段残忍的记忆,她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是她的二哥,从小到大处处维护她的二哥。
所以,以后的日子,她才能对齐老爷子拿自己的钱财没有异议,所以,她才能在齐老爷子提出什么事情的时候没有激烈的反对,说白了,她欠着齐老爷子一个人情,所以她,即便在国公府过的再不好,也没有拿国公府的人开刀。
从再五行山遇刺之后,她就开始怀疑胡家的事,青庄的能力又怎么能查不到胡家还有一个女儿的事,只不过那么多年找不到那位小姐罢了她也就是一时间忘了。所以在被行刺之后,她没有出声,顺藤摸瓜找到了胡嫣然,利用这次宫宴对她下手,而二哥那边,她自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如今,胡嫣然去了,可是秦子衿那边,却是一个难题。
一个王爷,可不是说杀就能杀的,更何况这个秦子衿,她还没办法动手。
可是,当年的事不能被查出来,她并不怕责罚,但是那件事一旦被翻出,二哥就永远无法做人了。
她柳青终其一生所有的忍辱负重,都不过是为了保护在意的人,她曾经害怕过,曾经愧疚过,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抵不过她想要保护的人重要,所以,不管无耻也好,狠辣也好,她柳青要做的事,就算不择手段,也必须做成。
垂眸,柳青的眼中闪过晦涩的光。
她的确是没办法下手,那么,别人呢?
所以秦子衿,你莫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还妄图寻找真相!更何况你原本就有这个心思,我也不曾冤枉了你。
闲语 【091】结束
“国公府二少夫人容貌尽毁,当众顶撞太后,对皇上无礼”,在近一段时间已经成了京都最火热的话题,皇家的尊严不容任何人践踏,所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柳青怎么获罪,特别是柳玉,美好的心情只差没有用兴高采烈来形容。
但是众人十分期待的时候,却有人传出消息,说是柳青手中握着先帝颁下的免死金牌,只要没做出危害江山社稷的事,根本无法定罪。
许多人不信,毕竟这免死金牌整个大秦朝只颁发了一个,给的还是宁国公齐老爷子,有人曾怀疑过这金牌是齐老爷子给的,可是见过这金牌的人却说,和齐老爷子的那一枚并不一样。
如此,许多原本想看柳青出丑的人都闷闷不乐,柳玉心情不佳心中愤恨难耐,她就想不明白了,像柳青那样的人,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庇佑。她得积了几辈子的德才能这样。
嫉妒,憎恶,柳玉对柳青的恶感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想了想以柳青现在的能力她无法和她正面抗衡,所以只能找来蓝寻,让她去给红嬷嬷透露些消息。
如果说她重生之后最忘不了的是对柳青的嫉妒和恨意,那么最畏惧的,自然是三王府那个人面兽心的王妃,仗着三王爷的宠溺对府里的姬妾非打即骂,只可惜从头到尾,还不是输在了柳青的手下。
她很清楚地记的三王妃告诉过她,之所以那么折磨她,是因为她是柳青的妹妹,而三王爷心系柳青,是三王妃心中一颗拔不掉的刺。
说起来,上辈子若不是柳青,她的夫君不会死,而如果不是三王妃为了报复柳青,也不会将她一个寡妇带入王府中折磨,在那个王府里,三王爷除了偶尔关心一下王妃对其他的女人根本不闻不问,甚至还曾因为她对柳青的恨意折磨过她,而这一切,都拜柳青所赐。
所以,在这一世她很早就让三王妃认识到了柳青的威胁,果不其然,柳青外出遇刺,回来的时候面目全非,当看到柳青那张脸时,她都无法形容自己心中巨大的满足感,可是,为什么即便是毁容了,上天对柳青还是如此厚爱。
柳玉不甘心,所以她想再刺激一下三王妃,但是当蓝寻回来的时候,却告诉她一个让人胆寒的消息。
“小姐,不好了!我去三王府的时候听到王府的人说,三王妃的尸体昨夜被送到了王府的大门口,血肉模糊,十分恐怖,王府现在乱成一团,而宫里怕是也知道了,小姐,我们和三王妃有联系,如果不做好准备怕是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一个王妃被刺身亡,凶手还把尸体大摇大摆的送回来,这在京都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三王府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秦子衿上次从胡家的庄子回来之后心中就装着柳青是否和胡家被灭门有关的事,对于消失了几天的表妹倒是没怎么在意,却不想就这么两三天的时间,他再见到的,却是表妹的尸体。
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竟就这么离开了吗?
秦子衿看着胡嫣然入棺,心中空空落落的厉害,如果他没有看错,王妃身上的剑伤是一柄极锋利柔韧的软剑造成的,虽然这世上拥有软剑何其多,可是他认识的,也只有一个人。在联系到那日在胡家庄子上遇到柳青,宫宴时柳青看了他身后一眼冲出了宫,表妹也是在宫宴那天离开的王府这一系列情况,秦子衿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结论。
即便是没有证据,可是仅仅是一个猜测,也足以让他堕入地狱。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除了小时候母妃被活生生的冻死而自己被赶出皇宫的事,还有更让他痛彻心扉的存在,记忆中那个张扬却良善的小脸此番已经化作了一锦衣女子修罗般的脸,女子拿着长剑,一双眼睛看着他,无情而又冷冽。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王妃被刺身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都,京都高门大户人人自危,皇上也下令彻查,而在这么紧急的时候,齐连尹和柳青,却在闹别扭。
蘅芜苑内,柳青在里屋处理账目,齐连尹则在书房看书,两个人从宫宴那日回来就没说过一句话,也不对,是柳青找齐连尹说过话,可齐连尹却是不冷不热的挡了回来,最后,柳青干脆也不理齐连尹,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
胡嫣然的尸身已经送回去了,目的只有一个,欲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可是,只有这些是不够的,当初设下的陷阱,现在,也可以看成果了。
“五月,收拾一下,待会儿随我出门。”
柳青关上最后一本账目对着身后说道,可是身后并没有五月回答的声音,觉得不对拧眉回头,看到的却是齐连尹一张晚娘般的脸。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柳青不想理会,那日宫宴的事她给宗室的解释是因为自己面容受损实在无法承受压力才离开了皇宫,对于一个曾经的大美人来说这样的理由无可厚非,加上她免死金牌在手,皇上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有恃无恐,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因着被毁了容,她如此高调,倒没有人太过于苛责,毕竟同情弱者是人的本能。
这叫什么,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抱着账本和齐连尹擦身而过,却被他一把拉住,柳青回头恶狠狠地要瞪他一眼,一张俊脸却突然在眼前放大,唇上被一片温润包裹,整个人也被齐连尹紧紧地搂住。
灼热的吻带着强烈的占有和惩罚的意味,柳青张开牙齿想咬齐连尹一口却被他抓住机会攻城略地,柳青没有料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他也能下口,只得踩了齐连尹一脚,示意他正常些。
两三天不和自己说话,一来就动手动脚,当她真的是好脾气?
“齐连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胡家庄子回来,柳青虽然报了毁容之仇但是心中却并不轻快,本想和齐连尹说说自己的事,可是这人却对她不理不睬,她脾气上来自然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结果两个人冷战到现在倒是齐连尹先迈进了一步,可是这方式,她可不太喜欢。
“青儿,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吗?”
柳青怒了,齐连尹也好不到哪儿去,那日柳青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面具,然后又冲出了皇宫把他吓了一跳,他心中担心柳青出事却不得不留在皇宫熄灭太后的怒火,待到他好不容易从皇宫脱身,却收到她有事要办让他放心的消息。
是,柳青能派人来报平安他很欣慰,可是转而却是对柳青的隐瞒感到不舒坦,他是柳青的丈夫,他不希望柳青有什么事情还瞒着他,从蜀地回来他就察觉到柳青在暗地里做什么,为了不破坏柳青的计划到没有多问,本以为柳青会告诉他,可是等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消息,而另一边,三王府王妃背刺身亡的消息传来,时间上的巧合让齐连尹心惊,所以,再也不想冷战了,想让柳青告诉他真相。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从头到尾,柳青并没有隐瞒齐连尹的意思,只是事关二哥的过去,她害怕齐连尹知道了会对二哥产生一种同情让二哥察觉到,二哥的朋友不多,柳青不希望齐连尹知道这事后心态发生变化,即便她相信齐连尹不会歧视二哥,可是心态,多少都会和以前不一样的。
就比如她,从前依赖着二哥,后来,却是以二哥的保护者自居了。
所以,她下意识地隐瞒,并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青儿!”
“吼什么!你有什么不能直说吗?心里想什么说出来就是了,你这样莫名其妙的有意思吗?”
面对柳青的理直气壮,齐连尹竟然觉的自己有些理亏了,明明是对方隐瞒,到头来反倒变成了他不坦诚,而他自己竟然还觉的柳青说的对。
其实,夫妻两个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齐连尹突然间觉的自己先前的模样太傲娇了,见柳青气鼓鼓的样子一把将她楼进了怀里,叹了口气道:“青儿,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我是你的夫君啊,你做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握排除在外?青儿,虽然我知道你不是莬丝花,可是我想保护你,我想让你依赖我,明白吗?”
“青儿,我是你夫君,不是外人。”
想到柳青没有告诉自己她是令狐公子的事,想到柳青瞒着自己在策划着什么,想到柳青有一枚免死金牌但是自己却从不知道,齐连尹就觉的有些委屈,这一委屈就看着柳青可怜兮兮的,倒是让柳青心下一软,反手抱住了齐连尹。
一个人行动习惯了,她倒是忘了她是一个有夫君的人,仔细一想柳青也发现了自己的一切行动都没有跟齐连尹打个招呼,如果齐连尹做什么事也这样,她也不会高兴。
她做了这么多事,也很累了,她希望有个人可以安抚她抚慰她的心灵,她知道齐连尹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既然已经成为夫妻,有些事情,可以两个人一起承担。
但是,如果东窗事发,那么这些事,就让她一个人来背负吧,到时候,她自然有办法将齐连尹摘得干干净净。
“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如果听了这些你觉得我残忍觉的我狠毒,那么请你一定要说出来,我不希望你怀着对我的厌恶和我一起生活,明白吗?”
柳青郑重其事,齐连尹也郑重地点头,然后,柳青就开始从八年前灭门讲起,当然,她没有讲杀人的原因,从开始讲到最后,齐连尹一直很平静,但是如果看得仔细,能发现他的手已经都紧紧地握着,一双平日里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饱含怒气。
最后,柳青讲完,问道:“夫君,至于我为什么要那么对胡家,希望你不要问好不好?”
齐连尹点头,虽然好奇,可是既然柳青不愿意说,他绝不勉强,想必那并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想到柳青这么多年心中藏着这么一段事他就觉的心疼,至于胡家那些人,他虽然不知道起因是什么,可是能让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挥剑杀人,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家。
“夫君,我想好了,胡家的事绝对不能被翻出来,可是三王爷那儿却不知该怎么办?”
柳青眨巴着眼看着齐连尹,希望他给自己一个办法,齐连尹虽然知道时隔这么多年,秦子衿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可是任何可能性都不能姑息,更何况秦子衿这个人,看似阴沉没有大本事,却在朝堂之上颇有势力,这一点,一直让皇上十分忌惮。
在蜀地一役之前,三王府那边可是动作不断,如果他记得不错,秦子衿的生母是被当今太后罚跪冻死,秦子衿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恨意。
当初离京之前,秦子衿也是大小动作不断的,所以在柳青提到秦子衿的时候,齐连尹就已经有了计划。
“青儿,这件事,我来办如何?”
对于救了柳青的人,齐连尹其实心怀感激,原本见宁王府事情败露后秦子衿似乎没了心思他还打算告诉皇上有些事得过且过就好,毕竟秦子衿也算是一良才将相,只可惜现在出了这么一件事,青儿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表妹他的王妃,即便他对太后能够容忍,对青儿,怕是不能的。
更何况,胡家的事的确不能翻出来,否则,青儿还能有命在吗?
如此,秦子衿的事柳青算是放开了手,让五月去怡红院柳娘子哪儿找来了当初秦子衿和薛小郡王密谋的证据交给了齐连尹,同时告诉了齐连尹自己的身份,齐连尹对于柳青的坦诚十分高兴,自然也说出了自己的往事,他告诉柳青当年外出郊游时遇到劫匪,老夫人和梁氏对于二老爷和齐连尹是如何的见死不救的,也告诉柳青当年父亲拼命护着他直到爷爷赶来才掉了气,告诉她失踪的这么多年里,他被齐老爷子魔鬼般的训练着,最后加入了暗部的火炮营,成了新皇的得力助手。
“青儿,你可知道,当我看到老夫人和母亲恨不得父亲和我去死的时候我有多么的心灰意冷,当年我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如此,后来我才知道,老夫人只续弦,并没有留下任何子嗣,而我,则是父亲和他喜欢的女子的私生子,所以,梁氏恨我,老夫人恨我,那一次意外本是打算要了我的命地,可是我命大,被赶来的祖父救了。”
其实,不是不恨的,如果不是看在齐老爷子的面子上,他早就报仇了。
“夫君,你······”
难怪老夫人和梁氏对齐连尹总不敢大声说话,竟是有这样的往事在里面吗?对于齐二老爷柳青并不同情,毕竟守护不住自己喜欢的人还守不住自己的责任,可是齐连尹当年年幼,实在是无辜至极。
伸手抱住齐连尹,给他无声的安慰,想到他们两个人这么些年各自有各自的不如意,但是却苦尽甘来最后走到了一起,所以她必须懂得珍惜。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珍惜每一刻的温馨。
因为心中对齐连尹充满了怜惜,柳青倒是忘记了自己听到火炮营时的疑问,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许久没有消息的大房却传来了一个消息。
那个名叫紫苑的丫鬟,竟然怀孕了!
怀孕?还已经四个月了?
柳青眉头一皱,想起了自己当年的事情,但是很快见到齐连尹就甩开了那些顾虑,想到这个孩子带给国公府的冲击,柳青就勾起一个笑容来。
她不用去顾虑秦子衿的事,那么柳玉这边她就能好好的做了,这么久的时间,柳玉也逍遥的够久了。
齐连箫和柳玉给她的痛苦,她从来都没有忘记。
“红裳,准备好上好的补品给紫姨奶奶送去,记着,要先拿给世子妃过目,否则出了问题,可要怪在我们身上了。”
柳玉,庶长子即将出生,想必你也快急了吧。
“绿琉,你去找我们府里的大夫交流交流医术,然后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绿琉点头,很快,府里传出消息,说府里的刘大夫断言,紫姨娘怀着的必定是个小公子,这一下不仅仅是府里的下人们对紫苑毕恭毕敬,就是老夫人和刘氏对紫苑也是体贴入微,毕竟是国公府的第一个孩子,虽说是庶长子,可是齐连箫二十好几了一个子嗣都没有,府里的人又怎么会不高兴。
而齐连箫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愣了愣,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和柳青的孩子,如今柳青的容颜被毁,可是看她和二弟恩爱的样子却让齐连箫觉得羡慕,而以前觉的知书达理的柳玉,这么些日子,真是越来越不懂贤淑为何物了。
管家管的漏洞百出不说,自从紫苑怀孕就开始上眼药,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齐连箫也不见得多喜欢紫苑,去她院子里不过两三次,可是紫苑能怀孕,也是他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