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在身边的玲珑，阿碧询问的看向玲珑，待看到玲珑摇头的动作后。阿碧也就熄了好奇的心思，认真的听了起来。
等到陆贞开始一项一项的说起后，阿碧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一个简单的职责划分计划，陆贞把司里的工作做了总结，分给每个宫女一份职务说明书。里面详细的列举了她应该负责的范围，以及年中、年末的对于宫女的一些考核方式。还规定司内二等以上宫女，每旬都必须书写一份工作心得上交到她那里。
说实话这是阿碧第一次开始觉得陆贞确实很了不起，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放在这个年代就算阿碧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
但是阿碧没有想到就在她正在第一次心中大赞陆贞时，陆贞却直接点到了她的名字。
“下官在，请问陆大人有何吩咐？”阿碧上前行礼，疑惑的看向陆贞。
陆贞直直的看了看阿碧，脑子闪过阿碧刚刚被封为八品和她同级被众人环绕的画面，以及宫女自发把自己书案和阿碧书案放在一起的场景。直言道“沈掌裳，你也必须定期上交工作日志，绝对不能因为你的身份有所延误。”
突然被陆贞用这种语气直接点了出来，好像她一直都不听她的话一样。阿碧刚才对她的一丝好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此刻阿碧也只能在众人的各色眼神下答道：“是大人，下官明白。”
看到阿碧恭敬的态度陆贞这才移开看向阿碧的眼神，环视底下众人语气严厉的问道，“各位对我刚才的话还没有疑问？”
“无，谨遵大人吩咐。”
“有”
阿碧的一声“有”非常清晰的夹杂其中。众宫女包括刚才胸有成竹等着大家毫无异议回答的陆贞都愣了一下。
其实阿碧叫完就后悔，她只是感觉自己自从做官后就对陆贞毕恭毕敬从不忤逆，甚至为了避嫌很少参与陆贞负责的工作。就算之前她怨恨陆贞长广王对待兰陵王不闻不问的态度，她也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是没想到她都这样了，陆贞竟然还单单在众人面前点到自己。一时气愤不平等反应过来时，那个跟大家不一样的回答却已经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大人，你刚才说有疑问，你是什么地方不清楚不明白？”对于阿碧的才能之前陆贞一直很赏识，但是自从阿碧开始接触怅伊殿后。陆贞就已经对阿碧死心不惧了，她现在倒是真的好奇阿碧很说出点什么。
其实阿碧也只是后悔了一下，此刻大家都看着她们俩容不得她多想了。阿碧知道她要是说不出什么，以后在司衣司肯定会沦为笑柄。那一点点仅存的威信肯定会消失殆尽，阿碧只能硬着头皮说到：“大人你说要我们每旬交一份工作心得是吧？”
“是的？你有什么意见或者疑问？”想到自己已经考虑的面面俱到的计划，陆贞毫不担心的询问着阿碧。
既然话已经开了头，阿碧只能沿着话题继续下去：“那请问大人要什么样的工作心得，是要侧重工作细节还是以后的工作的改进方面？”
“这——自然是要细节为重。”
“那么陆大人你到底想要多少字的心得，是不是只要按时交了就可以了？如果我花了心思写了几天写出几页，别人却只有几个字怎么办？而且司内二品以上的女官不在少数，大家都各司其职忙碌异常。要是有人抽不出时间写不了太多，大人要是不满意怎么办？”
关系到切身利益，司内两品以上的宫女女官立马反应过来。没有章程模板要是她们写了陆大人不满意，难道还有让她们花心思再写？
“是啊，到底该怎么写写什么，是写多还是写少啊？”
“我要是花时间写几天几页的东西和别人的几句话一个效果，那我还不亏死。”
“还有大人给我们每个人一份自己要做的职务说明书，里面给我们写明了我们现在要负责的工作范围，这是很不错。但是能否让阿碧提个意见？”
虽然刚才有一时的慌乱，但是想到师傅说的不慌不燥。陆贞连忙对着阿碧点头道：“沈掌裳有话不妨直言，我的这个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正是需要大家集思广益的时候。”
闻言阿碧笑道：“陆大人果然好胸襟，既然大人都做了这样一个人手一份的指责书，何不直接按照岗位来书写规定职责。比如仓库的几个人，大人只要规定一份仓库所有负责的事项，把它交给仓库的姑姑。让仓库的管事姑姑来负责分配所有工作，姑姑对仓库所有的事情和底下宫女负责，如果出什么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管事姑姑。至于之后的事情那里还需要大人你费心负责，你只要有事找管事姑姑就可以了。而且大人甚至可以要求管事姑姑每月对手下也来个考核打分。这样大人进行年中，年末考核也算有了依据”
刚刚听到阿碧的话，陆贞便道：“照你这样，管事姑姑岂不是要管很多事情。而且要让管事姑姑全全负责还对宫女进行考核升级，要是有姑姑以权谋私，滥用职责怎么办？”
“大人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来个双向的考核就可以了。大人可以每个月也要求宫女对自己的上司进行一些评定看法，而且这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经过管事姑姑不让她知道。宫女们都对上级的评价高那么这个管事就是合格的。要是都特别的低特别不满，大人完全可以查明真假，用手上的权利对管事姑姑进行警告处罚或者降级。要真到这个地步，大人也可以根据宫女们的表现重新从底下提拔人才，这样不是更好吗？”
“这——那大家还是先依照刚才的职责划分先办事，至于工作心得和评定方法我再好好考虑一下，另行公布。”本来很好的计划，被阿碧三言两语的挑出毛病。陆贞也只好暂时的安抚大家让大家先散去，好在现在才是月初她还有的是时间好好考虑。
阿碧看警报解除，连忙在玲珑和众宫女意外夹杂惊喜的眼神下退了出去。她只是想到自己终于不用因为多嘴而被大家笑话了，却不知道她自认为只是打击一下陆贞随口应付的场面话，却让陆贞真正的放在心上。
待司衣司众人都走光了，陆贞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案。等发现自己的书案被摆在最高位，陆贞看着已经放到自己身边快两个月现在却突然被移了位置放在侧边的书案。第一次感觉自己可能真的太妄自尊大了。
那个下午陆贞等工作一结束就急匆匆的来到了静心殿找杜司仪。她的这个改革计划早就在刚刚成形时，就找杜司仪询问过看法。因为连杜司仪都连声称赞所以她才会那么自信满满﹑胸有成竹。所以她才在没有经过王尚仪和娄尚侍的情况下，直接在司衣司公布出去。本来想着要是司衣司试行成功就想办法让整个后宫都这样实行的。
但是她做梦也没有料到，刚刚开始计划就碰到了阿碧的问题。本来阿碧要是胡言乱语她最多也就当听听笑话，但是偏偏阿碧她说的办法确实比她刚刚的想法简单有效的多。
“确实不错，你看你以前的想法，只是想到二等宫女却漏了底下的宫女。要知道这真正办事的可都是她们。而且你要是把按照这个阿碧的想法实施下去，一则你不用那么累了。二来你把权利分散下去管事的二等宫女只会越来越尽责而且会感谢你真正把权利给到她们手上。这三来你让宫女有了直接跟你接触的机会让她们能畅所欲言，这样你既可以掌握低等宫女的动态，还可以真正的知道二等掌事的工作状态。这样就算你把权利分散下去，姑姑们也不敢太妄自尊大，更不敢太欺压底下宫女。”
“师傅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让我根据宫女们的反应来奖赏惩罚二等管事宫女，是不是太——”
听到陆贞这么说，杜司仪嗤笑道：“你就是太天真了，想的太多。赏罚分明才能真正的办大事，你要是一味的顾虑这个担心那个。永远只能是一个小小的女官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只有你真正的处罚过管事姑姑。下面人才会认认真真的执行你的计划，她们才会真正的把它当回事。更重要的是你只要开了先河直接让低等宫女一下子跳到二等管事姑姑的位置上，这样大家才会真正的感觉有盼头才会更加努力的工作。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实行计划，然后尽快的挑出一个人来杀鸡儆猴树立威信。”
37、兰陵王的决定
皇宫怅伊殿
高长恭强忍着睡意继续小心的应对着怅伊殿的这两个客人,其实对于皇叔高演他还是比较尊敬的。起码他在政期间北齐还是欣欣向荣国泰民安的,高演除了对待高殷有些血腥,其他的时候还是比较好的。
“阿肃，这次幸亏祖宗有灵你才能化险为夷。不然你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朕以后可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皇兄。”想到自己竟然因为最近诸事不顺便许久未来探望重伤的兰陵王，孝昭帝便有些愧疚。
旁边高湛见兰陵王的气色也暗暗的松了口气放下了心中的那份不安，看到皇兄高演的样子连忙安慰道：“皇兄大家都知道你最近很忙碌没有人会怪你的,何况现在阿肃能醒来就已经万事大吉，皇兄你又何必——”
“看朕又开始说丧气话了,阿肃你此次救助太子有功。本该一回来就封赏的可。朕可一直等着你醒来再嘉奖与你的，朕许诺只要你想的，朕一定会为你做主让你达成心愿的。你现在有想要的吗？没有朕可以等几天这个封赏朕可以一直等到你想到为止”说完孝昭帝便浅笑着别有深意的看着一直虚弱的靠在软榻上,虽然病弱但是依旧不改精致容颜的兰陵王。
旁边的长广王高湛闻言心中一紧，虽然阿肃是为了自己才受此劫难。但是皇兄的这个许诺是否太过于草率，要是——但是等高湛低头看到皇兄高演难得的暧昧笑容一下子便想到了那个阿碧一针一线做出的葫芦香囊便了然的笑道：“阿肃机会难得，你就不要害羞了。有什么想法要求就说出来皇上和我都会支持你的。”
本来因为身体的缘故一直有些无精打采的高长恭听到他们的俩的话瞬间脑中一片清明。心中激动异常但是高长恭还是装作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孝昭帝和长广王。十几年的官场生涯立刻告诉他帝王的这种优待最是要谨慎，他要是要的太微不足道只能让他有了你不过如此的看法。要是你一下子狮子大张口那别说什么封赏可能最后会在不知不觉中留下隐患也说不定。
想了想心中已有想法的高长恭便立马支起身子：“皇叔这可是你说的，绝对不能食言哦。”
看到高长恭激动的支起身体又跌了下去的样子，孝昭帝难得的有了一丝心疼的感觉连忙上前压着他的身子承诺道：“朕什么时候食言过，阿肃你还是好好躺着告诉朕你想要什么吧，朕和阿湛可都是很好奇你想要什么呢？”说完话便笑着看了一边的长广王。
闻言高湛也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孝昭帝按回软榻的兰陵王。
对上他们的眼神，高长恭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其实就算皇叔今天不开这个口，阿肃也已经准备等身体好了就去求见皇叔的。这次随州之行大家可能都认为我是为了救助长广王殿下所以受的伤。但是我不这样认为这次事情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学艺不精，要是我武功能够再精进一点就不会连剑都没有拔出就别人刺伤。所以我想求皇叔帮我找征虏将军说一下。让老将军收我为徒。如果实在不行皇叔你就安排我去老将军的军营学习一番也可以啊。”
“斛律光？”
“征虏将军斛律光？”
听到高长恭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孝昭帝连忙看向高湛，见高湛轻轻摇摇头。高演连忙压下心中的的猜忌惊讶道：“阿肃朝中那么名将你为什么单单只是想到征虏将军，要知道征虏将军可是出了名的严厉不徇私情。而且他老人家一生为大齐征战无数立下汗马功劳，要是他不愿意朕也不好强求啊。”想到兰陵王可能有了结党营私的想法，高演目光灼灼的看着卧在软榻上的高长恭。
但是等对上高长恭那比女子还夺目的绝代容颜，看高长恭弱不禁风的瘦弱身子，高演又觉得自己多想了。就算兰陵王高长恭曾经和高殷关系匪浅但依他低调甘于平凡的怯懦性子，应该不会有胆量做出为高殷结党营私的事情。
看出高演的担心，高长恭笑着答道：“其实是大哥的意见，以前大哥就说我学艺不精应该好好的去军营好好历练一番。但是因为——因为我的样子就一直不愿意去。但是这次的事情却让我不得不好好的想一下大哥的建议。大哥之前说既然要拜师当然就要找最厉害的人，所以我就想到了征虏将军斛律光，北齐的征虏将军可是天下闻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皇叔你可一定要好好帮我美言几句，没准以后我也能成为一方良将呢？”
如果之前还对兰陵王突然要接近征虏将军有所怀疑，那么等听到他提及河南王高孝瑜后高演和高湛便相视而笑打消了这份怀疑。
河南王高孝瑜可是从小养于祖父高欢府中与孝昭帝高演和长广王高湛一起在神武宫长大，三人关系自小就好。加上高孝瑜和高湛同岁两人关系甚至好的一度让高演这个哥哥都嫉妒。
现在河南王高孝瑜虽然不在宫中了，但是彼此的情谊并没有改变，每次只要有机会高湛高演都会去他府上坐坐。而且最重要的是河南王是地地道道的保皇党，之前高殷被废可也少不了这个好兄弟的帮忙。竟然他都提议兰陵王这么做，那一定没有问题。
想到此处孝昭帝连忙大笑道：“好，好真不愧我高家好男儿。有志气，既然要拜师学艺当然要找武功最高的。咱们大齐马上天下祖父各个叔父都是骁勇善战的铮铮好男儿，只是可惜到了我们这一代——好在虽然朕身体不好，但还有阿湛可以帮我一下。但是阿湛是储君太子自然不能轻易上阵杀敌，所以阿肃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一个将军，那就一定要努力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是啊，阿肃现在北齐看似国泰民安，但是北方草原上的突厥可是一直都不安分，就连邻国北周宇文一族也都一直虎视眈眈。我们北齐是有一个征虏将军斛律光，但是征虏将军毕竟已经四十有余了，这几年还行，但是要是再过几年可就——”说话说完屋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屋内孝昭帝和长广王头一次感觉肩上责任重大，而高长恭则是想到北齐短短十几年便被本周宇文一族轻易灭掉，心里更是又酸又涩百感交集。
“陛下我高长恭可以承诺，有生之年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危害到我北齐。高长恭愿一生都为北齐而战直至最后一刻。”所以以后凡是危害到北齐的人，不管是北方突厥还是西边的北周亦或是北齐皇室他都不会放过，至死方休。
听到高长恭的承诺，孝昭帝一时间便感觉豪情万丈。想到以后朝中有太子长广王助阵边陲重地又有亲信的高家人把守那就更放心了，如果兰陵王真能在朝中武将面前站位脚跟，只会更加如虎添翼。
想到这次他和太子随州遇刺都是因为自己母后的缘故，孝昭帝心中愧疚语气软软道：“斛律光老将军的武功贤名和不畏权贵是人尽皆知的。朕可以安排你在他手下学习一番，但是能不能让他另眼相待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我们也不好仗势欺人。这件事情朕明天早朝后就会单独告诉征虏将军，你身体不好还是好好休养，这样才能尽快见到他。”
听到孝昭帝的话，高长恭连连点头道：“没有问题，我相信只要再给我十天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完全康复。”
其实就在兰陵王说要拜征虏将军为师时，高湛想到的就跟多。兰陵王本来应该早早去徐州兰陵封地才对，要是兰陵王真的拜到征虏将军斛律光名下，那兰陵王就会一直留在邺城。早年征虏将军斛律光是一直驻守边塞，但是自从新皇登基后不久他便以为屡次战功被特赐可以不用去边塞在邺城建造府邸。现在看样子一时也不会有战乱，那么只要皇上答应了兰陵王的求情，就意味着未来几年兰陵王都会一直在邺城。想到一个成年的王爷一直住在邺城高湛就有点心生不安。但是等他想提及时皇上就已经答应了兰陵王的请求，想了想高湛只好安慰自己，朝中兵权一直掌握在外人手中终归不妥如果兰陵王真的有本身能跻身与朝中武官掌握兵权未尝不是好事。
之后的时间高湛也就打起精神，出声赞扬了几句高长恭。还说了有些斛律光将军早年的英雄事迹。
“斛律光将军少时便骑射了得，武艺更是精湛。他十七岁就开始被祖父提为都尉征战沙场，有了落雕都督的名号。阿肃你年纪也不小了，只要努力到时肯定又是一个落雕都督”
当然孝昭帝高演和长广王高湛并没有留太久，等他们看到高长恭又开始迷迷糊糊后便早早的回去了。
之后的几天高长恭便趁机开始锻炼起自己的身体来，当然他现在的身体肯定比不上前世的身经百战千锤百炼的身体，战场厮杀后的身体反应速度和身体条件那是没有去过战场的人永远无法轻易达到的。
经过检查当高长恭发现这具身体现在除了虚弱其他都还好时，高长恭算是真真正正的放心了。好在不管前世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都没有忘记和间断过练功习武，这样等他以后见到征虏将军斛律光才不会太让别人失望。
想到半年以后皇叔高演便会赐死高殷，高长恭打算一定要早早做打算想出营救的办法。但是高殷现在被管的那么严，想要救助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以前他是过了几年后才有机会真正的为国效力踏进北齐的权利中心，这一世他一定要想尽办法尽快的在朝中积攒人脉站稳脚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帮衬到高殷。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说话有威信。想到这里高长恭想起因为自己少时一直想着低调越来越疏离的几个兄弟，连忙支撑着起来给他的几个兄弟写起信来。为了以防万一高长恭还把今天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写清楚好让兄长河南王帮忙掩护。
虽然自从他们一个一个成年便不再住在宫中，彼此的关系也都不太亲厚。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他高长恭最为亲近的人，高长恭确信只要力所能及不危害到他们，几个哥哥一定会帮助自己。想到他前世好几次在外受到几个哥哥的照顾，高长恭决定这次一定要让几个兄弟都平平安安的。
脑子闪过大哥河南王高孝瑜和三哥河间王高孝琬，他们一个因为谏言便被高湛强灌毒酒不光彩落水而亡，一个也只是因为哥哥死了稍微埋怨几句就被高湛亲自用大棒击碎两腿胫骨活活痛死。又想到赐死自己和斛律光的就是高湛的儿子。高长恭决定这辈子只要他活着就绝对不能让高湛即位。
武成皇帝高湛虽然前期英明神武，但是自从做了皇帝后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比不上一向以文治国的高演。而且皇叔高演的孩子太子高百年就是被他杀死弃尸于池中，最后连个墓碑灵位都没有就那么草草的掩埋在园林中。高长恭不信如果知道这些皇叔高演还会好心放心安心的把皇位传给高湛。
皇叔高演之所以早早仙逝就是因为杀了高殷心中愧疚觉得对不起皇叔高洋才导致神志不清愧疚万分出现幻觉，如果这辈子他能好好的保护高殷，让高殷躲过此劫。那高演应该就不会因为散心摔下坐骑，最后又因为愧疚幻觉再生不吃不喝早早离世吧。
只要孝昭帝不死或者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孩子，高长恭不信北齐还能走到最后哪一步。
“殿下你才刚刚好点，太医嘱咐你不能太过伤神。老奴看您好几天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如老奴去派人看看沈大人在干什么”看兰陵王最近一反常态的待在书房里不声不响的，李叔以为是因为阿碧好几天没有到怅伊殿的缘故，连忙小声建议着。
“恩——沈大人——李叔你是说阿碧？”让李叔一提醒高长恭才想起他这几日竟然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物。
“是的，最近沈大人没有过来看殿下你肯定是有事耽搁了，以往只要你在宫里沈姑娘不说日日过来看你，也会隔天就过来。现在这样怪不得殿下惦念了。不如派个人去司衣司看看，或者殿下可以亲自去看看，反正一路坐着轿子也不是很远就当散散心？”总是坐在屋里对身体也不好啊，可怜的李叔可是被兰陵王这次受伤卧床不起给吓到了。
“不用”皱皱眉头高长恭立马拒绝，想了想一会又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李叔你是怎么看阿碧的？本王和她如果真的在一起——会不会有人反对？要是——”
虽然兰陵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李叔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连忙笑道：“原来殿下是担心这个，其实沈姑娘很不错。这次殿下能够平安脱险她可没少出力，而且殿下都已经给过她定情信物，沈姑娘的腰带不是到现在都还在殿下腰上吗？你们的事情其实全靠殿下自己做主了，殿下都已经带着沈姑娘去见过陛下了。陛下也没有说什么话啊？殿下现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忧”突然间想到要不是自己殿下近日都没有提起过沈姑娘李叔连忙抬头看向兰陵王，但是刚刚想到这里又想起兰陵王苏醒当日第一件事情就是忙碌沈姑娘的事情，而且当天沈姑娘都留宿怅伊殿了，李叔顿时感觉自己多想了。
听到李叔的话，高长恭幽幽的叹气解释道：“其实不瞒李叔，自从本王随州一行看见长广王殿下一路行事果断干练受人爱戴，长恭便心生敬佩羡慕之情。虽然长广王是皇叔，但是大家都明白他也只是大长恭几岁而已。皇叔在本王这个年纪早就开始处理朝政，让百官信服了。可本王——所以本王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只顾儿女情长要好好的珍惜这次的机会，拜斛律光老将军为师学习行军布阵之道。老将军一生戎马骁勇善战是北齐最好的良将，有了他的帮助教导本王也一定能为北齐出一番力有所作为。”
“老奴明白那个男儿不想建功立业呢？但是这与殿下和沈姑娘的事情并无冲突啊，古人有云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殿下可以先成家然后再——何况殿下的年纪也不小了啊，殿下不要忘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这个本王自然清楚，但是现在北齐风雨飘摇邻国虎视眈眈没有国何来家。本王也没有说不娶妻只是本王现在完全没有成亲的打算想过几年再说。阿碧人是不错，本王也很喜欢不然我也不会送她玉佩。只是女子毕竟不像我们男儿。阿碧正是及笄年华如果为了我耽误——”
“这个殿下就不要担心了。”推开门阿碧现在已经有些哭笑不得了。怎么每次她来兰陵王这里都会碰到这样的状况。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再也不会无声无息的悄悄走掉了。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沈姑娘，你是什么时候——”李叔看着已经站在外面的阿碧期期艾艾着。
“刚刚来了没多久，但是听到殿下最后的一句话，阿碧已经明白殿下的意思了。”说完阿碧就直接走进书房。
“沈姑娘不要多想，我们殿下就是一时犯糊涂。这就算是外面的普通百姓要去参军打仗去外面游历，也会先娶一房妻室的。殿下这是看上面没有约束他的人所以一时糊涂了。”
阿碧看自从自己进来后，就坐在书案前拿着书一动不动的兰陵王。连忙的打断了李叔着急的声音。
“李叔，我想跟殿下好好的谈一下麻烦你先出去一会吧。”
“唉！！”看了看自家殿下自从阿碧进来后就一直不言不语，冷若冰霜的脸。李叔摇了摇头便退了出去关好了门，他现在是一点都猜不透自家殿下的心思了。
屋内阿碧静静站着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高长恭，直到高长恭受不了放下手中的书，斜着身体侧目看向她阿碧才缓缓上前。
等阿碧坐到以前的书案前便扯扯嘴苦笑道：“殿下有没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次我坐在这里应该是三个月前吧？那时因为秦姑姑气愤我愚笨写字写的不好，责罚了我。所以殿下决定亲自为我授课。当时就在这个地方就在这个位置这个时间，殿下你坐你现在的位置给我讲解《千字文》。当时殿下对着阿碧侃侃而谈谈笑风生眼中都是得意兴奋之情，可为什么只是只是过了不长时间，再次来这里时殿下却又对着阿碧摆出这幅疏离的姿态。”
“阿碧你多想了，我其实——”心中一时有了酸涩之感，高长恭想解释。但是张张嘴竟然感觉无话可说，一时难言的挫败感觉又油然而生。
“殿下我刚才听得其实并不多，但是我想我应该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不知你刚才说的你喜欢所以才送我玉佩的话，可否属实？”
想到好像兰陵王从来没有真正的对着自己说过什么爱慕的话，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直缠着兰陵王。最算到最后兰陵王一句等他回来也不算真正的表白，阿碧无端端的开始有些替自己悲哀起来。
看兰陵王只是看着自己阿碧只能继续道“殿下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你送阿碧玉佩，让阿碧等你回来。可是真的喜欢阿碧？不是因为其他？”看到案上摆放整齐的文房四宝，阿碧低头轻轻的拿起了一边的笔。铺开一张纸鼻息间散发淡淡的纸香墨香让阿碧的心稍微的静了一下。阿碧拿起笔慢慢的靠近桌上的龙尾砚，静静的等待着兰陵王的回答。
高长恭目光如炬的看着现在这个低着头拿着笔的阿碧，刚才看到外面半开的门边露出的女官衣角便知道外面的人是她。所以就提到他近几年无心婚娶，本来想着要是他都这样说了她定然会知难而退。但是他没有想到他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阿碧竟然还是进来了。她难道以为自己在说谎，他一个男子就算到了垂暮之年想要娶妻也不会有人说他一句，从来老夫少妻就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呢？一个女子如果年纪大了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嫁人了。像她这样的官宦女子进宫本来就是为了嫁的更好。
她这样能够成为女官就能接触更多的王公大臣，朝廷命妇。只要被谁瞧见就有可能被那个权贵给求走。宫中女官从来都是嫡妻人选，其实除了他阿碧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想到此处高长恭便不再犹豫。
“是的本王刚才说的话，全部都是肺腑之言。我确实不想这么早成亲了，所以——”
“殿下这个我明白，我想知道的是另外的一句话。你说你喜欢我，送我玉佩也是因为心仪与我，可是真的。”
阿碧拿起毛笔认真的看着高长恭，只要知道兰陵王是真的喜欢她，不是她一厢情愿那她还有什么可以埋怨可以恐惧的呢。
“本王——”高长恭知道现在只要他说，他对阿碧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就可以彻彻底底的摆脱这个意外。
但是刚要说话，都上阿碧一脸认真的样子，高长恭却一时语塞。
当猛然看见阿碧那只轻轻晃动的手，看见阿碧袖口处的墨渍后。高长恭心中一软轻声劝道：“阿碧我之前送你玉佩，说让你等我回来确实是出自对你的仰慕之情。这些请你放心以前的高长恭心中确实想的最多的就是你。但是自从长恭去了一次随州后——现在长恭已经顾不得男女之情了，只想做出一番事业保家卫国为大齐出一份力。女子年华易老所以阿碧还请另找良缘吧，不管这么样高长恭确实希望姑娘你能幸福有人珍惜疼爱。所以——”
“好了，殿下有你这几句话就足够了。阿碧告辞了，以后我不会再轻易打扰你了。”阿碧放下笔浅笑着站了起来。
“阿碧那你——你有心愿吗？或者你喜欢什么？本王一定倾尽全力帮你达成。”看阿碧都已经释然，高长恭反而有些心中不是滋味。本来今天这个结果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儿女私情确实不适合他，他一生都应该把精力放在战场放在朝堂上。
既然已经有了忤逆把持朝政的心思，那多一个这样的人，只会成为自己的累赘和弱点。所以为了彼此都好他今天这样的行为并不过分。
但是——但是她毕竟是以前高长恭喜欢过的人，她都已经重要到高长恭把他一生都没有送出去的贴身玉佩都送给她的地步。都已经弄到连皇帝高演都知道彼此关系，重要到以前的他都可以直接让怅伊殿众人拿对待女主子的态度对待他。那么他今天的行为怎么说都是对不起以前的高长恭更对不起这个高长恭喜欢的人。所以只要她有什么要求他一定会帮她达成的。
听到高长恭的话，阿碧看他终于不再木着脸一副生人勿近样子也就停了下来。
“阿碧——”
“你说的是真的，真的会满足我所有的要求？”
“是的，只要你提出的我一定倾尽全力，绝对不会食言。”高长恭眼神认真的看着阿碧。
早就等着这句话，阿碧闻言眼角带出了一丝笑意：“高长恭，你要知道这可是你求我提的要求。首先说明一下我的要求只要你想做就一定不难做到。但是如果我提出来，你感觉为难不想——”
虽然感觉到可能阿碧的要求不会太容易，但高长恭还是再次向阿碧保证：“放心，我高长恭从来都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你我毕竟相识一场，就算你的要求有多困难，我也会坚守承诺的。”
“好很简单，我想让你现在就发誓。说今生除了我沈碧以外不能在有任何妻妾，除非我沈碧嫁人了你才能娶妻生子。否则——”
“否则怎样——”虽然心中意外阿碧的要求竟然是这样，但是高长恭还是面不改色的听着阿碧的话。
“否则你就算死了也不会安宁，我会追着你让你生生世世都不能再世为人，让你天天都要遭受锥心剥骨之痛。”
看到高长恭终于变了脸，阿碧这次笑着上前伸手圈住高长恭。察觉到高长恭没有拒绝，阿碧好心情的继续道：“不要以为我是在说笑哦，这世间可真的有魂魄有孟婆哦。不过你不要担心，如果你真的违背誓言我会跟着你一直看着你的哦。到时就算不不能投胎再世为人也有我给你做伴哦。”
感觉自己像是贴着一块木头，阿碧好笑的那脸颊蹭蹭高长恭的肩膀催促着：“快点，你还没有发誓啊”
看高长恭愣着不动，阿碧连忙伸手在他的后背掐了一下：“快点啊，这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啊。没准明年就有人喜欢我娶了我。到时你就自由了啊。”
其实高长恭倒不是害怕，只是阿碧说道生生世世不能转世投胎才会让他想起以前一时犹豫。现在看到怀里的女子，想了想高长恭便举起右手：“我北齐兰陵王高长恭再次此立誓，皇天后土作证除非沈碧姑娘先高长恭一步成亲嫁人。否则高长恭一生都不得娶妻生子，若有朝一日我高长恭违背誓言定让我生生世世不能再世为人。日日承受锥心剥骨之痛。”
等高长恭说完誓言便把阿碧推开一步：“好了，这下沈大人应该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阿碧笑着点头，她现在已经毫不遮掩自己的笑容了，今天有了这个誓言她就算赚了。
“那么为了以防万一，我也想让阿碧姑娘答应。以后绝对不能在随随便便的来怅伊殿，跟不能让人误会你我的关系。你也不能在这样随随便便的抱住别人了，你毕竟还小可能还不明白名节对女孩子的重要性。”想到阿碧刚才的举动，自认为已经很大了的高长恭便开始说教起来。
阿碧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衣袖，看有墨渍连忙擦了起来。等阿碧擦完竟然听到高长恭还对着自己说起了三从四德烈女奇传来，阿碧叹口气好气又好笑。她都22岁高龄竟然被一个小子给教训了。
“兰陵王殿下你不觉的有些说晚了吗？”
“本王——”
“我们俩以前可是没少抱过亲过，你现在才想起来反射弧的也太久了一些吧。好了我发誓以后不会天天来找你，更不会天天来怅伊殿。也不会随便对着别人搂搂抱抱，这下行了吧？”
“恩——但是——”
“明白我也绝对不会向别人提及你我的事情，殿下我会记住我的誓言也很请殿下自己也谨记你刚才说过的话，”
“恩”
“那么殿下我先回去了，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的。现在看见你这样都也放心了。”说完阿碧点点头就毫不留恋的出了书房。
阿碧这一开门就看到站在外面守门的李叔，看李叔一副大受打击不敢置信的样子，阿碧笑了笑继续向前她确实出来已经很久了。
“沈姑娘你——”李叔怎么也没想到自家殿下会这么糊涂，看阿碧行色匆匆的出了门终于还是忍不住跟了上来。
“李叔这么了？”看李叔跟了一路终于出声，阿碧明知故问道。
“姑娘是殿下对不起你，你们都已经——这殿下怎么还这么糊涂？”其实李叔心底深处有点不喜阿碧逼着自家殿下发下毒誓，但是想到是因为自家殿下先负了阿碧，责备的话就说出出口。
看李叔都着急的埋怨起高长恭来，阿碧也不敢再玩下去了连忙道：“李叔其实这也没什么啊，我今天本来就是想告诉兰陵王。我最近在帮陆贞改革司衣司，肯定不能天天到怅伊殿来看殿下了。不能天天过来我还是偶尔可以抽点时间过来啊。”说啊阿碧就对着李叔挤挤眼睛。
等李叔眯着眼睛听到阿碧那几个天天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想到自家殿下平白无故的给了阿碧一个承诺，自己却什么也没有捞到后。李叔高兴之余又开始默默替自家殿下担忧起来，碰到这么个说话不算话喜欢设计人的主自家殿下算是栽了。
38、司宝司
皇宫司宝司。
“我说玲珑你以前好像也在司宝司干过吧？怎么还能犯这种错误。我们明明给你准备的丝线是金线,可你怎么就抱着银线就走了。”沈嘉敏兴奋的瞪大眼睛,围着跪在地上的玲珑打转，她最喜欢处理这样的事情了。
“奴婢知错——请大人恕罪”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玲珑只能磕头求饶希望她能手下留情。
“恕罪你让我怎么恕罪？记得前不久你们的陆掌侍就因为龙袍的问题被杜司仪责令停职了。怎么这事情才刚刚停息你们就又出了同样的问题了。拿银线给皇上绣龙袍,亏你想的出来。”
想到之前自己好心帮太子表哥的忙，替陆贞解围让她可以不受惩罚。没想到自己一片好心到后来,转头太子便对着公主表姐说什么此生非陆贞不娶。想到到现在太子表哥都不答应娶自己,沈嘉敏顿时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陆贞。盯着地上的玲珑,沈嘉敏决定一定要好好的罚罚她打打陆贞的脸。
听到沈嘉敏的话,玲珑头中嗡嗡作响张张嘴就是说不出话来。自从陆大人给皇上刺绣，结果先是发现龙袍上的五角龙爪变成四角。后来虽然有沈嘉敏证明那件龙袍不是出自陆大人只手,是有人栽赃陷害。但是陆大人却因为没有发现问题得了一个失察之罪，后来又因为陆大人绣龙袍时把血渍留在了龙袍上便被杜司仪停了职。
本来当时杜司仪都已经下令陆贞停职期间所有司内的问题事务，都交由八品掌衣沈碧处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阿碧原先还干的好好的，但是没过十天阿碧就突然甩手不干。阿碧她见了皇上一面一下子从司衣司的八品掌衣成为司宝司的八品掌珍。她这一下子走了一个轻松潇洒但是却苦了她，杜司仪早就下过令陆贞因为失察之罪没有她的命令都不能碰司内事务。
本来刚开始她还在暗想是不是等阿碧走了，陆大人就可以官复原职处理司内的事情。但是眼见司内堆积的事务越来越多，杜司仪却好像一点都不知道司衣司群龙无首一样不闻不问。没有办法做为司衣司的大宫女玲珑只好自己出马。
一个多月来玲珑一直兢兢战战﹑亲力亲为就是怕会出什么事情。好不容易平平安安的等到陆大人官复原职，她这才轻松了没几天。今天一到司衣司就得到陆大人要去外面看官窑的消息，官窑是皇上要陆大人负责的玲珑也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待在司内处理事务。
最后等小宫女期期艾艾的请求她去司宝司领一下做龙袍的珍珠丝线时，玲珑叹叹气也不得不自己跑一趟。
自从上次龙袍事件后，司衣司的宫女们是碰到龙袍的事情就只往后缩，就怕再出什么意外。
现在想想她也是关心则乱，只想到只要司宝司给她珍珠丝线她立马离开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但是没想到她刚拿着东西走出司宝司没多久，就被后面追上来的晚霞给拦住了。
看着怀里的银线玲珑只觉得头晕目眩，晚霞一口咬定是她拿错了丝线。但是玲珑清清楚楚的记得，是她亲眼看到晚霞从库房里面拿出金线的，看她把线和珍珠放在一起的。但是现在晚霞都亲自跑出来说她拿错了，一时间玲珑百口莫辩。
是晚霞找的匣子，玲珑她自己亲自放进去的东西。本来就是怕会有人掉包她才抢了晚霞的工作，自己上去把东西放到匣子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玲珑也只能求晚霞帮忙。
说了好多好话又威胁她要是出事两个人都逃不了，才终于说动晚霞偷偷给她换线。但是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来司宝司就被沈嘉敏给拦住了。
“沈大人，是晚霞辜负你的栽培。晚霞这才刚刚被您升了二等宫女被派到库房做事，本来还想要好好办事以报大人的知遇之恩。但是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大人你——你把晚霞贬回原职吧。”
司宝司所有给皇帝做龙袍的丝线﹑珍珠﹑布料都是专门特制的。这一根都不知道是花多少银子和功夫做出来的。想到现在账簿上还有自己和玲珑的亲笔签字，晚霞也是惴惴不安。这事情如果是个老人做了，可能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但是换她一个刚进司内管事的小宫女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她一个失职之罪肯定跑不了。想到与其让沈大人治罪还不如自己自求惩罚，也许能够得一线生机，晚霞这才有了上面的举动。使劲的把头磕在地上，晚霞赌沈嘉敏也只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果然刚才还想着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处罚她们的沈嘉敏，一看晚霞这一下又一下的动作。顿时不知所措心软了起来：“晚霞你别这样，这事情不是你的错。你——是你发现她拿错了，对就是这样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要不是你依照咱们的玲珑大宫女的眼力，没准这龙袍都做出来送到昭阳殿了才会发现出了问题。到时没准她们司衣司还会诬赖我们司宝司给她们拿错了线办事不利呢。”
本来只是安慰晚霞两句，但是沈嘉敏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现在也不管晚霞了，立马调转枪头对着玲珑怒道：“玲珑你说你犯了这样的错，本官该怎么罚你。本来你是司衣司的人就算犯错，也轮不到我一个司宝司的六品司珍来处理你。但是你偏偏自己不长眼犯错犯到我司宝司那就不要怨本官，毕竟本官也只是秉公办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