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大人”
低下都是聪明人，自然都明白她的意思，连忙点头。
想了想王蔷又道：“今晚真是晦气，没想到来赏月都能碰到这样的疯子。”
“……”
“好了把这人拖下去吧，太晚了本座要去休息了。”
侍卫和元任连忙点头，上去拖着元正。但是还没拖下凉亭一声叮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那侍卫捡起地上的发簪，立马愣了一下交给了王尚仪。王蔷拿着上面刻有宝字消失了两天的发簪神色不明。
最后转过头，王蔷笑道：“没想到他还是个小偷，秋司还有元任是吧？今日之事你们就不要管了，回去继续当差吧。就当今天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至于他本座自有安排。”
底下秋司和元任自是保证一番，立马退了下去。身后王蔷看了看手上的发簪，仔细的插在头上给底下看呆了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便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第二日阿碧听到仁寿殿二等太监被人从御花园的莲花池里面发现的传闻后，坐了半响便让小雅给阮娘送去一盒司宝司最新的首饰让她亲自挑选一二。
一个二等太监的去世虽然让仁寿殿的元喜公公郁闷了一天，但之后宫中便再也没有了这个人的任何传闻了。
此刻正是年节，大家都欢天喜地。宫中几乎每日都有宴席节目，大家自然不会在关注这么个蠢得把自己跌倒水里的家伙。
之后两天一个叫元任的小太监突然在宴会上，给喝醉酒突然跌倒的贵妃娘娘做了一下肉垫。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等惊慌失措的皇帝招了太医给萧贵妃诊治后，宫里上下一下子沸腾起来了。
已经成亲好几年不见动静的萧贵妃终于有喜了，皇帝大喜当场抱着贵妃喜极而泣。
第二日早朝孝昭帝便在朝臣面前宣布，贵妃贤良淑德深得皇心孕嗣有功，选吉日举行大典让皇后真正母仪天下。而那个吉日便是元宵佳节。
当然比起这件让全大齐都激动的消息，元任被皇帝重赏被调到昭阳殿的消息，好像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49、十五混乱
正月十三,孝昭帝早朝后,便兴致勃勃的拿起了礼部的奏折。看着折子上一项一项的安排和费用，高演毫不犹豫的便签了准字。
过两日就是他和唤云大喜的日子,唤云终于肯一心一意的跟着他本来已经够让他满足了。没想到今生竟然还可以拥有子嗣，高演内心的喜悦之情简直无以言表。
本来按照他的意思,唤云这个嫡妻应该在他登基大典那天便应该和他一同接受百官朝拜。但是因为母后的不喜,硬生生的让唤云屈居贵妃之位这么久。
还好苍天有眼,有了皇嗣就算母后和朝中大臣再怎么不满,都完全没有借口反对他立唤云为后了。
难得有机会让唤云开心,高演自是事事亲为，大办特办。
可就在高演正开心的时候,贴身太监元福却上前靠在高演耳边喃喃细语。
等元福退到一边，高演的好心情已经退去一大半了。
“多久了？”高演放下手中的折子，拿起另外一本，淡淡的问道。
元福看他的表情，连忙毕恭毕敬道：“启禀陛下，济南王的病情其实一直都没有好过，一直断断续续。只是最近开始越来越频繁了，可能是因为现在是过节。奴才们就由着殿下多饮了几杯，没想到却。现在济南王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本来安排保护殿下的奴才想等陛下大喜之后再禀报。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昨天济南王竟然一天都没有醒来，所以——”
“废物！！”还没等他说完，高演便把手中的折子砸到了地上。
元福很少看见他发怒，连忙抖着身子跪了下去：“殿下请息怒，气坏身子皇后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高演自是知道轻重，他的身体最是要不得大喜大悲。努力的坐在龙椅上调节了半天情绪，高演想了想看着元福道：“加派人手给我好好看着济南王，另外多派几位太医过去。一定要保住他的命，起码要在十五之前他一定要活着。”……
怅伊殿内。
高长恭坐在大殿主位上，拿着手帕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手上的佩剑。这是一柄外表看起来毫无特色的乌剑，但高长恭却拿着它小心翼翼仿佛是拿着的是什么宝贝。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长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看着大殿的大门。
门被推开，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李叔愣了一下。然后便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把一张纸条交到了兰陵王手上。高长恭捏着它沉默良久道：“李叔把人都安排下去，不要忘了太医院和昭阳殿。”
李彪一惊连忙道：“殿下你不先看看上面传来的是什么消息，济南王可是——”
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从小便照顾他的人，高长恭心中一紧随后便毫不犹豫的把那张纸条扔到旁边的火盆里面。
“不用看了，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十五那天动手。谁都不能阻碍我，任何理由也不能成为我的障碍。”……
正月十五是个吉日。
那个上午晴空万里，萧唤云终于达成了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如愿的祭天认祖成为大齐的皇后。
看着旁边一身龙袍一直看着自己的丈夫，身着红色凤袍的萧唤云捂着肚子，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幸福过。
余光扫到站在下手的长广王高湛，她此刻真的开始庆幸她没有一直执迷不悟下去，还好一切都还来的急。
本以为可以在祭天大殿上见一面高长恭，但是等到了那里。阿碧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被安排在后面，前面黑压压的全是朝廷命官。阿碧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四处乱看，只能干着急。整个祭天大殿繁琐漫长的几乎让阿碧都快站断了腿。
等一声礼成叩拜过这为新鲜出炉的皇后娘娘后，阿碧边往后走便四处找着那个熟悉的人。
可是人太多了，阿碧最终都没有看到他。“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有事情吗？”怎么她都来了他高长恭反而失踪了。
无精打采的回到司宝司，阿碧直接回到自己屋字。屋内坐在床上边揉着腿边考虑要不要去找兰陵王的阿碧，目光扫到自己的梳妆台后便立即跳了下来。
一个小巧的长方形的小盒子，现在正大大咧咧的摆放在铜镜前。搞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阿碧便小心翼翼的拿着手帕打开了盒子。等看见里面那只白玉的簪子和里面的纸条后，阿碧拿起簪子贴在心口，刹那间泪流满面。
慌慌张张的走出去，阿碧看着正好过来的小雅大叫起来：“小雅你去给我拿那件最新的官服，我现在就要沐浴更衣。”
“……”
晚上荣华宫内。
这是阿碧第二次来到容华宫，整个容华宫装点的几乎比上次的除夕之夜还隆重还要繁华。
也对今天可是喜上加喜，阿碧从远处看着坐在皇帝左右手的娄太后和萧皇后。看他们此刻脸上都是笑容满面，即便是知道假的，阿碧也觉得这下孝昭帝也算是春风得意，得偿所愿了。
看远处刚刚还在的兰陵王一下子没了踪影，阿碧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她决定待会一定要逮着他，
说什么这玉簪是从兰陵王的书里发现的，现在物归原主。这也太侮辱她的智商了吧，看见那个玉簪阿碧就知道她的兰陵王回来了，即便不是回来也应该恢复过意识。不然依现在这个兰陵王对他冷若冰霜的态度，阿碧压根就不相信他会好心给自己送玉簪。
晚上不比白天，整个宴会不到一个时辰便早早的结束了。毕竟好多人参加完宫宴，还要回家好好的陪家人一起过。
阿碧之后一直没有见到兰陵王，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也只好一直憋着。
但是终究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等快要到司宝司时，阿碧咬咬牙还是拐了道朝着怅伊殿走去。
可没走几步阿碧就碰到了迎面走过来的何劲。
“大人，你是来找我们殿下的吗？”
阿碧连忙点头：“何劲，兰陵王到底去那里了？他今早明明自己约了我却爽约，刚才本来想——”
可是还没等阿碧说完，眼前却突然间一阵模糊:“为什么？”
看着面前的何劲阿碧伸手想要抓住他，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迎接她的却终究是一片黑暗……
这个夜晚注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太平。
济南王高殷终于忍受不了被监禁的痛苦和越来越严重的癔症，把自己关在大殿内。赶出了所有的人点燃了大殿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包括他自己。
因为晚上正好刮风，别院本来人就不多。所以济南王点的这场火，一下子便将整个富丽堂皇的皇家别院和附近的几个庄园全部夷为平地。
火势越来越猛周围的山林也惨遭波及，漫天的大火几乎惊动了全城的百姓。
孝昭帝听到消息时，正好是他和太后皇后走出荣华宫没多久。
铁青着脸，高演没想到高殷他竟然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看着一边通报的侍卫，高演连忙道：“去传令给执金吾柳守备，让他一定要控制住火势，不然就让他提着九族的人头来见我。”
侍卫听令后连忙点头退了下去，高演看太后和皇后也在担心。连忙上去劝慰了她们几句，告诉她们没事。
娄太后听到孙子自焚心中也觉得晦气，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大红凤袍的萧氏只觉得越来越刺眼。
“演儿，我看这件事情——”
娄太后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惨叫声打断。
看着皇帝身边突然倒下的小太监，四周一下子乱了。
“刺客——”
“护驾——”
“来人那，保护陛下”
周围十几个侍卫一下子围了上来，一时间四周宫女太监乱叫一片。
“演儿”
“阿演”
被几个宫女护住的，娄氏和萧氏看着四周乌压压的冲上来的十几个黑衣刺客也叫起来。
“杀，一个都不留。”领头的黑衣人，拿剑指着被围住的萧昭帝一声令下。四周一下子便变成炼狱，惨叫声一直都没有断过。
高演尽管紧张的要死，但还是捡起一把剑护住了母亲娄太后和妻子唤云。
众侍卫和太监宫女们，本来还存着要宫中侍卫来救的心思。但是时间都过了一会了还不见有援兵过来，围在孝昭帝身边的侍卫宫女们便越来越少。
刺客好像都不怕死似的，一个一个的冲上来。个个视死如归，周围的侍卫越发胆怯节节败退。
“啊~~~”萧唤云，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那边”看到萧氏，领头的立马改变主意。身边部下也全部向着已经被挤到一边的萧唤云和娄氏冲去。
“阿演孩子——”萧唤云捂着肚子，看着另一边的丈夫叫起来。但是四周兵器撞击声，惨叫声太大了，高演根本就没有听到。
“啊~~~”
一声熟悉的惨叫，高演愣愣的慢慢转过头，便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全部倒了了下去。
“母后！唤云！”高演疯了一般推开身边的侍卫冲了上去。
但是还没跑几步，就被元福给抱住了身子：“皇上，不能过去啊，不能——”
眼见母亲身前的刺客手起刀落又向下刺了过去，高演几乎都疯了“不——”
被娄氏护在身下的萧唤云，看着那突然落下的长剑本来想闭眼。但是等耳边传来丈夫的惨叫声，萧唤云猛然一惊。等回过神手中刺痛，她才发现她竟然徒手抓住了那刺向娄氏的剑。
刺客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时有些惊讶顿了一下。随即便握着剑越发用力。
“阿演——”萧唤云叫着丈夫的名字，眼神越来越绝望然后闭上了眼。
“叮”
兵器撞击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耳边，萧唤云睁开眼睛便看到，刚才的刺客已经被一个一身月白长袍的人打的节节败退。
“是兰陵王——”
“兄弟们，是兰陵王，兰陵王带人来了—”
“阿肃——”
50、朝廷变故
等阿碧第二日醒来听到昨天的事情后，还没等小雅说完,阿碧就跑到了怅伊殿。
等到了怅伊殿的门口,阿碧却有些犹豫。知道昨天兰陵王只是受了一下外伤，但阿碧还是不敢进去。她怕自己猜错了，怕等她进去还是会碰到那个不喜欢她的高长恭。
等终于进了怅伊殿阿碧最先看到的是那个已经挺着大肚子,形容枯槁的青柳。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阿碧，看到她那样心中一酸,立马跑了就去。比起青柳她已经幸运的多了，起码她还是希望和期盼。而青柳这恐怕这一生都无法在见到她喜欢的人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进了大殿，阿碧碰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李叔和何劲。还没等阿碧打招呼，李叔就先开了口：“大人你总算来了,殿下他在怡园等你。”
“怡园？”阿碧喃喃的重复着,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转身跑了出去。
一路上阿碧脑子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终于要见到他了。
到了怡园阿碧直奔莲花池，看四周没有兰陵王的踪影，阿碧想了想又向那个离莲花池不远的凉亭走去。
当终于看到那个一身白衣的人时，阿碧终于平静了下来。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个人。
往日在这里自己抱住他的情景仿佛就发生在昨日，看着那个站在凉亭面对着莲花池的人。
阿碧就像当日一样慢慢的走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兰陵王的腰。这次他没有再被她吓一跳，也没有再僵硬。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阿碧的双手。十指交叉的那瞬间阿碧还是没有忍住喜极而泣。
感谢上苍，感谢老天他终于回来了，他的阿肃这次终于回来了。
“阿肃，济南王他——”
握住阿碧的手紧了紧了然后松开，转过身高长恭看着这个他怎么也放心不下的人。终于伸出手把她拥在怀中：“没事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听到他的话，阿碧一愣随即便闭上眼睛，靠在他怀中体会着这难得的宁静幸福时刻。
太后受了重伤，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皇后的右手都快废了，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康复。现在唯一能够让孝昭帝值得安慰的是他的孩子竟然奇迹的还留在皇后的腹中。
听说从昨晚开始，孝昭帝便下令全城通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甚至还派人去拿济南王的那些妻妾侍从。
但是一场大火，消失的仿佛不仅仅是济南王还有济南王的那些妻妾。庄内处处可见已经被大火烧焦的尸骨，根本无从验证谁是谁。
而庄外那两排个跪着的已经自刎殉葬的黑衣人，让一身怒火无从发泄的高演当场被气吐了血。
阿碧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也想知道兰陵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是到了此刻她却不想问了，谁还没有个秘密，有些事情既然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五天后皇帝下令，全国缟素，三月内不许婚嫁。娄太后终归没有挺过这一关。
太后归天前，只见了皇帝高演一人。等双眼通红的孝昭帝走出仁寿殿后，立即发了三道命令。第一便是太后归天举国哀悼，第二是停止所有搜捕济南王余党的活动。第三封娄国舅为定国公其子孙只要不犯犯上忤逆之罪便可时代世袭。
娄太后去世的那天，阿碧看着那跪在太后灵柩前，一身孝服的萧皇后莫名的有些心酸。
在太后去世的几个月内，朝中局势慢慢的开始有所转变。兰陵王因为护驾有功被封为从一品尚书令，掌管朝中所有文书及群臣的奏章。而自太后归天后，孝昭帝对待太子长广王的态度便有些微妙起来。尽管孝昭帝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但一次一次有意无意的忽视和无视。不说高湛感受到了，就连朝中的一些老臣也都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朝中局势有所变化，自然后宫也毫不例外的有了变动。太后归天娄尚侍一脉便没了支撑，众人也没有等到娄青蔷落魄失势的时候。等太后归天三个月后，娄青蔷便被娄国公接到了回去，听说还要给她找一个归宿。
后宫一下子少了一个四品尚侍，正好陆贞适时的提出大量饲养春蚕的方法。从此陆贞便被一下子从七品掌侍升为四品尚侍，接替娄尚侍的位置。
而阿碧则因为建议沈父在朝中给孝昭帝提议，提议在河北等地设立粮仓储存那些运输困难的贡粮。被孝昭帝采纳意见查明情况后，直接被升为四品尚仪，
王尚仪自认为自己十五那天提前退席，没有尽到保护自家公主的职责。便长时间的待在含光殿一心侍奉着怀有龙嗣的萧皇后。
所以现在宫中虽然有三个四品女官，但真正掌握实权的确是兰陵王一派阿碧和太子长广王一派陆贞。
而王尚仪则确确实实的成为中间中立的保皇派，虽然暂时不管事情但却地位超然，无人敢轻易忽视。
就在宫中朝堂变化日益明显，新任尚书令高长恭和太子长广王高湛每日斗的势如水火时。边关和洛阳同时告急，突厥的来袭和被北周十万大军团团围困住的洛阳城一下子成为重中之重。
几乎在得到消息的当天，兰陵王和长广王便双双亲旨出战。不到两天的时间他们一个便被派到北边边界，一个被安排去解救洛阳。
而朝中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投到了这两个地方，后宫也不例外。一时间宫里宫外全部都停止了一切的明争暗斗，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天朝这两个曾经和现在都最得圣心的人身上。
皇宫昭阳殿。
高演翻看着太子长广王音信全无，洛阳再次遭到北周围攻的奏折。再也忍不住的把奏折狠狠的仍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太子都失踪一个多月了才报上来。派出去那么多人，竟然还是对付不了一个宇文邕。”
捂着头，倒在龙椅上。想到如果真的对付不了宇文邕，北周就又可能占了洛阳一路打到邺城，高演便红了眼睛。
闭上眼，高演揉着脑袋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肯定会有办法的。
“对——还有阿肃，阿肃已经把突厥打回草原了。正在往洛阳赶，阿肃能打赢突厥肯定也能打赢北周的。”
睁开眼，高演环顾四周竟然发现一个奴才都没有，立马边拿起一本奏折边叫道：“元福——”
吱扭缓缓开门的声音传了过来，高演还是继续的看着奏折。等一阵风吹得屋里烛光全部都东倒西歪后，高演不悦的抬头：“元福你——”
等看到那大开的大殿门后，高演便没了声。前面没有元福，余光扫到四周也没有任何人。
大殿内烛光动的越来越厉害，他身边的烛台哐的一声直接的倒在了地上。四周一下子暗了起来，桌上纸张被吹的哗哗直响。
“来人.来人那——”
“呵呵~~~~呵呵~~~”
阴森森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过来，高演瞪着眼睛艰难的把头转了过去。
“你——”
突然间脖子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高演发现他再也发不出声只是哆嗦看着前面那个东西。
不——看到那团黑乎乎血肉模糊的东西，腰间那明晃晃的刻着殷字的玉佩。高殷的脑子瞬间的成了真空，全身的血飞快地往四肢涌去。
“皇叔，阿殷感觉好难受啊。”
一只全黑的没有肉的黑骨向他慢慢的伸了过来，四周明明风很大但高演却急的满头大汗。终于能发出声了高演张大嘴巴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但是四周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进来，眼看那只手都要摸到他的面上，高演终于再次尖叫起来：“啊殷——不——”
“不——”
“啊——阿演，阿演，你醒醒。来人——掌灯。”
顾不上被打疼的右手，萧唤云一脸担心的看着这个终于醒过来。但却绷直了身体，死死的盯着上面床架。只知道急促喘气却不出声的夫君，终于忍不住抽噎起来。
殿内四周宫女太监都已经快速的点着了所有的灯，殿内亮的宛如白昼。
宫女太监们一个一个的垂着头，全部都屏住呼吸跪在了四周。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孝昭帝自济南王过世后，便开始陆陆续续的开始梦魔起来。
只是以前发作的次数不多，但现在可能是因为洛阳告急和太子失踪的消息。孝昭帝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本来强势的皇后，可能是因为怀孕就要生产的缘故也变得越来越脆弱敏感。这也不是皇后第一次被孝昭帝给吓哭了，以前有人不知死活的过去安慰皇后。被正好醒来的孝昭帝不分缘由的下令拖下去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凑上去。
“唤云，不哭。我没事，我只是——只是。”
他不出声还好，等他一出声，萧唤云却觉得越发难受。想到她的孩子还未出生，而高演的身体却因为高殷的死越来越糟糕，想到高家子孙大多早逝的事实，萧唤云便觉得越发无助起来。
这样的萧唤云让高演越发放心不下，他都不敢想象他要是真的有一天不在了，她和孩子到底该怎么办。
本来他以前还把希望寄托在高湛身上，把太子之位给高湛就是希望高湛能够念在他这份大恩份上，好好善待唤云和他的孩子。
可现在，太子失踪。洛阳一直夺不过来，他真的感觉他快支撑不住了。
51、无题
两个月后皇后终于生下一个男孩,孝昭帝大喜。这让宫中的气氛终于好了一些。洛阳那边将军斛律光也传来好消息，大军已经把周军给打了回去。
但是随之而来的却还有太子高湛和兰陵王高长恭确实已经找不到的消息。
尽管高演心中是真心的想让这个弟弟平安无事,但是在唯一儿子满月生辰时。高演还是在文武百官面前,下令封皇后所出嫡子皇长子为皇太子。赐名百年，期盼高百年能福禄双至活到百岁。
并且为了嘉奖斛律光大将军，高演同样下令等斛律光将军两岁的长女到了十三岁时即为太子正妃。
高演的这两项命令，宫中无人再敢有异议。再也没有人提到前太子殿下高湛的事情，长广王高湛失踪已经几个月了，皇帝现在才改立太子已经仁至义尽了。
入夜阿碧再次踏进了昭阳殿，看着面前这个单薄的异常但却更加像个帝王的孝昭帝。阿碧真心的觉得世事无常。
“你真的决定了走了，其实唤云很喜欢你的。只要你继续努力按照王璇的想法,她很快就会提升你为二品女官。”
当初决定做女官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配得上兰陵王,现在兰陵王都不在了说这些又有何用。看着这个富有百川但却活的极累的人，阿碧坚定道：“殿下我心意已决。我知道陛下已经安排了人手准备去找长广王，所以阿碧这才冒昧来求陛下让我也一同前去。此去洛阳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后悔的，阿碧只求陛下能够看在阿肃只有一个孩子的份上，能够好好的照顾一下青柳母子。”
无奈的撇了一眼跪在下面身穿女官服饰的阿碧，高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罢了，如你所愿。明天你就收拾一下出宫吧，三日后我会让人来接你的。”
跪在地上阿碧伏着身子恭恭敬敬的给高演磕首行礼后，便静静的退了出来。
再次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的邺城皇宫夜景，阿碧以为她会不舍。但心中满满的想出去的欲望已经占了上风，阿碧也只是扫了一眼便急急的赶了回去。
因为手上印环的帮助，阿碧这几个月才能这么镇定没有疯掉。但是长久了等待已经磨掉了她仅存的那一点点耐心，现在她只想快点出去。
。。。。。
第二日天气阴风阵阵并不是很好，小玉儿早早的拜别了那些个对她有过帮助的人出了宫。
等人终于踏出皇宫后，她才发现原来她竟然是如此冷清薄幸的人。在这宫里一年多除去那个唯一的高长恭。她心里唯一有点印象和不舍的竟然只有那个在御花园一路把她搀扶下来的小太监元任。只是元任是太监终归是不能出宫。
头一次踏进沈府的感觉并不是很好，阿碧是庶出母亲已经去世了。嫡母对她这个非亲生的孩子也在情理之中的只做到合乎礼数。相比之下嫡亲的弟弟反倒喜欢跟阿碧聊天，后来阿碧也才知道原来表哥沈赞之在这短短的半年多的时间内，因为朝廷动荡不安用人之际反而破格的被一级一级的提升上去。而且还颇得孝昭帝的器重，在朝中文官之中已经展露锋芒并且已经做到二品侍郎的职位。
因为感念沈家的恩德，沈赞之对沈父一直礼遇有加常常亲自来拜访。
沈赞之因为常年在外见多识广，又是一个擅钻研比较圆滑很会为官之道的人。所以因为他的关系阿碧的弟弟终于被与他交好的官员给买面子安排了一个职位。
官职很小，但沈家一家人却都欣喜若狂。按照沈父的说法此举官位是小。但能够把弟弟跟沈赞之紧紧的联系起来，一荣俱荣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突然有了这么一个人，阿碧那心中对于沈父的愧疚之情终于淡了一些。
此生她注定是欠了沈家的，尽管沈父对于阿碧去洛阳亲自找兰陵王的做法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但阿碧知道他还是不赞成的。只是阿碧毕竟已经心意已决，所以他也只好随了阿碧。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阿碧也是等沈嘉彦亲自来接她时才知道原来此行竟是要他亲自出马。
“将军不知令妹嘉敏近来可好？”车到中途休息的时候，阿碧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在司宝司的那一段时间她已经知道沈嘉敏也只是一个可怜被摆弄的人。看她自长广王拒婚后一病不起，再也没来过宫中。阿碧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听到阿碧的话，沈嘉彦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笑道：“没事，嘉敏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被家母给接了回去，而且过几日就是她的婚期了。对方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世家子弟，虽然是个书呆子但是我们一家人都非常满意。”
“真的？”从来没想到她竟然会有放开高湛的一天，阿碧感觉惊喜极了，突然之间感觉这世上真是什么都有可能。
看出阿碧的欣喜，沈嘉彦也裂开了嘴，真心的为妹妹开心起来。沈嘉敏能想通放开长广王确实是一家人的幸事。
看着似乎几日以来终于难得给他好脸色的阿碧，沈嘉彦考虑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沈大人----”
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阿碧也跟着乐了：“将军有话直说，而且我也不再是什么大人了。再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个姓氏一个祖先。将军对我不用那么客气的。”
听到阿碧的话，沈嘉彦停了一下，但很快还是定了定神道：“不瞒你说，我与陆贞陆大人有所交集。最近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不知道她近况如何。我很想知道----”
知道沈嘉彦一直喜欢陆贞，所以阿碧也没有为难他继续找借口。立即道：“陆大人很好，现在宫中女官中除了王尚仪以外她便是最大的人。只是最近王尚仪所有的精力都在小太子身上，所以后宫所有的事情几乎都由她出面，应该是太忙了所以你才没有看到她。”
“原来如此。”
看他一副终于放下心的样子，阿碧想了想还是狠心道：“其实将军也不必太过于担心。陆大人毕竟是长广王心怡之人，加上他们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在长广王回来之前宫中上下都不会亏待无视她的。”
看着听到她的话好像闻所未闻一脸平静的沈嘉彦，阿碧也只是点到为止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想通，她这样的外人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
洛阳西边大街，一个驼着背穿着灰色衣服一脸愁苦的老汉慢慢悠悠的走向一个不大的院子。
还没打开门，对面的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夫人推开门看到他立马关心道：“李家的，你家老二怎么样了，还没醒吗？”
听到她的话，那老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长长的叹气道：“没醒，不过洛阳一战死伤无数。对于那些绝户的人家来说，我已经算好了，起码我能把他们兄弟给盼回来所以不急。”
说完好汉便咳嗽着推门进去了。
看他不愿多谈的样子，老夫人也只是摇摇头，锁好门摇着身子慢慢的出去了。
洛阳一战几乎全洛阳活着的人，不管老幼青壮都去帮忙御敌了。这洛阳城是保住了，但今日的洛阳却再也不是昔日的那个洛阳了。
洛阳一战不光帝王一家失去两个王子，他们平民百姓又何尝能够幸免。到如今她的老头，儿子都音信全无。只余下她和媳妇孙子苦苦度日期盼他们那日能够归来。
她可怜对门的李老汉，但在李老汉眼中她何尝又不是一个可怜人。起码李老汉虽然悲苦但他的儿子都还在他身边。
尽管一个是痴儿，有一个至今受伤还未起来。一个好好的伤着面部终日的带着帷帽不愿见人。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还活着没有缺胳膊断腿这样就已经算是极好了。
等仔细的关好大门，站在外面听了一会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后。李叔李彪这才直起身子大步走了进去。
等穿过这座普通的民宅，到了后院穿过高墙下的一个矮门。李彪立即到了这座院子的隔壁。
只见里面装修的虽然不是很大气但却处处透着精致，李彪跟院里的几个侍卫打过招呼后。便一路往里面走。
等看到那个躺在大树下，吃着糕点看着游记的人后，。李彪笑了笑慢慢的走了上去：“小少爷今天看的是什么书啊？”
听到他的话，那个嘴里还塞着桂花糕的青年立马把书藏了起来：“李叔，我可没有不学好，大哥昨天让我写的大字我老早就写好了。”
说完为了表示他所言非虚，他还故意的伸出两手甩了甩。看他已过弱冠之年却做出孩童的样子。李彪心中一时愧疚难当。
当日若不是他敲了一下死活不愿离去的济南王大概今日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殿下----”
“阿殷我的书呢？”
突然冒出的慢吞吞的清雅男声，打断了李叔想要出口的愧疚之言。看着那个一身青色书生儒服的少爷。
李彪连忙站直了身子“少爷。”
看到他高长恭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那个听到他的话就一直苦着脸的高殷。
知道李叔到这个院子肯定是有事情，想了想高长恭轻声道：“去屋里吧。”
等两人进了屋子立即有侍卫端上茶，临走时还关好门。
“殿下，沈姑娘她已经在洛阳十日了。”
听到他的话，高长恭猛然抬头：“你----”
看他恼怒李彪终于忍不住痛心道：“殿下你刚刚打胜了突厥，洛阳一战又兵败了周军。正是前程似锦大展抱负的时候，你说你要救济南王我没有意见这是应该的。可济南王都救出来了，你又打了胜仗何苦要想不开招惹长广王。如果殿下是为了不让长广王登基为帝，那现在皇上都已经另立太子了。你就趁长广王还不知道实情赶快放他回去吧？”
拿着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高长恭等李叔停了口才道：“我没有想过瞒他一辈子，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想等半年，等半年之后等朝中再也没有人再对现在的太子人选有任何异议后，我自然会放他回去。
李叔你不知道当今圣上其实一点也不比高湛差，他只是习惯了一直让着弟弟，习惯了一直靠着大家。现在高湛没了，太后去世了。他不照样咬着牙挺了下去，而且朝中其实只要有一个斛律光大将军就够了，要是多几个手握重权的反而不好。
我不是不管大齐了，我是大齐的王爷。如果大齐再次出现战乱我责无旁贷决不推辞。”只是这辈子我再也不会那么的冲动，再也不会那么的不识时务。而且为了大家都好，这辈子大齐的下一个皇帝绝对不能是高湛。
“殿下你又何苦钻牛角尖呢？您是大齐的兰陵王保卫大齐是你的职责。何况今上是一个大度的人，不会因为你几个战功就对你有所怀疑的。”
苦笑一声，高长恭只当是没有听到李叔的话。神怪传说要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他也不信。只是那缕魂魄残留的记忆和执念让他不得不防。
“李叔不说这些了，阿碧到洛阳已经十日了。你到今日才告诉我，我也不是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当日为了顾全大局一直瞒着阿碧让她一直为我担心受怕已经是我的不是了。她是我认定的妻子今日她竟然都已经追到这里了我又怎能置她于不顾呢？”
知道殿下是不想再提上面的那个话题了，所以作为奴才李叔也只能顺着主子。“沈姑娘既然都过来了，老奴自然无话可说。只是殿下沈姑娘可是随着羽林将军一起过来的，恐怕不好见吧？
没想到高演竟然舍得让自己的亲卫出马，高长恭立即道“阿碧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李叔你现在只管立即安排船只。沈嘉彦一直待在洛阳不走，恐怕不妥。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52、完结章
忙碌了一整天当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后,拖着疲惫的身体阿碧关好客栈的房门。打发掉了因为沈嘉彦吩咐的缘故，对她异常热情的小二。
站在窗边,阿碧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街上一对一对的有情人,简直让阿碧羡慕嫉妒恨了。
长长的叹口气，阿碧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慢慢的滑坐在地上。抱着曲卷起来的膝盖把头埋在膝盖上，阿碧喃喃唤起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人“阿肃，阿肃！！”
半响似乎听到有人轻声的回应了一句，阿碧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扶着墙壁艰难的站了起来，阿碧缓缓的向屋子中央的桌子走去。
她回来时，屋里还有一点光亮。但是也不知道她到底坐了多久，现在屋子已经黑乎乎的看不见人影了。
从桌上摸出火折子,阿碧刚想要吹着就愣住了。
似乎是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阿碧拿着火折子。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是你吗阿肃？”阿碧小心翼翼的开口，抓住火折子的手也开始发抖
那双放在她胸口压住她两只胳膊的双手闻言越来越用力，抱得越来越紧。胳膊上隐隐作痛的感觉，后背脖颈间那熟悉的隐隐灼热气息，终于让阿碧放松下了身子。
手中的火折子从阿碧手中滑落了下来，咚的一声掉在木质的四方桌上。然后又一圈一圈的向前滚了过去。
把头转了过去，阿碧轻轻的蹭了一下后面的阿肃。黑暗中一切都模模糊糊的阿碧贴着他轻声不甘道：“阿肃你可真是狠心，这次阿碧要是一直没有来洛阳找你，你是不是就-----”
听到阿碧的话，高肃立马解释道：“不是的阿碧，我只是----只是----总之都是我的错。阿碧我可能这辈子都不能站在庙堂高处了，也无法让你风光无限了。”
“你决定了吗？”其实早在所有事情都脱离了阿碧的已知时，阿碧便隐隐约约的预感到了今日。看样子那个异世的高长恭，并不算是正真的消失了。起码他给阿肃一段不同于往昔的记忆，也给了他一份警示。
黑暗中知道无人可以看到他的表情，高长恭这才露出了压抑已久的不甘：“这已经算是最好的办法了，我无法做到弑君夺位。大齐内忧外患，前有周虎视眈眈后有突厥一直伺机侵占。现在要是有任何人起了叛乱的心思，那对大齐来说只能是一场浩劫。”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看着高湛即位，让他两父子将来弄的大齐国将不国。所以现在能拉着高湛断了他的帝位，他高长恭也算是报了仇对的起大齐了。
闻言阿碧沉思了一下，轻声道：“那你以后都不会再出征了吗？”
“会，不过以后若无战事，我可能都要醉卧温柔乡了。“轻轻的绕到阿碧的身前。
高长恭轻声道：“阿碧，如果要醉卧温柔乡。我思来想去还是差一个美人。所以---所以阿碧你愿意吗？”
“美人？”阿碧心里其实已经很乐了，但还是忍不住臭美想确认。
点点头，双手紧紧的抓住阿碧的双肩。黑暗中无人能知道此时的高长恭有多么的紧张。
毕竟阿碧她已经不是那个做粗活的低等宫女，而且他也不可能是那个在宫中高高在上的兰陵王了。
屋里一时气氛有些紧张，耳边听着到彼此的呼吸声。高长恭刚才清亮的眼神，逐渐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两只手臂一下子宛如千金重，死死的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女子，高长恭的双手一下下从阿碧的肩膀上滑落下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长恭扯出笑容。摸了一下阿碧的额头的碎发强笑道：“是我不该，不该逼你选择的。”
“我---”阿碧面上显露出犹豫纠结的表情。
轻笑出声，尽管整个心脏已经被那浓浓的失望紧紧的攥住了，几乎不能呼吸。尽管心中好像有另外一个自己在拼命的呼喊：“把她带走，把她打晕。绝对不能放她离开。”
但高长恭却依旧缓缓的把那只手移了下来，武功高强的他可以在黑暗中。清清楚楚的看到面前，这双眼睛满满都是羞涩和抑制不住的纠结。
那双颊依旧还是渐渐的在手心发了烫，就连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味道都没有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