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者士兵调转方向，开始向着佣兵团驻守的敌人大军处开进。看到这点，寇吉大人简直想要狂笑，而此时，他身边的棕胡子佣兵已经开始肆意大笑，仿佛他们已经大胜了一场。
看到佣兵这个糟样，他暗暗摇头，抿起嘴，收起情绪，手持着鞭子，紧紧盯着战场。
他不自觉地开始期待敌人露出关键的破绽。
狼女王一定会为他们创造破绽，无垢者的“叛变”也一定会让布拉佛斯人无可奈何又气急败坏。需要阻挡这些无垢者，那些佣兵必然需要用命去填……
哈哈，人人都知道佣兵是什么德行。
中军的骑兵开始缓步向前，慢慢走出阵地，而后开始缓步，到了最后，开始加快了马速。此时骑兵身后卷起了漫天烟尘，淹没了冰原狼旗以及赫尔曼家族的旗帜。
“呜呜，呜呜……”中军这个时候吹响了低沉的野牛角声，沉闷地像是大地在呜咽。他差点跟着这个声音向前了——这是全军前进的命令。
不用想，这是作为全军总指挥亨利诺特伯爵的意思，狼女王此时此刻，没法再掌控全军。
他不知道狼女王在哪里，这恐怕只有她自己和她身边的那些骑兵知道，又或者那群太监明白。
他和自己的骑兵们安静地立在原处，看着整个大军随着军令而行动。这是他们的特权。
先头的步兵，开始拉开鹿角和拒马，后续行进的步兵，开始列着阵势，从空出的地方，端着长枪、佩刀，缓缓向前。
近万人整体行动的样，像是一波难以阻挡的狂潮，缓慢却力量十足。
只是转眼之间，不利他们的形势便彻底发生了转变，也在短短的时间内，两军就完全越过了试探阶段，进入了彻底的决战之中。
无垢者大军像一支无所畏惧的利刃，正在向着布拉佛斯人最显坚韧的中军厚重之处插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没有什么能够打断他们的勇气。
现在应该烦恼的是布拉佛斯人的指挥。
无垢者的纪律、经验确实不错。
他们对着敌军，撑起了盾牌。
黝黑的御箭大盾不断迎接着、吸收着一阵阵的如雨一般的箭镞，但鲜少有无垢者倒下。他们的步兵跟随在无垢者的两翼策应，这使得无垢者不会是“孤军”，也不用应对来自侧方的攻击。
他已经看到了敌军阵营出现的震动和慌乱。
最先变得混乱的毫无疑问是那些色彩缤纷的佣兵团，顺着无垢者行进方向，轻柔地向两边漂移逃窜，但左翼骑兵这个时候，已经快步增加马速，他毫不怀疑，当骑兵接近他们的时候，这些骑兵就会转变为疾驰。
如果他们的统帅有魄力，一定可以一鼓作气冲击至布拉佛斯人总司令的所在。
左翼骑兵——他不知道现在是哈尔洛赫尔曼统御还是加斯班吉，但无论是谁，他们都是从女王近卫骑兵出身，如果他们此刻不是这个想法，他寇吉大人发誓，战后会拿鞭子，替女王抽打他们……
左翼不需要他担心。要是能够从左翼发现机会，他会高兴地开怀大笑。
“小子，盯紧马夫！”他对托伦说。
托伦对他的称呼算不上高兴，因为他没有看到他有笑的样子，只见他冷着脸虚抬着眼睛望向已经在跑步的战马群了。
右翼骑兵这个时候才缓缓动弹，像是步兵一样，缓步向着对面的军队开始接近，看起来更像是闲庭信步，寻找最佳的进攻节奏。
右翼骑兵统帅是白港的玛龙曼德勒大人，率领着白港的重要支持力量。
曼德勒伯爵为这项征伐事业付出了远超他想象的黄金、船只、船长和战马，有的时候，他真的担心，女王会把自己卖给曼德勒家族……
应该不会。女王是如此骄傲，如此纯粹，她那种骄傲的女人，怎么可能为财物妥协？
女王被近卫骑兵簇拥着，从无垢者军团的左侧窜出，从另外一侧钻入了他们的视线范围。血狼的旗帜跟在她的身后。
刚刚出现，他身后就出现一片欢呼之声。
他忍不住盯着女王在稍显混乱的战场上自由狂奔的样子。相比做个统帅，她似乎更喜欢做个冲阵的将领，或许亨利诺瑞会乐意从她那里接收大军的掌控权。
他看着女王的近侍骑兵快速与身后的骑兵会合，而后再次折向西，驱赶着向西侧逃窜的乱兵……
如果他们今天的战斗获胜，那敌人的佣兵起码要分走一份功劳——自从他来到东大陆后，所见到的，总是佣兵最先崩溃。
带着红羽的守备军团也在那个方向。他们绝不是能够坚守作战的兵团。自从来到东大陆，这些红羽，他们已经不知道拔了多少。
“寇吉大人，我们该行动了！”
寇吉大人，这可不是常用的称呼。艾伦亚特爵士焦急地催促着他进入战场。
局势已经开始变得混乱，留在大军原处的，几乎就只剩下他们这一支孤单的骑兵小队，剩下的都已经开始向前进攻。在孤单的原野旷地上，他们倒像是等待着战果的总指挥。
“不急。”他伸手打断后续可能的任何讨论空间。
如果他们现在出发，那他们不过是普通的骑兵，哦，不对，如果现在发动进攻，那不过是落后、迟钝或者毫无新意的骑兵。女王也许不在乎他们的反应，也没有对他有额外的期待，但是他自己不能这么看。
他攥紧手中的缰绳，皮革手套里已经沁出了汗，黏腻温热。在北境，他永远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女王大人设立独立骑兵的目的绝不在此。
他在此之前都不知道，原来选择不动，也要承受如此之大的压力。他感觉艾伦亚特爵士和他们身后的骑兵们都开始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他了。
艾伦亚特爵士是他这支小队的第一副职，虽然只要他，寇吉大人还活着，就轮不到他来掌握小队，但艾伦只要另一名副职保持同样看法，那寇吉大人也不得不按照他们的意见做出决策。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身边的河东小子。
托伦像是没有听到他么的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战场。注意到他的目光后，他才稍稍转头瞧向艾伦亚特爵士。
这个欠缺积极和活力的目光如此让人讨厌，尤其是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他妈的，河东人都是水蛭的种么？
“还不是时候。”少年的话简短而清晰。看起来，他倒像是全军的指挥。
艾伦亚特爵士闻言，抖动双腿，骑着马走到了队伍一边，望着不远处的战场，不发一言。
士兵就这样，被他们按在了原地。
他们可以从容观察整个战场。
右翼骑兵在玛龙曼德勒大人的率领下，安静地停在了鹿角和拒马不远处的位置，并未向对面的部队发动进攻。他也在等待着关键和最后的一击。亨利诺特伯爵掌控的冰原狼大旗就落在这群骑兵身后。
但狼女王大军的左翼才是战斗的核心。
在无垢者没有丝毫犹豫，缓步向前的进逼之下，聚集在中军大营前的佣兵团开始向两侧逃散。逃至右翼的，算他们运气不错，曼德勒的骑兵稳固地占据着拒马、鹿角和坑道的沿线，并不准备向他们和布拉佛斯的征召兵发动进攻。
而逃至左翼的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们几乎完全暴露在骑兵的进攻方向上，暴露在敌人的弓箭下——为了让逃散的雇佣兵远离本阵，布拉佛斯人毫不犹豫地用一切方法阻挡乱军，弓箭或是长矛。
这些都不是重点。想要胜利，左翼需要突破红毛的守备军团、接下来的泰坦军团，之后才是藏在他们身后的布拉佛斯人总司令。
“咚咚咚……”布拉佛斯人终于敲响他们的战鼓，不再躲在雇佣兵的身后——作为东大陆人，他们不明白雇佣兵的底色，这是严重的失职。
泰坦军团手持重矛，身着重甲，列着整队不断向前，任何胆敢向他们冲击的人群，无论是逃散的雇佣兵还是被击退的己方散骑，全部被斩杀在阵前……他承认，他们确实有精锐之精锐的气质，拥有撑起布拉佛斯全军精气神的卓越能力。
这是布拉佛斯的重步兵军团，左中右三个巨大的方阵。没了花枝招展的雇佣兵团的旗帜遮蔽，他总算看出了他们的不凡来。
左翼骑兵这个时候已经顺利冲散两个守备军团，但这些全不重要，只要卫护在中军的泰坦军团表现出这样的稳定，即使再乱一些，敌人也可以从容收拾。
必须立刻击破泰坦军团！
任何稍有经验的骑兵将领，都必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个任务注定不是他们的。他们只有两百孤单的骑兵。
无垢者轻松越过佣兵们原本所在的阵地，带着完全不会撤退的决绝，直面泰坦军团。让他们来头疼这些他们自己带来的力量！
布拉佛斯的征召军团几乎是此时唯一能够对无垢者侧面形成攻击的力量，但是曼德勒的爵士稳稳坐在右翼，对他们形成了牵制。
玛龙曼德勒爵士这个时候派出了一支散骑部队，对着征召军团进行试探性、骚扰性的活动，顺势对着混乱的雇佣兵开始砍杀……这注定长时间分不出胜负，他无法在那里寻求到适当的机会。于是他撇过目光，按下对号角呜呜之声的注意，看向视死如归的无垢者军团。
无垢者军团这个时候开始与泰坦军团的重步兵军团开始接触。他们之间的战斗与周围其他的战斗相比，显得更加沉默、更加无情，像是安静沉默地互相残杀。
无垢者的简易装备无法与泰坦军团相抗衡，但是在无垢者前赴后继的长矛突刺中，泰坦军团的前沿的步兵也开始出现损伤，并且越来越难以前进。
泰坦军团阵前的重甲步兵，携着极长的长枪，对着无垢者占据着无可挑剔的优势，更兼重甲，如果不是无垢者们的性情禀赋，普通军队此时已必然崩溃。这更让他感觉，及时从布拉佛斯人手中抢来这些无垢者是到目前为止的巨大收获！
否则，他们还不知道需要处理这样的敌人。
无垢者冷静而足够勇猛，虽然在战矛之下，不断有人死去，但剩下的人，很快便抵近泰坦军团的重步兵，开始近战和肉搏。
泰坦军团的重步兵胜在盔甲坚韧，防护优良，但是轻装的无垢者则胜在动作灵活，一时半会只有阵前在相互厮杀、绞肉。
他们需要快速突破这些守备部队、泰坦方阵。右翼相互对峙，暂时无法分出胜负。只有左翼才是关键。
女王已会合骑兵，此时就在左翼。
她一定能够突破，也一定能够认识到现在的局面。
血狼旗在开放的旷野漫卷，轻轻扫过守备部队，旋即远离，为后续的山林氏族步兵、自由民军团让出了通行混战的道路。
他即使站在高处，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什么必然的机会。
他感觉自己的脚悬在马镫上已经发麻，身体也越来越僵硬，心里的声音不断在催促他快速催动战马，奔驰在战场上，尝试对坚韧的泰坦军团形成致命的袭扰，搅乱现在仍然显得整肃的方阵。
“大人！我们该行动了！”艾伦亚特爵士此时再次调转马头，走向他，对着他大声呼喊。
托伦此时也听到声音，转过头冷冷看着他。
“闭嘴！闭嘴！”他几乎用愤怒的声音开始说出口，浑然不在乎这个副手是最支持他行动的人。
一句话刚刚出口，他便开始后悔。太失风度了。
他是寇吉大人，不需要用情绪来给自己的决策进行支撑。
他的理由充足。他不能带着两百骑兵直接去袭扰泰坦军团，不能带着两百骑兵直接冲撞敌人在东边的骑兵兵团，更不能占据步兵的行动轨迹，影响他们行动。
没有足够的、适当的机会，他绝不会行动，也绝不会让女王失望，把他们看作一支普通骑兵小队。在这里沉默是他的特权，即使亨利诺特伯爵也无法说什么，玛龙曼德勒伯爵更是没有置喙的份……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命令他。
托伦再次转过头，装作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他也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也只能如此。
自由民军团和山地氏族的大军，这个时候冲入左翼的守备军团，开始厮杀，那里是他们的修罗地狱。
女王和他的近卫骑兵们则在战场中穿插，不断袭扰结列成方阵的守备军团。
每当一个方阵军团出现崩溃，他总不自觉攥紧绳子。
还有数个方阵，然而，跟随狼女王的骑兵还有马力去冲撞么？不，这里都不是重点，只要留下一部分骑兵，让崩溃的步兵无法重新聚集就行，剩下的人，剩下的骑兵最重要的目标是泰坦军团。
三个重步兵军团凝聚成的阵列，几乎铺平了整个敌人的中军。如果不突破他们，这场战斗虽然输不掉，但也将是一场伤亡甚大的战斗。
敌人的人数占据优势，但他们的骑兵占据优势，他们的人占据优势！
左翼骑兵在战场上回绕了一个巨大的圈，重新出现在自由民的身后，也重新清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血狼旗和冰原狼旗逐渐停下，骑兵也快速在外围停下，似乎在重新形成队列，等待着再次冲击的机会。
“两千骑兵！”棕胡子大喊，“那里有两千骑兵！”
只有两千骑兵？看起来真是好大一片，以他看来足有一万……绝不可能是一万，他知道的。两千才是最有可能的数字，他不得不承认。
总有些天赋惊人的人，对一群乱哄哄的人群准确预估出准确的数字。这个佣兵也有这样的能力。
“两千骑兵能够解决泰坦军团么？”他看着泰坦军团军阵中央高高飘起的泰坦巨人旗。他不觉得泰坦军团能够阻挡女王的冰锋，呵，任何见过女王能耐的人都该承认这点。除非，布拉佛斯人能够让他们的泰坦复活过来……
呵，泰坦军团连轻步兵的无垢者军团都无法突破！
泰坦军团和无垢者军团互不相让，那里虽然战斗得安静，但战斗得整齐、惨烈。在两军交手的地方，开始出现影响他们继续交战的尸堆，看上去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承认，泰坦军团绝不是他们此前所接触的那种弱兵弱旅，其强横和坚韧他之前从未接触过！
但他们不能鸣金收兵，来日再战。那不是他们北方人的风格。他们应当一鼓作气。女王绝对明白这个道理！
“女王，女王动了！”艾伦亚特爵士指着飘动的冰原狼旗开始大喊。
他认不出其中哪个骑兵是狼女王，他只看到整肃的骑兵这个时候快速从守备军团和自由民交战的战场空隙快速切过。人人都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泰坦军团！
好！他几乎快要叫出来，眼睛开始直勾勾盯着。
骑兵的烟尘像是卷起的狩猎场。骑兵开始越动越快，而彼处敌人，这个时候也派出骑兵卫队，穿插而出，为泰坦军团守护着侧翼。而泰坦军团也一并从侧后方分出人手，划转长枪，对着敌骑来临的方向。
“那是什么骑兵？”他问棕胡子。
“海王卫队的骑兵。”全身涂彩，像是小丑，“平时负责仪仗，没想到也被拉到了战场上。嘿，海王可是很重视你们的女王哦！”
我们的女王，你个蠢货！
“他们不是女王的对手！”他平淡地说出口。
两队骑兵交接，没有人选择后退——只此一点，海王卫队的骑兵也没有那么虚弱。能够与他们互相发起冲击的骑兵，这个世界都找不到多少。
说实在的，他没有想到，这些懦弱的东大陆人还有如此“英勇”的一面。
他紧紧盯着战场，期待着结果。
女王的骑兵队伍顺势冲出海王卫队，但没有像是面临骑兵敌人，选择驻足停下，转头再战，而是，马不停蹄，继续加快马速，径直向泰坦军团冲了过去。
这次，他知道哪个骑兵是女王了。女王的“热情”在这个时候绽放出了色彩缤纷的艳丽光色。她几乎一马当先地笔直冲向战矛林立的重步兵队列之中。
跟在她身后的是阒无一人的三匹战马，与她一般无二，像是瞎了一般冲向绝命之处。
他们都像是冻结在了战场，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他痛恨眼光不够锐利，无法看清具体的战斗情形，但是随着战马的倒地，重步兵的队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而缺口还在不断扩大。
是个好机会！后续的骑兵这个时候开始顺着缺口涌入。他甚至也想这个时候跟随着一起进行……
他没有见到从骑兵队伍中冲出的海王卫队骑兵。孤单的几个卫队骑兵从侧面开始逃离战场——这什么也影响不了。
冲出的豁口越来越大，而女王身后的骑兵也从豁口处进入得也越来越多，每当士兵们尝试封堵，就总有骑兵快速跟上，打断。
终于在某个瞬间，直接与无垢者交手的一个重步兵军团开始崩溃、逃散。
“大人，我们要行动了！是个好机会！”艾伦亚特爵士对着他大呼。
也许是个好机会，但还不够好。无非是去杀一些散乱的乱兵而已。
“还不是时候！”他制止。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艾伦亚特爵士开始大喊，“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看戏的！”
寇吉大人冷冷地看着他和身后的骑兵们一眼。
如果他敢擅自行动，他也不会无动于衷。他会将这个爵士直接在他的马前砍头。
“再等一等。”托伦还是那个冷淡的样子。
“哼！”艾伦亚特再次骑着马走到一边，盯着战场。
无垢者军团终于开始突破泰坦军团的制约，重新开始列结成对，向前冲击。
“呜呜呜、呜呜……”沉闷的号角再次传来。这是发动搏杀和进攻的号角声。
右翼的骑兵和步兵这个时候，也开始向前进击。
右翼骑兵撤下鹿角、拒马，顺着通道，鳞次栉比地穿越而出，快步疾驰，绕向右翼军团的东方，为后面的步兵让出搏杀的通道。
布拉佛斯人没有露出彻底的败绩，只要他们能够挡住他们的这一波进攻。
在布拉佛斯最中心的地方，再次走出一支近卫骑兵——打着与之前骑兵号角一致的旗号，快速向下堵住蜂拥的骑兵，收拢前方的溃兵。
他突然看到，在布拉佛斯人的后方已经没有了拱卫的力量。
是机会么？太远了……太危险了！
“寇吉大人？”托伦这个时候凑近，看向他，指着总司令伟岸的大旗，“那里？”
还需要再说什么呢？
“骑兵！”他用出全身的力量，尽可能地大声呼喊，“目标就是那里！”
他对着身后的两百骑兵，指着金剑旗帜的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