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群岛这是疯了么,开始抢木头?”索罗斯手里拿着鞭子,在冰冷的空气中吐出白气,头顶的头发被他扎了一个发髻,看起来格外怪异。
哈尔温和詹德利爵士眼瞧着她,似乎答案全在她心里,只是她不肯和大家说明。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的烦躁。
“攸伦是个野心家,抢劫造船用的木材,恐怕是为了造舰,扩大劫掠规模。而抢劫敌对又虚弱的海疆城,简直一举两得。”这只是简单的历史。
“怎么一举两得?”詹德利爵士问。
“海疆城与铁群岛乃是世仇,两者在铁民湾和海疆城下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仗。”
“海疆城现在虚弱不堪,可当不了他们的世仇。”索罗斯说。
“海疆城本就是为了抵御邻居的入侵而建立起来的城堡,梅利斯特对抗海盗经验丰富,他们能在铁民湾沿岸生存下来,自然有依仗。要说,这世上,谁对铁群岛最熟悉,非他们莫属。即使他们现在虚弱,但有高墙保护、洪钟告警,铁民也只能兴叹。”那座城堡高耸,沿海地势险要,根本不可能轻易陷落。
“所以咯,充其量他们只能在城外抢一抢。”哈尔温补充。
“确实如此。实际上,他们这次也是冒着险、深入内陆抢劫。抢劫的还是大块的木头,真不知道他们要造多大的舰队。”
“海疆城还有造船的材料么?”
“海疆城原本的舰队一样不赖,早在赫伦王时期,海疆城就是赫伦王造舰基地,当时,梅利斯特家族把控着大陆两岸的入海口。
“好像,梅利斯特至今还保留着绿叉河上游的造舰湖,每成一艘就能顺着深流向西进入大海,或者开闸,用纤夫拉船,进入绿叉河,之后顺着三叉戟河向东走盐场镇,进入大陆另一边的大海。全天下也没有这样便利的地方了。”
“那占据海疆城岂不是可以直接在大陆东西海洋穿行?”索罗斯问。
“海疆城到西海岸的一段,两岸是崎岖的山,走势非常猛,船没办法逆流而上,所以无法穿行。但东海岸到西海岸,那就不一定了,只要建造几级水闸,不一定不可行。”
有了这几名兄弟会的随从后,她觉得速度慢了许多。一天策马下来,只到荒石城左近的绿叉河边。谁知道等到了海疆城,还能剩下多少铁民小毛贼?
“出发吧!”等待所有人在河边添加了水后,美伊宣布。
“哎哟,未来女王大人。难道你的屁股还能坚持得住么?我的两只大腿已经磨出血啦!”索罗斯抱怨道。
美伊闻言,再看向了詹德利和其他人。他们无言地瞧着她,显然每个都饱受折磨。
“你怎么样?哈尔温?”美伊问。
“哈哈,大小姐,我可是马房总管的儿子。这点小事,对我可不算什么。”他已翻身上马,手中翻着鞭子。
“哎,就算我们人受得了,我看屁股下的马也受不了啦。你看它们,个个都要口吐白沫的样。要是死在路上,只会更耽误行程。”索罗斯说什么也不肯继续行走了。
“索罗斯,我与哈尔温先行一步,你们殿后,往海疆城的方向前进。若是有机会,我们或许可以在孪河城碰头。”美伊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印鉴,掏出了一张羊皮纸,就着一点墨水的笔,写下了证明书。
“铁民们开始抢劫木料,足以证明他们正在准备更大的抢劫、更积极的行动。他们的目标即使不是北境也可能是西境、南境或者其他任何地方。既然那我未来女王,那我有必要去了解清楚这一切。我在北境没有给他们准备位置,也没有给他们准备监狱。”她将写好的羊皮纸递给了索罗斯,索罗斯稍微看了之后转递给了詹德利。
“你会为他们准备监狱吧?”索罗斯笑着问。
“我会为他们准备装人头的匣子。”她扯着缰绳,调转马头,“或许准备标枪,这取决于他们的身份。”
“或许你会考虑留下活人。”他突然说。
“对于海盗,我从来不留活口。除非活着很贵。”她拍着黑铁,黑铁嘶鸣一声,拔腿向夕阳落下的方向奔去,留下咚咚的蹄声。
晚霞迷人,苍翠的彩云追着旷野上奔驰的两骑。
她抬头,一只孤鹰在半黑的天空巡视。
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美伊不禁高歌:
“夕阳照我独行,行咦,行咦!
“晚霞伴我追云,云兮,云兮!
“苍鹭展翅留下孤影,多么安详,沉谧!沉谧!
“快马点蹄,咚咚震响大地,
“虫也不鸣,鸟也不啼!
“风声在我耳边娇泣,草木黑影轻抚我手臂。
“前路茫茫,任我策马东西,
“前路苍苍,听我高歌叹息!”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唱出了这首河间地古老的歌调《夕阳》。千百年来,这块土地或许一直就是这样。
“大小姐,我还不知道你会唱歌呢?”
“你不知道的还多呢!”她大声回复。
“大小姐,您唱得真好听。这是什么歌?”
“这是河间地河流与山丘之王的歌。特里斯蒂芬四世在这里战败之后,后世为了歌颂他而留下的其中一首。”
“我们是战胜者,所以,我们应该换一首更高昂的歌。”他大声回复。
我死了父亲、死了弟弟,妹妹们飘散各地,你说我们是胜利者?
“就算你说得对吧,我们是该换一首欢乐的、歌颂胜利的歌!你有什么各可以来唱?”美伊大声问道。
“哈哈,好!”他轻甩马鞭,一个鞭响划破长空,顿时越过美伊,奔向前方。
美伊在后狂追。
只听他高声大喊:
“你看我马蹄隆隆响,好似奔雷在原野上;
“你看我青骢奔驰快如电,我朝在长城夕已至白港;
“鸟儿不如我,它的翅膀柔软只能在花瓣闻香;
“豺狼不如我,它的四蹄脆弱不若我脚下铁夯;
“哦,我驰遍天下,
“哦,我踏遍山河,
“群山是我卧房,
“原野是我校场,
“欢庆吧,我是将军的依仗,
“欢庆吧,我是原野的国王。
“欢庆吧,战场是我竞逐的福地,
“欢庆吧,刀枪是我经过的林场,
“欢庆吧,旧神的国度是我的家乡,是我驰骋的永恒牧场。”
“不错,哈尔温!你家族的歌曲,竟也能如此有趣!不愧是我北方男儿,我还以为兄弟会把你的激情磨灭完了呢!”
“哈哈,怎么会?”他回应。
“驾!”美伊高呼,瞬间赶上在前的哈尔温。“小子,可敢与我比比,看看谁先到那座山?”
“有何不敢!”他策动战马。
孤鹰跨过一朵飘散的白云,向远方黑暗的地方飞去。
他们在山脚下停下,美伊凭借良驹,勉强胜了半步。
到了山脚,两马尽皆嘶鸣喘着热气。
“哈尔温,在兄弟会这么久,你的马术还没有荒废。”她说。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忘?我只要骑到马身上,就感觉自己重新长了四条腿。要不是骑术较好,说不定就被魔山砍死在河间地哪条阴沟里。哎,没想到我在河间地活了下来,艾德大人和父亲他们却死在了君临。真是可惜!”他叹气,“我们北方人南下了这么多次,竟没有一次收得好处,真是邪门了。”
“等到击败波顿,等到北方安靖,我还会南下,到了那时,我就会真正举起刀,为他们复仇。狮子,要一只一只吊死,玫瑰要一瓣一瓣掐灭。”
“我相信您,大小姐。”哈尔温说,“我父亲说过,你和琼恩与艾德其他的孩子都不同。”
“哪里不同?”
“哎,这不是起码的嘛,母亲不同。若是你真的想要知道母亲是谁,到了孪河城后,可以顺着绿叉河去寻找灰水望,霍兰黎德大人是唯一知道答案的人。”他喃喃道,好像是在说一件与美伊完全无关的事情。
“当然。我第一次南下的时候,就准备过去,可那个时候,我担心被父亲艾德大人截胡,就全力南下,怎么也不敢去找他的朋友。所以,那次错过了。这次若是有机会,我自然应该过去看看。哎,可惜啊,时间急迫,北方的事情比母亲的事重要多了。”
“或许我可以为您跑一趟。”他抽着鞭子说,“我回到临冬城又能干什么呢?我在外边野惯了,恐怕再也适应不了城堡里的生活了。”
“好啊!”美伊点头,这真是再好不过,“霍兰伯爵的两个孩子去了临冬城,后来离开,选择北上了,是时候,也是个机会,向他传递他两个孩子的消息。哎,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会放心两个孩子孤独走在外边呢?”
“定然为您完成这个任务,大小姐。”他看着美伊,露出笑容,“您在兄弟会的时候,还询问了艾德大人遗骨的问题,到了孪河城后,我也会沿途再进行调查。我想,若我是哈里斯莫兰,看到卡林湾已经失守,一定会想到请艾德大人的好朋友帮忙渡过颈泽,然后带着艾德大人的尸骨回家。”
“很好。这确实有可能。”美伊认可这个判断。
他们在茫茫的原野上度过了一夜,第二日在晨光照在大地前的一个小时,继续沿着荒原而行。
到了接近正午的时分,她已经从天上看到了那些显得有些无聊的敌人。
※※※
各种招展的铁群岛旗帜,插在破旧的仓库顶端。沿着仓库旁的河道上,缓慢地漂着一根根巨大的长木。
这确实是令人沮丧的工作。铁民之中,谁负责这种工作,无疑说明已被攸伦大王所看轻。
他们的人不多,但在仓库却要费尽力气,将一根根沉重的木头从仓库中的架子上取下,然后艰难地推到的仓库前的水道上。还有不少人,茫然地跟着木头,在木头的方向稍微出现偏差的时候,撑着蒿子,让它顺着水流,顺畅往下淌去。
一些铁民茫然地看着它们顺着水流被冲到几里之外的河流上,然后再看着他们一根根顺着河流漂到大海上。在海上,还有一群铁民,负责打捞木头,然后将打捞的木头一根根固定在船尾之后,拉向深海。
海疆城上,仍飘荡着银色展翅雄鹰,这让她稍稍放心。
于是她带着哈尔温从西门入城。
杰森梅利斯特伯爵热情地接待了她,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美伊感觉一阵奇特。
“尊敬的美伊爵士阁下,我真的没有想到,您竟然能来这里,这真是太好了!”老伯爵穿着铠甲出门迎接她。他的盔甲还是之前她见过的那副。两只展翅的银色翅膀高耸在额面之上,让他看起来挺拔而威武。
相比第一次她带着大军前来,伯爵的态度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我以为您至少可以派自己的大军来到这里,没想到,你只带了一个,哦,不知道带的那个,是战士还是乞丐?”美伊学着老伯爵的调子和口吻,指着哈尔温重新说出了一番话。
这让海疆城伯爵和他身边的战士们哈哈大笑。
“美伊爵士,看到你只带一个人过来,我是有些小小的失望,请您原谅。但现在,我觉得您愿意来这里,就已经是我的幸运了。
“哎,我可真没有取笑您的意思哦。
“听到您在南方的几场胜仗后,我们每个人都认为您就是第二个少狼主。您肯抛开自己的大军,率先来到这里,我只会感动啊,这是我的荣幸!”
“伯爵大人,只要您不嫌弃我旁边这位像个乞丐就行!”
哈尔温身上的史塔克士兵服装已经变得破旧不堪,如果不是美伊取笑,他或许真的认为他只是个乞丐。
哈尔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可见您的这位战士已经吃了不少苦头了!”伯爵笑。
一番场面话过后,美伊觉得不得不将话引向正题,她没有很多时间。
“老伯爵,您就眼看着铁民们在自己家门前劫掠么?”她问。
“我的城堡内,还有远近的老百姓,保护他们才是我的首要目标,而那些木头对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要先度过这个冬天才行!”
“真的么?那些都是阴干几十年的木头吧?”
“那是我父亲时代就准备的木头。哎,到了我这里,我仍没有把它们变成船只,说来真是惭愧,这是我的失败啊!”老伯爵开始叹气。
“他们已经抢了多长时间了?您没尝试着出击么?”美伊询问。
“他们来了十天,我们只出击了两次。都是晚上的时候,战果不多。就算一个换两个,也是我们更吃亏。他们有几百人驻足在岸上。为了防备偷袭,还在营地上搭建了高塔,我们找不到机会。”老伯爵认真回答。
“这帮强盗的领导者是谁?看起来还挺谨慎的嘛!”美伊询问。
“攸伦的弟弟,维克塔利昂。他不想带自己人去抢劫盾牌列岛,于是就被攸伦命令督造战舰,他呢,为了造舰,到处抢劫木材。这是我们截获的乌鸦了解的情况。”他吐字清楚,解释得异常干脆利落。
美伊喜欢和这样的人接触。
“维克塔利昂。哈哈,在卡林湾他跑得快,这次可没他的机会了。”美伊鼓掌,“老伯爵,没有让你的五十骑兵随我南征,恐怕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事了。请让他们随我出城,击溃他们吧!”
美伊觉得自己的眼睛在放光,死死盯着老伯爵,唯恐他拒绝。
“你要亲自冲阵?”他问。
“当然。可不要因为我是女人就小瞧我。南下的每一场仗,我都冲锋在前。至今无一败绩!”鹰还在天空巡视,他们的布局已经尽在眼底。
“您有几分把握?”伯爵问。
“对付这种乌合之众,至少有十分。”她已经从天上完整看到了他的布防,他的总兵力,他的可能逃跑路线,以骑兵对付这种陆地步兵,她没有失败的可能。
“老伯爵,维克塔利昂在哪里?他要是船中,想要俘虏他可就难了。我剩下的唯一问题就是他了!”抓住他,这场战斗才是真正的完胜,也希望这个说法能更强化伯爵的信心。
“美伊爵士,可别叫我老伯爵,我虽然头发白了,可还不觉得自己很老。”他优雅地说,“维克塔利昂一直待在仓库前的营地之中,他偶尔会过来骂城,他的防守嘛,看起来就那个样子,我只是缺乏兵力,所以才没有去给他找找麻烦的?”
“哈哈,他防的个狗屁!”美伊大笑,“伯爵大人,请将您的骑兵借我一用。我来亲自为您破阵!”
“大小姐,您?”哈尔温连忙道。
“哈尔温,你可敢随我一起?你的弟弟哈尔洛每次都冲锋在前,你不会不敢吧?”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拍拍胸脯。
“伯爵大人。请让我为这个手下向您借一身盔甲吧?他的老爹随艾德大人南下一起被王后砍了,可能家里就剩这一根独苗啦。”借还是不借,这都是小意思,如果他不愿意让美伊出击,自然不借,如果……
“我的盔甲还不少,只缺凶猛的战士,您是么?”伯爵哈哈大笑,向哈尔温道。
完美!
哈尔温挺直了胸膛。
“倒是爵士您,不需要一套么?不过我手里可没有女性盔甲,男性的也没有这么瘦的。”
哈尔温笑了。
“能砍中的我的飞斧还没有被造出来。”美伊道,“我下去之后,很快就回来。伯爵大人,您在城头看着吧,最好现在为我温一壶热酒,我回来之后就要喝。”
她太需要一壶酒了。
“有何不可?”他说,“我倒要看看,现在已经名满天下的血狼女,究竟是什么风采?”
“我可不是血狼女,我是章鱼终结者。”美伊说完,就带着下城了,伯爵身边的侍从随她一起进入城堡点兵。
等到哈尔温穿好盔甲,美伊已经在瓮城等待打开城门,降下吊桥了。
“跟在我身边。”美伊对着已经换上了刻着展翅雄鹰盔甲的哈尔温道。
“那当然。我现在是您的侍从近卫。”他豪爽一笑。
“哐当”一声响后,美伊率先冲出城门。
没有什么特别的战略。
美伊率领着骑兵沿着河流向上,将一个个孤单分散的铁民驱赶聚拢,逃出范围的,则当即用箭射杀,根本没去管维克塔利昂驻守的营地。
将沿岸的铁民射杀后,他们冲进仓库,将里面正在卸装的铁民苦力一个个驱赶而出,将人向平原所在地方来回驱赶。
几个速度慢的,则被美伊左右骑兵砍下人头。
“杀。”当驱赶的人群快要接近维克塔利昂的营地后,她则率领骑兵冲击。
维克塔利昂这个时候从大营之中走出,他全身盔甲,手持着斧头。
“哈哈,”美伊看到人后,只感觉胜券在握,“杰洛爵士,率领你的骑兵团往东而去,防止他们往海上逃走。玛尔威爵士,你的骑兵在往仓库的方向游弋,谁敢向那冲,就杀无赦!”
她抽出了光热。让它放出了温和的光,“剩下的,随我冲!”
如雨一般的斧头向她一个人飞来,她用剑左挑右击,一一避过。呼吸了两三下就已经接兵。
“维克塔利昂!快点过来受死!”她看到旁边的骑兵,已经快速切入到铁民群众。
他盔甲沉重,抽出了长柄斧,对着她砍了过来。
她持剑挡下一击,顺势跳下战马。
“臭女人!”他喊道。
“烂章鱼!”她回应。
他举着重斧,猛地砍了过来。
美伊没有必要和他硬拼。以他的速度,他便是挥舞一辈子,也休想碰到她一片衣角。
她转身腾挪到他的身后,对着他的小腿刺入,他吃痛转身挥舞巨斧,再次劈砍过来。
她索性一剑劈砍向长斧的铁柄,顿时将铁柄砍断。
神兵不用,岂不是废铁?
他顺手将还留在手中的柄向她刺过来。
剑光大炙,她感觉到他一瞬间闭上了眼。
她一剑砍上他的头盔,头盔飞舞,他露出了散布的长发,活像个疯子。
“来啊!”他大喊。
美伊一脚踢到他受伤的小腿,他吃痛跪下,美伊一肘袭向他硕大的头颅。
他晕了过去。
战后,他们将他困在绳索上,用马拉回了城堡。
他身穿厚重的盔甲,无需担心被马拖拽而死。当她收拾完,再次登上城楼的时候,伯爵已经将酒放在了楼顶的桌上了。
“老伯爵,怎么样?”美伊得意洋洋向伯爵问道。
“酒已经温好了。”伯爵道,“只是,真是不巧,学士刚刚收到乌鸦,他说,从没有见过这么着急的乌鸦。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亲自看看。”
“什么?”美伊问。
“临冬城的消息。美伊爵士,请您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