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王国危殆之时,我,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托曼一世,特命兰尼斯特家族的詹姆爵士担任摄政王及国王之手,代为守御七国,摄政辅王,暨总督内外,擎掌一切王家军事,统摄一切海陆兵政并平叛剿贼,司法决裁,人事官员,一以任之。即为任命。”
胖乎乎的托曼国王在他一字一句地叙述下,艰难写出上面的文字。大部分的字都需要詹姆自己报出其中一个个字母,但托曼王子听得认真,写得开心。
詹姆庆幸,泰温对他的书写教育没有让他忘记其中任何一个字的拼写,如此才能辅导小国王完整写出上面的句子。
他伸手接过了羊皮纸,只见上面一个个字写得歪歪扭扭,这再好不过,至少说明,这份文书确实出于年幼的国王之手。
“写得很好。”他说,然后重新将羊皮纸递回小国王。
小国王开心回应他。他从来就没有自己完整写过任命书,这是头一遭。
小国王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他拿出了笔,在前面的文字下一字一字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属于国王的印章。
他写得很认真,里面的字迹虽说不上漂亮,但至少不会有人认为,这会是个假授权。
“我会把王太后及玛格丽王后救出。”
“嗯。”小国王回应。
他持着草草的任命书走向王座厅后的重臣红堡议事厅。
如此草率的文字就真的能代表统御七国的权力么,詹姆觉得可笑至极,但此刻又不得不依靠这么一个小玩意。
他向来是拿着剑的战士,而不是提着笔的学士。但现在他没了用剑的手,拯救他的姐姐就不能再单靠自己的剑。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像泰温那样伏案书写,运筹联络,但无形的力量逼迫着他一步步重蹈泰温的老路。
老姐一直以为她自己是没几把的泰温,但看她荒淫的样子,要是她有几把,整个君临可能到处都是她的私生子。
至少,泰温公爵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欲望和喜乐放在家族之前。
红堡议事厅内各位重臣已经就座,看到詹姆全身戎装进入,一个个停下了相互交谈的私语。詹姆让跟随的红堡守卫留在红堡议事厅外,左手捻着小国王的任命状,扶靠在佩剑上,径直走向主座,安然坐下。
科本见他进入,露出笑容,恭敬地伫立一旁,剩余的四人要么太老,要么太年轻。两个年轻人冷眼看着詹姆进入,没有丝毫动弹,两个老人颤颤巍巍,似乎要动,但显然过于年迈,一时半会无法控制屁股。
无所谓,你们这群混蛋。
“请坐吧,各位。”他看向端坐的四人。
科本这个时候安静坐下,静待末位。大学士含混不清的嘴巴里说着意义不明的词,似乎在连连道谢。
海军上将是奥雷恩维水,他十分年轻,是潮头岛的私生子,其父亲是潮头岛伯爵蒙福德瓦列利安。他继承了瓦雷利亚的银金色头发,年仅二十二岁,似笑非笑望着詹姆。
詹姆遗憾自己丢掉了金手,否则他一定用金手一点点敲掉他的笑容。
至于奥斯佛利凯特布莱克则一脸冷漠地看向他走向主座,好像那是他的一样。作为都城守备队司令,他能挂在重臣席位上,自然也是王太后的意思。
坐上主座后,詹姆扭了扭屁股,靠在主座的椅背上,断肢搭耸在长桌旁。君临的椅子从来都不舒服,越是高的椅子就越不舒服。
“诸位大人,”他用左手将羊皮纸塞到大学士座前,“教会囚禁了玛格丽王后还有一名御林铁卫奥斯蒙凯特布莱克。”
“大人这?”大学士看着羊皮纸上的内容一脸不解。
“大学士,您不认识上面的字么?”他睥睨着老态龙钟的学士。
“这,爵士,不,大人,托曼国王委任您为摄政王兼国王之手,大人,这不符合常理,御林铁卫队长从无担任摄政王的先例。”詹姆终于知道瑟曦讨厌他的其他原因了。“另外,大人,托曼由瑟曦王太后摄政……”
“瑟曦王太后的事,我们等等再说。”詹姆朗声回应。
“大学士,国王有权任命任何人为摄政王以及国王之手。”科本笑着说,“眼下,瑟曦王太后不在,托曼国王尚且自由的成年近亲除了反叛的史坦尼斯外,就只剩下詹姆爵士了。由他担任摄政王有何不妥?”
詹姆看了科本一眼。他把这当成了赞赏,回应以神秘的笑容。
“这,这……”大学士喏喏说不出话,将羊皮纸递给了哈瑞斯史威佛。
哈瑞斯史威佛是个已经没了下巴和头发的老头子,一只蓝色矮脚公鸡绣在他的胸前。
詹姆觉得,自己应该对着他大喊他们家族的族语箴言“觉醒!觉醒!”,以便能让他看上去精神一点。
“这,詹姆爵士,我想,就算瑟曦王太后……有事,最合适的摄政王和国王之手人选乃是我的女婿凯冯兰尼斯特,这……”他举着羊皮纸迟疑道。
“对我的叔叔,我还有其他任命。”詹姆不耐烦说,“如果大人您看完了羊皮纸,麻烦挨个再传一下,玛格丽王后还被拘禁在大圣堂,我没有时间和大家说废话。”
科本稍稍看了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将羊皮纸递给了旁边的潮头岛私生子。
“呵呵,我还以为御林铁卫会放弃家族姓氏呢,”他持着冷峻又不屑的笑容,詹姆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像当初的自己。他在洛拉斯身上看到了自己英勇固执的一面,在此人身上又看到了骄傲轻视一切的一面。“这里是什么,兰尼斯特家族的詹姆爵士,您还是兰尼斯特家的么?”
“你他么一个叛贼之后、没有姓氏的杂种对此有什么意见?”他的话让詹姆有些愤怒,于是出言讽刺道。
年轻人立刻愤怒地羞红了脸,“瓦列利安家族已经向铁王座投诚!”
“哦,那你就不是一个没姓氏的杂种了?我只知道你这个杂种的父亲为斯坦尼斯死在了黑水河。”詹姆斥道。
他勃然变色,站了起来,“我也只知道,爵士您加入御林铁卫后就放弃了家族,你难道还想脱掉白袍么?我也只知道,爵士您在河间地打了败仗后,回来就变成了,呵,什么摄政王,什么国王之手,什么统御海陆兵政?草他么的,王太后在哪里?”他不屑地将羊皮纸扔给了旁边的奥斯佛利凯特布莱克爵士。
奥斯佛利冷漠地撇过羊皮纸后就推还给了詹姆。他不识字,也不会书写,更不用说托曼国王幼稚字体堆砌的文字。
“既然诸位大人对托曼国王的任命都没有意见,那让我开始今天的会议。”詹姆说,“王国的王太后和玛格丽王后都被教会囚禁,这无法接受,有损王国的体面,也破坏了兰尼斯特以及提利尔两个家族的威严。这是首要之事。诸位,就此事……”
“大人?”大学士打断了他,“不好意思,我刚刚听到,教会也囚禁了王太后?”
“大学士,您没有听错。教会不仅囚禁了玛格丽王后,还囚禁了瑟曦王太后。”詹姆此时正式宣告消息。或许他回来得真的很及时。
“这……”詹姆注意到两个年轻人终于变色。
如果他们现在才意识到问题,这也太慢了。
“我要点齐海军,攻破大圣堂,将王太后救出来。”私生子立即起身,往楼阁出口处走。
几名卫兵持剑将他拦了下来。他恍然回头,“这是什么意思?大人?”
“古老、真实、勇敢。(The Old,the True,the Brave)”詹姆道,“这他么是瓦列利安家族的家族箴言,我知道你没法去用。但你可以去实践。”
科本似乎感觉好笑,“呵呵,大人,要这位海军上将实践什么呢?”
“叛贼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去了长城服役,你父亲既然也是叛贼,你也是私生子,为什么不去长城呢?那里古老,也足够真实,当然,我最希望你足够勇敢,我听小恶魔说,长城缺的就是勇敢的守夜人,希望你能到长城能多做贡献,在长城不像在君临,私生子也能荣升高位哦。”
“为什么?我有何罪,要到长城?”
“叛贼的私生子还不足够么?更何况,谁说去长城就一定要有罪呢?我可看着史塔克家杂种北上长城的。”詹姆嘲讽道,“当然你不服气,我还有其他的指控。你他么选择罪犯做桨手是什么意思?想逃跑么?”
“这是王太后许可的!”
“我管你是谁许可的。让罪犯加入王国海军这是王国的耻辱。光凭这一点,你他么就有罪!要是让我发现你要叛逃的证据,留给你的就只有绳子,你该感谢我送你到长城而不是下地狱。”
“我对王太后忠心耿耿。”他激动地说,“我有其他选择。”
“妈的,就凭你可能要带着罪犯和国王的舰队去做海盗,这已经是你最好的选择了。”詹姆坐在高座,躺在靠椅上嘲讽,“还是说,你想让我吊死你?”
“我不服,我要见王太后!”他推搡着左右的卫兵。卫兵对着他小腹猛地来了一击,他顿时跌坐在地,吐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说了,王太后被教会拘禁。”詹姆冷笑,“你听不清楚么?告诉你,你现在有选择,要么是身上绑着铁索被我们扔到长城,要么是你乖乖乘着船被送去长城。”
“哼!”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后,怒视着詹姆,正准备说什么。
两个卫兵再次拿出剑柄狠狠对着他的腰再次捅了两下。他终于不再出声。
“带下去吧!”詹姆说,“狭海秋冬风暴猛烈,祝你一路平安。”
他轻松收拾了这个王太后瑟曦任命的海军上将,却感觉一点成就感也没,这他么都是什么跳梁小丑?
“现在,御前会议的席位看来缺了不少。”詹姆对着已经精神了不少的御前会议成员道。
“詹姆爵士,御前会议的法务大臣之前就空缺着,现在,现在……”大学士结巴着。
“很好,走了一个海军上将,多出一个海政大臣的空缺。”詹姆目光转向奥斯佛利凯特布莱克,“戏已经看够了,爵士,你的老弟奥斯尼被指控弑神,呵,杀死前任大主教,呵,他自己还承认与玛格丽王后通奸,这两项都是很严厉的指控哦。”
我不会忘掉你哥哥还被小恶魔指控与王太后通奸!操你妈的!凯特布莱克!
“这是教会的污蔑!”他站起身,红着脸反驳道,“这是教会的阴谋。”
“谁知道呢?”詹姆摊开左手,“你的兄弟受如此严重的指控,并对玛格丽王后提出如此卑鄙下流的污蔑,我想,你继续担任都城守备队司令恐怕不合适啦!”
“这全是谎言,更何况,妈的,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他大叫道。
“当然有关系。”詹姆左手连着剑鞘将剑从剑袋上取下,对着红堡议事厅的桌子猛拍,发出砰砰砰的噪声,大学士和史威佛两人忍不住向后撤身,他们的耳朵在这一刻似乎灵敏了不少。
这个时候亨佛利维水带着他的三个金袍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让我给你宣布,”詹姆对着奥斯佛利凯特布莱克说,“这是接任都城守备队司令的人选的亨佛利维水大人,他在此之前负责巨龙门。”
“见过大人。”亨佛利维水身材高挺,满脸肃容,对着奥斯佛利说话。
“你?”奥斯佛利指着他,又转向詹姆,手已经碰到了剑上。
“得了吧,”詹姆依旧靠在座椅上,“敢拔剑你就死定了。”
说完,三个金袍子就上前将他拦了下来,一人取下了他的剑,另外两人左右控制好了他。他顿时像个阉了的公鸡一般。
“毕竟也算是重臣,要保持体面。对了,为了保障你的安全,我给你选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栖身,”詹姆冰冷地说道,“我们的海军上将已经将监狱搜刮一空,那里只有你一个,相信会非常安全。”
“弑君者!”他挣扎着,但两边的护卫将他控制得更紧。
“带他下去吧!”詹姆不屑说,多少伟大的人曾叫他‘弑君者’,你他么又算什么?“亨佛利大人,恭喜你咯,你成为都城守备队司令啦。”
“多谢大人!”
“可不用谢我。”詹姆说,“妈的,巨龙门现在关着,估计你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不同了,你要管着所有城门,还要看管全城大大小小的麻雀,可有得忙了。”
“大人,有您在,我相信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可没有信心。凯特布莱克走了,这里的位置空出来了,您要坐一坐么?”詹姆没有时间品尝这些微不足道的胜利。
“大人,正如您说,现在我可有得忙,请允许我出去收拾残局。”他宣布告退。
“祝您顺利,大人。”詹姆送走了他后,左手按着任命状,看向剩下的几个老人。
“按道理说,小国王未成年,他的任命需要摄政王太后签署,”詹姆对着几人看着,“但现在王太后不在,就请几位帮忙附署吧!”詹姆说完将任命状推送到大学士身前。
詹姆从衣袍中取出了鹅毛笔扔给了大学士,用剑鞘将桌上的墨水瓶推向他。
大学士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过鹅毛笔,签署了自己的姓名,从怀中拿出了印章,进行了加签。
剩下的两个“重臣”一一照办。
“大学士,位置空了下来,就得有人填啊。”詹姆看了签满姓名的羊皮纸说,“请你放乌鸦,请梅斯提利尔大人从风息堡返回,嗯,我估计他已经返回了,但继续给他送上乌鸦,邀请他返回君临担任国王之手。”
“大人,这?”大学士惊道,“国王之手是重要岗位。”
“妈的,我当然知道,难道要交给你来干么?”詹姆不耐烦道。
“这,这?”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是真的想干吧?你要是有钱有粮,让你干也没什么,詹姆想。
“再送一只乌鸦给女泉城的蓝道塔利伯爵,请他带兵,妈的,包括兰尼斯特的一千兵,全带上返回君临,我想不到还有谁比他更合适法务大臣的岗位了。”
“是的,大人。”大学士应道。
“妈的,让他把罗柏史塔克的,”他想不好该用什么词,“不包括头的尸身带回君临。我猜狼女会想要遗骨。草他么的,佛雷,让他把那只大狼头也一样带回来。”
“大人,据我所知,卡霍城的哈利昂也被拘押在女泉城,您看?”
“很好。让蓝道伯爵也一并带回。”那小子的爹瑞卡德卡史塔克杀了他好几个堂弟。
“是,大人。我们已经收到狼女的交换俘虏的信。对方愿意以马尔布兰来交换此人。”大学士回复。
“烙印城继承人换卡霍城伯爵。勉强凑合,立刻回信同意。另外,大学士,其他俘虏交换的事情,你来决策,能给他们的全给了。”
“是,大人。”他回应。
“哎,请我们新任的金袍子司令派出人手沿着国王大道收拢溃兵。”他命令道。
“是,大人。”大学士像个应声虫。
“除了法务大臣的职位空缺,还有,还有海军上将,嗯,海政大臣的位置。”詹姆有点迟疑。
“大人,这个位置也非常重要啊,王国四处都遭受铁群岛的袭击,从海疆城、仙女岛、盾牌列岛、曼德河、雷德温海峡,甚至远至石阶列岛,铁群岛的海盗几乎无处不在,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四处出击。”大学士提示道。
“好吧。妈的,我以为,海政大臣只要能帮助解决龙石岛的史坦尼斯就行了。”詹姆叹气道,“那就再放乌鸦给梅斯提利尔,请他帮助任命海政大臣吧,妈的,他才是国王之手!”
“呵呵,那这顶帽子多半要落到青亭岛伯爵头上了。”科本笑道。
“随便他给谁,”詹姆只觉得很烦,“要是我们救不出玛格丽王后,给他当国王都不能平息提利尔的怒火!”
“那,大人,我们该如何救援呢?”大学士道,“大雀麻此人,此人在此之前几乎从无名声,我不知道,他,他本人有何弱点,现在,现在又,有何想法?哎,王太后给教会恢复了战士之子和穷人集会,这可很麻烦。”
我要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我要宣布大雀麻担任大主教不合法,然后对穷人集会和战士之子依法取缔,”詹姆说,“我就不信没有听话一点的大主教愿意站出来跟他斗一斗!”
“大人,要是这样,君临可能会变得大乱啊!”
“君临大乱管我什么事?”詹姆斥道,“大雀麻要是真有能耐,他自己去养一城人去吧!”
“大人,您,您是摄政王啊!”
“草他么的摄政王!”詹姆感觉已经烦透了这些事,“君临要是乱了,我们返回凯岩城就是!这座屎城,爱他么谁要谁要。”
这话让几人全部安静下来。詹姆知道,他们可能觉得他也疯了。
他站起身,不耐烦踱步到窗边,左手推开了窗子。片片雪花已经顺着窗口飘进,刚一触碰墙皮,就已融化。
凛冬已至啊!他还在收拾瑟曦留下的烂摊子。在窗口站了良久后,他转头回望安静的老头子们:
“我要亲自见一见大雀麻!”
※※※
“爵士,不可!”三人几乎同时喊出。
“有何不可?”詹姆走回座位,对着三人回复。
“大人,如果您也被大雀麻囚禁,那就没有人能救得出王太后了。”科本说。
“囚禁?谁说我会一个人去?”詹姆说。
“大人,即使,即使您带一百卫兵进入大圣堂,也无法安全走出。”学士说,“整个大圣堂现在已经不是,不是以前的整洁模样了,里面到处都是教会新纳入的成员,他们都持着武器,自称,自称‘穷人集会’,大人,还有数以百计的骑士也加入了‘战士之子’的组织中,您带着卫队士兵和金袍子过去,并,并不明智啊。”
“但我必须把我的态度传达,把铁王座的态度传达。我们不会允许他们继续嚣张。我得告诉他们,铁王座的权威不容践踏,我也要告诉他们,教会没有司法权、审判权,没有资格囚禁王国的王太后、王后。”詹姆恼恨现状形成竟然是因为钱,“草他么的,我得告诉他,不解散穷人集会和战士之子,就是对铁王座的宣战!”
“大人,现在的总主教不能以常理度之。”哈瑞斯史威佛说,“我恐怕去了也不会有任何成果。”
“草他么的,什么时候疯了也能变成,优势?”他要是疯了,他会让他发现,有人会比他更疯,更不要命。
“大人,您肩负着重大使命,”科本说,“不至于在疯子面前冒险。”
“我意已决。”詹姆说。
如果他识相,我会放过他,让他继续做大主教,如果他不识相,那就鱼死网破,他的小麻雀会被一只只吊死,穷人集会变成死尸集会,战士之子变成陌客之子。
说完话,詹姆便带着卫队离开红堡议事厅。
外边已经下起了微弱的小雪,像是夏天时飞舞的绒絮。
他带着卫队一头扎进雨雪之中,白袍已被撕得破烂,凌乱地扫着烂泥地。
“帮我把袍子割断。”他命令卫兵。
“是,大人。”他们抽出匕首顺着撕烂的地方割了下去,留下的部分像是厨房管家在胸前披的白布,看着更是碍眼。
他无奈,只好用左手解下白袍,随手扔到廊道一旁。
妈的,白袍又有什么用呢?为了瑟曦,我穿上了白袍,现在又要为了她,脱下白袍?
他想象与大雀麻见面的所有可能场景,他会在乎他是不是穿着白袍,代表王家么?会在乎他身后的一丁点卫队么?
史威佛虽然人老了,但是判断可能是准确的——即使带着这点卫队过去,也可能不会有任何结果。
这天下能让敌人听得懂的语言只有一种,那就是剑,以及敢于用剑的决心。
现在他不缺决心,缺的是剑。
他的剑在哪?除了跟随卢斯波顿一起北上的两千军队、驻守女泉城的一千以及围困风息堡的两千外已再无可用之兵,相较于提利尔动辄数万的大军早已捉襟见肘。
该死的波顿,为什么现在还不向临冬城进攻?如果他能坚持走卡林湾返回北境,他何尝会遭受大败?围困奔流城的达冯大军何至于灰飞烟灭?西境贵族又如何会……
“梅隆爵士,放出我们的乌鸦,传我命令,任命凯岩城代理城主达米昂兰尼斯特兼任西境守护,让他派出军队接收奔流城的溃兵,同时命他编练新军。”詹姆下令。
缺剑就要铸剑。他们就不该解散原先的军队。
梅隆克雷赫乃是“壮猪”李勒克雷赫的弟弟,秧鸡厅伯爵罗兰德克雷赫的幼子,如今在君临当值,与大批西境贵族军官一样,驻守红堡,本质上讲,也算是兰尼斯特家的家族卫队。
“爵士,乌鸦当然能放,但您以什么身份任命西境守护呢?”这个以猪为家族纹章的小子与猪没有任何关联,他金色头发,身材匀称有力,长得也较壮猪帅气不少,未来如果要起外号,只看他的家族纹章,恐怕也要在猪前加上合适的形容词。
最好不要称呼为“笨猪”或“蠢猪”。
“当然是摄政王。”詹姆道。
他刚拿到这个头衔,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
“爵士,您虽是摄政王,恐怕也无权任命西境守护。”梅隆郑重提出。
“为什么?”詹姆好奇。
“西境守护需由凯岩城公爵,”詹姆注意到梅隆撇了嘴,“或凯岩城夫人任命,而非国王或摄政王可封,至少成年的凯岩城公爵或夫人还没死时就不行。”
“我管这些?只要达米昂听话就好了。”詹姆才不管这些,“我就不信他收到任命还要因为这种可笑的事情推辞。”
“哎,大人,您这样会让达米昂很为难。”梅隆笑着说,“现在凯岩城夫人是王太后,虽说她被囚禁,但也不能由您代为任命西境守护。另外,要我说,王太后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若是他今天接受了,以后得有他好果子吃。达米昂恐怕不敢冒犯王太后。”
“我是王太后的弟弟,王太后如今被囚禁,我有什么不能代为任命的。更何况达冯兰尼斯特已经被俘,无法履行职责,西境需要新的守护,达米昂这个身份有利于他组织西境军队。”詹姆觉得这个猪家小子纯粹在找茬,或别有目的。
“大人,您不明白。”他看起来有些无奈。
草他么的,“现在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聪明了么?”詹姆恼恨。
梅隆似乎也觉得自己有所失言,讪讪而笑,詹姆无奈,觉得最好还是鼓励这个西境青年继续说话,“哎,妈的,爵士,快说你的高见吧,就当教育我这个缺手的残废可好?”
“爵士,要我说,大学士说的话可没错,”他听到詹姆说话,哈哈大笑,“历史上可没有御林铁卫队长兼任摄政王的。您今天已经扔掉了白袍,何不彻底一点?”
“什么意思?”詹姆觉得泰温公爵又藏在暗处盯着自己。
“爵士,您是摄政王,可以随时提拔或新任命一名御林铁卫队长,自动解除自己的御林铁卫身份,谁也说不了什么。”梅隆依旧笑着,“这样的话,您下令任命西境守护就名正言顺啦,人人都会知道,这是来源于凯岩城公爵的命令!”
“凯岩城是我姐姐的。”詹姆咬着牙道。
“爵士,让我说实话吧,大家,哎,我说的是西境啦,他们并不爱戴您姐姐或是托曼小国王,”他苦涩一笑,“现在王国动乱,西境几经大败,若是您还选择袖手旁观,做个忠诚于铁王座的御林铁卫,我真不知道西境诸侯还有多少耐心陪着王太后或兰尼斯特胡闹,或者,就像现在,还是否愿意来君临营救您的姐姐。”
“御林铁卫是终身职。”他保留最后一分固执。
“爵士,自从巴利斯坦爵士、柏洛斯布劳恩被剥夺白袍,猎狗自动离职……哎,更近处还有奥斯蒙凯特布莱克,他竟向大主教指控王后有罪,这他么的,”他摊开双手,“无法想象,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有御林铁卫做出比向敌人主动交出王室成员更可耻的事。”
每一句话都像剑在戳他的心,詹姆觉得简直要被噎死。“爵士您要是无法想象,就想想‘弑君者’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加快了脚步离开了。
皮特普棱和梅隆等众多卫队赶紧跟了上去。
“爵士,我敢打赌,您不用说任何话,”皮特高大又肥胖,脸色红润,远没有梅隆优雅,说出话也像有锯齿的刀,切割得詹姆浑身难受,“只要自愿冠上凯岩城公爵之位,西境的贵族们立刻就会认可,您凭这个身份,再从西境征调什么军队不行?”
“你他么少来试探我(Come Try Me),”詹姆矛盾至极,“我就不信达米昂会不听我的话。”
“大人,达米昂或许会帮您征调凯岩城的军队,但他绝对不能调动西境其他家族的力量。”泰陀斯莱佛德出言。
他是金牙城伯爵夫人亚莉珊莱佛德的儿子,原伯爵里奥莱佛德死于红叉河阻击战后,他就成了金牙城的顺位继承人,也因故改姓莱佛德,在此之前,他姓格林菲尔。
“这又是什么意思?”詹姆不满,三人在他周围来回说话,让他觉得阴谋在他身边流动。
“您虽然是摄政王,还是王后的弟弟,但也没法直接向西境贵族下令。”皮特普棱粗声粗气,“哎,爵士,您怎么就不明白呢,西境贵族不喜欢您姐姐,草他么的,让我说清楚吧,她虽然是西境贵族的封君,但没人想来君临救她。您以摄政王下发的命令,只要他们乐意,他们就完全可以不予理会。”
“随他们便,”詹姆只感觉无比焦躁,“反正我只要有凯岩城和兰尼斯港的人就够了。更何况,只要梅斯提利尔带着兰尼斯特军队返回,足够营救王太后!”
“哎,大人,难道您指望提利尔会派兵救出王太后?”梅隆拦到了他前面,“就算提利尔大发善心,帮您把王太后救出,我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君临也不姓兰尼斯特了。您又如何去做摄政王?”
“君临本就不姓兰尼斯特,君临姓拜拉席恩。”他恼怒回道,但心里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想要保持提利尔和兰尼斯特两家在君临的平衡就必须有足够的军队,如果依赖提利尔太多,就必须向他们倾泻更多的利益。
更何况,梅斯提利尔,众所周知,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哎,爵士,那就太可惜了,”泰陀斯佯装沮丧道,“到时候我们就只能在君临,一边闻着玫瑰香,一边闻着屎臭咯。”
他刚说完话,一只黄色的大橘猫此时从楼宇之间的缝隙窜了出来,对着他们凶狠地“喵”叫了一声。
卫队的爵士们再也无法忍住,一个个开始笑得前仰后合。
詹姆只能无奈地扯着嘴角。他觉得,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雄狮也要变成猫咪。而为了避免这一点,他就必须整合整个西境的力量,而显然,他姐姐已经丧失了这个能耐。
他望着在飘雪中大笑的西境勋贵,一时无比犹豫。
这帮西境家族的勋贵们向他所传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要是他不肯脱下白袍,就任凯岩城公爵,他们也不会付出努力来支持她的姐姐,他们及他们身后的家族只会任由兰尼斯特受辱,一步步走入困境。
他仿佛又看到了泰温公爵用那冷峻的眼神在盯着他。
※※※
詹姆带着两百金袍子和接近一百的红堡卫队人员奔向大圣堂。
可看着这两百金袍子,詹姆觉得他们甚至不如兰尼斯港的巡逻民兵。但这次他不是带着人过来战斗的,而是借助声势。实际上他可以带更多人过来,但是三百人几乎已经站满了广场,带更多士兵也不会起到更多作用。
“在我走到大圣堂台阶前,任何敢靠近我的麻雀,就地格杀!”詹姆对着左右人员道。
在来到圣堂前,他已脱下了白袍,换上了属于兰尼斯特家族的金红披风,换上了那副属于兰尼斯特的镀金铠甲。今天,他不代表御林铁卫,而是代表七大王国国王的摄政王。
詹姆和他的卫队像云一样压向大圣堂的广场,沉默的卫队无声地宣泄着力量。
什么是权力呢?这就是显而易见的权力。
“摄政王驾到!”卫兵们大声宣示,来之前,他已让他们练习了多次,“退避!”
“摄政王驾到,退避!退避!”士兵们高喊。
“摄政王驾到!挡路者死!”士兵们高喊,“挡路者死!”
白色的大理石广场前,艰难坐立的平民百姓闻声搭耸起脑袋,看着从未听说过的摄政王。
他们当然能够看清摄政王,因为詹姆正坐在高头大马上,顶着微雪看向贝勒大圣堂前的讲坛。如果传言无误,艾德史塔克就是在那里被他自己的族剑砍断头颅。
那柄剑能为他换回达冯兰尼斯特么?操!
接近讲坛,金袍子奔涌在前,挤开了好奇多事的民众,这是他们最擅长的工作了。
此时,七八名持着斧头和长刀的穷人集会的教会成员也迅速走下阶梯,在前方阻拦了他们继续前进的步伐。他们神情严肃,詹姆看得出来,他们每个都认为自己在做着神圣的事,这种眼神的敌人最棘手。
他们个个身穿灰旧的长袍,脚上穿着露出脚趾的草布鞋,在这下雨雪的天气下,他们显然没有关注脚趾。
“圣堂重地,不得惊扰!”
“摄政王驾到,赶紧让开,不得阻拦!”梅隆骑马守在詹姆侧边怒斥。
几名教会成员排成了一排,将武器对准詹姆和身后的卫队,无声地用行动回应梅隆的话。
泰陀斯骑在另外一侧看向詹姆,詹姆轻轻点头,泰陀斯则挥手示下。
在詹姆身后的长矛盾兵顿时奔向前方,对着教会成员刺出长枪。
他们没有盔甲,长枪轻易贯穿了身躯,中枪后他们立刻软倒,这个时候,他们的神情终于发生了变化,由詹姆看不懂的严肃变成了一脸不可置信。旁观的贫民这个时候发出惊叫,开始逃散。
“将头扔进圣堂!”詹姆下令。
“爵士?”梅隆确认,詹姆点头。
“砍下头颅,扔进圣堂!”梅隆下令。
身后的卫兵抽出钢剑疾步至前,拎着头发持剑砍下一个个教会成员的头颅,然后擎着头发,奔向台阶,一路洒着鲜血,将人头扔进高台后的圣堂内。几个头颅失去方向,顺着阶梯蹦蹦跳跳,其中数个滚落到圣堂外的马路上,一个跳进了喷泉池中,鲜红的血瞬间在水中散逸开来。
詹姆注意到几名教会成员偷偷往外看了看后撤回到大圣堂内。
他没有率领卫队走上第二层的高台,安静地在下面一层的空地上等待。詹姆就不相信,大雀麻这种情况下还不出来与他相见。
飘飘的飞雪在他脸上融化,当他感觉到脸已被冻得麻木时,当先的两人推开了大圣堂的门,教众们持械而出。
一众拥护之下,一个身穿简朴羊毛长衣、高瘦学士样的人出现。持械教众紧紧守卫在他身旁,随着他缓步走向高台。
他灰色头发,皱纹布满全脸,面露冷峻,对着詹姆发出审视的眼神。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詹姆爵士,”他开口道,“不知道您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大主教?”詹姆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告诉我,在六十九名主教推举中,你他么是怎么获得大多数投票的,在此之前,我甚至没有见过你、听过你。”
“我不是大主教,受教众认可,我受任总主教。”他露出淡然的表情,“如您所问,是山野的信徒选择了我,是受苦受难的民众选择了我,是饥饿交加的贫民选择了我,是对七国不满的正义骑士……”
“我他么才不管这些,总主教有自己的选举程序,你是拿斧头威胁他们了?还是用魔法诱骗了他们?”詹姆叱问,“妈的,那些参加投票还活着的大主教现在还剩几个?”
“如果爵士您是来询问这些的,不妨入内,由我慢慢向您解答?”大雀麻一脸冷漠和郑重,“还是说爵士您来此另有目的?”
“我不是什么爵士,我是托曼国王的摄政王,”詹姆骑在马上,睥睨着面前的大雀麻,觉得只要策马向前,保准可以将他踩死在台阶上。“你需要我把任命书拿给你看么?他们都说你是总主教,你的国王任命和附署又在哪里?”
他周边拿着武器的教众一个个虽然肃穆,但都是缺乏训练的士兵,有的看起来还瘦弱不堪,带着丝丝病态。
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们没有盔甲、没有护盾,仅靠这种人也不可能对贵族领主的士兵产生威胁,这种麻雀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唯一的问题是,他们的战斗信念有多深,后续又有多少时间和战斗来不断加强和训练。
“人民向领主致敬,领主向国王致敬,国王和王后必须向七面一体神致敬。总主教何须国王、王后或者摄政王承认或任命?”他回答。
如果他愿意回答问题,那至少问话已经取得效果。对于这个回答本身,詹姆认为是所有回答中最差劲的。他分明具有国王为他出具的签字文书,但他竟然傲慢地选择了其他回复。
“很好。”詹姆装作狞笑,“我就当你没有国王的任命。既然如此,我则宣布你的就任非法,我会告知旧镇的大主教,让他重新组织七神教会总主教选举。另外,我觉得七神教会的驻节地完全没必要设在君临。”
“总主教由七神确定,何须国王的任命。相反,国王的承继却需要教会的祝福。驻节地更是无关紧要,总主教所在就是驻节地。”他漫不经心地说。
詹姆很高兴,在这些对话中,总主教只是被动应答。如果他如此被动,詹姆就可以更积极一点。
“哼,你最好记清楚了,”詹姆觉得要是泰温就不会亲自过来说话,他想说的,都会通过羊皮纸递交,记录下来的威胁才能持续长久,“大圣堂是铁王座的资产,你趁早把这些泥腿子赶出去,否则,别要怪我帮你清场。”
“大圣堂早就属于七神教会了。”大雀麻沉吟,也有一些意外,“受神祝福的贝勒修建大圣堂完工后,就将它赠送给了七神教会。”大雀麻回望了这座高耸精美的大圣堂。
“赠送,我怎么不知道他将大圣堂赠送给了教会?”詹姆叱问道,“你他么有受赠的凭据么?依我看,它始终都是铁王座的资产。”詹姆留给他一丁点思考的时间后继续,“劳勃拜拉席恩夺取铁王座后,这座大圣堂的权利就属于当今国王,要我给你说说当今国王的姓名么?”
“不劳告知,”他仍然耸立在那,表情没有发生一点变化,“当今国王名讳托曼拜拉席恩。”
“很好,作为托曼国王的摄政王,我命令,教会明日前搬出大圣堂。”詹姆看着大雀麻身后不满的教众,“草他么的,城内还有那么多挨冻挨饿的人,让你们这群脓包、寄生虫占据这里简直是浪费王国的资源。明日我就将大圣堂开放出来,作为穷人的居所!”
“看来,摄政王殿下今天过来不只是为了杀几个可怜的信徒泄愤啊。”他叹气,眼神瞟向了喷泉池。池水已被头颅的血染成红色,人头面部斜朝着詹姆。
“我来是为什么,你一清二楚,”詹姆也不再隐藏,沉声道,“你若是不想看到更多人头,不想被驱逐出大圣堂,以及……呵,我还有很多问题,你趁早识相点。”
“王太后被指控犯下重罪,”大雀麻终于主动抛出问题。这很好。“她被指控与蓝赛尔、凯特布莱克三兄弟有染,指使奥斯尼凯特布莱克谋杀前任总主教,呵,策划谋害劳勃国王。”
詹姆咬紧了牙,想一剑捅死大雀麻。
小恶魔已经在外散播的谣言了么?
“根据奥斯尼爵士的供词,瑟曦王太后还指使奥斯尼诬陷玛格丽王后通奸,为了完成指使,不惜与奥斯尼,嗯,有染。”总主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还有其他一些流言蜚语。”
“你他么就不知道这是史坦尼斯地放出的流言么?还是说,你现在认可的国王是史坦尼斯?”詹姆泼出脏水。
“史坦尼斯皈依邪神,早不是合法的君王。”他说。
“那你他么之前不肯为托曼送上祝福是什么意思?”詹姆继续指责。
“我已向瑟曦王太后解释过。”大雀麻回应。
“她现在被你关押了!”
“她在等待审判。”
“我刚刚是否说了?”詹姆压制愤怒,“教会什么时候有司法权?教会什么时候有权审查涉及王室的案件?”
詹姆催动战马往前跨了两步,逼近总主教,他身后的教众们如临大敌,赶紧向前压上,但总主教一步未动,像钢铁一般伫立在原地。
詹姆仿若未看到行动的教众,对着总主教冷笑,“我警告你,老头,教会没有司法权,草他么的,要是教会有这个权利,铁王座还设裁判官干什么?”
“瑟曦王太后恢复了穷人集会以及战士之子,这是为了让教会有自保的能力,维护七神神圣的能力。”他对着詹姆说,“这即赋予了一切与教会有关的司法权和执法权。”
“我是铁王座的摄政王,让我告诉你教会有什么权力,”詹姆才不会跟他辩论司法权究竟是谁的。“教会应该教导人们友爱向善,教会应该布道善施,要是别人结婚合法性交前请你们,你们有权说些祝福的话,要是生出娃娃,你就祝福娃娃一生幸福美满,草他么的,除此以外你们什么权力也没有!我说的可听明白了?”
“摄政王殿下,铁王座已承诺的权利,则不可再收回。这是与神订立的契约,神的契约不可悔改。”大雀麻如此回复,詹姆听到只想大笑。
“我建议你还是好好准备总主教重新选举的事,”詹姆调转马头,“重新考虑新的驻节地。”
詹姆停下马向他回望,“明天我会带更多的人到这里,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对司法权有不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