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对姐夫的爱戴溢于言表,整顿饭比沈小燕积极多了。程浩也十分配合,有问必答,言之有物,绝不隐瞒。沈小燕则专心吃饭,认真听话。
下午三人去茶寮坐了两小时,程浩送姐妹俩回家。沈小燕需要换身衣服,他也是。
洗过澡吹好头,沈小燕翻箱倒柜找衣服,飞鸿开始表达对姐夫滔滔不绝的景仰之情。
“姐夫居然是华扬的老总诶!华扬诶!全国前三啊!这次时事新闻有两条都跟华扬有关诶!居然还有一家翻译公司!精通三门语言,能使用十门外语!还是大学老师!莘城大学诶!top3啊!……”
沈小燕把她当背景音乐,虽然有点吵。
“姐姐,穿那件红色连衣裙,就是去年过年妈妈买的那件。”
那件确实气场够足,但一想到罗姝,沈小燕心里就不舒服。
飞鸿看不下去了,跳下床把那件连衣裙拽出来,再翻出配套买下来的黑毛呢长外套扔在床上,拍胸脯保证:“加那双黑色高跟鞋,绝对高端大气气吞全场。”
减肥前的衣服早捐赠出去了,减肥后在家的时间很少,衣服少得可怜,这一身不管从款式还是牌子来说已经算是最拿得出手的。
沈小燕收拾整齐,帮飞鸿叫了外卖,这才拎着包出门。
程浩的车已等在楼下,黑色四个圈,引得邻居频频侧目。
沈小燕瞅着没人的空档溜上去,很是不满:“资本家,能不能低调点?”
程浩挑眉:“奥迪很高调?”
沈小燕想了想,道:“好像是你的车牌有点问题。”
路口红灯,程浩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敲,转头来看着她笑道:“公司配车最近太忙了,我只好从朋友那儿借了辆。他在部队。以后在锦州的时间长一些的话,我再买车。”
这话内涵丰富,沈小燕选择性无视。
他继续深入这层含义:“这两天抽空看了几处房,选了套这附近公寓的,还有郊区一栋独栋,我走之前带你去看一看?”
这暗示太明显了,沈小燕不好意思说是,又不好意思说不是,只好转换话题:“你好像很喜欢飞鸿嘛。”
静了片刻,听到他一声轻笑:“想到哪儿去了,我的八点档编剧小姐?”
沈小燕揪着衣摆,闷闷说道:“没想到哪儿。”
程浩解释道:“飞鸿是你亲妹妹,你从小保护的人,所以我喜欢她。你没发现其实我一直在讨好她么?要不然她偷偷跟你爸妈讲我坏话,我们这恋爱还谈不谈了?”
沈小燕瞅瞅他,见他神情寡淡,似乎有点受伤,试探着说:“飞鸿很漂亮……”
他脸色更淡了些:“嗯,是比你漂亮,而且这世上比你漂亮的多了去了。”
果然生气了。沈小燕扯着腰带想,坏人,就没有比你更英俊的!
“可是我就喜欢漂亮成你这样的,眼睛大一圈不行,鼻子挺一分不行,嘴唇红一点不行,通通不行。”
沈小燕浑身如过电,红着脸再去瞧他,他望着路面,没什么表情,仿佛那话不是他说的。
程浩一路都不再讲话,沈小燕忐忑不已,下车后终于可以主动牵他的手,捏一捏拽一拽,默默撒娇示好,岂料他斜都不斜她一眼。
“程浩……”
他径自走路。
“程浩……”
他充耳不闻。
眼看快到前门,沈小燕猛跨一步挡住他,被他一撞,赶紧抱紧他脖子稳住身体,不待他发怒,立刻凑上嘴儿去堵住他的话。
好一番凶狠泼辣的热吻,结束后沈小燕埋在他怀里直喘气:“对不起。”
“以后信不信我?”
“看情……”
“信不信?”
“信!程老师的话一定比真金还真,不怕火炼!”
“好了,站直,那十几个看着我们的好像就是你同学。”
一阵静默,一声哀嚎:“程浩,带我离开——”
沈小燕躲在人怀里,没看见程浩那妖冶一笑,只听到两个幸灾乐祸的字:“晚了。”
还在读大学的小年轻们还不怎么攀比,可能是因为无法攀比,总不能比比谁先过了六级谁拿了最高奖学金谁在学生会混得最好吧。连家属都不能比,让副班长的女朋友跟学习委员的男朋友比?何况副班长女朋友人在外地,根本到不了场。因此整餐也就是吃饭喝酒说当年,当年全班男多女少关系好,因此说起来也是忆苦思甜其乐融融。
直到有人说起班长和学委突然疏远的故事。沈小燕听到自己,手一抖,丸子跑路了。程浩帮她另夹了一个,顺势揽着她腰身附耳问她:“你是学委?”
沈小燕做了个耷拉脸:“千年学委。”
程浩瞅着她直乐。
众人此起彼伏地感慨班长和学委那波诡云谲的关系,个中原因都在个人腹中,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好当着学委男朋友的面说出来。程浩竖着耳朵好半天听不到真货,直接来问女朋友。
沈小燕慢慢给自己倒酒,扬声笑道:“还不得怪班长敢拐我妹妹早恋。我们高考,我妹中考,班长考砸了是自找,我妹上不了锦中A班那可冤枉。”酒满上了,站起身举起来:“前两次班聚都没能参加,实在遗憾,这里自请一杯,各位同袍自便。”说罢仰脖一饮而尽,虽说只是啤酒,看着却也十足爽利,一众男生俱皆拍桌叫好。
晃过这群同学,却晃不过程浩。少男少女的故事,还有几个版本?程浩瞅着猛吃拔丝香蕉的女朋友笑个不停。
“很好笑是不是?”沈小燕去掉啤酒苦味,终于得闲。
他以拳抵唇,告饶:“哪里,是我女朋友够霸气,我得意。”
这一霸气的好,敬酒开始后,沈小燕就不得消停,屡次向程浩抛媚眼都无果,只得吞下苦果,一杯接一杯喝下去,到后来晕头转向,什么时候告别那帮同学的都全无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后乱性这种桥段我会写吗?
你猜!
╭(╯^╰)╮
☆、7
7
程浩印象中沈小燕最瘦的时候应该是她大一准备四级考试那一阵,见一次瘦一圈,见她瘦得越来越丑,越来越像只苍白鬼,他就怒了,把她带去看营养师。还好后来她饮食习惯养好了,整个人重新饱满起来,这个冬天又在他的悉心喂养下,珠圆玉润得恰到好处,气色更是好,皮肤水润润鲜嫩嫩的,十分可口。
可是把醉死的沈小燕抱上十八层后,他犹豫了下,还是翻出电子秤,自己先站上去,再抱着她站上去。两下一减,松了口气,原来真是她藏了肉,不是他体质变差。
她醉死后乖乖地趴在被子上,红扑扑的脸蛋时不时地蹭蹭枕头,还咂咂嘴,好像吃到什么美味,还轻轻软软地咕哝一句,煞是可爱。
程浩看得有趣,可手臂还酸着,又有些埋怨,恶作剧心思上来,便蹲在床边,捏她鼻子。她感到不舒服,哼哼两声,把脸转向另一边。
程浩起身追过去,凑近了,听清她原来是在唤他名字。呢喃声撩动心尖,程浩坐下来,单臂支撑着身体,附在她耳边问她要什么。
她哼哼唧唧的,好半天才说清楚:“臭臭,不舒服。”
想来是晚餐味重,留在衣服上了。喝醉了都还这么灵敏,程浩只好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帮她脱衣服。
扒了连衣裙,露出无领保暖衣。绛红紧身衣衬着那白生生的一片胸颈,晃得人眼晕。她缩了缩脖子,自动往他身上贴:“爸爸,冷……”
程浩无语,把她摁回枕头上,又发现她马尾还没拆,只好再扶起她后脑勺捋掉发圈。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铺散在淡色的枕头上,托着她的红脸蛋。程浩挣扎了下,俯身衔住那两瓣丰软红唇品尝,直到她又哼哼唧唧地表示不舒服。撤退时情不自禁地抚摸她两片锁骨,惊觉自己手指在往衣里探摸,猛地起身将她盖好。
洗完澡关掉水,听到屋里嘤嘤哭声,程浩吓了一跳,围了浴巾便出来,只见她不知何时连着被子滚到床下了。可能碰到脑袋了,这会儿跟一堆被子裹在一块儿,两手捂着脑袋无意识地哭着。
程浩气得发笑,把她抱上床,扯开她手瞧伤势。瞧不出来,看来只是美梦做得正好,碰一下就显得特别疼。醉死的时候承受力自控力都不会太好。
她垂着头,乖乖哭了几声,软软地靠上他,两手环住他裸背,喃喃诉苦:“妈妈,好疼,口渴。”现下口齿已经很伶俐了。
程浩想把她放回枕头上给她端水去,哪知她察觉他要走,突然好大力气,抓着他手臂,待他不动了,那手摸摸索索地来到身前,在肩膀那儿停了片刻,直袭胸部!
程浩呼吸都停在那一刻,只觉她轻轻摸了两把,还揉了揉□,揪着它们停下动作,咕哝抱怨:“妈妈,你怎么变小了?”说着啪啪拍了两掌,清脆响亮。
程浩黑着脸,咬牙切齿:“沈小燕!”
她晃悠悠地抬起脑袋,迷迷蒙蒙瞅了他一会儿,咧嘴傻笑:“啊,美人儿,是你。”然后再趴回他肩膀,脸挨着他脖子,亲昵地蹭了蹭。
程浩火消了些,柔声问她:“我是谁?”
她嘿嘿笑,拉长声音说道:“程浩。”
“我是你什么人?”
“亲亲——男朋友。”
程浩消了气,蓦然想起之前的事,逗她:“班长是谁?”
她不满地嗯嗯两声:“坏蛋!”
“他做什么坏事了?”
她继续哼哼,委屈道:“他亲了我……才说不喜欢我……我的初吻……坏蛋!”
程浩反倒不知道该哭该笑才好了。愣了片刻,颈窝忽忽濡湿了小块,整个人都绷起来,低头便见她小舌头一探一缩地在舔那处。
她舔了一阵,拱他颈窝,讨好地软语:“美人儿,不要生气,我不喜欢坏蛋。”
这小混蛋,到底醉着还是醒了?程浩一边压抑冲动,一边拧着眉毛琢磨。
“美人儿,我们觉觉吧。”
好办法。
麻利地将她摁回床上,试探着亲亲她脸颊和脖颈,她怕痒,呵呵直笑,扭着身子乱躲,显然玩得开心。程浩便不客气了,双手从衣摆探进去,在腰上揉一揉捏一捏,捏到一圈软乎乎的嫩肉,满足地叹气,她笑得更厉害了,扭来扭去,晃着那片白肉。衣领又开了些,露出沟壑的尖来,很是诱人。程浩凑上去吻了吻,她咯咯直笑。手下不再顾忌,大方地沿路向上轻薄,触到内衣带子,迟疑了一下,错开四排扣,摘掉肩带,跳过保暖衣拿下内衣。好像解开了束缚,她长长地舒口气,挺挺胸。程浩盯着那那团颤动的软肉的形状,良久,将手覆上去,小声自我辩解:“沈小燕,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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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燕梦到自己很胖,摔了一跤,把飞鸿拉倒垫了背,可明明该是飞鸿被压坏,结果她自己胸闷闷醒了。
没拉窗帘,阳光直射到床上,刺得人睁不开眼。宿醉后头疼,适应了那疼,胸口越来越闷。愣了片刻,惊叫出来。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全身□地躺在全身□的男人怀里,两只大白兔被捏握着,就算那男人是自己男朋友,也很惊悚啊!
程浩醒得很快,疲惫得好像被折腾了整晚,面无表情地看她惊叫完毕发抖完毕控诉完毕,无动于衷,转过背下床。沈小燕大怒,他重重叹口气,立在床边穿衣服,道:“你月事来了,去洗个澡。新的小裤裤已经洗过了,卫生棉在床头柜上,自己收拾。”走到门边,他再次停下来:“下次勾引我挑个好时间。我去楼下做饭。”
至此,程浩终于知道女朋友始终秘而不宣的生理周期了。
沈小燕羞窘得想死,被程浩凌厉的眼神唬得不敢妄动。还好他把飞鸿笼络得很到位,飞鸿承诺一定掩护到位。早饭后又来报喜,老沈果然以为她睡得早走得早,没有生疑。
难得痛经,热水袋捂着不行,他受不了她哼哼唧唧,抱着她直接探进衣服里。
只是揉肚子而已。熬过最初那阵别扭,沈小燕窝在他怀里,舒舒服服地喝糖水看韩剧。
他陪着看了一会儿,很不解:“这种片子有什么好看的。”
沈小燕悠悠道:“寻找智商上的优越感,弥补身体创伤。”
好一会儿,他才轻哧了一声。
沈小燕想起来:“这片子还是你找来拽着我看的!”哼,现在上手了,就不耐烦了吧!哼!
“……闭嘴。”
果然不耐烦了,坏蛋!
厨师残了,午饭没着落,沈小燕想起半日闲茶餐厅的免费奶茶,一定要去那里吃卤肉饭。
程浩去洗手间一趟,竟带了个女人回来。
女人长发中分,五官柔和,笑意盈盈,娇小玲珑,极清雅的一个人。仔细看两眼,实在不好说她算是女孩还是女人,年龄不是她的坐标。
沈小燕愣了三秒,惊呼:“你是林惜南学姐!”
林惜南一愣:“你认识我?”
沈小燕乐颠颠地丢了奶茶,搓着手凑到她面前:“我是‘色女郎’现任社长。”
林惜南恍然大乐:“怪不得。我也认识你,沈小燕,锦中的优秀毕业生。”
沈小燕再度愣住,倒是程浩解释道:“林学姐现在在锦中做英语老师。”
“啊!教几年级呢?”世界太小总是让人激动。
她笑笑道:“去年教高四,今年换高一了。”
“我妹妹在高二文科班,真遗憾。”
她歪头一笑:“那可真是不巧。”
听程浩和林惜南聊天,他们应该是以前多次合作过,这次偶遇,程浩便邀请她加入翻译公司。看起来交情不错,很快就敲定正事。程浩邀她共进午餐,她笑着推辞,说是跟男朋友约好了。程浩有些吃惊,问她现在男朋友是谁,她大笑,说不是大学校友。
程浩送林惜南出去,沈小燕开始搜索脑子里关于林惜南的资料。
“色女郎”采访林惜南是她大二的事,那时候程浩大一,她似乎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尽管如此,仍旧被全校男生奉为女神。她男朋友是谁来着?总之是个很牛的学长。
程浩回来后,沈小燕赶紧挖八卦。程浩知无不言,原来那学长是上一个程浩,名叫谭进。虽相貌不如程浩,但气质清举,尤擅长团队运动,广受欢迎。
沈小燕八了一阵,惊呼:“所以林学姐就是钟意教授口中那个英语系蹭了两年课的小姑娘?!”
程浩笑盈盈地陪她八卦:“没错。而且谭进的母亲是钟教授至今未婚的原因。”
沈小燕捂着嘴,他笑意更深:“我刚刚发现一个重大机密,你可能认识林惜南现在的男朋友。”
沈小燕扒着他肩膀,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我看过你竞赛获奖的照片。那个男生跟你一起拿过奥数冬令营金牌,不过后来物理化学都是你拿一等他拿特等。”
沈小燕瞪大眼:“居然是他!!!——等等,他当时也没选保送,最后还去复读了,林学姐教过高四——啊——太不可思议了!”
程浩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揉着她肚子,笑眯眯地说:“所以我们这点师生关系算什么啊。”
揉了会儿,沈小燕舒服地眯了眯眼,换了个方向,问道:“你跟林学姐很要好?”
“还行。她高我一届,我进校的时候她已经是全外院的榜样。第一次随外院翻译队接工作,她是队长。后来外院这种工作越来越多,语种也增加了,我带队的时候也好几次有她。还一起做过同传。你知道同传一般要两三个人合作,轮流工作十五到二十分钟。跟她搭档非常顺利。”
沈小燕想起他第一次心动的事情来:“该不会她就是你的心动对象吧?”
程浩笑得浑身打颤:“我进校的时候她跟谭进的恋情已经世人皆知了。只是很欣赏她,而且难得遇到一个值得欣赏的人。”
沈小燕翻白眼,那是你标准太高!
“她为了给谭进表白,系统地学了三十六种语言的语音。为了做好翻译,她还系统地学了金融、法律和医学。她是天生的语言学习者和译员。”
沈小燕突发奇想,程浩创办翻译公司会不会就是为了她?问出的话却是另一种:“那我是天生的什么人?”
“你?”他沉吟片刻,道,“疑心病患者。”
沈小燕:“……”
作者有话要说: 林惜南的故事在另一篇文里,《我们的天长地久》,黑历史,还没修完……orz
突然觉得这文可以叫做《小蜻蜓作死记》。
☆、8
8
新学期第一个论坛热点是连续四年霸占莘大年度风云人物排行榜榜首的男神第五次蝉联,以老师的身份;然后很快传出他离职的消息。
沈小燕事先并不知道这事,直到杨曼宁掐着她脖子,眼冒血光质问:“快老实交待!是不是你强了程老师让他对学校感到绝望所以黯然离去!”
沈小燕从魔爪下逃生,又落入眼刀里,举双手投降:“我真没暴殄天物!”
“所以你吃了?吃得干干净净?”许诗满脸嫉妒。
沈小燕懊悔不迭:“用词不当,重来,我没动过那盘肉!”
程浩的电话及时将沈小燕解救出来。“血光之灾”的隔日,程浩直接从锦城飞往伦敦,之后一个多月只有电话联系。不知为何,沈小燕十分想念他,甚至顾不得拾掇形象抄起包就跑了。
老地方。一片金合欢。
高大的越野车怪物一般泊在树下,沈小燕跑过去,扶着腰狂喘气,却不见有人来迎接。走近车窗,里面没人。正纳闷,腰间一紧,被人从地上拔起来。
好一番热吻,心跳掉进一汪荡漾的湖水里,找不到节奏。
“这么想我?”他不掩得意。
“嗯。”沈小燕也不委婉,一头钻进他怀里,不肯出来,但也没忘正事,“为什么辞职了?”
“一会儿告诉你。”他吻着她发顶,那语气好像在藏一个小秘密。
莘大在大学城一隅,校区附近的公交站少有学生乘车。沈小燕被程浩牵着来到公交站,见他有模有样地等公车,傻眼。
他微笑,极温柔:“还没有陪你坐过。”
沈小燕愣愣的,还是不太明白。
他轻叹,眼底有些许歉意:“今晚算补上今年的情人节好不好?我们像别的情侣那样吃饭逛街轧马路,如果遇到卖玫瑰花的小姑娘,我一定毫不犹豫地买下整篮。”
沈小燕想了想,仰头笑了:“那我要吃必胜客的披萨还有提拉米苏!”
他双目炯炯地看着她,半晌,轻笑着低头碰碰她唇瓣,道:“好,都依你。”
最后两人在青衡街下车。
满街闲坐聊天的人们,黄白黑的皮肤,不一样的语言,交织在一起。沿路小店内里别有洞天,名家摄影,大家泼墨,精致雕刻,应有尽有。
沈小燕没来过,却也听说过,青衡是莘城最小资的地方,背靠一整片旧时代国宝级古建筑。
可惜,没有遇到卖玫瑰花的提篮小姑娘。
总算遇到一家鲜花店,程浩牵着她走进去,张口便是下马威:“有蓝色妖姬吗?”
妆容精致的店主抱出一盆蓝晶晶的玫瑰花。程浩扶着一枝细看了两眼,笑道:“染出来的。那么,帮我包十九枝红玫瑰,缀满天星。”
沈小燕捏捏他的手心,他低头来,道:“我会自己种出蓝色妖姬送你的。”
沈小燕脸红,微窘:“我是说,有一枝就够了。”
“嫌太多?带回去分给室友玩。”他慷慨地提议。
“舍不得。”被捏耳朵。
付钱的时候沈小燕不好意思看程浩的钱夹,注意到店主折了一半的纸玫瑰。
店主终于得意:“想学?”
沈小燕去瞅程浩,他笑笑:“我们一起。”
玫瑰花被遗忘在一旁,两人跟着店主裁纸折花。一道道细密的折痕,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直到最后终于长成亭亭花朵。
一个人折,难免无聊寂寞,心生倦怠,两个人一起,却真正是在恋爱。
水晶帘卷,沈小燕一手捧鲜花一手捧纸花,心满意足地随程浩离开花店。
披萨面饼薄馅料多,肉糜嫩芝士香。提拉米苏更是可口。两人拥在一起,自拍数张,茄子剪刀手一应俱全。沈小燕要帮程浩将新照片设作壁纸,程浩摁住她,吻下去,咔擦又一张。沈小燕羞愤,可见那照片实在浪漫满满,十分欢喜。付款时,沈小燕执著翻遍整个包,找出学生证,打折。
两人看了部新近上映的电影,明星大腕儿云集,将一段段爱情一个个诱惑摆在眼前。心酸里不乏搞笑,笑过后仍是心酸。
主题歌唱得好:烧完美好青春换一个老伴。
散场后,两人牵着手走出小放映厅,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约而同去看对方,又默契地相视一笑。
沈小燕问程浩:“你说爱情是什么?”
程浩微微偏头想了想,笑说:“这我可不知道。”
真讨厌的答案!沈小燕撅着嘴,抽手,不给牵了。抽了好久抽不出来,还被摁进温暖的怀抱,他不无困惑地坦白:“可能是……任何事都想跟你分享。今天应酬,喝了很多酒,可是有一道菜真不错,虽然讨厌这餐厅,下次也一定带你来吃。大概就是这样。很奇怪,从前一个人,凡事也都做得很好,不会寂寞,也没想过要找个女朋友。突然遇上你了,遇到什么都觉得有趣,而发现不能立即跟你讲话见面,就会感到孤单。”
沈小燕慢慢停下动作,柔顺地贴合他。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不过就是吃饱喝足互相爱护。
沈小燕觉得,她好像很爱程浩了。
春寒料峭,轧马路不太现实。两人转进一家清吧,选了较独立的卡座。
程浩给沈小燕要了近乎软饮料的鸡尾酒,沈小燕不依,他便摸她脑袋给她顺毛:“我总觉得你只是个小女孩,再等等。”
沈小燕火大,他倒笑得更温柔,眼波好像杯中荡漾的美酒:“别生气,我上台给你表演弹唱,说吧,想听什么?”
沈小燕咬咬吸管,眼神澄澈:“能跳钢管舞吗?”
他依然笑:“不能。”
她赌气:“那就算了。”
他径自撇下她,消失在晦暗不明的酒吧里。片刻后,吧里碟片低吟浅唱停下了,沈小燕看到程浩坐到舞台上闲置的钢琴前。他一言不发,只是向她的方向看了眼,便低下头专心弹奏了。都是很舒缓的曲子,听来惬意,沈小燕却叫不上名字,直到最后《致爱丽丝》响起。
沈小燕远远地望着他,花痴地捧着脸,想,他真是好看到无法用言辞形容(其实是作者没有语言形容了)。像古代的酸文人一般,她愿意是被他随意挽起的衣袖,也愿意是在他手指下起伏的琴键,她甚至愿意是他手背上那道伤疤。
出得酒吧,时间已经晚了。
沈小燕自动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被他拉住:“我觉得这时候爱惜女朋友的男朋友都会打车回去,而不是带女朋友挤末班车。”
霓虹辉煌,车流不息,他竖着风衣领子陪她找计程车。沈小燕低眉顺眼做小媳妇样,玩一会儿他
的手指,还是忍不住问道:“刚刚弹了哪些曲子?除了《致爱丽丝》别的我都没听过。”
“是一个韩国钢琴手的作品,《When The Love Falls》,《Love Me》。”
这是在求爱?沈小燕心喜,偷眼瞄他。他目不斜视望着熙攘的街道,嘴角却微微上翘。从这个角度看,他睫毛特别纤密,眼睛特别明亮,鼻梁特别挺直,嘴唇特别性感。
程浩真的打车横穿大半个莘城将沈小燕送回学校宿舍区。
计程车停在被抛弃整晚的越野车边,司机询问了一句,被他们奇怪到了。
两个还是不太会谈恋爱的人呆呆地面对面站了会儿,一阵冷风吹来,沈小燕才缩脖子,说:“那……我回去了。”
程浩好像终于想起来:“陪你走到路口。跟你说辞职的事。下半年要去美国,我得先把那边打点好,所以上半年会常常往外跑,这样准会影响上课进度。跟学院推荐了本科同学,是个女生,很合适。不过她跟我风格很不一样,你如果不能适应,我再亲自教你。再者,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不管我能给你什么,我总希望你大学生活开开心心的,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所以,也许我离开学校最好。”
路口就在眼前,红灯刺眼。
风刮在脸上脖颈上,沈小燕却觉得心头一阵暖融融的。如果你有一个超人男朋友,英俊温柔不在话下,甚至随时准备着为了满足你的需要——对于他来说或许无关紧要的需要——做任何事,却从不干涉你的自由和权利,你还想怎么样?
沈小燕好一会儿才理顺心情,仰头笑道:“没有goodbye kiss?”
他凝视她,缓缓绽开笑脸,扶着她后脑勺,低头轻轻吻她额头,鼻尖,然后是嘴唇。
绿灯亮,他松手,道:“好了,现在回去睡觉。”
沈小燕不回头,走过斑马线,踏上宿舍区的台阶前,听到他在喊她名字。转身一看,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隔着倏忽而过的车流喊道:“沈小燕,我爱你。”
他……有点害羞,但曾在分别的街头,大声说我爱你。
沈小燕傻愣住,他笑着挥手,示意她回去。可是绿灯再次亮起,四下车辆都乖乖停下,或许是为了他们。盛情难却,沈小燕拔腿跑了回来。
他张臂接住她,低笑:“我觉得不能欠你,因为我实在不希望你跟哪个小男生跑掉。”
半晌,沈小燕才泪兮兮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我不跑,我跟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好想谈恋爱……orz
先道个歉。这三天都在考试,保研考试,学院和专业都是我心仪了三年的,所以心理压力很大,实在没有时间和心力码字。结果明天出来,不知道今晚睡不睡得着……
另外再说明一下吧。我打算的是日更到完结,除非遇到重大事件,比如这三天的事。情况有变的时候,文案里的微博都会有通知。
最后嚎一声,这周要更新2.1W啊!苦逼的活力啊!上榜至今木有涨一个收藏啊!让我怎么有燃料更这2.1W啊!!!嗷——
☆、9
9
恋爱之前,沈小燕总在怀疑,得要多亲密多亲爱,才能心甘情愿地和对方相濡以沫坦诚相待;恋爱之后,她发现这个问题完全是杞人忧天,因为每每和程浩在一起,总是忍不住想和他“拉扯不清”。
今晚终于在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拉扯”到了卧室里。
以往住程浩家里的时候,沈小燕都是住次卧的,今晚被丢去主卧洗澡,穿好睡衣浴袍,却不敢开浴室门了。
可能是待得太久,敲门声响起,程浩问道:“还好吗?”
“没、没事。”
静默了片刻,他说:“如果没准备好,可以直接告诉我,没有关系。”
“我、我准备好了!”沈小燕匆匆辩解了一句,说出来才羞窘不已,仿佛听到他在轻笑。
他声音果然带着愉悦的笑意:“好,我也准备好了。”
沈小燕拿大浴巾包着湿头发走出来,程浩靠着床头在看平板,听到开门声后抬头看她一眼,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然后伸长身子把平板放得远远的。
吹风机声音很低,两人低声说话也清清楚楚。若是平时,这样自然好;今晚的话题却很是尴尬,镇定如程浩也有些窘迫。
“你对……房事知道多少?”他右手持吹风机,左手撩头发,动作十分温柔。
明知道提出跟他回家已经够大胆,现在怎么害羞都是矫情,沈小燕还是赧然,嗫嚅:“有些……小说里面有描写。”
他咂摸了一番,缓缓问道:“壮如手臂,一夜七次……还有什么?”
沈小燕恨不得夺门而逃,可还是傻乎乎地问:“你、你也看……?”
他顿了顿,答道:“瞄过一两本。”
“我、我知道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样的?”
“我、我怎么知道?!”沈结巴终于恼羞成怒。
哪知他又静默半晌,十分镇定地承认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探索探索,我保证会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沈小燕埋着脑袋,不肯再与他交谈。
关掉吹风机,程浩拉着沈小燕往浴室去。沈小燕抓着门框,吓得声音颤抖:“不要、不要在那里吧。”
他无语地回头:“洗手。刚刚碰了平板和吹风机,一定很脏。”
轮到沈小燕无语了,他以往没这么洁癖啊?
水流簌簌,手指被他握着,一根根洗净。沈小燕被他的细致温柔迷得出神,指尖被咬了才醒过来,又沉醉在他炽烈的眼神里,脸蛋红红力气小小地试图抽手,当然不能得逞。
“程浩……”
他俯身,含住她双唇。
或许是浴室的水蒸气还未散去,亲着搂着,体温攀升,水蒸气也悄悄找到热源,附了满身。亲吻落在颈子里,细细的舔舐,轻轻的啃啮,让她一边战栗一边喘息,揪着程浩睡衣,四肢僵硬,不能动弹。
感受到她的紧张和不适,程浩慢慢吻回到她耳边,哄道:“放松点,相信我。”
说着,在她耳垂上轻轻一抿,登时她整个人都软下来。
进度慢慢加快,浴袍不翼而飞,睡衣不胫而走,光洁身体不由自主,落入他的掌控。嘤咛□,喘息不止。沈小燕仿佛回到醉酒那晚,轻飘飘,酥软软,手脚无力,头昏脑胀,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全由他摆布。
他说“抱着我”,她便乖乖环着他脖子;他说“抬起腿”,她抬起腿,蹭蹭他。他还满脸无奈地看她,叹气,自己捞起她双腿环在他自己腰上。
一下子又知羞了,把烧得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里,突然又听清他呼吸声轻重缓急拎不清,直到落在柔软枕被上。
沈小燕羞羞地横起手臂遮胸,可一看程浩还整整齐齐,登时又怒了,一把推开他,坐起来,揪住他衣领:“你怎么不脱?”
程浩愣了一秒,摊开双手,笑了。
事已至此,沈小燕只得继续恶棍下去,恨恨地将扣子一颗颗解开,粗鲁地扒下,扑上去,一口咬在他脖子上。他仿似闷哼了声,随即一臂圈着她,一手准确无误地握住她胸前一只。
少与人接触的身体极为敏感,沈小燕哼哼两声,狠下心,在他脖子上接连狠吸了几口,边吸吮边拿犬齿啃他。
她没轻没重,他倒吸冷气:“你在做什么?”
沈小燕这才意识到自己太不怜香惜玉,顿时气焰灭了,萎顿在他身上:“种、种草莓。”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待缓缓流动,程浩一字一顿重复道:“种、草、莓?”
声音还带着笑意。沈小燕呼吸都屏住,然后没脸地往后一缩,翻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里,脑袋转向另一边,嚷嚷:“不玩了不玩了……”
程浩瞧着硕大的蚕蛹哭笑不得,见她一双纤秀白净的脚露在被子外,因为蹬腿的动作,秀气精致的踝骨也露出来,一时兴起,便伸手去握住。她用力蹬了下,程浩握得更紧,然后她便静止不动了。
“沈小燕?”
没有回音。
“小阿语?”
她的声音闷得迷迷糊糊的,好像红薯蒸成了浆了:“……你一个人玩吧,我……我不反抗。”
程浩忍了一会儿,还是大笑出来。这次她连脚都不蹬了。
·
隔日沈小燕醒来,程浩已经做好早餐。
为了昨晚,程浩改成十一点飞北美。想到这里,沈小燕一阵自责。再想想昨晚,脸一瞬红得堪比牛奶杯上的草莓。
欲哭无泪。这杯子当初还是她要买的。
程浩拿着另一半草莓,无声地笑,显然十分愉快。
现在的心情真是奇怪,又想亲近他,又满心羞赧。
不过他也算体贴,只是笑,不打趣。总之她不看他就安全了。
程志的司机来接他们去机场,顺便带来了程浩挑的礼物。
沈小燕要拆,他不让:“回寝室了再拆,不过也许偷着拆比较好。”
一路上都像刚失身的小媳妇,不肯抬头。只听他有一句没一句地交待着。
“如果我想给你打电话怎么办?”沈小燕逮着空隙问道。
“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
沈小燕想想,拒绝道:“不行,我不能打扰你。”
“那么,想我了先发短信,如果有空我就打给你?”
“这样好。可你不要中断自己的事情。”
“可是你很少主动联系我啊……”程浩感叹着,双手枕在后脑勺下,靠着椅背。
“那是因为你每天都主动联系我啊……”
沈小燕模仿他的语气,与他互瞪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真是无聊得有趣。
过一会儿,沈小燕又想,美帝花花帝国,连男人被□都被法律承认了,不定有多少诱惑和强迫,看看他俊朗的面孔,不禁忧郁:“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一定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程浩似乎体会到了她的弯弯肠子,用眼角余光瞄着她。
程志司机将程浩送到航站楼外直接掉头送沈小燕回学校。没了程浩,沈小燕社交能力明显提高,一路跟英俊的司机哥哥聊得很投缘。
一进宿舍门,便被团团包围,沈小燕被仨狼室友看得直吞唾沫。
“夜不归宿。”
“春光满面。”
“终于得逞?”
三人一人一句替她总结行程,她大手一挥:“没得逞!”
“哦?”
“真的!我还清白着呢!”
“哦。”
三人不怀好意,沈小燕只得为程浩辩护:“不是他有问题,只是、只是不赞同婚前。”
“那草莓项链是怎么回事?”杨曼宁穿着高跟鞋,比她还高出一段,居高临下地瞅着她颈子里。
沈小燕惊慌地捂住领口:“只是……亲亲而已。”
饶是她避重就轻功力不错,最后仍被三个女人扒得差不多不着寸缕。
昨晚确实没到最后,不过也结结实实折腾了大半晚,受完审就钻被窝里,想补个觉。可惜脑子里蜜蜂采蜜蝴蝶跳舞,全是昨夜的事。
他们互相看了摸了搂了抱了,她甚至被他摆着弄着体会到了传说中的“欲·仙·欲·死”,可在最后那一步停了下来。当时他满脸不甘地说:“今天不行,时间太短了。”
沈小燕回头看表,还没过十二点呢,顿时害怕:“要……那么久?”
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很体贴:“总不能今晚这样亲密,明天我们就隔得天远地远吧。想想都觉得自己是负心汉。”
心里正甜滋滋的呢,他已换了副奸诈脸孔,狞笑着死扣着她,种了一圈草莓。
想到这里,睡意完全没了,索性缩在被窝里,翻出礼物盒来。
程浩不常送她礼物,因此很有些激动。哪知打开一看,羞愤交加,差点喊叫出来。
那礼物不是别的,正是红彤彤的草莓吊坠项链!
后来她识货了,才知道红色是整颗红宝石雕成,绿叶则是和田美玉……(程老师,你用得着这样大动干戈地调戏女朋友么?--)
作者有话要说: 咩~大家还在,木有抛弃我~转圈~
谢谢ruby的地雷,好开心咩~虽然没有时间加更,不过可以告诉我想看什么番外哟,我提前想起来~
对了,新文叫《当土豪爱上土拨鼠》怎么样?
☆、10
10
天气转暖,生活似乎也跟着活跃起来,事情一茬茬地冒出头。
程浩在北美越来越忙,常常只能趁着吃饭发发短信,要不然就是他有时间的时候,她在睡觉。于是邮箱渐渐得到重用,一封封长信图文并茂,煞费苦心。
而她自己也很忙,一边是培养接班的社长,另一边是交换生选拔,一道道手续和审批,着实累心。好在托福成绩秒杀一众同学,专业成绩更不在话下。面试除了两个本院老师,交换学院的老师视频参加,非常正式。还好在程浩的督促下,口语确实一点没落下,以综合成绩第一顺利被确定为美国学校的交换生之一。接下来为期半个月的公示都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况且她确实没什么可指摘的。
杨曼宁申请英国的学校,也成功了。不过沈小燕得知刘青瞒着寝室其他人也申请了美国学校后,略感不安,因为综合评分刘青差了第三名0.5分,与理想的学校失之交臂。许诗起初得知沈小燕和杨曼宁都申请了交换生项目,庆幸刘青没有申请,否则她大三要独守空闺一整年,太虐身虐心虐胃了;后来得知刘青也申请了,颇为尴尬,哪知最后刘青落选,她又没心没肺地说有伴儿了,刘青当即下了脸,摔门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许诗更是不知所措。
后来电话里和程浩说起,感叹从来都是自己人砍自己人,不由得伤感。程浩问出缘由后,告诉她,也许五年后再相见,彼此都会觉得那时候为了个交换机会就翻脸,十分好笑。
那次通话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文字交流。沈小燕发现自己渐渐爱上这种无声的方式,他的温柔体贴可以一遍遍回味。有时忙到凌晨三四点,随便挑一封邮件来看,疲惫自动便靠边。
其实毕业前他们始终不能真正在一起,倒不如他忙他的工作,她忙她的学业,争取在毕业时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