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你也知道？
沈：那是以前，现在改过来了。
程：我知道。
某人：……（谁来告诉我如何找存在感？）
18、某人：对方的毛病是？
程（扯领带）：怎么这么多重复的问题？
某人：……（究竟是谁告诉我这货风度扁扁的？）
沈：我也觉得这个问题挺多余的。
某人：……
19、某人：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程：过。
沈：……过。
20、某人：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程：过。
沈：过。
21、某人：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程：惟愿生同寝，死同穴。
沈：不离不弃。
（某人抹泪中，终于有一个正常的答案了。）
22、某人：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程：莘大多语种图书馆，五楼，一室，第三排第三四座。
某人：哇，好强大，记得这么清楚。
沈：那是。
某人：……
23、某人：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程：很有趣。看她想各种委婉措辞拒绝我都失败了，特别有成就感。
某人：……
沈：好无奈。
24、某人：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程：同桌学习，同桌吃饭。
沈：嗯。
（某人挥着笔，难以置信，怎么这么纯洁？）
25、某人：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程：图书馆，饭馆，我家。
沈：嗯。
（某人：每一场恋爱都是从正儿八经开始到荒淫无道结束，嗯。）
26、某人：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程：看她当时的状态，总之尽一切可能取悦她。
沈：嗯，一样。
27、某人：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程：当然是我。
沈：怎么可能是我……
28、某人：您有多喜欢对方？
程：好话不说二遍，过。
沈：过。
某人：……
29、某人：那么，您爱对方么？
程：同上。
沈：同上。
某人：……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程：当她反复强调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出身又不归我自己选择。
沈：当他想要的恰好是我不想给的而我又没办法拒绝的。
某人：……有点绕，说人话。
程：那是你脑残。
某人：……我只是太累了而已。
沈：是吗？
某人：……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程：她怎么会变心？
沈：……不知道，他还没变过心呢。
某人：采访现场拒绝秀恩爱。
程：阿语，我们可以走了。
沈：我也觉得。
某人：你们继续秀吧。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程：脑残问题，过。
沈：我拒绝被拉低智商，过。
某人：……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程：全城搜寻。
某人：……为……为什么？
程：她一向准时，尊重别人的时间和心意，宁肯等人也不会让人等，一个小时没出现又没任何消息，那么一定是出事了。
沈：他也没迟到过。
某人：我是说如果。
沈：……不知道呢。
程：我不会让你知道的。
某人：……
34、对方性感的表情？
程（抿唇微笑）：满眼渴望，脸蛋绯红。
沈（低头嗫嚅）：流汗，喘气……
（某人：好像又有神马被泄露了……）
35、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程：她突然靠近我。
沈（低头嗫嚅）：随时都有可能。
某人：沈小燕你还真是……
程：我很高兴你对我这样有感觉。
某人：……（能不能不要当我不存在！）
36、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程：和她一起做任何事。
沈：嗯，一样。
37、曾经吵架么？
程：当然。
沈：有的。
38、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程：忘了。
沈：忘了。
某人：……
39、之后如何和好？
程：同上。
沈：同上。
某人：……
40、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程：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过。
沈：过。
某人：……
41、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程：随时。
沈：一样。
42、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程：早上做好饭替她找好衣服再叫她起床，订美味干净的午餐送去公司一起吃，晚上接她下班，去预定的餐厅吃饭或者买菜回家一起做，当然，她是主厨，我打下手。睡前让她……身心舒爽，她睡着后，把她的内衣裤洗干净晾好。半夜醒一次，看看她有没有把被子踢掉。
沈：……我好像……什么也没做过。
程：没关系，你好好配合我就行。
（某人：……求赐田螺公子做老公！！！）
43、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她/他已经不爱我了”？
程：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过。
沈：过。
某人：……
44、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程：这个搭配太俗，过。
沈：……过。
某人：……
45、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程：我这边没有。
沈：……我忘了跟他交代每次换个班级我就会换个喜欢的对象……
程：哈？
沈：因为要找最好看的……不过你最好看了。
（程浩满意地摸了摸沈小燕脑袋。）
46、您的自卑感来自？
程：本质上不如她善良。
沈：来源太多了，说多了都是泪。
程：那就不说了，我不喜欢你因为别人哭。
某人：……
47、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程：公开。
沈：嗯。
48、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程：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后面所有重复的问题都删掉，要不然我们立刻退场。
沈：附议。
某人：……
咦？还有两个问题去哪儿了？？？
强化篇
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程：你需要补生理常识。
沈（认真脸）：……我也觉得。
某人：……
2、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程（解衬衣纽扣）：无聊，过。
沈：过。
某人：……
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程：嗯，不能更满意。
沈：附议。
4、初次H的地点？
程：洛桑的房子里，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家里。
沈：嗯，没错。
5、当时的感觉？
程：棒极了。
沈：……非常好。
6、当时对方的样子？
程：非常热情，我喜欢。
沈：特别温柔，我喜欢。
7、初夜后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程：现在还能再来一次吗？
沈：……可以。
（某人两眼放光，这个答案非常好。）
8、每星期H的次数？
程：她工作忙，强度大，不能天天做，一般是周二周四周五周六，次数看她剩余体力，周五周六我会，嗯，按照自己的欲望要求她。
沈：差不多……是这样。
某人：周五周六能达到多少次？
沈：程浩，不要告诉他们。
程：好，我不说我们一整天都腻在床上。
某人：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9、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程：现在这样挺好。
沈：我也觉得挺好。
10、那么，是怎样的H呢？
程：闺房秘事，不外传。
沈：附议。
某人：……
程：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线索，任何地方任何姿势只要相互配合都会十分刺激。
沈：程浩……
程：好，我不说了。
某人：……
1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程：脖子。
沈：……好像在他手里没有不敏感的地方……囧。
12、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程（笑）：看我选哪儿。
沈：脖子。
1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程：热情，坦率，十分性感。
沈：温柔，强健，十分性感。
14、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程：你觉得呢？
沈：我也觉得。
（某人：你们倒是觉得什么啊！）
1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程：床。
沈：嗯。
16、您想尝试的H地点？
程：都试过了，暂时没有遗憾。
沈：……嗯。
1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程：前中后都有可能。
沈：……嗯。
18、H时有什么约定么？
程：不需要约定，限度和喜好都在心里。
沈：……嗯。
1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程：你们编导是谁？
沈：这种问题还是删了吧。
某人：……
2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程：有病。
沈：附议。
某人：……
2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么做？
程：抚慰她，把那人阉了。
沈：……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么？
某人：……可以。
2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是啊。
2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程：我的好朋友都深爱女性，谢谢。
沈：我的好朋友都深爱男性，谢谢。
某人：我是在说异性，谢谢。
程：我没有说得出这种话的异性好友。
沈：加一。
2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程：当然。
沈：……嗯。
25、那么对方呢？
程：当然。
沈：……非常擅长。
2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程：情话。
沈：情话。
某人：比如说？
程：既然是情话，当然只给情人说，干嘛告诉你？
某人：……
2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程：都很喜欢，当然最喜欢她高·潮时半迷糊的样子。让她舒服，我很高兴。
沈：……都很喜欢。
2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程：你们编这期节目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先了解我们一下？
沈：过。
29、您对S·M有兴趣吗？
程：没有。
沈：没有。
3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程：这不科学。
沈：……勾引他。
31、您对强·奸怎么看？
程：你指我和她之间还是普遍意义上的？
某人：前者。
程：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沈：我喜欢他强势，但不是这个。
3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程：工作消耗她太多体力，有时候确实不能尽兴，心情很激动的日子，不能尽兴会很憋屈。
沈：有时候不得不让他迁就我。
3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程：都很兴奋，不焦虑。
沈：嗯。
3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程：有。
沈：有。
35、那时攻方的表情？
程：兴奋。
沈：兴奋，……发狠。
3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程：没有。
沈：没有。
3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程：脑子有坑！跳题懂不懂？！
沈：别总犯这样的错。
3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程：就她这样。
沈：就他这样。
39、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程：嗯。
沈：嗯。
4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程：有，皮带，捆绑用。
沈：……嗯。
4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程：她大二的五一劳动节前。
沈：嗯。
42、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程：……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底线。
沈：我的建议和他的一样。
4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程：嘴巴。
沈：嘴巴。
4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程：哪里都喜欢。
沈：……我也是。
4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程：说温柔的情话。
沈：应该是说“让我在上面”……
46、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程：她。
沈：他。
47、一晚H的次数是？
程：真烦人，不是说过了吗？！一定要我告诉你周二两次周四三次周五四次周六整天次数不定？
沈：程浩……
4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程：都有。
沈：一般是他脱。
49、对您而言H是？
程：身心健康和婚姻幸福的保障。
沈：附议。
5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程：我们回去做点有趣的事吧。
沈：赞成。
（某人：(#‵′)靠！）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一周睡眠不足，作者脑子已经被糊住了……大家先将就看这个问答题吧……明天双更再写他们的婚后生活。
☆、七年不痒（上）
七年不痒
【婚后第一年】
周一清晨七点半。
“阿语，起床了。”
“燕儿乖，今天周一要上班，快起床。”
“沈小燕你到底起不起床？不起床上班就给我待在家里生孩子！”
在梦乡中越陷越深的某人终于蹭地蹿起来，看清程浩得意洋洋的笑脸，登时着恼：“程浩你大清早的干嘛吓我……”又委屈又害怕。
程浩把被子拽走，帮她脱睡衣，笑道：“不这样吓唬你你能起来吗？”
沈小燕撅着嘴，抓着头发走进浴室，顺手把他关在门外。哼，他总是神采奕奕的样子，衬得她像日薄西山。
盥洗台上摆着同款不同色的洗浴用品两套，他的是深色系，她的浅色系，一对漱口杯，他的印着《飞屋环游记》里卡尔的头像，她的则印着艾丽的头像。
多么和谐美好的环境，可是……唉！沈小燕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在这盥洗台上的情景，登时红了脸，埋头迅速地拾掇起自己。
打开门，他正替她从衣柜里拿出今天的衣服，听到声响回头来瞧她，沈小燕幽怨地瞥他一眼，踢踢踏踏地往厨房走。
早饭是煎蛋、卷饼、燕麦片和牛奶，卷饼今日换成了黄瓜丝，很爽口。
“这么没精打采的，昨晚我可什么都没做。——咦？难道正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程浩见她皱眉，把糖罐往她面前推了推。
沈小燕边往燕麦片里加糖边说：“我精神不好是因为昨晚失眠。”
程浩摸下巴，思忖：“因为我什么都没做所以失眠？”
沈小燕终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因为这次要合作的上司是个黑人，一个喜欢发扬黑人英语文化的黑人高层，而要应付的客户是个印度人，一个在美国待了十年但是印度口音比人民币还j□j的印度人！第一次见面会我差点哭了，真的是十之j□j听不懂……”说多了都是泪，纽约卧虎藏龙，她110+的托福分数都hold不住这些龙虎之辈的口音。
“你们那位黑人上司是不是Tompson Cliff？”程浩饶有兴致。
一口燕麦片呛在喉咙里，沈小燕闪着泪花点头。
程浩递上牛奶，忍笑道：“晚上请林惜南来做客。她给这位做过商务谈判口译，应该对他的口音印象深刻。我可以模仿一下……j□j的印度口音。”
沈小燕的假期综合症突然轻了许多。
两人蜜月结束后很快到了纽约，而后程浩遇上林惜南，两人组建翻译工作室。程浩专心致志做翻译，笔译口译都做，每天不伺候沈小燕的时候，就像个勤勤恳恳的翻译员，埋头做文字工作，很少过问华扬的事情。沈小燕没有多问，也并不担心，反而很喜欢他这样的陪伴。
由于时间自由而充裕，他几乎一手包揽家里的事情，每天接送她上下班，若不是始终不肯学习烹饪中餐，简直是完美居家男人。不过沈小燕又一想，要是他连中国菜都烧得比她好了，她还有什么存在意义？
把这些事情轮着想了一遍，公司所在的大厦已近在眼前。程浩倾身为她打开车门，习惯性地嘱咐道：“下午来接你，不要跟人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沈小燕忽然觉得唇膏涂得厚了点，好鲜艳，于是捧着他脑袋在他脸上响亮地吧唧了一声，留下个唇印，得意洋洋跨出一只脚，“程浩你刚才像个老头子，现在像个登徒子……”
另一只脚却跨不出去了，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扣着，唇齿交缠，直到最后刚抹的唇彩被他分去一半。奇怪，他唇色艳丽，不过显得妖气冲天，丝毫不见女气。
他挑衅地舔了舔唇：“现在像什么？”
沈小燕心砰砰直跳：“像、像我那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英俊老公。”
程浩满意了，笑着推她出去：“好吃懒做的程太太快下车去吧，你上司已经看了我们两分钟了。”
乔晟洋果然等在感应门外，不过并没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而是望着斜对面大厦上的大屏幕，那里正在播昨天华尔街的会议新闻。沈小燕走进了，他才收回目光，颇柔和地看了她一眼，踏上感应区。
沈小燕回头去看，程浩冲她挥了挥手，发动车子离开。
【婚后第三年】
周六清晨六点半。
“程浩，快点起床，我们上课要迟到了！”沈小燕河东狮吼着，床上的人拖过另一只枕头蒙住脑袋，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小燕叉着腰瞪着眼，难以置信。过几秒，爬上床去，扯被子。被子离身，梦中人仍旧在梦中。
“程——浩——”太没有美感了，沈小燕泄气地坐在他身边，瞪着他光溜溜的背。
他终于露出半张脸：“阿语，你不知道怎么喊都喊不醒的时候应该吻醒吗？”
沈小燕快要抓狂——不要以为卖萌就能赖床：“你还没刷牙！”
“你觉得王子吻睡美人的时候是单纯地亲亲嘴唇还是舌吻？”
沈小燕瞪着他，他笑了一声，闭上眼。过了两分钟，他还是没动静，沈小燕认命地凑过脸去，在他唇上碰了碰，拿哭兮兮的声音求他：“程浩，起床吧，我们要去剑桥城，还要开两个小时车……”
话没说完，人已呼不了气，因为被他整个儿压住。他抱着她蹭了蹭，困扰地说：“阿语，也许昨晚不该做最后那一次的，太疯狂了，现在我腰酸腿软起不来。”
沈小燕脸没红透，又白了回去：“程浩你别吓我，不会是、不会是……”
“什么？”
小小声地补充完整：“要精尽人亡了吧……”
好冷，沈小燕狠狠打了个冷战。
程浩咬牙切齿：“我不介意今天翘课给你证明一下精力多充沛。”
沈小燕升任品牌经理后申请了在职MBA，程浩以防止她见异思迁红杏出墙为由申请了同样的课程，两人都被录取了，于是周末全花在开车上课写作业上了，好在半皮半丝的婚姻抵制住了各方诱惑，不论是热情奔放的金发男人对某东方女性的着迷，还是主动知性的碧眼女人对某东方男人的追捧。
不过，中层的压力和课业的繁重直接导致程浩深入了解沈小燕的时间直线下滑，以至于稍有机会，两人就缠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简直荒淫无道。
当剑桥城的午餐时间到来时，纽约市中心某公寓内一对共赴巫山的小夫妻也算把课翘了个彻底。
沈小燕趴在枕被上，身子时不时颤一颤，恨不得哼唧出来才好。程浩坐在床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背上抚摸着，一手握着手机，对那边的人说道：“……她身体不适，实在不能上课，有劳你们两位完成我们那一份的小组作业了，下次由我和我妻子负责。”
他放下电话，似笑非笑地瞅着她，道：“能起床做午饭吗？”
沈小燕没好气，拽被子，还拽不动，嚷嚷道：“吃你自己去。”
程浩大笑着下床去：“看来中午只能吃外卖咯……”
沈小燕终于把自己盖好，欲哭无泪，明明早上是他爬不起来。
午饭到底没叫外卖，因为程浩做煎蛋面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饭后再添一份意式提拉米苏，躺在程浩身上看电影的时候，沈小燕颇忧郁地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
程浩选的是好几年前的电影，关于两个青春期的可爱小孩的爱情故事；女生好性情，男生好相貌，看着相当赏心悦目，好像自己也跟着青葱少年怦然心动了一把。
完后沈小燕颇为愉悦地缩进程浩怀里，跟他讲自己小时候养小鸡仔的故事，末了提议道：“等回国了，咱们也自己养几只母j□j，每天都有鲜鸡蛋吃，绿色健康无污染。”
程浩手指在她肚皮上弹着琴，声音静静的：“你确定要在洛桑的房子里养母鸡？”
沈小燕默了默：“那……还是算了吧。”
“其实我以前跟外婆养过小狗，我们可以养只狗。”
沈小燕这次不说话了。
“我们的孩子满月了就抱只满月的小狗来养，一年以后，就让小狗领着小家伙学走路，多省心。”
沈小燕忍不住垮下脸。
“孩子出去打酱油的时候带着狗，也不怕被别人家的小孩欺负，真是好主意。”
……
“程浩，今天你故意的吧？”
“什么？”
“翘、课！”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他一手搂紧她，微微抬身，去够茶几上的果汁，把吸管凑到她唇边，等她吸够了，再放回去，“最近咱家水池总是面临堵塞的威胁。”
好像头发是掉得厉害。
程浩帮她按着头顶上的穴位，道：“我们可以慢慢来，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沈小燕干巴巴地望着天花板：“可是我想尽早有时间生个孩子出来负责打酱油遛狗，毕竟我们俩的气质都不适合这两件事。”
程浩手一顿，轻轻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我已经不好意思解释了……面壁
必须说明的是，由于我昨晚食言了，今天一称，果然重了两斤……TAT
明天更下半章，我实在太困了……
☆、七年不痒（下）
【婚后第五年】
程浩将浴巾的位置调低些，把人鱼线尽量多地露出来。最近沈小燕在床上都懒懒的，看来是他诱惑力降低了？
卧室里只剩了床头灯亮着，照出床上圆滚滚的一团被子，不见沈小燕其人，只有一枕头的黑色长发。
程浩被她作的这个怪逗笑，从被尾探进手去，直到抓住她一双细细的脚踝。她哼哼着蹬了两腿，便不动了，任由他向上探索。直到碰到大腿内侧，她猛地夹紧腿，闷声道：“不要不要，我想睡觉。”
程浩扯开被子，她忽地缩起双腿，趴跪成一团，抱着脑袋，像只被扒光了刺的刺猬。
“怎么了？跟我说说。”程浩若即若离地吻她鬓发，慢慢拉上被子，将两人都盖上，猜测道，“审美疲劳，厌烦我了？”
她胡乱摇头，把原本柔顺整齐的头发蹭得乱糟糟的：“累，烦，不关你的事。”顿了顿，暴躁地补充：“不，真的关你的事！”
沈小燕两个月前以大中华区副总的身份回国，连着忙了两个月，眼看着终于要得闲了，婆婆施红梅叫她请年假去北京过年，妈妈罗姝叫她请年假去锦城过年。年纪轻轻顶着这么高的职衔，又是已婚未育妇女，哪敢请长长的年假，顶多过个完整的春假。可是结婚后几个新年都是在美国度过的，今年无论如何得陪父母——至少得陪一方父母。
“程浩，我嫁给你，随你回你爸妈家过个年是应该的，可是我也很久没跟我爸妈过年了啊，而且老沈和老罗好不容易复婚，飞鸿又留在美国了，总不能让他们俩孤零零地守岁，好不孝……你说我们去哪儿过年？”要是没嫁人就不用选了。当然，这句话沈小燕是不敢说的。
大概这个问题太困难，程浩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程浩想起来一件事，问道：“阿语，今天几号？”
“13号，怎么了？”
“这个月还没有添卫生巾库存。”
沈小燕拱枕头的动作顿住，猛地坐起来，被程浩按住：“小心点。”
片刻后，沈小燕回神，低头拍拍肚皮，抬头望着程浩，失魂落魄道：“不会说要孩子孩子就来了吧，也太快了。”
程浩微笑不语。
沈小燕快哭了：“那些女同事，备孕一两年都未必怀得上呢……”
她月事非常准，这次晚了半个月了，极有可能确实是已经中奖。
程浩不无得意地邀功：“那是我这几年把你养得好。”
“就等着这一天是吧？”沈小燕真的要哭了，眼前泪糊糊的。
程浩忍不住笑出来，将她揽进怀里，哄道：“别害怕，我陪着你。”
沈小燕哇啦哭出来：“怎么能不害怕嘛！肚子会吹气球一样变大，而且听说怀孕会笨三年……”
见她哭得这么伤心，程浩勉力忍住高兴大笑的冲动，安慰道：“至少不用纠结去哪边过年了不是？让他们都过来，咱家现在你最大，嗯？”
沈小燕哭一阵，抬起头，抽噎着说：“会不会是我最近太忙了，所以推迟？”
程浩想了想，下床穿衣服：“我去买试纸，十分钟回来，先别睡。”可能实在激动，将衬衣袖子穿错了。
半个小时后，程浩搓着手，在浴室外来回走动，听到里面传出嘤嘤哭声，忙敲敲门。沈小燕哭丧着脸拉开门，可怜兮兮地吐出俩字：“阳性。”
程浩没忍住，抱起她转了两圈，小心翼翼放回床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哄：“真的没事的，我会一直陪你，不出去开会，每天陪你上班，帮你洗澡，其实中餐我最近也做得很不错了。”
“你会不会出轨？”沈小燕抽着气，不怕死地问道，“前三后三都不能做，你会不会去找别人？”
程浩简直要气笑了，可偏偏不能把她怎么样，好声好气地哄，直到她安安静静睡着。她睡下去，他却睡不着了，不断地想着要怎样怎样改造房子，哪间做孩子的小房间，哪间做玩具房，对了，要建立孩子的教育基金，等等，太远了，得先把地板都铺上地毯，浴室和厨房换成防滑的，还有，她的高跟鞋都要藏起来……
不过，向来深谋远虑的程浩没有料到，沈小燕肚子里住的是一双儿女，不是一个男孩也不是一个女孩，所以他这一晚上失眠拟好的计划都在第二天的检查结果出来后全数作废。
【婚后第七年】
“今天我们邀请到现场的女性朋友曾在森威集团做到大中华区副总裁的位置，怀孕离职后创办了自己的咨询公司，如今一对龙凤宝宝已经一岁，而咨询公司也在业界声名鹊起，她就是晟语咨询公司的合伙人之一沈小燕。”
主持人带着招牌式的笑容，看向右侧，镜头对准着装休闲的沈小燕，调侃道：“我台本计划邀请沈女士做客青年企业家栏目，邀请她的合伙人乔晟洋先生参加本期女人心节目，沈女士您和乔先生合作多年，如今更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想必彼此多有了解，当初为什么拒绝我们的提议呢？”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这个计划非常有意思，不过我丈夫认为，青年企业家这个名号并不适合我，我应该以一个女人的形象的面对社会，而不是企业家。”
某宾馆里，电视机前，程浩带着一对儿女盘坐在床上看电视，两只小萝卜头已经能坐得笔直，两只小爪爪撑着小短腿，瞪着一对水汪汪的黑眼睛，微咧着嘴看着屏幕。
程浩左手边的萝卜头仰起脑袋，问：“爸爸，妈妈，说你？”
右手边的萝卜头抢先点头答话：“嗯！”
程浩一手揉一个脑袋，把他们的脸掰回去对着电视机：“看妈妈。”
主持人笑道：“您的丈夫是否有大男子主义倾向？”
沈小燕大笑：“当然不。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不论我过去在森威，还是现在在晟语，本质上来讲都是一个女人，我不能被一个身份掩盖了作为女人的本质。他始终很担心我会被职业化。”她刻意强调了“被”字，一句话引得台下一片掌声。
两只勤学好问的萝卜头又转头来看程浩：“爸爸，妈妈说什么？”
程浩想了想，解释道：“妈妈在表扬爸爸。”
两只萝卜头对视一秒，严肃地扭回头继续看。
待掌声稍停，主持人艳羡道：“节目组有幸见过沈女士的先生程先生一面，人人皆惊为天人，待家人更是体贴入微爱意满怀，如今看来，程先生称得上是沈女士您的灵魂伴侣了吧。”
沈小燕惊讶了片刻，笑道：“灵魂伴侣？我和他都没有定义过，不过结婚七年来，始终都很合拍，连争吵都鲜少发生。有人可能要说了，夫妻间怎么能不吵架不红脸，我们一定是不正常。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他是我见过的最完美，也可以说，唯一完美的男人，无可挑剔。”
两只词汇量还比较小的萝卜头再度看向老爸，程浩微笑着，揉揉他们毛茸茸的脑袋，不说话，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沈小燕，心道：于我来说，你也是唯一完美、唯一适合我的女人。
主持人赶紧接着问下去：“能跟看节目的朋友们分享一下完美的程先生的故事吗？据我们所知，程先生现在是职业翻译，在很多人看来，他在这方面完全不可与您的职业履历相提并论，这种地位落差你们是如何处理的呢？是否因此龃龉？”
沈小燕摇头，道：“没有，从没有。他很支持我的工作。我们结婚前一天，上司就告诉我想带我出国工作。换成别人，恐怕对方立刻毁了婚约。但是当我纠结忐忑地和他讲了这件事，他即刻表示会陪我。并且在我全心全意享受蜜月旅行时，他已经安排好了纽约的房子和居住证。我没办法和你们形容他有多么神通广大。
“而刚到纽约那一年，我发现自己的语言能力完全不够用，又多亏了他和他的朋友们的帮助。你们可能不相信，他的薪资高出我很多倍，但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辞职做主妇。我们结婚七年没有请过家政小时工，家务大部分是他一手操持下来。我和他讨论过效率和家庭总产出的问题，他的回答是，GDP最大化，并不会使得家庭幸福感最大化。他愿意完全不工作，换我能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没错，他对我的支持几乎到了纵容的地步，而他对我要求极少，遇到问题我们会很理智地商量解决办法，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没架可吵。而且他脾气特别好，除非触及底线，他怎么都不会翻脸。不过不用翻脸，只要被他那双丹凤眼严肃地看上两秒，自己就知错了。”说完自己就大笑起来。
（GDP，Gross Domestic Product中的domestic也可以是家庭内的意思，比如说domestic violence是家庭暴力。作者小小地曲解一下GDP哈哈。）
电视机前，小雅怀不解地看向哥哥：“妈妈，嗯嗯，啊啊，哭哭。”
小雅量也无法解释，望着老爸，皱眉：“爸爸，打妈妈。”
程浩满头冷汗，这两个小家伙怎么会半夜跑出来听墙角的？看来得把床换一换了。
“爸——爸——”
一只袖子上缀一只萝卜头，程浩无奈地解释道：“那是妈妈在跟爸爸诉苦。”
“什么诉苦？”雅怀接着问，“药药苦苦？”
程浩抹汗，总算混过去了，摸摸女儿脑袋：“没错。”
“妈妈为什么吃药？”雅量拽拽爸爸。
程浩想了想，板着脸道：“因为你们总是问为什么。”
虽然觉得这逻辑有问题，可是语言功能发育不全的两只小萝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忧郁地接受了这个答案，乖乖闭嘴。
访谈不断在生活和工作中切换，并没有过分的问题，进行得很顺利。到了快结束的时候，节目组放出了沈小燕的全家福和她大学时给程浩做的采访。
主持人不怀好意地挖掘沈小燕深藏心底的往事：“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当时还只是普通大学生的小燕可有自卑？”
沈小燕供认不讳：“非常自卑。一度因此拒绝他的心意。”不出所料，听到了台下整齐的吸气声。接着说道：“不过后来想通了，就算不能和他天长地久，被这样的人喜欢过，追求过，我真的还能把旁人看在眼里吗？答案是否定的，我别无选择，只能背水一战，争取与他白头偕老。事实证明，这件事，真的并不难，因为他是我对的人。”
程浩满意地关掉电视，一手提一只孩子，也不管两只四脚扑腾，兴高采烈道：“孩儿们，跟爸爸接妈妈回家去！”
【婚后第四十年】
盛夏。
已三十好几的程雅量程雅怀兄妹俩拖家带口开车前往桃山。一路风尘仆仆，赶到目的地已是红霞满天时分。
程雅怀看到跟自己越长越不像的哥哥，有点火大：“怎么老两口子跑到这地方隐居来了？！”
程雅量霁城了父亲的优雅风范，牵着妻子和小女儿，问道：“我们以后也找个这种地方颐养天年吧。”
妻子微笑附和：“好主意。”说罢回头跟雅怀解释：“爸妈在这边开客栈，听王叔说，比我那服装店营业额高。”
一行六人弯弯转转穿过一片密集的花果树林，转过岬角，眼前忽地现出好大一块由近而远不断升高的空地，挂着“孤鹜客栈”匾额的木楼矗立在地平线上，背后是落霞舒卷的长天，端的是一幅“落霞与孤鹜齐飞”的画卷。
客栈角角落落的灯忽然都亮起来，里间风笛声传出，是那首怎么老都掉不了牙的《我心永恒》。
程雅怀默了片刻，道：“老爸又在勾引老妈了。”
小侄子忽地仰头：“姑姑，注意措辞。我和妹妹还是儿童。”
一行人都大笑起来，除了笑源小朋友。
几人赶了一天路，却没有急着走进去，反而坐在草地上，摆出熟食，就着楼里的乐器声吃起晚餐。风笛、钢琴、古筝、小提琴、二胡、手风琴、吉他、葫芦丝等等等等，各国乐器轮番上阵，期间天色越来越暗，灯光越来越亮，落霞天隐没在夜色和灯火里，不断有人从各个地方冒出来，说着笑着往那楼里走去，仿佛四面八方的晚风都是吹向那个地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