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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骨惑终生
作者:黑妖小五
女儿一直在为超越父亲大人而努力的故事。
路路被迫离开了相依为命的母亲,而结束她原本小镇生活的人,正是那个未曾谋面的逃犯父亲。在异次元法师杰西帮助下,路路开始接触到教廷灭家族满门的真相,实力也随之迅速增强。
这本该是场让人热血沸腾的复仇盛宴,但那个该死的德里克,却说什么不允许她跟亡灵法师同流合污。
这是一个不懂爱情,最后大概也不会懂得的小鬼,被她家少爷一直用那独特的方式宠爱着。
CP:敏感(隐性)母控(显性)剑士X傲慢(隐性)贵族(显性)法师
内容标签: 魔法时刻
搜索关键字:主角:路路·克莱蒙特 ┃ 配角:德里克·冯·奥斯汀 ┃ 其它:位面专业骨头交易,我与扒坟不得不说的故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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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镇
“男人真是糟糕的玩意。”
说这话的时候,路路正啃着迪克出任务带回来的风貂火腿。这种二级小魔兽非常擅长逃跑,在市场上卖的价格很高,起码她们住的这个镇上没人舍得买。
“有本事你不要吃。”丽贝卡斜了她一眼,见那个小混蛋还没有悔改的意思,又笑眯眯补上一句,“赶紧给我去洗那糟糕玩意睡过的床单。”
“唉——”
路路叼着骨头,显得非常不甘愿,“那不是你男人吗,干嘛要我来。”还有丽贝卡自己不也说了吗,迪克就是个糟糕玩意,她又没说错什么。
“一句话,干还是不干。”丽贝卡冷笑。
“不干——等等,”路路警惕地看着她,满脸怀疑,“要是我不干,你想怎么样?”
“没什么,不劳动者不得食而已。”
路路木着脸道:“......我去洗床单,话说能明天再洗吗?现在好冷。”
“赶紧给我滚。”
天刚浮白,冷清的光便穿过阴云,洒在那条贯穿葛瑞镇的小溪上。几个婆子搓了搓手,舀几勺溪水倒进木盆,准备开始最后的清洗。夜的寒气还未散去,那搅动的水声恍若镇上唯一的声响。
没多久,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便打破了宁静。
婆子们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丝毫没有搭理来人的意思。但那声音消散在风中后,她们却不约而同抬头,彼此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个婊.子又把孩子赶出来了。”
“嘘——小声点,小心那小疯子又来找麻烦。”
“我怕她啊,不知道哪的野种,有本事就让她娘屋里的野男人来。”出言的婆子发出嗤笑,周围的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仿佛这样一来,她们便比那母女俩高上不止一等。
“我说——”
提着满桶水的路路半路折回来,在那个婆子背后幽幽开口:“迪克才走没多久,你实在想见他的话,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
婆子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得一激灵,手猛地用劲以至于衣服直接蹭到石藓上。看见洗干净的浅蓝色布衫多了团黑乎乎的印记,婆子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婊.子养的贱货——”
听到这话,其余婆子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你怎么就学不会吸取教训呢?”路路叹了口气,脸色非常平和,还记得给她一个怜悯的目光。婆子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私底下,她辱骂的对象还在面前。
路路手上那个木桶足有半人高,才十岁的她只比桶高上一点。在其余人惊悚的目光下,路路轻而易举把木桶举起来,给出言不逊的同伴来了场冷水浴。
满桶水淋了下来,和寒气一起冻得人发颤,婆子鼻尖冰得连河畔泥土腥味都闻不到。抬手指着路路,语气颤抖着说:“你,你......”
“要医药费就自己找迪克,我相信他很愿意为我这个女儿付钱的。其实我回来只想说一句话,”路路顿了顿,环视周围其余人,神色格外无辜,“你们说话声音得小点,我走那么远都听得到。”
“好了,话说完我该走了,不要想我。”
被这句无耻的话怔住,所有人不由得目送着路路转身。走回镇上的公井再打一桶水,等她再次经过溪边时,所有人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被她泼到的婆子已经灰溜溜回去换衣服了。
切,战斗力真弱。
路路住的房子在村子最南面,也是镇子最偏远的地方。
回家把满桶水倒进空空如也的水缸,又往炉里舀了几瓢来烧热水,做好洗床单的准备。虽然十年时间足以改变不少事物,但路路深受天朝科学世界观影响,总认为洗东西用热水比较好。
至于其中的道理,抱歉,十年没考试全都还老师了。不过她真是丽贝卡亲生的吗?居然让她一个小孩子来洗这玩意。机械搓揉着床单,路路诅咒那上面乳白色斑斑点点的制造者迪克。不诅咒丽贝卡不是因为她没胆子,而是因为这些痕迹都是迪克一个人完成的。
没错,都是他独立完成的哟。路路咧出洁白的牙齿,嘲讽技能满开,吐槽那个可悲的男人。
身为姆达城三大佣兵团之一的烈焰狮佣兵团副团长,长得不错的迪克本该很受女性亲睐。但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团长他妹婿。
在姆达城时时被夫人盯梢,出门还被团长管得老死。这本来也没什么,身为孤儿的迪克十分想要一个孩子,但结婚五年却一无所获。等他察觉到不对时,夫人才坦白自己不孕。
团长对他有恩,因为这种原因离婚他实在说不出口。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团长这个大舅子也有点愧疚,于是两人瞒着他妹妹偷偷买了一个女奴代孕,养在姆达城下属的葛瑞镇。
那个女奴就是丽贝卡,至今她对于自己只值三十金币的事实还非常怨念,但过去的事却闭口不谈。路路唯一知道的,只有迪克不是她亲爹这个事实。
你见过在女人一边围观,汉子沉迷在香料的催眠幻觉的情况下,还能弄出孩子吗?这种时候,要是再认不清事实,她就对不起达尔文。
迪克一心想再要个儿子,只可惜丽贝卡没给他这个机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迪克已经绝望到快把她当儿子看了。她虽然没有魔法天赋,但第一次拿剑时,仗着天生怪力都能挑翻他好几次攻击。
更何况跟他学剑技这么久,迪克都肯定她去考剑师资格证绝对没问题。相比同龄人还挣扎在剑士这个初级阶段,她的天赋让迪克非常满意。
满意到他要在路路几天后的十岁生日时,顶住压力,带她到姆达城给她一个身份,而不是待在葛瑞镇永远当一个私生女。
可怜的男人,愿马克思保佑他永远不要知道真相。
基于他夫人的性子,迪克提前给了生日礼物。
在森里亚首都淘到的一枚黑色宝石,据说弄缺了团长里奥的剑。但由于体积太小了,不能做防具有些可惜,便镶嵌成挂坠送她。
她们现在住的庭院有三间连体平房,她和丽贝卡各一间,剩下那间堆满了丽贝卡的实验材料。基于迪克拘于他夫人没胆子在她们家过夜,所以根本就没他的房间。
房前有一株老榕树,叶海延伸的阴影足够遮蔽庭院不多的空地。一根粗麻绳从最粗壮的树干延伸到后门前的木质花架,路路每次晾衣服都得找东西垫一下,要不然根本够不着。
自习剑开始,路路每天都会在树下练习剑的基本功。把床单晾出来,完成今天的练习后,烧水洗去一身热汗,她便有心思琢磨起礼物来。说实在的,路路对首饰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好奇能将精钢弄出缺口的宝石而已。
“铛——铛——铛——”
当镇上的钟楼拼命发出紧急集合信号时,路路正窝在自己建的树屋上,手里还拽着那条挂坠。将挂坠戴起来,挂在木板的剑取来背上,路路掀开门帘,踩着暗桩爬下树。
此时丽贝卡也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正满脸不耐的撩头发,看到路路背上的剑一愣,“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路路沉着脸,拉了拉剑柄的肩带,“钟声很不对劲,你最好也做点准备。”
由于毗邻姆达城,葛瑞镇只要按时缴税便能得到庇佑,小镇的钟楼这么多年完全是半废弃状态,也就在镇长有话要说时敲响两次聚集大家。
今天却那么急促的敲了三声。
丽贝卡点点头,回房将东西收了一下,拿了两份被油皮纸包住的药粉出来。将其中一包递给路路,冷静的说道:“里面是三号,你知道怎么用的。”
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药说的就是三号,路路眼神略微漂移。要说三号的昏迷效果,从那次香料不够,丽贝卡干脆用这个放倒迪克的场景便能略知一二。
将纸包揣进褐色外袍的口袋,路路冲丽贝卡点点头,道:“我们走吧。”
从家里一路走来,镇民大多一脸莫名,慢悠悠往钟楼所在的广场赶去。路路注意到,有一小部分人嘴上正骂骂咧咧不停,而他们恰好都住在镇子南面的巷子里。
是巧合吗?路路敛眸,将丽贝卡拉得更紧。
“怎么了?”丽贝卡疑惑。
“不,”路路摇头,冲她笑笑,“今天早上和那边几个闹了点不愉快而已。”
“需要帮忙吗?”
“不了,我自己来。”
丽贝卡闻言,眉头微蹙道:“那早点把他们解决掉,不要像上次一样,还闹到家里来了。”
“我会注意的。”路路咧牙。
葛瑞镇接近中心的路段都铺设着石砖,穿着皮靴走过去便会发出响亮的扣击声。还没走到广场那,远远的便听见铁蹄砸地的声音,过了会甚至听到群马的嘶鸣。
路路记得镇上只有镇长才有一头干瘦的耕地老马,拉着丽贝卡快速挤入最外层看热闹人群中,她才抬眼看向广场里面。
那是——
路路睁大眼,姆达城的宪兵怎么会到这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我只有一个要求,看配角栏站好队。【严肃
神说:“要有留言,有留言才有动力。” 这次有基友保证,大概不会和前面的坑一个结局......吧?
☆、葛瑞镇
如果说葛瑞镇从属于姆达城的话,那么姆达城便在森里亚版图之一。这个雄踞沃兰大陆三分之一面积的古老帝国,由于历代接受封授的贵族太多,为了避免地方叛乱,每年不得不花费一大笔钱养着执行监视命令的宪兵们。
可以说,宪兵就是一只独立的组织,完全不用听命于城主。这样一支队伍,为何会来到葛瑞镇这个小地方?或者说,有什么人把他们吸引了过来。
路路眼底一暗,下意识偏头看了眼丽贝卡。
面对满广场的喧哗,站在他旁边的宪兵队长卢卡特眉头一皱,镇长顿时清了清嗓子,对人群喊道:“大家安静一下。”
声音有一瞬间的凝滞,很可惜下一刻便恢复了原状。
镇长小心翼翼转头看了眼卢卡特的脸色,果然比刚才还差。心里暗道不好,镇长顿时憋足一口气,冲人群怒吼:“安静!”这两字一出来,他丰满的圆脸都变成了酱红色。
所有人都被他怔住了,镇长满意的点点头,拉长声调大声说道:“今天,我们葛瑞镇迎来了姆达城的大人们,这是我们的荣幸,也是——”
“请说快点。”
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举动,卢卡特漂亮的蓝眸中满是无奈,“晚一秒,犯人逃跑的可能性都会增加。”他不可想再被人说不务正业。
“好的,好的。”镇长掏出白绢擦擦额汗,然后胡乱往兜里一塞,冲镇民们继续大声道,“希望大家配合卢卡特大人的工作,为他们的搜查提供方便,千万不要窝藏逃犯。”
逃犯?
人群霎时炸开了锅,嗡嗡的讨论声再一次压倒一切。在这个乏味无趣,最离经叛道的也不过是住了一个情妇和她私生女的小镇,对危险的恐慌远远比不上对新八卦的热衷。
镇长又再说了几句警告的话,发现没人理他,只能一句待会有宪兵挨家搜查便罢。
挨家搜查......
路路和丽贝卡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偷偷从人群中溜出去。等拐了几个街角,看不到任何人后,她俩才松了口气。
丽贝卡扶住石墙喘了几口气,对一脸关心看着她的路路吩咐道:“拿着剑你不方便背我,你先回家把东西收拾到地下室去,我等会自己回来。”
“你一个人......”路路有些犹豫。
“我虽然身子废了,但还带着药呢。”丽贝卡冷下脸,“怎么,你瞧不起我?”
路路撇嘴,道:“才没有。”
“那赶快给我滚回去,要是哪样东西被人看见了,看我不剥了你的皮。”丽贝卡冷笑道。
她都这么说了,路路也不敢阳奉阴违。不用顾及丽贝卡的接受程度,路路赶路的速度顿时快了一倍。不到一会,她家爬满尖刺藤蔓的围墙便映入眼帘。
抽出钥匙正打算开门,路路瞧着似乎换了个方向的锁头有些疑惑,难道丽贝卡今天用左手锁的门?来不及管这个问题,开了门,路路直接往东侧那间材料室赶去。
路路突然停下脚步,因为脚底下的草尖被染成了红色。头往左偏,那边墙上也有一点血迹,藤蔓像是被人踩过。
路路瞬间联想到那连累到她们的逃犯,不是她想太多,而是最初觊觎丽贝卡美貌而敢于半夜翻墙的男人实在不少。后来丽贝卡嫌路路扔人太麻烦也吵到她实验,于是种上尖刺荆棘彻底解决掉这种麻烦。
在她们家,爬墙是十分危险的,连路路自己都不敢轻易尝试。
路路叹了口气,为可怜的逃犯先生默哀。忍着剧痛爬进来已经算很有本事的了,但是藤蔓上的尖刺可不止扎人这一种功效,被刺入皮肤的毒液才是后招。
打开唯一没锁的自己房间门,果然发现瘫倒在地的可怜先生。“居然还醒着么。”路路挑眉,“真不可思议呢。”
逃犯略微暗沉的眸子显得格外深邃,空有一双亮金色的眼睛,却只看了她一眼便闭上,摆出一副任凭□的大义凌然姿态。
“真伤脑筋啊,逃犯先生。把你交给他们的话,要是我家的秘密被人知道可就麻烦了。”路路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戳戳他极有弹性的脸颊,“你喜欢什么死法?看在你眼睛足够漂亮的份上,我尽量满足你。”
逃犯猛地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她。一缕灰发因为细微的动作垂了下来,发梢扫得他眼角发痒,还没瞪几下便迫不得已又闭上了。
“真漂亮啊。”路路双手撑着脸,“喂,逃犯先生,再睁开给我看一次好不好。”
逃犯抿着唇,静静闭上眼,决定要杀要刮随便她。
路路又戳了他几次,发现他的意图后,叹了口气道:“果然,逃犯先生这么漂亮的眼睛我非常舍不得呢。”
逃犯眼皮跳了跳,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还是等丽贝卡回来,问问有什么方法好的保存方法,再把它挖出来好了。再次之前,麻烦您先睡一觉好了。”不待逃犯反应,路路直接抓住他的头往地上一按,生生将他砸晕过去。
唯一的不安定因素解决,路路站起身来,拍拍手弯腰揽住逃犯的腰,将他抱到了材料室。抱人这种事她还是第二次做,以前这样抱过丽贝卡一次后,她便再也不肯了。
今天刚好填补了一下遗憾,路路愉快的想着。大力转动开启吊灯的按钮,活动的地板便慢慢滑动,露出通向地下室的台阶。丽贝卡曾讽刺这个机关除了路路谁也发现不了,因为别人都没有她随手使出的力气大。
再次将可怜的男人抱起来,这具男性身体对她来说过于庞大,刚好挡住了往下看台阶的视线。路路晃晃悠悠的走了下去,离地面还有几个台阶时,终于踏空了一脚。
手里的男人顺势飞了出去,将丽贝卡堆在一块的木盒子砸的乒乓响。
“我对不住你。”
夜视能力极优的路路根本不需要点燃墙壁上的油灯,在昏暗的地下室轻松绕开散落满地的盒子,将逃犯扶起来靠在墙上。拍了拍她现在可以够得着的男人头顶,路路咧牙,“乖乖待着,我收拾完就来看你。”
由于丽贝卡的毒麻醉迪克那个剑主一晚上都不成问题,赶时间的路路也懒得去找绳子把他绑住。捡起木盒子垒成一竖列抱在胸前,路路蹬蹬踩着石阶跑上去,带上特制手套,将丽贝卡的实验材料分类收进盒子里,又拿回去放好。
这样来回跑了几趟,又把实验装置小心拿下去,总算将上面材料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关上暗门,路路摸着下巴看了眼只有张桌子,被满墙挂钩衬得更加空荡荡的材料室,反身窜上她的树屋。
将因为偶尔睡而放上去的小被单拿下来,路路踩着挂钩将它挂在最高点,遮住剩下的钩子。又把她无聊时候收集来的石子堆在桌上,材料室的装修顿时变成了惨烈的儿童风。
路路满意的点点头,剩下的工作只剩下清理逃犯先生的血迹了。
等搞定一切后,路路暂时忽略了地下室的可怜人,跑出去接丽贝卡。
其实丽贝卡已经快到家了,不过她对路路的行为明显很受用。伸手让她扶着,丽贝卡难得没有说什么讽刺的话。
“解决了吗?”
“恩,还有一点小收获。”路路顿了顿,抬头小心翼翼看着她,“我说,丽贝卡。”
“有事快说,痛快点,看你那算什么样子。”丽贝卡恢复常态。
“那我说了啊。”
路路扭头,不去看丽贝卡的脸色,快速说道:“他们找的人在我们家里,然后我把他弄进地下室了。”
“你有那么好心?”丽贝卡嗤笑,她可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儿。就算那个逃犯长得再迷人,在她眼里也不如一条风貂火腿。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金色眼睛,总觉得人死了看不到会很可惜。”路路撇嘴,“丽贝卡有没有好的保存方法,有的话我就不救他。”
“金色的眼睛......”
丽贝卡眼中闪过异色,随口敷衍道:“回去再说。”
天朝有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等她们回家,宪兵队的马已经追赶上来。
“大人,我发誓,啊切——”随行的婆子打了喷嚏,用袖子一抹,继续指着路路得意的笑,“她们家就是我们这最偏远的地方,而且这家人最喜欢收留那些野男人,没准逃犯也在她们家。”
路路冷眼看过去,说话的就是早上被她浇了头冷水的那人。丽贝卡不动声色将她的手握紧手里,示意她冷静点。“我当是谁呢,这么积极举报我们家。”丽贝卡勾了勾唇,“怎么,上次乱揭榜被城主打的还不够吗?”
“你——”婆子颤抖着指住丽贝卡,“不要血口喷人。”
“好了,不要吵了。”
卢卡特勒住缰绳,马镫踩紧制止住身下战马的焦躁。居高临下将这一切看的通透。他脑子还没坏,自然知道这婆子只是引着他们来找麻烦。但有一点她的确没说错,这附近的确是这个小镇最偏僻的地方。
那家伙极有可能跑到这里来,想到这,卢卡特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面前这对母女俩道:“我们只是检查一下而已,不会给你们带来太大困扰的。”
“我们当然相信这一点。”
路路恢复过来,脸上挂起了浅浅的微笑,看上去纯良又无害,“连巢穴里的地精都知道,森里亚的宪兵向来公正不阿。”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不对劲的地方,卢卡特仔细看了看路路,注意力顿时被她背后露出来的剑柄吸引住了。
“你会用剑?”
这个黑色短发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十来岁,却背着和她身高完全不符合的长剑。卢卡特眉头一挑,看起来有些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怜的德里克,啧啧。【阴笑
初见就被我家路路KO掉,真是弱爆了。 【摊手
☆、葛瑞镇
“大人,那个婊.子——”婆子得意洋洋的冲上来,正打算掀路路老底却直面她眼底的冷光,不由得顿了顿。随即又觉得她没什么可心虚的,顿时挺了挺胸,“这孩子根本就没点闺女的样子,连织布都不会,一天到晚就知道拿把剑吓人。这么危险的家伙肯定跟那个逃犯有勾结,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路路懒得看她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抬头直勾勾盯住马上的卢卡特,笑道:“宪兵大人,我想森里亚没哪条法律规定女人不能玩剑吧。”
“是这样没错。”卢卡特表示出微末的歉意,“但我一直误以为,小地方的姑娘都只会用绣花针作为她们的‘武器’,我很好奇你能从哪里接触到它。”
“我能拒绝回答吗?宪兵大人,要知道作为一个私生女,真的有很多无奈的地方。”路路摊摊手,要知道还有几天迪克就要跟夫人摊牌了,她可不希望有风声传到姆达城去。
这事可容不得一点差错,她可不想一辈子困在葛瑞镇。
“我很抱歉。”
出于礼仪,卢卡特实在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况且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追查那家伙的下落,之后要是好奇心不减的话,查一个小镇私生女的资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招来副官,跟他耳语几句,副官便领命带一半队伍去这附近搜查。而卢卡特则带剩下的人跟着路路她们回家,去屋子里看看是否有逃犯留下的痕迹。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路路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好了。连同她的树屋都被宪兵翻了个遍,不知道出于什么思量,连丽贝卡的梳妆柜的格子都没放过。
费了很大一番工夫,他们依旧一无所获。事实告诉卢卡特,他要找的人的确不在这里。翻身上马,他矜持的点点头,冲屋主道别:“很抱歉打扰你们了。”
宪兵你好,宪兵再见。
“配合您的工作而已......”路路深呼一口气,勉强摆出笑容,挥挥手算是道别。从附近赶过来的副官一听这话,不由感叹道:“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配合,我们早就找到逃犯了。”
“您是指我们镇南面的那些人?”路路一下子就想到刚才住南面巷子人的表现。
“没错。”副官皱着脸,“要不是我们找镇长帮忙,他们居然还想让我们出钱赔偿他们的心理损失。”
“精神损失费?”
“没错,就是这东西。我学了这么久的律法,都不知道哪条法律规定过执法还需要赔偿什么精神损失费。”
看着副官义愤填膺的表现,路路默默扭头,不好意思告诉他这是从她身上学来的。当初敢来她家爬墙的男人,她借着这个理由都向他们家好好勒索了一笔。
送走拆迁办附体的宪兵,路路合上自家铁门,跟着丽贝卡来到材料室。丽贝卡扫视了一下室内,对路路加上去的装饰视而不见,只是冷着脸吩咐道:“待会要是他们找不到人,估计还会回来。我们先把东西收拾一下,晚上再来收拾你捡下去的垃圾。”
“恩。”路路瞟了眼脚底下,有点忧郁,“我说丽贝卡,他会不会闷死在下面,不知道眼睛死掉了再挖出来有没有影响。”
“蠢货。”
丽贝卡嗤笑了声,十分瞧不上路路的想法,“眼睛最漂亮的时候,就是长在主人身上的时候。下面空气虽然稀薄了点,闷一晚上绝对不会死,最多让他有点无力。你要是真喜欢就把他留下来,当个宠物养着也行。”
“真的可以吗?”路路眼睛一亮。
“算成你的生日礼物好了。”丽贝卡转身走几步到墙边,伸手推开门冷笑道,“对了,赶紧把你这些垃圾收拾好。不然不止礼物,你连晚饭都没有。”
路路挥挥手,道:“了解。”等丽贝卡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路路立马苦下脸,将被宪兵弄到地上的石头挨个捡起来。
等她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推开门出材料室时,天空显得有些暗淡。远方山峦披了层青灰的薄纱,被后门厨房的炊烟抚平了棱角。
路路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
“丽贝卡,你熬骨头汤了?”她没记错的话,迪克这次好像带来了天角鹿的兽骨。丽贝卡在炉灶边添了根胡木柴,斜了眼厨房窗外的路路,笑道:“少说废话,快去摆碗。”
“恩,好。”
现在还是夏季,饭菜摆在外边也不会冷的很快。路路把桌椅从房里搬到榕树边上,便进厨房帮忙。正盘算着待会如何缠着丽贝卡多吃两碗饭,她家大门前再次响起了格外不客气的敲门声。
路路跑过去打开门,副官笑着站在门口。抬头静静盯住他,直到把对方看的发毛,路路才问道:“您是来蹭饭的吗?”
“不,我们是来——”
“那就好,”路路明显松了口气,“我家饭不够了。”
这句话直接噎住了说他们来搜查的副官,被提醒饭点来打扰别人的确不厚道,他只好带人匆匆扫了遍便又匆匆走了,生怕再被小女孩误会他们是为了蹭饭才迟迟不肯走。
那样会让良心未泯的副官很有罪恶感。
“他们走了?”
丽贝卡从厨房走出来,看路路快要冲进厨房的时候,才慢悠悠说道:“下去看看你宠物死了没有,没死就带上来。”
“唉——不能先吃饭吗?”路路撇嘴。
丽贝卡冷笑着看了她一眼,道:“赶紧去。”
“知道了,知道了。”
路路挥挥手,推开材料室的门走进去。转开机关前,她还在想待会要不要分给可怜的逃犯先生一点食物,就算是宠物她也有点舍不得呢。
深褐色的地板慢慢滑开,路路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跳着台阶下去。扫视了一下地下室,堆好的盒子没有垮掉,但墙边上的逃犯先生却不见了。
明明还没有到药效退散的时间啊,路路抱怨着,反手抽出背后的巨剑,作出防御姿态。剑锋发出划破空气的撕裂声,与此黑暗地下室的角落发出细微的响动。
“我看见你了哟,逃犯先生。”
路路眯眼,能够夜视的眼睛轻松发现扶着墙勉强站起来的男人,“乖乖不要动哦,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男人扭头,冲着黑暗中的声音起源地看过来,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来。
路路心说不好,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深紫色的雷球猛然在她前面炸开,细小的电花发出滋滋的声音。
“小看你了呢,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动。”路路冷下脸,握剑的手紧了紧,冲男人疾步攻过去。男人保持沉默,只是手上不停地聚集力量,让雷电在她脚下炸开。有些电流顺着剑飞上来,在路路手上炸出血花。
路路一时近攻不得,两人便僵持了下来。
地下室这么响亮的战斗声音丽贝卡自然不会听不见,但还没等她过去查看,一团模糊的人型站在她身后,便抓着把菜刀横在她脖子上。
“别动。”
丽贝卡没有回头,冷道:“你想干什么?”
“让里面那个小女孩放我出来,我保证不杀你。”人形发出低沉的男音,分外怪异。
“没想到路路她还钓了条大鱼,我猜猜,路路说你被我的虎牙荆棘刮到了。你魔力肯定没多少了,能使用这个法术起码是七级宝具吧。”丽贝卡丝毫没有担心脖子上的威胁,反倒开始分析道,“幻影替身的法术回路可不是一般法师能弄得,加上被森里亚宪兵追捕这一点,你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知道就快让她停手。”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丽贝卡冷笑。
人形手一抖,几滴血珠从丽贝卡脖子上落下来,“那我就杀了你。”
“你尽管动手,路路最终还是会杀了你。丽贝卡转头,盯着人形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死人,“谁都不能阻止克莱蒙特的子嗣。””
这话一说完,人形却突然陷入沉默了。
“克莱蒙特?”人形晃了晃,连身子都变浅了点,显示出主人的心神不宁,“不,不可能,你绝对不是克莱蒙特的血脉。”
这个反应——丽贝卡突然想起路路对他莫名的好感,居然会一反常态把他从宪兵那救下来。再联想到森里亚帝都的某条传闻,顿时心里一惊,道:“你——难道你是那个德里克。”
“是我,应血契而来,只要克莱蒙特家族一日未断绝,奥斯汀必将找到他们,并让他们心甘情愿效忠于我们。”人形玩味地说出这句话,如愿看到丽贝卡大变的脸。
“路路她......明明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她根本没有继承那个力量,这不可能!”
“本来我也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但契约所限,我注定了要找到她。”
丽贝卡心中涌起一种无力感,血契是沃兰大陆最具有约束力的力量。哪怕她想就这么让路路杀了他,但克莱蒙特订下的契约也会让路路一起去死。叹了口气,丽贝卡道:“你来了,但他们却不希望你来,但你能来到这已经足够说明你的能力。”
“还不赶紧把你的手放开。”丽贝卡话锋一转,冷眼瞧着他,“虽然我不会劝路路跟着你,看在契约的份上,路路现在会收手的。”
“多谢。”人形收回刀放回原处,微微弯身,顿时消散在空气中。
丽贝卡快步走到机关那,站在台阶最高处冲下面喊道:“路路。”
路路持剑摆出防御姿态,顺口接道:“什么事?”
“礼物收回,这个男人不能杀。”丽贝卡顿了顿,“和你父亲有关系,上来说。”
路路知道这父亲指的绝不是迪克,丽贝卡之前对此讳莫如深,此时不知道再打什么算盘。她根本没有看到过人,怎么可能知道他和那家伙有关呢?路路眼睛一转,想仔细看看这个男人有什么特别的。
眨眨眼,她惊讶的发现那个男人已经晕过去了。
原来他刚才只是在硬撑着而已,真是好毅力。路路这么想着,又持着剑跑过去,用脚猛地一踢,发现没什么反应后,才终于肯相信他是真的晕了。把剑反背回后面,路路有些不适的拉了拉脖子上的吊坠,决定下次战斗一定要取下这玩意。
手上斑驳的血迹顺势抹到了宝石上,路路光顾着看逃犯,却没有注意到它闪过的一丝红芒。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亲爱的杰西法师快出场了——新坑节奏好慢TAT
路路萌吗?→→各位......
☆、葛瑞镇
丽贝卡回她房里点了盏油灯,拿了过来。借着昏黄的光线,她站在入口处朝地下室看去,却只看清墙上那两团模糊的黑影。
“路路,怎么还不上来?”
丽贝卡朝下走了几步,晃动的灯光延伸出更多的影子。
陡然出现的亮光让路路眼睛微眯,遮去收缩的瞳孔。放下手里的吊坠,赶紧朝台阶那跑过去,道:“丽贝卡,你小心点。”刚才她和逃犯先生的打斗波及了不少物件,丽贝卡又看不清楚,摔倒可就麻烦了。
“真是的。”丽贝卡停下脚,挑眉问道,“你带进来的那个人呢?发生什么事了?”
路路摇摇头,想起丽贝卡看不到就顿了顿,咧牙笑道:“没事,他晕过去了。”
“晕了?”
丽贝卡倒也没太诧异,依照她培育的虎牙的毒性,他确实也撑不到太久。松开抿住的唇,她脸色平静的说道:“算了,你把他弄上来,我们先吃饭。”
“知道了,丽贝卡你先上去吧。”路路笑眯眯的补上一句,“端汤的活,等我把他弄上去就来干。”
“还不快点。”
丽贝卡提着灯,身影消失在入口那。
路路等丽贝卡一走,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走回晕过去的男人身边,再次蹲下来,不过这次她的手却放在他脖子上。
“喂,逃犯先生,你让丽贝卡不开心了。”
虽然丽贝卡尽量想掩饰,却怎么也瞒不过她,她可是......可是和她相处了十年的人啊。控制着力道,路路静静看着他。直到他浑身开始抽搐,才缓缓放开手,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这次就算一个小警告好了,再有下一次的话,哪怕路路再喜欢你的眼睛——”
黑暗之中,路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出现宛如是野兽般的竖瞳。
“绝对杀了你哟。”
“不过我相信你不会的,对吧。”路路站起身来,弯下腰对着昏迷的男人自言自语。随即反应过来这么做没用,撇撇嘴,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笑道:“我们走吧,丽贝卡还等着我去端汤呢,天角鹿颈骨熬出来的最赞了。”
【位面交易系统启动,信息搜索中......】
冰冷的机械音在路路耳边响起。
【确认固定交易物品为“骨头”。】
“啥?”
路路一愣,朝两边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右手往上一拉,逃犯半边身子被她拽了起来,路路吞了吞口水,迟疑的问道:“刚才是你在说话?”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应她。
路路又不甘心的晃了晃,直到他脸色发黑了才罢手。咬紧牙关,怒道:“是谁?赶快给我出来。”
【宿主灵魂强度检测,达到开启位面交易要求。】
【宿主未提供相关程序,系统将采用初始模式。】
机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响着,路路一手将男人丢开,拔剑对准虚空,冷声道:“出来。”
【设定结束,欢迎宿主来到位面中转站。】
机械音说完,路路脖子上吊坠的黑宝石爆发出刺眼红光,路路条件反射性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时,视线中的昏暗地下室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墙缝中细微的风声也消失殆净,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凝滞画面。
“这是——”
路路向前跨了一步,剑刃却不可思议在半空划出了一道痕迹。刹那间,所有事物都化作了碎屑,汇聚成团飞入虚空。在破碎之后的,却是浩瀚的星河。
路路低头,此时她正站在一扇小木门上,感觉只需再往前一步,她就会成为宇宙的尘埃。望着下面望不到边际的星空,路路握紧剑柄,迅速抬起头。
头顶无数扇悬浮着的门随意飞转,时不时彼此交错而过,来来回回显得分外繁忙。静静看着这一切,很容易产生整个世界就剩自己的错觉。
不——丽贝卡还等着她呢。
路路勾勾唇,笑意浮现在脸上,随即冲半空喝道:“不管你是谁,快把我弄回去。”
这一次,机械音却从她脖子那传出来。
【系统无法执行命令。】
路路急躁的想伸手取下吊坠,却又不想松开武器,索性一剑割开了绳子,将吊坠狠狠捏在手中。
“为什么?”
【宿体未确认最终模式,系统无法开启传送系统。】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行!”路路把吊坠拿到眼前,低声威胁道,“送我回去,赶紧的。”
镶嵌在吊坠上的黑宝石闪动着红光。
【宿主选定初始模式,决定不可更改,是否确定?】
“废话。”
【选择初始模式成功,恭喜宿主成为一级位面商人。】
【传送开始......】
只是睁眼的功夫,眼前重新出现地下室全貌,脚边上还躺着被她松开手,重新躺到地上的逃犯先生。路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盯紧手里的吊坠。
砰的一声,吊坠被她狠狠砸到地上,顺带还辗了两脚。路路还有点理智,记得迪克团长的教训,没用自己的剑来测试那玩意的坚硬程度。
【警告,警告,系统受到袭击——宿主请停止无谓的攻击。】
谁理你,路路撇着嘴又补了两脚。
【袭击系统,默认扣除您100点信用度。】
【宿主信用度为负数,按照位面法规,负信誉的一级商人需要拥有强权监护人。宿主选择初始模式,系统将随机为您挑选一位,请耐心等待5小时。】
路路停下了动作,刚才这莫名其妙的系统不打声招呼就把她传送到别的地方,保不准还有什么更恶心的功能。干脆待会把它扔远点好了,这么想着,她才弯腰把吊坠捡起来,拿到逃犯先生衣服上擦了擦后揣回兜里。
看在衣服的份上,路路放弃拖着逃犯先生衣领上去的想法,而是大方给了他一个公主抱。虽然由于他俩体型问题,指甲几次陷进他的肉里,不过昏迷的人没发言权不是吗?
“怎么用了这么久?”
久到丽贝卡换了身高领的衣服从房里出来,才看见她抱人出门。
“他太重了——呐,丽贝卡,为了搬他我可饿坏了,待会可以吃三碗饭吧?”路路满怀希望的看着丽贝卡。
“不可以。”
丽贝卡斩钉截铁拒绝,路路立即苦下脸来。
“丽贝卡——”
“学剑我都没阻拦你,唯有这件事不行。”丽贝顿了顿,忽然注意到她身后还躺地的逃犯德里克,眉头微皱,“我是为你好,要是真胖的连脸都看不清,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把人弄到你房间里去,放在这算什么样子。”
路路一听,顿时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抱怨道:“丽贝卡对他好像很关心的样子,我有点吃醋了呢。”
“你在乱说些什么,我说了,他和你父亲有关系。”丽贝卡眉头皱得更紧,心道这死小孩简直是欠教训。
“可是——”
路路拉长声调,“明明丽贝卡之前从来不肯说那个男人的事情,但他一来,凭什么就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