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在我的人物表把你们绕昏时,在第一章作者有话要说里放一张人物表。==.7
“走吧,管好你的召唤物。”
艾德温领着路路回到那条满是赌场的主干道上,距离路路离开这里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但这里依旧十分热闹。艾德温跟迎面而过的几个烂醉赌鬼点点头,对方也含糊不清的唤着他的名字,看起来颇为熟稔。
路路将这些看进心里,伸手拉紧了冯袖下的指骨,以此发泄心中不明的情绪。不明所以的骷髅想抬起手,却又被她默默按了下去。就在这样的来回互动中,艾德温领着他们跨进了最大的一家赌场。
刚跨进门槛,一股热潮扑面而来。貌美的荷官把玩着赌具,引诱一群又一群的赌棍入局,堆成小山的金币却只给唯一的胜利者。叫嚣的声浪夹杂着谩骂,路路微微侧头,就看清了一楼那些赌桌前的丑态。
“走吧。”
艾德温站在楼梯上唤着她,冷淡的神情与这里完全格格不入。路路一把揪起还想过去的冯,硬拽着他朝楼上走去。
二楼楼道上末尾,有两个剑士正在打着瞌睡。但当杰西走到他们面前时,两人却不约而同抬起了头。左侧那位似乎认得他,但手却朝前一伸,面目严肃道:“手牌。”
艾德温将手放了上去,但当他移开时,那人手里却多了一个黑色的图案。没等路路看清楚那是什么,艾德温却推开他们身后的门,让她不得不跟着进去。
里面是一间极其黑暗的密室,当艾德温合上身后的门,便真的一点光也没有。纵然路路夜视能力不错,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看清楚东西。
“啪。”
艾德温指尖跳起了一缕灰焰,刚好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他银灰色的眼睛看着冯,语气不容置疑,“好了,快让他把‘门’打开吧。”
路路凭着他手上的光,打量清楚了空无一物的室内,最后却满脸迷惘。
“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打算更新的,但撸了一半就觉得腿好痛,然后我就去睡了。【喂
☆、密室副本
艾德温冷淡的眼中闪过疑惑,仿佛在他的印象里,路路理所当然该掌握开启密室“门”的方法。但见路路始终是那副不解的样子,他的眉头终于紧紧皱了起来。艾德温动了动右手食指,指尖上的灰焰蓦然暴涨,稍显暗淡的光顿时模糊地描绘出了室内轮廓。
“做不到吗?”
路路抱着剑,为他这句疑似肯定的问话点了点头。她身后的冯披着他那身黑色法袍,森白的骨架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两团灵魂之火幽幽盯着他,倒显得有些莫测。艾德温的眼神略过这只亡灵,薄淡的唇抿了抿,打出几个手势准备将还在修养的骷髅领主召唤出来。
地底墙砖里的暗纹陡然发出亮光,路路眯起了眼睛,拿微微缩起的竖瞳打量着那些她看不懂的铭文。艾德温不紧不慢的念出一段咒文,路路猜不准他用的是人鱼还是精灵语。谁管这些,单是大陆通用语都足以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这些异族发音怎样都好。
而回应着艾德温的召唤,发光的法阵底部慢慢汇聚成一团黑色的漩涡,恍若成为连接另一个世界的通道。路路冷脸拉回想凑上去看的冯,眼睛虽然还盯着艾德温,脚上却狠狠给了冯一记猛踹。正当骷髅踉跄后退了两步,旋涡中心的骷髅领主却慢慢浮了上来。
对方在回应召唤前,或许正在跟人干架,那把巨大无比的骨剑上满是刚溅上不久的血渍。他抬脚走出法阵,骷髅头先看了眼契约者,才转过来冲冯点了点脑袋。骷髅领主眼底幽蓝色的火焰闪了闪,虽然身子比冯大了一倍,但他对这个亡灵同胞的态度却显得十分友好。
路路莫名的看着冯,对方整个身子掩藏在袍子里,表面没有对骷髅领主做出任何回应。艾德温没在意亡灵之间的互动,只是通过契约之间的联系,向骷髅领主传达了他的要求。
开“门”或许真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骷髅领主重重的将剑插.进地里,空出来的双手陡然冒出与灵魂之火一般颜色的火焰。这个动作路路曾在法师塔见弗斯做过,她已经记不清那只聒噪的骷髅接下来干了什么,只知道她像坐电梯一样到了法师塔高层。
很显然,骷髅领主也是在做相同的事情。
幽蓝色的火焰贴着墙面剧烈的灼烧,虚幻的影子陡然从手骨处爆发,将整个密室包裹在了其中。艾德温接到召唤物传回来的抱怨,认为契约者召唤自己来就为了做这点小事,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艾德温感受到对方的忿忿不平,视线里的路路依旧在好奇的盯着开“门”的动作,他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站稳了。”
路路想起那次犹如坐云霄飞车般的经历,学着骷髅领主一样,将铁剑撑在地上。在下一刻,路路才意识到,艾德温召唤出来的骷髅领主的强大之处。地面的砖块质地十分坚硬,饶是她天生巨力,却也只能在上面划出浅浅的白线。
但对方却那么轻松的插了进去。
路路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对骷髅领主,以及能召唤出他来的艾德温起了忌惮之心。不同于她在葛瑞镇扒坟的那一场,同为亡灵法师,瑞恩召唤出来的亡灵却明显比这位次了不止一等。这样一个存在,真的会为了瑞恩一句话,而能这么心甘充当她的领路人角色吗?
即便路路辨识这些亡灵还有些困难,也不知道这一只骷髅领主正是水城袭击他们的那只,但对艾德温的戒备却比之前更甚。冯感受到她内心的起伏,两团幽幽的金焰颜色加深,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身子比他大得多的骷髅领主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冯幽怨地盯着对方那柄巨剑,即便刚转化成亡灵不久,他对高阶的同类依旧没有多少来自等级上的畏惧。当然,这也跟对方没有主动释放出威压有不少的关系。
地面开始轻微抖动,路路这次早有准备,对接下来的密室晃动自然也是轻松应对。她离开葛瑞镇的几个月并不是白过的,尽管并没有高阶剑士指导,路路单是发狠练习迪克传授的基础动作,体能也有了充分增长。
待到密室再次恢复平静,路路扛起剑,打算跟着开门的艾德温出去。但在路过冯的时候,她还是垂下眼睑,冲还傻愣愣坐在地上的冯说道:“起来走了。”
骷髅慢慢抬起下巴,亮色的金焰进入她的视线,让这只骷髅看起来像个迷惘而无助的孩子,显露出任由眼前人处置的信任。路路侧过头去,逆光而站的艾德温看不清表情,只觉得那冷漠的神色有些嘲讽的意味。
路路收起刚才上扬的唇角,面色冷凝地拽起法袍衣角,连带将套在里面的骷髅一起拖走。骷髅领主在后面目送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遵循契约者的命令,再次回到专属于亡灵的世界。
出了密室的门,眼前总算多了点光线。展现在路路眼前的是一条长廊,墙壁两侧依次点着油灯,为他们照出前方的道路。路路跟在艾德温后面慢慢走着,但眼睛余光却不断游移,打量着墙壁上那些模糊的图案。
拿起长弓作狩猎状的生物应该是精灵,路路漫不经心地辨认着里面的原形。拿着铁锤的矮人,她老是找不出差别的侏儒,以及尖耳长脸的地精,这三者目前还能在沃兰大陆见到。然而随后的长尾人鱼,横卧在钱堆里的巨龙,却只存在于吟游诗人歌唱的传说。
越往走廊尽头,那些本还活灵活现的雕刻人物,脸上却浮现出了惊恐的神情。路路仔细读着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但那并不是她熟悉的通用语,而是一些异族文字。只有在这时候,她才对自己不跟丽贝卡好好学习产生了怨念。
勉强从上面抠出几个她认识的字眼,将之拼凑起来,路路心里的概念越发迷糊,但却更加好奇上面说了什么。
“神”......“异族”......与“死亡”。
前方的路越来越昏暗,两人一骷髅却不约而同陷入沉默,只有油灯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燃烧声音。冯走在路路身后,脚步却不似弗斯那般大大咧咧,只有仔细才能听见那轻微的触碰。而在她前方的艾德温,若不是亲眼见着了他真实的背影,路路甚至认为前面只是一个虚幻的幽灵。
走廊越发沉寂下来,随着他们的前进,两侧雕塑神态显露出越发清晰的绝望。他们向看不见的天空伸出双手,浑身涌出越来越多的血液,仿佛将要从墙壁里钻出来一样。路路缓缓移回视线,直到走廊尽头的大门渐进,她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那些画讲的什么?”
“恩?”
作为此时唯一能回答她的人,艾德温扫了眼墙壁上的图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鲜明的讽刺,“几百年前的东西,谁知道那是什么。”
但看他的表情,明显是知道一些别的东西。路路瞧着先一步拉开门的艾德温,看懂对方不想谈下去的意思后耸了耸肩,领着冯越过他走了进去。
门外抬头便能看见那盏水晶吊灯,一只黑鸟正栖息在上面,但这并不影响室内亮如白昼。路路微微眯起了眼睛,才看清面前圆桌上正坐着的人。并未居于中间的瑞恩冲她笑了笑,而他身边的其余十一人,却齐齐将带着狰狞骷髅面具的脸转了过来。
“欢迎您,路路小姐。”
瑞恩冷厉的脸上竭力挤出了一个笑容,路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她敏感地察觉到,这些人的注意并不在她,而是将目光放到她的召唤物——亡灵生物冯的身上。路路挑了挑眉,侧过身挡住他们的视线,语气微微上扬,“我可不认为这是欢迎的态度。”
冯不知道她这一举动的内涵,还以为被路路察觉到自己想揍人的想法。碍于之前已经被踢了好几脚,只好先委屈的放过这些眼神不对的人类。
那一排的骷髅面具看起来像极了面无表情的脸,路路一眼扫过去,根本无法知晓他们的反应。而瑞恩只是笑了两声,艾德温越过她,慢步坐到了圆桌边缘。这样一来,这里就凑集了十三个参议者,以此来达成他们在银月城的投票决议。
冯身上还残留着召唤法术的波动,而艾德温始终跟着路路,自然知晓她身边并没有出现过另一个亡灵法师。既然如此,关于路路的天赋觉醒便没有了异议。吊灯上的黑翼鸟睁开了血红的眼睛,与充满攻击性的外表不同,它看向路路的眼睛里充满了柔和的波动。
这与在座的其他人截然不同,意识到这些亡灵法师对路路隐隐的排斥后,它蓦然张开双翅,从吊灯上飞了下来。本还僵持着的众人目光顿时落到了它的身上,黑翼鸟优雅的跃到了园桌中央。但还没它站稳,却与路路好奇的目光先行对上。
本还蛮有范的黑鸟身子一僵,脚下打滑直接往桌外掉。
“小心。”
路路来不及思考她为什么会关心一只鸟的问题,本能的跨步伸手,捏住对方下落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幕充满了喜感,如果有人猜出了那货是谁。
☆、密室副本
路路低下头,仔细观察着手中之物。
黑翼鸟自从到了她手里,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连一点被握住的反抗都没有。路路从对方偏头过去的动作中,莫名察觉到了黑鸟非常人性化的尴尬。为此,路路皱了皱眉,为刚才自己想也不想的行动感到了一丝疑惑。
拎着黑翼鸟的翅膀,路路把对方重新放回桌上,随后就松开了手。
路路无视那只黑鸟还想蹭蹭她指尖的企图,冲瑞恩开口道:“说正事吧,反正你肯定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那么就少说废话了。”她向那一排骷髅面具扬了扬下巴,将克莱蒙特家红发金眼的标准配置亮了出来,脸上丝毫不见忐忑。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丽贝卡。”
路路一巴掌撑在圆桌上,略显阴狠的眼睛从在座十三人脸上扫过,“我那个父亲大人也罢,还是你们的谋划也好,我都没有兴趣。只要将人完完整整还给我,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路路相信丽贝卡的失踪绝对跟这些人有关,说不定人就在他们手里。丽贝卡的身体如何她最清楚不过,稍微动弹两下就得虚弱半天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快收拾完东西走掉,这期间肯定有人在帮她。
不管是不是这群人,路路只要不想一个人找到天荒地老,向他们妥协也是迟早的事。
路路没注意到,当自己提到“父亲”这个词时,黑翼鸟蓦然绷紧的身子。但瑞恩心知这位跟主上肖恩的密切关系,自然容不得她将那些伤人心的话继续说下去,只好扯了扯嘴角,道:“路路小姐多心了,主上只是关心您,所以才......”
“派人监视我。”
路路扭过头去,她实在不想看到记忆中慈祥无比的老人,此刻露出的怪异笑容。她随手指住艾德温,后者则木着脸回望过来,“还有,他说不认识西德尼,那你们的主上肯定不叫这个名字吧。”
“我的父亲是西德尼,又不是他。”路路嘴边勾起一抹冷笑,她可是时刻牢记着丽贝卡的嘱咐,“所以说,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又凭什么关心我?”
还没等路路继续开口,在她彻底毁掉这些肖恩属下三观之前,黑翼鸟精神却陡然一振。对方血红的眼珠子里,在看向她时,充满了亮晶晶的色彩。 路路没注意到这只鸟的异常,此时她正抬眼看向瑞恩,等待着他的反驳或是妥协。
两者其实没什么差别,路路深知这些人没几个瞧得上自己,但她偏偏对他们还有那么点重要性。用一个无关紧要的承诺,换她一个乖乖听话不再折腾,其实还是笔不错的交易。
瑞恩默默看了眼试图保持着矜持,努力控制不去看路路的黑鸟,发现对方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他顿时小小的叹了口气,有这位的存在,他根本不敢擅作主张。倒不是对方有多跋扈,而是一旦让视他如命的肖恩知晓,那个后果谁都承受不起。
“路路小姐,主上同样来自克莱蒙特家。”瑞恩见路路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更加头痛,“身为您的血缘至亲,会关心您也是理所当然的。”
路路勾了勾嘴角,道:“哦,我在葛瑞镇待了十年,可是最近才知道有他的存在。拿块骨头就把我当条狗一样逗,这样吊着我去肯迪拉的作法,想必就是所谓的关心了。”
“那是有人故意对您隐瞒身世。”瑞恩无视她的后半句。
“你是说丽贝卡?”
路路扬了扬眉,给予随她的话而逐渐萎靡的黑鸟最后一击,“老实说,比起你口中的那位,她作为母亲真是太合格不过了。多亏有她,我在跟别人打架的时候,才最多就听见一句没爹的杂种,而不是更难听的话。请原谅乡下人的粗鲁,不过这是我的心里话,你说是吗?”
瑞恩的脸色此刻巴不得也跟其他同僚一样,在面具底下可以随意扭曲。看着那位快垂到桌面上的鸟喙,他心里打了个哆嗦,赶紧出言止住这个话题,“路路小姐的要求我一定尽快报给主上,您不妨先回去,等过两天让艾德温来告诉您结果。”
被点名的艾德温头也不抬,他玩弄着自己的十指,仿佛这是非常有趣的游戏。路路撇了撇嘴,对这个结果不置可否。
“艾德温,去送送路路小姐吧。”瑞恩松了口气,转头对上圆桌末尾的同僚。
艾德温放下手,十分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但当他的视线绕过路路时,却又抿了抿唇,开口问道:“那只低阶亡灵怎么处理?”
“恩?”瑞恩眼中满是不解,同时路路也转过头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艾德温对这些注视感到十分烦躁,冷声道:“她收不回去。”
瑞恩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冯这幅骷髅架子的模样,没有艾德温在的话,恐怕没两下就会被圣职者发现。他们目前还在暗处,自然不能让专属于亡灵法师的标志到处乱逛,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瑞恩眼睛一眯,直接提出跟艾德温之前一样的答案,“打烂,然后随便找地方埋了。”
“我拒绝,”
路路冷笑着站到冯的前面,这只骷髅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依旧眼馋着她的铁剑,“谁也不许动他。”
“那您就得把它留下来。”瑞恩表情严肃无比。
路路拉下脸,“不要。”
“请不要任性了。”瑞恩面对她执拗的眼神,再次叹了一口气。
路路脖子上的吊坠突然发热,她心底顿时一松。打开项圈上的通讯纽扣,她顿时扭头冲艾德温挑衅一笑,“这个笨蛋还真好骗,既然能召唤出这只骷髅,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收回去的方法。”
冯无措的看向路路,明明给他取了名字,为什么还要叫他骷髅。
艾德温眼中闪过一丝恼色,随即又再次恢复平静无波。只怪那个小滑头的表情太过真挚,他才轻信了她的谎话。艾德温对路路原本堪堪持平的好感,这下再次滑向负数。
但路路可不在乎这些,弗雷及时给予她动手的暗示,她便用上辈子的语言,随意编出了几句糊弄这些法师的咒语。她话音刚落,冯脚底下却涌出狂烈的风暴,将这只骷髅卷进了虚空。
这样凶残的召回方式实在刷新了他们的眼界,瑞恩瞥了眼有些坐不住的同僚们,担忧路路会被排斥的心思总算散了几分。看着完全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的路路,瑞恩努力挤出一抹笑脸,替他们把疑问讲了出来,“路路小姐,您刚才吟诵的咒文是?”
“不告诉你。”路路笑哼了一声,眼睛将那些面无表情的骷髅面具扫了一遍,带着些恶作剧之后的得意,“在我看到丽贝卡之前,这就是秘密。好了,那边那个,送我出去吧。”
艾德温再次中枪起身,感受到周围传来的灼灼目光,他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更加烦躁。早知道路路是这幅性子,他当初才不会主动跟肖恩大人请缨,申请来保护这个顽劣的少主。他捡起冯落下的袍子,正要招呼路路离开,却发现她又跟那只黑鸟对上。
黑翼鸟表现的十分斯文,但两只尖爪却一点都不安分,正牢牢攥着路路的袖子不放。路路扯了两下,发现无用后,她那双冷色的金眸立即盯住对方无辜的眼睛。
“放开。”
黑翼鸟听话的点点头,但那双爪子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怎么也不肯撒手。路路看着袖子上的鸟爪,在瑞恩越发惊恐的注视下,冷笑一声道:“再不放,信不信我马上给你剁了。”
她阴森森的目光告诉黑鸟,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黑鸟遗憾地收回爪子,路路抽手转身就走。瞧着她丝毫不见迟疑的步伐,黑鸟犹豫了一会,又扑扇着翅膀跟了上去。
“嘶——”
剑尖擦着黑鸟头顶而过,路路并未回头,声音十分冷淡,“不要跟着我。”
被这样明显的嫌弃,黑翼鸟垂下高昂的脖子,默默飞回初始的吊灯上,假装自己只是上面的一个装饰品。瑞恩的目光在他们两之间来回游移,作为肖恩手底下唯一知道这位身份的人,此刻的他无比头痛。
等丽兹关门走后,黑翼鸟才睁开眼睛,神情显得有些沮丧。但见到瑞恩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又摆出在禽类中最无可挑剔的仪态,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失落。或者说,不让他背后的肖恩知道才对。
黑翼鸟抖了抖柔软的羽毛,想着自己所见的路路的一举一动,眼神越发柔软。
路路又回到了那条长廊,但与之前不同,艾德温明显有些话要对她说。路路提了提肩上的剑带,冲眉头紧皱的亡灵法师勾了勾唇,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瑞恩大人没有指责你。”艾德温顿了顿,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心里更加瞧不上她,“离那个教廷圣女远一点。”
路路懒洋洋的应了声,随即眼神一冷,道:“如果我说不呢。”
“你根本就不明白。”
艾德温眉头皱得更紧,不同于他往常的冷淡,他说这些话真是为了路路考虑,“当初在姆达城,她就一直试图攀上你,这之间肯定有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就这样吧。
☆、刷级副本
“所以说,离那个女孩远一点。”
艾德温这般警告着路路,但后者却没如他所愿,脸上依旧是那般桀骜不驯。见她还是这个状况,他紧皱的眉头更是无法舒展开,“我之前调查过,姆达城同期有十五名训练生,但除她以外都没有人活下来。”
“这又能说明什么?”路路撇了撇嘴,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她们看起来都死于意外,那个女孩心思很深,你肯定玩不过她。”艾德温冷眼扫过路路,“后来我让人去查她的档案,才发现她的资料属于绝密,只有主教以上才能查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路路点了点头,正当艾德温以为劝诫的目的达到时,她却一脸正色的应道:“教廷里有内应。”
“......”
艾德温彻底冷下脸,懒得再跟这个小滑头多说。他将人领出密室后,直接把她从赌场扔了出去。
路路拍了拍身上的灰,无视周围好奇的目光,头也不回的朝后走去。直到绕过街角,确定这次没人跟在自己身后,她的脸色才冷了下来。艾德温说的那些话,其实对她还是有那么点影响。但相对于她同黑袍法师的厌恶感,这点忌惮也不算什么。
她凭什么要听那家伙的,路路知道自己又犯了倔脾气,但心里一点也不后悔。佐伊还真没对她干过什么,不说真要发生就来不及的话,最次还有德里克能收拾残局。艾德温那些猜忌根本毫无理由,就因为害怕而远离同行不久的旅伴,路路自认为做不到。
无视路人对她那身破烂衣服的注目,此时路路有了更大的麻烦。
那就是......她不认得路了。
明明是按记忆中的方向在走,周围看起来却越来越陌生。空气中飘来烤面包的香味,路路瞟了眼附近像是民居的建筑,下意识摸上肚子。今天一大早她就下了船,到现在为止什么也没吃。
食物的香味似乎越来越浓郁了,路路咽了咽口水,前进的步子越走越慢。
“小姑娘。”
路路起先还没反应,但身后那人急急又唤了两声,她才确定这的确是在叫自己。路路转过头来,入眼是一个披着半旧坎肩的老妇人。对方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善意,路路抿了抿唇,随后露出一个勉强算是友好的笑容,“有事吗?婆婆。”
老妇人先是怜惜的看着她有些破烂的衣着,随后瞄了眼她背上的剑,才不确定的问道:“小姑娘,你是叫路路吧?”
听到这句问话,路路面上还带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狠色。她今天才来到银月城,根本不可能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会被叫出名字。路路正思考着缘由,老妇人却被她既不反驳又没认同的态度给弄糊涂了。
“小姑娘。”
老妇人怀疑自己叫错人了,局促地搂了搂身上的坎肩,不由得开口解释她那番叫人的行为,“刚才有个年轻人过来,说跟自己妹妹路路走散了,拜托我们给留意一下。银月城又很少有橘红色的头发,所以......”
“我是。”路路点了点头,不知怎么回事,她听到的第一反应便认定了那是德里克。大概除了他之外,也没人会关心她到哪去了。当然,也包括对方知道她的弱点——路痴。想到这点,路路深呼了口气,继续保持着笑容问道:“那对方有没有说,我该到哪里去找他?”
老妇人摇摇头,答道:“这个倒没有。”她没有介意路路僵硬的态度,目光温柔的看着路路身上的狼狈,忍不住开口道:“小姑娘,我能叫你路路吗?”
见路路乖乖点头,老妇人似乎才松了口气,继续对着她说道:“路路,那你愿意先到我那坐一会吗?既然你现在在这,你哥哥找不人,肯定还要再回来问问。”
路路本想拒绝,但一对上她那坚持的眼神,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对方是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随便就这样答应也太随便了。但路路内心又默默反驳一句,只是个没战斗力普通老人而已,哪会有什么问题。
还没等她纠结完毕,老妇人已经主动牵起了她的手。路路半合上眼睛,放弃了挣扎。其实她说的也没错,反正德里克迟早会找过来的,跟她走也不错,不是吗?
老妇人的儿子今天去港口守货,她便来在这条街替他看店,路路闻到的香味也是从那里传来的。此时正午已过,面包店只剩些烤得硬硬的燕麦面包,因此生意并不多。老妇人给路路搬了张木凳,转身又往小陶罐里倒进一大勺凉水,递给这个看起来非常狼狈的小姑娘。
“累了吧,来,先喝口水。”
路路迎着对方关切的目光,看着表面还有些油花的水面,艰难地喝了一口。但老妇人一转身,她眉头便不自觉皱了起来。
这水像是混进了沙子,尝起来又涩又苦。说实在的,路路其实没吃过多少苦。哪怕是在最初被丽贝卡粗放式养着的几年,也有迪克一旁搭手,饮食上从没亏待过她。而她后来跟了德里克,他偏偏又是个不差钱的主,更不会有一路风餐露宿的旅途。
她大概被惯坏了,路路盯着陶罐上的小缺口,心里很明白,这才是正常平民的生活。
等老妇人再转回来时,路路立即收起脸上的不自在,非常真诚地向对方表示感谢。老妇人听到她这么说,脸上也跟着浮现出愉快的笑容,“这没什么,有可爱的小姑娘在这陪着我,我也挺高兴的。”
路路随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老实说,她现在心情并不怎么好。艾德温那番话对她的影响还在,在这种状态下,她实在也提不起搭话的性子。幸好老妇人并不在意她的反应,而是笑眯眯地掏出几根铜针,表示要趁着下午的空闲,给她还没出生的孙子织双小袜子。
一老一小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店门口,柔和的阳光洒进这条街道,带来了暖洋洋的感觉。路路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剑,她身上的外袍经过桥洞的混乱,到现在还没干透,被光一照就有些难受。路路眯了眯眼,努力忽略身上的感觉,转而思考她现在的处境。
冯已经被她交到了弗雷手上,看弗斯对冯的态度,估计在一段时间内,那对骷髅兄弟都没兴趣再进行联络。不过等没人以后,她得把弗雷答应的笔记礼物要过来才行。
路路正琢磨着可行性,眼前却投下来了一片阴影。路路抬起头来,德里克正对着她微笑。
“等很久了吗?”
德里克语气不急不躁,但那被汗水打湿的发梢,却透露出了更多的信息。路路摇了摇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遍,才断定这个体弱法师的确找了他很久。想想对方在姆达城跑几步就要喘粗气的情景,路路心里有些震动,自己被下追踪术的怒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老妇人放下刚织到一半的袜子,笑呵呵的说:“小伙子终于来了,你妹妹可是等了你好一会。”
“真是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德里克的手搭在路路肩上,态度十分亲切的回答:“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路路皱了皱眉,但感受到他掌心浸过来的汗水,便打消了拍开他的手的心思。起码对方避免了她今晚夜宿街头,路路这样想着,便一直忍耐到了他和老妇人道别的时候。看到德里克又企图用出一个金币来表达感谢,路路盯着老妇人的脸,发现了对方既难堪又气愤的神色。
路路拍开德里克的手,冲老妇人露出一个微笑,“我饿了,能允许我把最后一点面包带走吗?”
“哦,当然可以,我的孩子。”
老妇人这时对德里克没了好印象,冲路路勉强笑了笑,随即拿纸袋将剩下的面包都装了进去。路路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五枚银币,从老妇人手里接过纸袋时,顺手递了过去。
“这是买面包的钱。”
但五枚银币买这些面包的确贵了,老妇人还在推辞,但路路看出她神情已经松动,“今天就早点回去吧。”路路见她还是不收,脸上的表情越发诚恳,“反正东西都卖完了,也不用待在店里,还不如回去守着小孙子。”
老妇人终于意识到,不管她再怎么拒绝,这对兄妹却无论如何都要表达感谢,她只好叹气接过钱。但在路路拉着德里克要离开前,她对着这个小姑娘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足够促狭的神情。
“你哥哥可是挨个拜托了这条街所有人,记得要去打招呼哦。”
所以说,她能被人叫下来绝非偶然吗?路路瞥了眼德里克,对方此时显得有些愕然,似乎没想到老妇人会把这件事说出来。除此之外,他脸上还意外的有些尴尬。
路路拽了拽他的袖子,德里克立刻回过神来。他匆匆跟老妇人道别之后,拉着路路简直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的离开。
“不去打招呼吗?”
“不用。”
德里克看着路路有些懵懂的眼神,他放柔声音对她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如果真要这么做,那我们今晚也别想睡了。”
“为什么?”路路有些不解。
德里克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说道:“因为不止这条街,这附近我全都招呼过。”
作者有话要说: 德里克表示刷好感是必须的。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觉得自己写出来的玩意渣得要死。一句话要反复删个十来遍,才能勉强看的过眼。老是因为文冷没留言然后更不想更新,其实自己还不是没做到日更,写文也没什么萌点,梗更是一个比一个狗血......
等写完这个坑,滚去QD看那些大气的奇幻文,手上的大纲还是不写出来祸害别人了。
☆、刷级副本
当路路与佐伊在旅店相遇时,对方正一脚踩在别人身上,脸上还带着愉悦的微笑。当她注意到路路时,目光下意识转向路路后面的德里克,眼里满是未来得及收敛的挑衅。
路路看到佐伊这肆意的一面,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艾德温那些告诫,不得不对此皱起了眉头。无视爱德华身边又多出来的数十个银盔骑士,路路踩着满地都是的伤残人士,慢慢走到佐伊身边。对方的笑容微微一滞,除了早上的多嘴,她想不出任何导致路路冷脸的原因。
佐伊收回脚,在地面辗了辗,才抬头道:“你回来了啊?”
“恩。”路路眼睛一转,注意到那些陌生骑士堪称敌视的神情,心里有些了悟,“你要走了?”
“老头子说其他人都死了,整个郡就剩我还拿得出手。”
佐伊顺着路路的视线看过去,爱德华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她脸上顿时带上了嘲讽的意味,“我就说之前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原来早就跟杰克商量好了,等着在银月城给我下套。”
“爱德华应该不知道吧。”路路瞥了眼被佐伊踩到地上的对象,才发现这个满脸是血的人就是那位杰克船长,嘴唇不由得抿了起来。尽管她对爱德华没什么好感,但不得不承认,他对佐伊简直能称作愚忠,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他会不知道?”
佐伊冷笑一声,明显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她一把拉起路路的手,转头对上那些冷面骑士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快滚,我待会就下楼,不希望还能看见你们。”
爱德华脸露难色,直到路路被佐伊拉着前往二楼的台阶,他才忍不住唤道:“佐伊大人......”
“滚!”
路路注意到佐伊吼完越发僵硬的身子,心里有些好奇她撇开人想跟自己说什么,便任由她一路拉着自己走。路路看着她快速完成开门,关门以及上锁的动作,还没开口,却一把被她按在了床上。
佐伊嘴唇微动,一连串的字符召唤来无数白光,在她们四周形成了厚厚的光墙。
“听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佐伊面色凝重地看着路路,“我本来打算跟你慢慢来,但没想到那群家伙居然杀的那么快,逼得我现在就必须回去。”
路路眨了眨眼睛,也许是因为被迫仰视对方的关系,她眼睛里的佐伊出现了重影。
“等你到了肯迪拉,就来教廷找我。”佐伊微微低头,黝黑的眼睛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让路路内心疯狂叫嚣着危险,“我答应了你母亲,等你完成考验,我把她的行踪告诉你。”
佐伊说完扬了扬眉,本以为这句话正中路路死穴,没想到却迎来对方狠厉的一击。森寒的剑刃跟她的头发相贴而过,虽然毫发无损,那划破空气的声音却刺进了佐伊心里。没等她反应过来,要害却落入了对方手中。
路路一手横握住铁剑,另一只却勒紧了佐伊的脖子,声音带着冷意,“在你心里我很蠢吗?”
“我以为只要百分之一的可能,你就不会拒绝。”
佐伊勾了勾嘴角,脸上丝毫不见紧张,“看来我失算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你根本不是佐伊。”路路将剑横在对方脖子上,眼里满是威胁之意,“你把她怎么了?”
“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真是那个蠢货,认定了爱德华是背叛者,又怎么可能容许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路路瞧着对方那冷静的表情,忽略掉心底的不安,手上更加用力勒紧了敌人,“更何况,佐伊根本不可能有你这种眼神。说,你把她怎么了?”
“不,你错了。佐伊就是我,我也是佐伊,这个名字我同样用了十一年。”
那个佐伊拿指尖轻抚着路路的剑尖,转头对她眯眼笑道:“我想,你可以将我理解成,她藏起来的黑暗一面。”
双重人格?路路并没有因此放松紧惕,而是用力往对方脸上一扯,才确认这张脸的确是真的。这样一来,包括艾德温那些言论也解释得通。为什么佐伊会时而天真烂漫,时而阴毒狠辣,正是因为她拥有两种迥异的思维方式。
“让她出来。”
路路并没有因此收回武器,而是冷声继续威胁着对方。比起相处了不短时间的那位,这个人格虽然没干什么,却让她心底涌起了异常强烈的厌恶感。就像是双头鹰和三纹蛇天生宿敌一样,路路只要看到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压抑不住心底想要杀掉她的欲望。
“这我可做不到。”佐伊摇了摇头,感受到路路紧贴在她脖子上剑身的冰冷,扯了扯唇角开口解释,“那孩子正因为爱德华跟我闹脾气,把身体使用权交给我后,就跟我断开了联系。”
路路皱了皱眉,听出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你早知道爱德华会背叛她?”
“明摆着的事实。”
佐伊提到那位曾经的骑士长,声音越发讽刺:“只是区区一个候补圣女,如果不是身为主教的伍德吩咐,他凭什么会跟在她后面。好了,说正事吧。”
这个人格明显比另一个要大很多,路路看着对方那莫测的神情,对双重人格的说法有些怀疑。但佐伊明显想告诉她一些秘闻,路路收回剑,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在加入教廷之前,曾跟亡灵法师接触过一段时间。所以,第一次遇到你,我就闻到了你身上属于他们的气味。”
佐伊提着教廷讳莫如深的对象,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异色,相反还带着一丝愉悦的笑容,“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计划引出你背后的人。想想看吧,一个教廷养出来的圣女,如果跟亡灵法师的子嗣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呢?”
“答案是,矛盾激化哦。”
路路看着她自说自话,颇为有些不耐,“所以?”
“教廷已经彻底烂掉了。”佐伊站起身来,眼睛却牢牢锁定着路路,“那孩子的愿望是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世界,跟她所遭遇的不一样,新生儿不会接触到饥饿,没有贫穷,更没有压迫。而这一切,都不是教廷能实现的。相反,这世界需要新的掌权者。”
路路轻轻合了合掌,嘴角却溢出一声嗤笑,“所以,你想跟亡灵法师合作?”
“不是他们,而是跟你。”佐伊摇头。
“哼,姑且不说这个的可行性。”路路笑容扩大,满是讥讽,“这个愿望是她的,而不是你的。那么你呢,你说了这么多,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
佐伊顿了顿,许久才扬起一抹怀念的笑容,“如果可以,等某天有人要杀我的时候,帮我说说好话吧。”
路路颇为怪异的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你衣服烂得挺厉害的,需要我帮忙吗?”佐伊好心问道。
路路低头一看,身上的那件外袍满是划痕,有些地方甚至还能见肉色。一件衣服倒没什么,但那是她从那个家里带出来的唯一纪念品。想到这,路路迟疑的看着佐伊,眼里带上希冀,“能补好?”
“基本上行,但恢复如新不大可能。”
佐伊似乎还陷在过去的回忆中,脸带苦笑道:“放心交给我吧,在针线活这方面,应该还没有哪个......人能比我强。”
路路突然很好奇,她省略下去的词语到底是什么,但面上不显,“哼,自吹自擂。”
“如果你每天都被人逼着做,一旦不合格还会死,你也能有这种自信。”佐伊继续苦笑。
路路感受到了她话语中的悲惨,虽然心里不厚道的嘲笑了她几番,但还是将外袍脱了下来。将丽贝卡留给她的几包药粉揣好,她便将袍子递给了佐伊,“你不会想知道骗我的后果。”
“当然。”
佐伊不知从那摸出了针和线,就坐在床边替她缝起了衣服,“很快就好。”
路路瞧着她那飞快的熟练动作,对她的说辞便信了几分。但佐伊今年才十来岁,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熟悉这些事务。路路这样想着,等接过恢复原貌的外袍时,难得对这个佐伊友好的笑了笑。
佐伊见自己的示好收到成效,勾了勾唇道:“爱德华肯定还没走,我这趟估计必须跟着回去。银月城的教廷分支有些古怪,杰克号那边我都安排好了,等我一走,你就赶紧离开这里。”
“古怪?”
“跟那些被洗脑的家伙不一样。”佐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容有些邪恶,“天高皇帝远,这里的祭祀相当于土皇帝,比起光明神的教导,他更喜欢钱。”
路路点点头,表示把她的告诫记在心里。同时,艾德温那番话对她的影响再次减弱。
“虽然不知道你跟那些亡灵法师到底什么关系,但看得出来,他们应该很在乎你。不要被表象蒙蔽了,大胆去做吧,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