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一点也不想要父亲,所以,丽贝卡,让我杀了他吧,我只要你就行了。”路路一点一点慢慢说着,紧紧盯住丽贝卡,不肯放过丝毫她的反应。
金色的瞳孔再次竖起,眼里充满毫不收敛的暴躁情绪。
丽贝卡看着她抚额,对刚才的话题避而不谈,无奈道:“让你的眼睛收敛点,那个又露出来了。”
“啊——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路路慌张闭上眼,然后深呼几口气才小心翼翼睁开,冲丽贝卡问道:“现在呢?还看得见吗?”
丽贝卡对着她冷笑,道:“都给你说了几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稳定的情绪,非要我拿鞭子抽,才能让你的本能随时记住吗?”
“对不起,但是,但是——明明是丽贝卡......”路路对上丽贝卡满是嘲弄的笑容,刚才四溢的恶意顿时滚回脑海,再也不敢冒出来,“我才......”
“你这样搞得我以为是我想把他留下来的。算了,你想知道什么等他醒了自己问,也省得我给你解释。”
“喔。”路路可怜兮兮的抬头,“你生气了吗?”
“我犯不着生气,你本来就是个十足的蠢货。”丽贝卡哼了声,坐在椅子上拉拉衣领,对她唤道:“赶紧滚过来吃饭。”
“来了。”
一听召唤,路路立马扬起笑脸,无视地下的人跑了过去。
因为丽贝卡决定让德里克醒了给她解释,为了第一时间了解丽贝卡的理由,路路对把他搬到自己房里的事情也没多大异议。
黑夜犹如暗调的绒布,缀满了璀璨的钻石,让地面仰望着它的人觉得如此高不可攀。路路匆匆收拾弄坏了丽贝卡不少药材,早早被她赶回房,拒绝她帮忙收拾地下室的建议。
路路坐在床边,双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她真的没问题吗?”
似乎早年坏了身体,丽贝卡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家里的重活除了做饭都是自己一手包办的。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能用魔法,让她独自收拾那些东西真让人担心。
机械音犹如蚊虫一般继续在她耳旁响起。
【系统选定编号为4444的三级位面商人成为您的强权监护人,稍后宿主将传送至4444号位面商人的会客厅。】
路路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悬浮在她眼前的黑宝石吊坠。刚才她明明跑出去把这玩意埋了,怎么又回来了。
马克思在上,这不科学。
作者有话要说: 黑化的路路和丽贝卡
德里克是位美少年
手机党也要站好队,CP:路路X德里克(路路在上)
我爱着路路,目前为止还是,所以就算她碰到木安,谁虐谁还说不定呢。【扭头
☆、法师塔
【获得4444号位面商人权限认证,传送开始。】
黑宝石在半空晃荡了两下,路路感觉不妙,转身快跑到另一边拽住剑带,却被那爆发的红光迫的强制闭上眼。被眼皮遮盖的视线似乎也有红光跳跃着,扰的人心烦。
等一切都归于平静后,路路才小心翼翼睁开眼。前方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青蓝色的火苗嗡嗡的响着,为阴暗的室内带来微小的温暖。
这让路路意识到,她已经来到系统所说的4444号商人的会客厅了。
【宿体必须取得强权监护人的同意,否则系统将无法开启传送。】吊坠飞到了最上空,提前给路路打好招呼。
“烦死了。”
此时她正站在玄关口,最远处那扇门紧紧闭合着。再往前走十几步左转便能站到壁炉前。不远处,摆放成U字形的沙发看起来格外柔软。茶几上带顶的台灯时不时亮一下,衬得墙对面那幅肖像里的人皮肤惨白,眉眼间的阴沉格外引人注目。
“让我看看,一个小女孩——”
画像中的人突然冲路路嗤嗤笑了,在画框里换了个姿势,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我的弟子什么时候改口味了,居然肯放你进我的法师塔来。恩,小女孩,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迷惑住那个呆子的?”
看着肖像嘴巴一张一合,路路有点呆愣,完全忽略他的疑惑,只觉得画像会动什么的太逆三观了。由于沃兰大陆拥有法师资质的人太少,除了德里克,路路唯一见过的法师也只是五岁来给她测试的低级学徒,像这么有“活力”的魔力道具更是从未见过。
“我——”
黑宝石吊坠倏的一下飞到路路鼻子前,又被她用剑脊拍了下去。掉落在地的吊坠闪着红光,冰冷的机械音继续喋喋不休。
【宿主禁止向其他人透露系统的存在,否则后果抹杀!】
路路住了口,嫌弃的看了眼吊坠,然后向肖像努嘴道:“喏,你听见了,我不能说。”
“你在愚弄我吗?小女孩。”肖像沉下脸,一字一句颇为危险的说道,“这样做可是很危险的,要是我不高兴,杀掉你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哦。”
路路突然意识到,吊坠说的话似乎只有她能听到。说出来就抹杀,再加上肖像那样傲慢的态度,可让她十分不爽呢。路路耸耸肩,勾唇笑道:“抱歉,原因我可不能告诉你。”
“你这个人类惹怒我了。”
肖像正起身子,一张脸占满了整个画面,眼睛底下的乌青更是被路路看得一清二楚。他诡异的笑了笑,淡淡的灰雾便从金色相框里漏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朝路路袭来。
路路毫不犹豫地抬起武器,疾步前进躲开灰雾,剑尖直至那副肖像而去。
“吱呀——”
玄关正对着的那扇门突然被推开,一只灰白色的骷髅从里面窜出来,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冲过来抓住剑身。咔嚓咔嚓的响声从他的骨架传来,骷髅眼眶中青蓝色的火焰突然膨胀了一倍,顿时冒出巨力将路路的剑阻了下来。
骷髅站在肖像前,上下颚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客人,请不要这样对待威兹大人。”
路路眼睛睁大,强行压抑住对骷髅骨架的不适,把注意力集中在往剑使力上。
“弗斯,你这个废物居然现在才来,没看到我刚才差点被她冒犯了吗?”被称为威兹的肖像哼了声,人形瞬间缩小,跑到画像的最边缘瞧着外边,“赶紧给我收拾她。”
骷髅弗斯全然无视背后的威兹,眼里的火焰闪了闪,道:“尽管威兹大人很可恶,但要是弄坏了的话,主人也会很困扰的。”
“你这废物在说什么——”威兹气急败坏,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静,只是怒瞪着骷髅的后背。
“主人正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实验,所以让弗斯先来招待您。”弗斯放下路路的剑,恭恭敬敬的弯下腰,“接下来请跟我走,尊敬的客人。”
路路意识到,这个骷髅已经不是她能干掉的对象。那该死的玩意说必须取得同意才能回去,她还是不要做的太过分为好。路路顺势点点头,骷髅便再次咔嚓咔嚓抬起腰,咧开嘴作出笑的样子。
“非常感谢。”
“等等,这么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是杰西的客人,弗斯你吞错晶核了吧。”威兹终于忍不住跑了回来,站在画像最前面伸手指着路路,充满了愤怒。
“弗斯才没有吞错晶核,威兹大人真的想太多了。”
弗斯眼眶里的火焰顿时深邃了些,显示出他有点不高兴,“既然威兹大人不喜欢客人,那就继续在会客厅待着吧。”
“等等,我才不要——”
没等他说完,弗斯领着路路走进他出来的那扇门,然后啪的一声将门关上,把威兹的声音挡在门外。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直廊,左侧墙壁上嵌进一排木柜,最高的抽屉快抵住了天花板。而右侧随意摆放着实木椅子,几盏萤石灯挂在墙上,散发着柔和的光线,一直延伸到走廊拐弯处。
路路把剑背回身上往前走着,突然往门那看了一眼,不知为何那里居然发出了剧烈的砸门声。
“客人您在担心威兹大人吗?”
弗斯偏过头,灰白的骨头被灯光照出玉石般的色泽,骨手在路路头顶悬着,却没放上去,“威兹大人只是因为死掉了太无聊而已,所以才整天发脾气,他对您并没有什么恶意。”
“死掉了?”路路挑眉,“那他是该有点不高兴。”
“不,他不高兴只是因为他自杀的时候,主人没把他变成巫妖。”弗斯张张嘴,嘎吱嘎吱的笑了,“威兹大人就是个笨蛋,好好的人类不做,非要当亡灵生物。”
长廊尽头突然又走出一只骷髅,路路觉得他和弗斯有点像,不过或许骷髅都差不多。那只骷髅一过来,就起手给了弗斯一拳,声音听起来冷冷的,“闭嘴,弗斯,威兹大人再怎么说也是主人的老师。”
“本来就是嘛......”弗斯在他的冷眼下噤了声,眼里青蓝色的火焰晃了晃,转身对路路介绍道:“客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家伙叫弗雷,是我生前的双生哥哥。”
“你好。”路路内心抽了抽,忽略弗斯“生前”那个前置语。
弗雷冲路路点了点头,然后对弗斯冷哼道:“有你这个弟弟才是我的不幸,还不把客人带上去。要是主人实验结束,你还没给她解释完,看我不揍死你。”
“知道了,弗雷你真啰嗦。”弗斯晃了晃脑袋,不甘愿的回答。
走到了直廊尽头,才发现左侧还有一道暗门。弗雷给他们推开门,路路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小房间而已。黑曜石地砖奢侈的铺满了地面,炫耀着主人的财力。
“唉——”弗斯伸手敲敲脑袋,然后转头冲弗雷问道,“主人让我把客人带到哪去?我好像忘记了。”
“三层,赶紧去。”弗雷站在外面,啪的一声果断合上门。
“三层啊......”
弗斯扰扰下巴,刺耳的摩擦声让他回过神来,对路路嘎嘎笑了笑道:“对不起啊客人,这活久了,记性就有点不大好。”
“......我理解。”路路心里无比同情弗雷,这已经不是记性好不好的问题,他弟弟明显是天生缺了根筋才对。习惯性勾起嘴角,路路冲弗斯笑道:“弗雷先生对你真好。”居然没直接把你捅回坟墓里再死一次。
“那是,当年我们可是一起死的——唔,我想起来了,三层是这么去的。”弗斯跑到门口抬起右手,青蓝色的火焰瞬间在他五个指尖燃烧起来,然后贴在门上凭空画着字符。
路路眨眨眼,有些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还没等她开口问,地面便传来了轻微的震动,路路立刻往地面看去。
“您还是坐下比较好。”弗斯好心的建议道。
路路果断听取了他的话,往椅子上坐。刚坐下,震动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整个地面开始摇晃。弗斯脚跟就跟扎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他嘿嘿笑了两声,又往门上划了一下。
“轰——”
黑曜石砖铺成的地面直接往上升起,天花板猛地向两边缩去,速度快的让路路看不清刚才略过的墙面装饰。幸好坐下来了,不然她估计会直接滚下去。手紧紧靠住椅子扶手,路路想着滚下去的后果,觉得自己心有点凉飕飕的。
等到了弗斯所说的法师塔三层,路路从椅子上站起来,有种腿好像不是自己的感觉。由于弗雷刚才那番威胁,弗斯急匆匆的把她领出去。
据弗斯所说,三层是威兹活着的时候供他学徒住的地方。巨大的客厅连接着无数小房间,除了生活用的卧室和厨房外,还有培育药草的花园和专用的法术摘录室。
路路被弗斯按进了客厅的沙发上,他自己也跟着坐到对面,眼中的火焰快速跳动着,“从哪开始给您讲好呢,恩,对了,客人您应该明白位面商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吧?”
“......抱歉,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呢。”路路有点心虚,随即思想转到另一面,不是说不能透露系统存在吗?
【对方主动向您提出,并不违反规则,系统不会执行抹杀。】
吊坠偷偷晃悠到路路身后,红光闪烁着得意,却被路路转身一手抓住。它使劲往外挣扎,却被路路恼怒地握在手里。
【以上所有解释权归系统所有,请宿主自行探索。】
“啪咔——”
弗斯将掉落的下巴捡起来装好,好奇的问道:“看您的信誉度,已经做过不少交易了吧,怎么会还不清楚?”
“不,那一百点是这玩意说我袭击它自己扣的。”路路晃了晃吊坠。
“这么说,您还是新人——”弗斯眼中的火焰陡然旺盛,“这么有活力的系统承载体,您到底选择的什么模式?”
路路翻了一下记忆,勉强回答道:“似乎是初始模式。”
“初始模式!”
那一瞬间,弗斯的惊叫似乎响彻了整个客厅。路路挖挖耳朵,觉得她好像还听到了回音。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让主角们被系统坑我就好愉快,果然我对系统才是真爱吗?【正色】
傲娇又坏心的小系统,乃怎么这么可爱。当然了,路路也很可爱。【再次正色】
看了图不觉得德里克的确美少年吗?发型丑什么的,我还有他光头照哟。【邪笑】
☆、法师塔
“初始模式......有什么问题吗?”路路疑惑。
“我跟随主人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有人会选择初始模式的系统。”弗斯讪笑两声,似乎想夸奖她,“与其说是问题,倒不如说您跟威兹大人一样,敢于尝试危险的勇气真大。要知道,一般人知道初始模式后,都会拒绝的。”
和那个肖像里的人相提并论......她一点都不开心好吗。路路无视他的后半句,将吊坠举起来冲他询问道:“它有什么问题吗?当时它什么也没说,我就以为只有这个模式。”
被系统坑骗默认初始模式这点,路路决定永远将之埋藏于心。
“初始模式下系统自主权极高,不仅能代替位面商人做交易,一旦宿体不配合,还能强制启动各种程序达到它的目的。总之,坏处比好处多。”弗斯似乎想起了什么。张口嘎吱怪笑,“主人当初一听到这个要求,直接用束缚术把它弄到墙壁上当了一整个月的吊灯。像这些得寸进尺的家伙们,就该好好教训一下。”
难怪它敢把自己到处传送。
路路闻言,低头紧紧盯住吊坠,脸色异常难看。手上的劲越来越大,逼得吊坠往她掌心缩了再缩,恨不得消失在她手上。
“有没有解除的办法?”
吊坠一听,红光猛闪,连机械音都加快了语速。
【宿主已选定初始模式,决定不可更改。】
路路不理它,抬头看向弗斯。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吊坠红光顿时黯淡了不少,但弗斯很快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但我相信,伟大的主人一定知道方法,他可是位面中最年轻三级商人。”
吊坠红光大盛,拼了命从路路手里钻了出来,倏的一声窜进天花板上最近的一盏吊灯罩里躲起来。
路路高抬起下巴,默默看了眼开始散发红光的吊灯,为自己系统的智商感到忧心。目标明显得快亮瞎人眼,这倒霉催的孩子,不知道躲远点吗?
沙发列座紧挨着客厅中心的圆柱,吊坠飞了没多久,柱顶那一排紧密间隔的彩绘玻璃突然朝外打开。二十二只骨鸟从上面滑下来,扑闪着翅膀落到茶几上,挨着次序规规矩矩站好。
“已经到这个时间点,主人估计也快来了。”弗斯看了眼报时鸟,立即挺直了背骨准备做好他的工作,“没办法,我长话短说好了。关于交易的具体步骤,这点你的系统肯定会仔细教您的。作为位面商人,您最重要的就是了解清楚自己在位面的地位。”
“地位?”
“没错,就是地位。比方说我伟大的主人,您跟他做交易的时候,您只能向他卖出一顿金砂,而主人他却可以卖给您一百吨。不仅如此,身为最底层的商人,您只能收取交易币,连以物易物都做不到。”
路路瞧着弗斯自豪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爽,面上却勾唇笑问道:“也就是说,等级越高,在交易里的权限就越高。”
“没错,您真聪明,不成为位面商人真是可惜了。不过——”弗斯扰扰下巴吱嘎吱嘎笑起来,“以人类那么短的寿命,二级商人估计就顶天了,您再勤奋也没用。”
好想揍他,路路觉得自己手有点发痒,心知敌强我弱,果断把话题一转,“这么说来,你的主人不是人类?”最好是一个脸上起褶子又矮又丑的侏儒才好,一进法师塔,身为人类她感觉自己被深深歧视了。
“不,我的主人当然是人类,等等——您怎么敢拿自己跟我伟大的主人相提并论!”弗斯惊呼,声音大的刺耳。
不行了,真的好想揍他,路路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弗斯,你就是这样给我招呼客人的?”
一个冷淡而低沉的男声从路路背后传来,顺势打断骷髅接下来的絮叨。弗斯看见来人一下子站了起来,由于起的太急,骨头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主,主人......”
路路下意识抬头,只能看见他清瘦的下巴。对方也注意到她的视线,微微低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顿时映入眼帘。银白色的头发往后梳,露出宽厚的额头。他的肤色和威兹一样惨白,但眉目间却没有老师的阴沉感。
他穿着一身黑长袍,还带着淡淡的药剂味,明明是标准的法师打扮,却有种俊俏富少的突兀感。杰西就那么看了她一眼,视线很快转开,抿唇说道:“我就直说了吧,这段时间来向我申请监护人,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我又的确需要你的交易物品。所以即使当了你监护人,我也没多少时间管你,你确定还要坚持原来的决定?”
“我确定。”
没时间管她更好,意识到被系统坑了,路路正愁怎么解决“强权监护人”这种的麻烦,杰西的话正合心意。
“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支持,如果你的商品不符合我的要求,我也不会收的。”杰西冷冷的看着她,“这样你也愿意吗?”
“可以。”路路点头。
杰西眼里闪过诧异,随即恢复平静,抬起左手道:“好吧,三号过来。”
话音刚落,一只红色机械鸟快如闪电的落到他手臂上,头顶上还镶嵌着一块豁口的黑宝石。杰西拿右手拍了拍它的头,对路路介绍道:“这是我的系统承载体,把你的拿出来,我来主导它们签契约。”
路路抬头,冲天花板无奈的喊道:“听到没有,快下来。”
【宿体无权干涉系统。】
吊坠从灯罩那探出头,确定那不是路路为了逮住它设的陷阱,才慢悠悠的飘了下来。杰西皱了皱眉,做了几个法术手势将它拉过来抓在手上,才对路路问道:“这是你的?”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它确实就是。”木安视线扫过他手臂上的机械鸟,满眼遗憾,杰西手里的吊坠又开始闪红光。
【宿主为“一级”位面商人,暂不开放承载体变更选项。】
又来了,路路很想扶额,但面对着杰西的目光,她却下意识摆出被丽贝卡训出来的最标准礼仪姿态。
“主人,客人她的系统是初始模式。”骷髅搭着沙发,找准机会插嘴。
“初始模式......”杰西眉头皱得更紧,“你选择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在他越发加强的气场下,路路跟着弗斯一起噤声了。站在路路面前,由于十岁小女孩的身高,他跟个巨人没什么两样。
“算了,把契约签了你先回去,等我忙完了再给你想办法让它听话点。”
杰西把在他手上不敢动弹的吊坠凑近三号,两个系统承载体之间顿时冒出无数细长的红丝,将彼此联系在一起。
【契约成立,稍后系统即将开启传送,请宿主做好准备。】
路路对回到她手里的吊坠不屑的哼了声,便抬头冲杰西问道:“我快回去了,你对骨头有什么要求?”既然对方都答应帮她解决这讨人厌的玩意,她投桃报李一下没什么关系。
“要求吗?我也不清楚你所在的位面有没有符合我要求的东西。”杰西沉吟了会,转头对弗斯吩咐道,“把我做的那几个通讯器拿过来。”
“那几个——”弗斯眼里的火焰斜着晃了晃,声音也有跟着骨架一样,有些发颤。
杰西疑惑的问道:“弗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没想到您也到这种时候了。”
骷髅发出古怪的笑声,快步去他实验室拿通讯器。不知道为什么,路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弗斯再度返回的时候,路路发现这不是错觉。她伸手指着弗斯指骨上挂着的,那三件只有颜色差异的皮质项圈,满脸不信的说:“这真的是通讯器?”而不是什么奇怪游戏的道具吗?路路默默咽下后半句,因为法师说这是他自己做的,实在不能想太多。
“本来是给大黄做的,没想到它一个月就长大那么大也用不上了。”杰西撇过脸,语气里有点遗憾。
路路下意识忽略他,迟疑地冲弗斯开口询问:“大黄是——”
“主人捡回来的一头狼崽子,它的骨头还在主人实验室那,您想看看吗?”弗斯一提起大黄,眼底的火苗窜得更旺,“大黄的骨头可漂亮。”
“不用了。”路路斩钉截铁的回答,完全不想去深思和大黄一个待遇的她在杰西心里是什么地位,随手指住黑色项圈,“我要这个。”
“喔——好眼光,弗斯我也喜欢这个。”
和你一个欣赏水平我真的一点也不高兴,路路无视他,向杰西问道:“那我现在可以回去吗?”
杰西望向窗外,点点头并未说话,算是默认了。
手心里的吊坠悬浮到她眼前,红光急促的闪着。
【传送开始。】
在传送的恍惚时段,路路似乎又听到了杰西那低沉的声音。
“暴风雨快开始了。弗斯,去把老师搬进来。”
“遵命,我伟大的主人。”
话说,敢使用这么不靠谱的仆人,那个叫杰西的家伙真的靠谱吗?
路路深深怨念着。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上图,杰西求嫁【鼻血】,腹肌什么的我就自己欣赏了。
总觉得一切能让路路破功的角色我都喜欢他们,恩,除了弗斯。一边用敬语一边刺激人什么的太欠揍了。
☆、葛瑞镇
【宿主已回归起始位面,接下来的交易请好好加油。】
吊坠围着路路绕了一圈,趁她还没不耐烦它,倏的一下穿过她脖子上的项圈银扣挂了上去。路路抬手摸摸脖子,奇怪,她是什么时候把项圈戴上的?
手刚放去,一阵耳熟的嘎吱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喂,喂,这里是弗斯,听得到吗?”
这阴魂不散的家伙......路路抿住唇,很不甘愿的回答:“听得到。”
“放了这么久居然没坏掉......”弗斯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通讯器里又传来什么碰撞的声音,过了几秒钟才继续发出信息。“咳咳,弗斯才没有诋毁主人,只是怀疑,怀疑而已。”
“你有什么事吗?”没事赶紧滚。
“主人让弗斯告诉您怎么使用通讯器,不过您这么聪明,相信您自己就可以摸索出来,啊——弗雷,你再打我,我、我就要生气了。”
路路无视又开始发出杂音的通讯器,看到德里克还躺在地上没醒,顿时蹲下来,恶趣味地伸出指头猛戳他的脸。真是的,一个男人的脸要这么光滑干什么?
“请不要介意弗斯的话,通讯器上一共有两个银色的扣钮,你现在可以转动一个试试。”争执结束,弗雷取代弗斯,为路路讲解通讯器的功能。
“恩。”
路路选择转没吊坠挂着的那个,只听咔的一声,扣钮便转出了原位,露出下面的银片。一束光线从银片上出来,投射到半空中。
接着,忙着弯腰把脊梁骨塞回原位的弗斯便出现在了她房里。
“看来你打开了位面投影功能。”弗雷语气很冷静,听起来丝毫不为弟弟的灵魂被传送过去而感到担心,“以你为中心半径三米内,弗斯可以随意活动,这主要方便他帮你鉴定主人需要的商品。不过,打开一次将吸取你部分精神力,还是少用为好。”
“弗雷,这个位面的元素好稀薄,我快喘不气来了。”弗斯跑过来,对着路路作出自掐脖子的动作,生动表现出他只剩骨架的身体窒息感。但他眼底的火焰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燃烧,还颇具闲心到处乱瞄,立刻注意到德里克,“主人在上,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人类!”
“弗雷快把我弄回去——我不行了,糟糕的人类,我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弗斯不等路路同意,抬脚直接打开她房间门冲出去。
“哦,天——”
门外弗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弗雷声音十分平静,伴随着那边再一次的剧烈碰撞声,道:“很抱歉,我已经把弗斯召唤回来了。不过他似乎已经给你添了麻烦,你这边的一个女人应该看见他了。那么我会找时间再跟你联系的,祝你好运。”
“的确,是很大的麻烦啊。”路路撇嘴,她已经听见丽贝卡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吊坠顿时又不甘寂寞的闪过红光。
【宿主禁止向其他人透露系统的存在,否则后果抹杀!】
“已经第二次了,你还真啰嗦。”路路撇嘴。
吊坠顿时收敛住红光,萎靡的装作自己只是她脖子上的一个普通装饰品。
路路勾起唇角,对站在房门前的丽贝卡笑眯眯的问道:“丽贝卡,有事吗?”
丽贝卡脸色有点苍白,不排除刚才整理材料室过于劳累的原因。她先看了眼德里克,再慢慢转头紧紧盯住路路,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锐利。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只骷髅?”
“骷髅?丽贝卡你终于准备对人体下手了吗?”路路指向地上的德里克,笑得格外无辜,“如果是丽贝卡的话,把他给你也可以哟。”
丽贝卡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问道:“你真的没看见?”
“我不喜欢丽贝卡这样看我,路路真的会生气哦。”
路路微微低头,右手指尖轻触着吊坠宝石冰冷的表面,笑容中泛着冷意,“明明,现在我最喜欢丽贝卡呢。”
要是往日,丽贝卡一看到她这幅样子,绝对会冷笑着将路路打击回原样。此时她脸色近乎惨白,愣愣的盯住虚空中的一点,声音微不可闻,“没看见......”
路路终于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弗斯现身绝不会引发她这种表现,肯定另有原因。将眼底的黑暗掩去,一脸关切的问道:“丽贝卡,你到底怎么了?好像在忧心什么的样子。”
“不,没什么。”丽贝卡回过神来,矢口否认,“看来这两天我太累了,才会出现幻觉。”
“这样啊,丽贝卡累了的话,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吧,研究什么的也没人逼你尽快完成。”
“说的也是,没人逼我......”丽贝卡喃喃重复着,眼底闪过微光,“行了,没什么事,你也快去睡吧。
路路翘起嘴角,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满嘲讽的意味。随即关上门,走到德里克躺着的地方,微微弯腰,拔剑横在他脖子上笑道:“喂,逃犯先生,你还打算在地上躺多久呢?”
早在丽贝卡进门不久,这个男人就醒了,不过路路没心思理会罢了。
德里克睁开眼,对上路路的笑脸,稍微压低了些嗓音道:“有人告诉过我,女人不该用剑,今天我总算知道是为什么了。”
“恩,为什么呢?”路路握紧剑柄,低头凑近德里克那双眼,“我很好奇你的答案。”
“因为......”
那双亮金色的眼睛因为愉悦而显得更加美丽,引得路路情不自禁将头埋得更低,企图从那里得到答案。
“用剑的女人更加难驯服而已。”
德里克一把抓住路路握剑的手腕,肉眼可见的紫色电流在路路手上飞速流窜,一瞬间路路的身体被电麻了。德里克又凭空拿出一张卷轴撕开,路路的手脚顿时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
他这时才推开她的手,从地上站起来。顺带将路路抱到床边,让她坐在上面。而德里克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笑问道:“我说的对吗?”
“有一点错误。”路路暗恼自己的不谨慎,微眯了眯眼,柔声笑道:“逃犯先生,我充其量还只是女孩,女人可跟我沾不上边呢。”
德里克一愣,有些惊讶她的回答,然后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道:“所以,我要趁你还没成为女人前,先将你驯服了才行。”说完,还伸手摸摸她的发顶。
“该死的,离我远点。”路路头一偏,终于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
德里克并无怒意,反而愉快的笑起来,笑得得意而放肆,“你这样可比刚才讨人喜欢多了。”
“哼。”路路扭头。
“这样才像北之帝姬的孩子嘛,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就在好奇是谁家小孩这么奇怪。但知道以后,又觉得实在太普通了。”德里克眼中精光一轮,“看你的样子,好像根本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吧。”
路路把脸转过来,冷眼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母亲当年为克莱蒙特大当家自刎而死的事情,可是被津津乐道了很久,虽然后来知道这条消息是假的。在我出发前,你们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了。”德里克看路路眉心微动,笑意更盛,“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还活着。连我都可以用血契查探到你的位置,那些人为了利益又怎么会放过你们。”
“你的意思是......有人帮我们隐瞒?”
“但他却单独把我漏进来了,如果真有这个人的话,他估计是想让我带走你,借机保住你这个克莱蒙特家族的最后血脉。”德里克一分析,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不,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行踪为什么会被宪兵知道?”
路路挺直了背,冷笑道:“其实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吧。你说的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罢了,我之前这么多年过来了,也没看到一点危险的苗头。要说危险,还不都是你带来的。”
“这样说你自己信吗?”德里克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就算没有我,他们找上你也是迟早的事。”
“凭什么?”
“克莱蒙特自古就是奥斯汀的从侍,而到了我这一代,因为少了你,根本就无法完成继承仪式。”
“那关我什么事?”路路撇嘴。
德里克双手抱胸,半带轻笑道:“我不能继承爵位,七人内阁就会失去奥斯汀的位置,那些人为了这一点,也注定要杀死你以确保万无一失。你说,和你有没有关系?”
路路一听,顿时嗤笑:“还有一种方法,我把你弄傻了,想必你口中的那些人再怎么样也会放心一个傻子吧。我只要丽贝卡就好,才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东西浪费时间。”
“那可由不得你。”
德里克唇角微扬,刹那间冷意翩然。
“说白了,克莱蒙特也就是奥斯汀的仆人罢了。我们先祖订下的血契,注定了我生你生——”
他露出本性,傲慢的笑着补充,“我死你死。”
作者有话要说: 德里克大少的色诱......好吧,我把节操捡起来。
大少表示调.教就该从小开始,萝莉有三好,轻音体柔易......咳咳。
路路在上【重复100遍】
路路这孩子就是好,想黑化随时都可以,个性又强,真的好棒 【捂脸
☆、葛瑞镇
“现在,还觉得与你无关吗?”
“那种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更谈不上信不信的问题。”路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微眯了眯眼,“要不你死一个来给我看看。”言语中满是挑衅,要是她没死的话,自然证明他的话是假的。即使是真的,这个男人又怎么会拿自己的生死来证明。
不管从哪方面讲,路路都不喜欢让本该是自己宠物的家伙,在她面前占据上风。直觉告诉她德里克没说谎的必要,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反驳。
“你真不可爱。”德里克一滞。
“多谢夸奖。”路路挑眉,“比起被讨厌,倒是让您欣赏这点更让我痛苦。”
德里克微微弯腰,仔细看了看已恢复从容的路路,有些玩味的说道:“明明已经落到我手上,你却好像一点也不着急,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很简单,因为你表现的十分需要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担心呢?”路路的视线掠过他,她的剑正静静躺在地上,剑刃失去鞘的束缚,锐利的冷光刺痛了她的眼。
“其实我只想要知道一件事。”
德里克笑问:“什么事?”
“丽贝卡她......知道吗?”路路移回视线,静静看着他的脸。“我是指你所谓的血契,丽贝卡她知道吗?知道一旦你死了,我也活不了这件事。”
要是她知道的话,把这个男人放到自己眼前,究竟想表达出什么意思。
“这是当然的,虽然亡国后她在森里亚当了这么多年奴隶。但对于皇室来讲,血契这种培育死士的东西,可是必须牢牢记在骨子里的。”
看着路路逐渐阴下来的脸,德里克笑眯眯的继续开口道:“比起这个,她会有孩子更让人不可思议。北之帝姬当年为了活命的狠毒果决,到现在为止,还被不少小姐们当作偶像呢。”
“没想到现在却在乡野安心教孩子,要是被她们知道,可——”
“你闭嘴!”
路路紧咬住唇,血腥味顿时从舌尖散开,“丽贝卡是我一个人的,那些人和我们没关系。”
“呵,自欺欺人。”德里克眉梢弯了弯,左眼角那颗泪痣便显露了出来,“其实你心里什么都明白,包括你母亲对我的态度,你都看在眼里,但为什么不想承认呢。”
“她啊——”
德里克俯下.身,亮金色的眼睛凑近她开始竖起的瞳孔,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可是迫不及待想甩开你呢。”
“住口。”
“她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的身世,甚至连她的事情也瞒住不说。如果我不出现,你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样一来——”
“给我住口。”
德里克一手搭在路路肩膀上,轻笑间,呼吸的热气擦过她的脸颊,“不想听吗?可惜了,我现在非常有兴致呢。”
“请您住口,我真的不想听。”路路低下头,语气中带上乞求。
“呵,你是在请求我吗?”
“没错,我......是在请求您。”路路的头埋得更低。
“抱歉,你的诚意无法打动我呢。”
满足了恶劣趣味,德里克无视她的求饶,缓缓笑道:“你所要逃避的,是一旦她想抛弃你的时候,你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你才会压抑本性,在她面前装的乖巧无比,生怕她会丢下你。”
“......你真是个混蛋。”
“多谢夸奖。”
德里克彻底回报路路刚才的揶揄,并成功扳回一局,“接着刚才的话讲,你要不要跟着我这个混蛋呢?”
“你做梦。”
“为什么,我觉得我比她好不止一倍,你为什么不肯跟着我呢?更何况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心情了。”德里克嗤笑着继续弯腰,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我也有这样一个母亲,更体会过抓不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绝望感。不过现在我想清楚了,与其把心放到别人身上,不如让自己变成别人的中心。你觉得怎么样?”
路路抬头,冷冷看着他,道:“不怎么样。”
“你要是跟着我,我愿意把血契同化到同生共死阶段,这可比所谓的血缘关系更加可靠。”德里克看路路丝毫不为所动,只好直起腰无奈的摊手,“要不这样,我跟你打一个赌好了。我赢了你就乖乖跟我走,我输了就替你解决那些麻烦。”
“赌什么?”路路被他刺激的不行,听这话顿时心神一动,巴不得早日送走这尊瘟神。
德里克一看有戏,眯眼笑道:“就赌你的母亲会不会让你跟我走,没问题吧。”
路路哼了声,权当默认这个赌局。
知更鸟站在枝头婉转歌喉时,拂晓之光悄悄溜进院子里,在榕树底下铺满细碎的光斑。
“兹——”
路路在剑尖要刺入树身的刹那收手,身遭撕裂的风声也随即消失。翻转剑柄,转面的剑身直接截向她的身后。空气中顿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未消散完的电花还残存着淡紫的影子。
“你想干什么?”
路路拿剑指着德里克,后者正一脸微笑的鼓掌,“你剑技真不错。”
“这还用你说。”路路冷哼,收回剑换了个地方继续练习。德里克依旧笑着站在一边,安静的看她玩着基本技。
丽贝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眼前的两个人瞬间和记忆中的一幕重叠,那怪异的熟悉感不禁让她快退几步,想要躲开这一切。
路路听见脚步声立马转过头来,笑着对她打招呼,“丽贝卡,早上好。”黑发小女孩微微勾着唇,逆光看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犹如噩梦中的厉鬼所有。
德里克此时也和路路一样,冲着她笑道:“早上好。”
“早......”丽贝卡瞳孔微缩,半响才回答道。
“丽贝卡,厨房没菜了,我准备出去一趟。”看到她醒了,路路将剑背回背上,对她报告接下来的安排。说完有些迟疑的看着德里克,“你......”她还记得昨晚定下的赌局,十分担心这个男人会不会和丽贝卡说什么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