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这么爱吃糖，不怕吃出蛀牙？”
罗杰故意一脸好笑地摸了摸威尔的头，搞得这刚刚摸到棉花糖的小家伙没有办法将身体回正、顿时满脸郁闷。
虽然这小家伙已经成为了天使之王，原本的发色应当是银色，但是在克莱恩的帮助下，祂还是维持住了原本的“威尔·克瑞斯”的发色。
“我一个天使之王蛀什么牙？”
威尔·昂赛汀努力将罗杰的手推开、眼见四下无人，便将棉花糖纸撕开、将糖送入嘴里满足地咀嚼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顺手将糖纸塞进了罗杰的风衣口袋，这搞得后者哭笑不得：
“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序列0的真神，还要帮你丢垃圾？”
“那你还给我。”
威尔·昂赛汀一副“你不要有人要”的表情，对着罗杰伸出了手。
“要要要，高低沾点好运。”
罗杰点了点头，而后又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威尔：
“这是我从乌洛琉斯那里帮你取来的两份序列1非凡特性，你把它们收好。”
“谢谢，放婴儿车的兜里吧。”
威尔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屁股下面。
“不怕丢了？”
“有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还有我的运气，只要我不想，这东西放一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威尔似乎非常有自信，完全不担心这两份“巨蛇”非凡特性会因为某些意外状况遗失。
“那就好。”
罗杰轻轻颔首，而后又道：
“不过话说回来，等我打开西大陆的封印，你可能要和我去一下西大陆。”
“去找‘光之钥’吗？”
威尔眨了眨眼睛：
“可以，但是我走了我爸妈怎么办？”
“我帮你制造个分身就行了。”
罗杰笑了起来：
“只不过这个分身的成长轨迹会和真实的你有所不同，我得时不时帮你进行一下校准。”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威尔点了点头：
“正式出发前，你帮我通知一下布拉德利，我需要带着祂跟我一起去。”
“行。”
罗杰轻轻颔首：
“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你去了西大陆以后可能需要拜入掌管着源质的‘圣僧’门下，来和祂学习合道的方法。
“因为‘光之钥’之中残留着历代‘圣僧’的精神和意志残留，如果你不通过这样的方式，是很难仅仅凭借自身的努力容纳‘光之钥’的。
“虽然‘圣僧’一门和西大陆别的教门有很大的不同，你哪怕不容纳‘光之钥’也可以通过所谓的‘佛性’与其合道，但是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诞生出真正的‘光之钥’。
“这意味着你可能需要从沙弥开始修行，在未来十年内一步一步成为‘圣僧’一门的掌舵人……也即是所谓的化胡为佛，我还真期待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呢，哈哈。”
面对罗杰的调侃，威尔有些不以为意：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我执掌‘生命学派’的早期，为了降低‘原始月亮’在学派内的影响力，也带头进行过艰苦的修行。
“所以如果是修行的话，对我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只不过是重走当年路罢了。”
“那里的修行可能和你想的修行有所不同，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罗杰顿了顿，又道：
“在那里，无论是饮食还是戒律都有很高的要求，像你现在喜欢的冰淇淋大概率是不能吃的……虽然身为天使之王的你不需要人类的饮食，但是口腹上的满足无疑是要受到限制的。”
听到这句话，“幼天使”威尔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差，在这家伙看来，不能吃冰淇淋这件事似乎比苦修什么的更加可怕。
不得不说，某种意义上威尔在命运方面确实很“拟合”当前祂的社会性身份，正如罗杰所说，寻根究底而言，祂并不需要那些东西，只是冰淇淋对于一位幼儿来说确实是无法抗拒的美食。
“好好享受你现在的平静时光吧……克瑞斯夫妇这边我会派人帮你照顾，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到安心一点的话。”
听了罗杰的话，威尔·昂赛汀沉默半晌，最终这位天使之王开口道：
“谢谢。”
“都是朋友，说谢谢太见外了。”
罗杰摸了摸威尔的头，微笑着答道。
“那么，我先走了。”
罗杰说罢，身影便无端消失在了哈罗德百货公司的内部。
那些无端陷入盲目和痴愚的百货公司工作人员这才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回忆起了自己要干什么。
其中一位较年长的女士看了一眼那乖巧可爱的威尔·昂赛汀，然后微笑着走上前来、蹲在了威尔的面前：
“小家伙，要喝奶粉吗？”
“不要……要。”
威尔努力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祂原本并不想喝奶粉，但是想到罗杰说的话，祂打算在乳制品这方面的诉求再多尽几天“婴幼儿的义务”。
罗杰自然是不知道这些，随着这一“天灾序曲”分身消散，他位于星界之中的本体也再次睁开了眼睛。
虽然在很多情况下，他可以借助“作家”分离出的大量人格来同时操控不同的分身，但是在面对那些重要的人或事的时候，罗杰还是宁愿亲身去参与。
罗杰站起身来，离开了“四方蔷薇园”，在灵性天空中选择了一个方位，看到了被浓厚历史迷雾笼罩起来的“愚者”神国。
正常来说，无论是“愚者”克莱恩的神国“诡秘之境”还是“源堡”本身都是被隐藏起来的，但是克莱恩考虑到罗杰可能有的时候需要借用“灵界之主”的位格和权柄，所以特意为罗杰在灵性天空的视域之中开放了自己神国的坐标信息。
“克莱恩。”
罗杰将意志投射了过去，然后对着将注意力同样投来的克莱恩开口道：
“我已经将两份‘巨蛇’非凡特性交给了威尔，同时告诉了祂关于西大陆修行的事情。”
“好。”
“愚者”克莱恩答道，他进而又问道：
“眼下你应该只剩下去面见‘蒸汽与机械之神’，就差不多能够开启西大陆了，对吧？”
“是。”
罗杰点了点头，正如克莱恩所说，他也必须和尤格斯·斯蒂亚诺这位“蒸汽与机械之神”提前沟通。
一方面是为了说清楚关于“天师”和祂门下的授箓规则相关的事情，另一方面是为了沟通清楚“隐匿贤者”的事情。
“话说，你一直不联手蒸汽教会处理‘隐匿贤者’，是想将‘隐匿贤者’作为一个引子，来反向处理掉‘母巢’之中存在的隐患，对吧？”
“愚者”克莱恩继续问道。
“没错。”
罗杰轻轻颔首：
“另一方面，目前我们也缺乏杀死祂的行之有效的办法，某种意义上，‘隐匿贤者’那通过信息备份复活的能力有些克制我的‘源动力’能力。
“无论是‘定密’，还是‘泄密’，都很难影响信息本身的性质，再考虑到‘隐匿贤者’具备的‘不灭者’污染，我虽然可以将其杀死，但是却没有办法杜绝祂的复活。
“这和‘魔女’途径的复活手段是有所不同的，从本质上来讲，‘魔女’仍然具备自身和‘镜中人’的区别，但是对于‘隐匿贤者’来说，属于祂的信息就是祂的本身，只要信息没有被完全消除，祂就不会真正意义上死亡。
“当然，如果有梅迪奇的‘毁灭’权柄帮忙的话，还是有希望的……只不过我现在不希望打扰祂，祂需要安心容纳‘魔女’途径的唯一性和序列1非凡特性，否则我不能放心。
“这个钓鱼的过程固然会有一些风险……但，除非是‘堕落母神’直接出手影响局面，否则仅凭现在的‘隐匿贤者’也很难将这一边倒的局势给逆转成有利于外神一方的局面。”
“也是。”
“愚者”克莱恩表达了赞同的观点：
“确实正如你所说，现在的‘隐匿贤者’活着比死了战略价值要更大。”
转而他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你还记得我从‘源堡’里释放出去的那些穿越者吗？”
“记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罗杰挑了挑眉毛，好奇问道。
事实上，罗杰这段时间在现实之中以天使分身行走的时候，也见过一些似乎是穿越者的人。
这些人所表现出的穿越者特征并不相同，但他们几乎都在努力地隐藏自己身为穿越者的身份，如果不是罗杰拥有“秘密”方面的权柄，且他们会下意识地露出一些穿越者所共有的动作和行为，否则其实是很难发现的。
只不过罗杰并没有主动上前和他们交流过，因为这与神降无异、很可能会引发预料不到的后果，所以目前来说还是让他们自然生长更加合适一点。
另一方面，这可能也会影响到克莱恩这位“愚者”先生对他们的监控，等到确定了他们之中没有什么危险的存在之后，他自然会派出“愚者”教会的神职人员去和他们接触、而后进一步将他们发展成为信徒。
到时候，“赫星学派”也可以参与到其中，如此一来，穿越者们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沟通机制和组织，而他们的见识和创造力也可以被有组织地利用、快速地推动诡秘世界在各方面进入“二十世纪”。
“如我们先前所说的一样，我正在对他们进行监控。”
“愚者”克莱恩笑道：
“你别说，这群家伙还真的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罗杰好奇问道。
“他们中的一部分华夏人发现了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知道了祂的不少秘密，如果不是有许多罗塞尔大帝日记被我通过‘塔罗会’提前收走，祂估计真的就身败名裂了……不过目前来看，祂和身败名裂也没什么差别了。
“另一方面，他们从罗塞尔大帝的日记之中发现了祂对于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石油这件事的一些思考和看法，但是这毫无疑问和如今北大陆燃油车满地走的现实是不相符合的。
“所以目前有几位穿越者专门成立了一个组织，以推理这些石油是从哪里来的……按照官方的说法，石油来自于东苏尼亚海，但是目前有证据显示罗塞尔大帝在成为高序列非凡者以后曾经也去东苏尼亚海探索过石油，然而却一无所获。
“根据这一点，他们之中出现了一个派别，认为有另外一位神灵解决了石油问题，甚至还有人猜出了这石油可能是从外星球来的。”
听了克莱恩的话，罗杰笑着摇了摇头：
“这帮人还真厉害……还有呢？”
“还有，有两位疑似具备很多旧日时期半导体和电子工程知识的穿越者现在开始研究起了半导体、各种晶体管以及远程通信技术，试图借助正在测试的直流电系统制造出电视机和计算机的雏形，并且试图用这种思想影响蒸汽教会。
“他们甚至团结起了不少这个时代的技术人员，创立了一个被称作‘信息工业协会’的组织，且试图从各大财团和银行拉到投资……我认为你可以对他们进行投资，然后再借助‘克尔加迪斯伯爵’在议会的影响力进行相关的立法。
“这样一来，你在亚伯拉罕家族的那几个年纪最小的弟弟妹妹，就有可能在上高中之前玩上电脑、用上手机了。”
听了克莱恩的话，罗杰眼睛一亮：
“没问题，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多了，譬如有人开始利用自己后世的金融知识操控证券、降维打击这个时代的金融市场，以此迅速成为了富豪；还有人打算推动经济改革、废除资本家特权；还有人开始做文抄公，将旧日时代的剧本和小说照搬到这个时代……当然，这引来了其他穿越者的觊觎……估计文坛很快就要出现‘百花齐放’的状态了。
“对了，说到这，还有人认出了你早期创作的那些乐曲似乎借鉴了克莱斯勒和维瓦尔第，并且猜出了你也是一位穿越者。
“班尼路·琼斯，是吧，喜欢搞品牌名称拼接，是吧？”
克莱恩露出了畅快的笑：
“还有什么美特斯·邦威……你估计也没想过，自己也有掉马甲的一天，是吧？”
“这有什么的，穿越当文抄公这种事儿，谁先发表算谁的。”
罗杰大手一挥、不以为意：
“大不了我学你把格尔曼·斯帕罗和‘救赎天使’进行关联一样，把‘乐律天使’的名号和班尼路·琼斯做一下关联，到时候这些穿越者就全部跑到‘赫星学派’来对我祷告了，你信不信？
“说起格尔曼·斯帕罗，你这不也是照搬的旧日时代的文化内容？《血源诅咒》里的格尔曼，和《加勒比海盗》里杰克船长的姓……你认为自己就不掉马甲了？‘愚者’先生？还是该称你伟大的掉马甲之神？”
“愚者”克莱恩闻言愣了愣，似乎被罗杰的这番话给再次说破防了。
过了半晌后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不说那些了……还有件非常有趣的事，‘黑夜女神’似乎在穿越者中找到了祂穿越前的闺蜜，目前祂已经与她取得了联系、并且引导她走上了‘收尸人’的非凡途径，似乎想培养她成为黑夜教会的高层。”
“哦？”
罗杰笑道：
“这么看来，祂老人家也能有个敞开心扉的对象了？”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确实，我也挺好奇‘黑夜女神’和那位女士说话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态度。”
克莱恩点头：
“估计光把自己穿越以后的故事讲完，就能叙上十天十夜。”
“嗯，应该是。”
罗杰轻轻颔首，双方沉默了一会儿后，克莱恩这才说道：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我已经在‘源堡’里见过了阿蒙。”
“哦？祂态度如何？有没有选择卡牌？”
罗杰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也是他比较关心的事情。
“祂……说出了一些非常抽象的话。”
克莱恩闻言嘴角撇了撇：
“祂说要来‘愚者’教会当教皇……？还选了‘教皇’牌……”
“噗嗤。”
罗杰没忍住喷了出来：
“这种意想不到的打开方式，真的很符合我对阿蒙的固有印象。”
“是啊，如果按照‘错误’途径对应的塔罗牌来说，祂应该选择‘恋人’才比较合理，天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克莱恩非常无语：
“还有，祂来当我的教皇，还要抽‘教皇’牌，这是又准备来窃取我的‘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先前帮祂搞到的那件‘命运之刃’非凡特性，祂应该是没有用在自己的本体上面，而是给了分身，对吧？”
“对。”罗杰点了点头：
“你这是担心祂借助‘教皇’这个身份作为杠杆，以此来深化‘塔罗会’成员对祂的共同认知？”
“是啊。”
“愚者”克莱恩长长叹了口气。
“所以，你答应祂了吗？”
罗杰好奇地问道，现在比起阿蒙提出的这些要求，他更加好奇克莱恩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