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
“守护天使”班迪特在听到薇薇安·波尔克的问题后想了想：
“事实上，‘电气与自动化之神’本来是想着咬咬牙把‘完美者’途径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非凡特性交出去的，但是‘天师’却不想让祂这么做。”
“为什么？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薇薇安有些困惑，她开口问道。
在她看来，成为完整的“知识之妖”、“疯狂奥秘”痛打外神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薇薇安所处的所有相邻途径的最上端都存在着序列0及以上的伟大存在，她自己做梦都想成为旧日支配者。
“那两个人的想法和你不一样。”
班迪特摇了摇头：
“‘天师’一开始其实是不想成为旧日支配者的，但因为‘电气与自动化之神’不具备‘天师’血脉，所以经过众神讨论以后，原本的方案是让‘天师’服用魔药成为序列0的‘隐者’，然后再让‘电气与自动化之神’通过‘三皇度厄法阵’来与‘天师’共同合道。
“这个方案祂们都同意，但是之后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薇薇安问道。
“第一是在伟大的‘赫星’、‘灵界之主’和‘大地母神’的共同联手下，‘知识荒野’中历代‘天师’的怨恨、执念等等情绪被大幅度降低，只要‘电气与自动化之神’愿意的话，祂随时可以成为‘天师’的候选者。
“虽然我说起来简单，但是这个过程非常艰难……伟大的‘赫星’甚至为此派出了四个分身，在‘知识荒野’之中进行传道、在本体的支持下以神力成功地度化了所有的徘徊众，让他们与‘知识荒野’出现了一定的契合，这才弱化了‘知识荒野’对血脉的排他性。
“当然，这个过程中，‘灵界之主’的‘欺诈’权柄和‘大地母神’在血脉方面的能力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这一切都是要以时间来慢慢消磨的……对于‘源质’的改造来说，这已经算是非常快的了。”
听到班迪特的话，薇薇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嗯，您继续说。”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这8年之中，西大陆在科技化的道路上已经出现了极大的进步。”
班迪特坐在了地上、轻快地摇摆着尾巴：
“目前贯穿西大陆的民航飞空艇航线已经开始运行了，就连电报系统都已经基本建设完毕。
“电网目前还在施工之中，覆盖的范围不算广，但如果不考虑末日，最多20年西大陆就可以实现家家通电。
“而这一切都是伟大的‘电气与自动化之神’在‘赫星’的建议下推动完成的，这给前者带来了不少的信仰，也让祂在‘三皇度厄法阵’之中提高了适应性、找到了更加好的生态位。
“现在的祂可以很轻易地达到很高的合道程度，哪怕是不受最高等的箓也能够让‘天师’发挥出完整的‘知识之妖’力量……虽然祂已经接受了上清箓的传承，只是还没有正式在箓牒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除此以外，‘天师’担心如果自己出现什么问题，已经失去‘完美者’权柄的‘电气与自动化之神’会因为自身对于电气教会的掌握力下降让西大陆的科技文明发展停滞，于是经过双方洽谈后，双方都同意暂时以‘三皇度厄法阵’的合道作为最优解，让‘电气与自动化之神’成为备选的‘知识之妖’。”
“也就是说，‘知识之妖’可以具有两条命……啊呸，一次重生的机会，是这个意思吗？”
薇薇安想了想，开口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
班迪特点了点头：
“不过考虑到目前我们所积累的巨大优势，哪怕是没有‘知识之妖’的出现，外神们都很难在末日之战中对抗我们。”
正如班迪特所说，在过去的8年中，虽然“赫星”罗杰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改造‘知识荒野’上，但是因为地球一方的旧日支配者们已经陆续通过合道的方式诞生，双方已经在“星界之主”格里沙·亚当的帮助下在不损坏屏障的情况下和外面的那些旧日支配者发生了好几次互相的对抗。
双方各有战损，但是总体上的局面对于地球一方还是非常有利的。
“衰败君王”和“欲望母树”在“堕落母神”的帮助下，实力有了不同程度的恢复，但是在“原初饥饿”、和“不定之雾”的战斗力缺失的情况下，“衰败君王”显得非常谨慎、一直不敢全力出手。
相比之下，“欲望母树”因为自身象征的缘故，哪怕是祂的实力距离巅峰时期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是却在与地球的对抗中显得十分头铁。
祂甚至想要透过屏障的漏洞影响“暗影世界”、以此干扰法布提的稳定性——在“诡秘之主”克莱恩的“欺诈”权柄影响下，祂严重误判了法布提的合道程度。
因此地球一方将计就计，设计让已经完成合道、成为新一代“暗庐主人”的法布提借助自己对于地球上的“暗影世界”的掌控力结合“秩序阴影”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帮助再次痛击了“欲望母树”。
这一次交战之中法布提完全没有留手，似乎是铁了心要把“欲望母树”给彻底打废。
而事实也如祂所愿，“欲望母树”再次受到了重创、虚弱之下差点被“原初饥饿”给强制聚合，最后还是在“堕落母神”的帮助下才像“不定之雾”一样勉强脱离了太阳系的影响圈、遁入了星空深处寻找恢复的机会。
除此以外，“宿命之环”和“高维俯视者”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虽然这受伤的程度不算严重，但是也让祂们暂时停下了对地球内部事务的干扰。
这就直接导致了，虽然末日已经快要降临，但是地球上却完全没有那种决战前夜风雨飘摇的感觉，局面反倒是比西大陆封印刚刚被解开的时候显得更加稳定。
至少那种引起平民和官方非凡者大规模死亡的群体性超凡事件在过去的两年内出现了明显的下滑，而今天这被干掉的“牧星人”也已经是“超星主宰”的恩赐者里最后的余孽。
“对了，伟大的‘守护天使’，属下还有一件事不明。”
薇薇安·波尔克问道：
“过去这些年，‘黑夜女神’好像一直没有出现过，黑夜教会的存在感也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除了……嗯，北大陆开始出现了一些黑发黑眼或者黑发褐眼、明显有西大陆长相的‘黑夜女神’教会教士外，好像也没别的变化了。”
“嗯，你的感觉没错……”
班迪特开口答道：
“原本我们都以为‘黑夜女神’会是最早诞生的旧日支配者，但是因为教脉融合的复杂性，祂反倒落后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祂可能会和‘知识之妖’争这个倒数第一的名次……另外，还有一点你说错了。”
“属下哪里错了，请您明示。”
面对薇薇安·波尔克的问题，班迪特开口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我们都不能称呼祂为‘黑夜女神’了。”
“那该叫什么？”
“‘幽君’。”
班迪特抬头望向了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黑色夜空，开口答道。
西大陆，蒿里一脉祖庭。
在漆黑的“永暗之河”前，矗立着三位形态各异的伟大存在。
第一位具有三个头，六条手臂、同时具备男身女相和女身男相、全身散发出毁灭与动乱的气息。
如果不是因为祂的力量目前受到了某种特殊封印的影响，祂仅仅是在这里都会引发地形乃至大陆的灾难。
第二位则站在第一位的身边，这一位的容貌倒是很正常，他戴着半高丝绸礼帽、身穿双排扣长礼服，带着一双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手套，手中提着一柄很上档次的手杖。
古怪之处则是，在那长礼服的下方，正有无数半透明的滑腻触手不断涌现，他没有双腿、而是靠着这些半透明滑腻触手的支撑“浮”在地面上。
至于第三位则是看起来最像正常人的。
这一位穿着西大陆风格的天青色长衫，双手塞在袖子里、饶有兴致地蹲在“永暗之河”的旁边，凝视着那河水中的改变。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长相充满北大陆鲁恩人的风格、头发和眼睛呈现出古怪的铁锈色，仅看背影的话倒是很像一个普通的西大陆人。
这三位正是“毁灭天灾”梅迪奇，“诡秘之主”克莱恩·莫雷蒂以及“赫星”罗杰·亚伯拉罕。
“我说，罗杰。”
克莱恩面色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罗杰，开口问道：
“现在西大陆的服饰风格已经变得非常具备多样性了……你能不能换一身‘现代’一点的衣服，你这样穿总让我感觉你是个外国大儒。
“当然，我不是说传统服饰不好啊，只是你这张脸……怎么看怎么怪啊。”
“哦。”
罗杰点了点头，他在自己的脸上揉搓了一把，不一会儿容貌便变成了典型西大陆人的模样，就连头发都变为了深栗色。
只有他的那双眼睛仍然是铁锈色——这似乎是无法改变的部分。
“这样是不是看起来正常多了？”
罗杰对着克莱恩眨了眨眼睛，问道。
“好多了……话说这是你以前的样子吗？”
克莱恩好奇地开口问道。
“是。”
罗杰点了点头：
“你也别说我样子奇怪……你的样子也很怪。
“说到这，你准备什么时候按照班迪特的要求，把‘门’途径的神话生物修改一下、变成猫人？带点兽耳元素可比章鱼什么的可爱多了……”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话，影响我看阿曼妮西斯。”
一旁的梅迪奇听到罗杰和克莱恩这两人在旁边天马行空地扯犊子，露出了有些不耐烦的神情。
“不能。”
克莱恩和罗杰同时正色道：
“这里就你的样子看起来最不正常。”
“……”
梅迪奇的三个头青筋暴起，然而就在这时，“永暗之河”却忽然从中裂开了一道口子、有一道身影也从中走了出来。
此人从正面看起来是一位穿着兼具西大陆风格、其上同时刺绣着蒿里一脉象征和“黑夜圣徽”结合的图案的瘦高秀美女郎，祂的眼眸是纯粹的黑暗，但同时也交替闪烁着点点星辉、橘红色的黄昏光芒和苍白的色彩，全身都显得半实半虚、向外扩散出能够令旧日支配者都感到宁静的涟漪。
“死神”、“黑暗”和“黄昏巨人”三条途径的唯一性用一种更加紧密的状态存在于祂的身上，而祂背后则拖着一道长长的阴影，这阴影直接透过“永暗之河”的裂开处与“永暗之河”相连。
那影子看起来并非是阿曼妮西斯本人，而是具备着许多的“冥道人”的个人特点、甚至就连脸部和五官等都活灵活现、有些像浮雕一般。
此时的“冥道人”双目微闭，似乎是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时，“永暗之河”所在地外面，传来了蒿里一脉弟子的高呼声：
“恭迎伟大的‘幽君’降临，恭迎伟大的‘黯灭主宰’归来！”
这高呼声虽然是以西大陆的通行语言喊出的，但是如果仔细分辨，就能发现其中似乎夹杂着接近一半的“域外”口音。
“幽君”是“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在西大陆的称谓，而“黯灭主宰”是“冥道人”在西大陆外的公开称谓。
这也是在教脉融合之后，双方在原本对方所在统辖的区域中得到的新尊名！
见到这一幕，原本一副轻松淡然模样的罗杰站起身来。
他和克莱恩、“毁灭天灾”梅迪奇一起对着阿曼妮西斯和“冥道人”拱了拱手：
“恭喜二位完成融合。”
阿曼妮西斯轻轻颔首，而后祂听到罗杰问道：
“我看‘冥道人’现在的状态……似乎是暂时让你成为了主导者？”
“没错。”
“黑夜女神”，或者说“幽君”阿曼妮西斯轻轻颔首，声音淡然地开口答道：
“祂能够看到一切……如果我退居幕后，祂的意志就会占据主导。”
“会一直这样吗？还是暂时的？”
罗杰又问道。
“应该是暂时的。”
阿曼妮西斯答道：
“从长线上来看，我们应该会成为梅迪奇的那种状态……当然，不会是那种三头六臂的样子，看起来更正常一点。”
“你什么意思？”
梅迪奇皱了皱眉，问道。
“你不会真以为你现在的样子很正常？”
罗杰问道，克莱恩同样是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
梅迪奇顿时无语，不管是祂自己还是奇克，在成为“毁灭天灾”之前都还是挺好看的，但是现在两条途径合一之后就看起来有一种极致的魅力和怪诞混杂的感觉。
“算了，等你成为旧日支配者哪天我再来嘲笑你。”
梅迪奇看了一眼罗杰，开口道。
“先别争了。”
阿曼妮西斯摇了摇头：
“‘天师’那边的晋升仪式应该也快要完成了……现在我们是时候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了。
“目前屏障的状态很不好，以‘堕落母神’为首的先天旧日支配者们虽然已经改变了策略，但是祂们的初心却还是没有多大改变的。
“因此一旦屏障破碎，全星球的人类都会被卷入末日的灾难之中……罗杰，你能够将他们提前带入‘新世界’吗？”
“可以，但是现阶段暂时没有办法将所有人全部带走。”
罗杰先是轻轻颔首，而后又面露丝丝难色：
“这些年，我一直在让我的手下在西大陆各地探访天文、地理和民俗方面的情报，然后通过祈祷的方式同步进‘原动天核’之中。
“在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之后，我在他的帮助下已经获得了包括星空、西大陆和重见阳光的‘神弃之地’在内的所有区域的灵界信息，所以不管是哪片区域的转移，我都是可以做到的。”
“你说不能将所有人带走是指？”
“因为虽然这些年我对‘原动天核’的掌控力已经有所加强，但是我毕竟还只是序列0、而非是真正的旧日支配者。”
罗杰叹了口气：
“我现在最多一次性带走一片大陆的所有人，然后用‘秘之创造’的权柄隐藏一个大陆的人，这样一来，剩下的两个大陆和群岛们我就无能为力了。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虽然现在威尔·昂赛汀已经在‘圣僧’的帮助下完成了合道，但是祂还没有完成‘命运之轮’的成神仪式，也即是说祂暂时还不能真正替代‘圣僧’、成为‘光之钥’。
“这会让‘新世界’的命运出现极大的无序性，虽然我可以进行借助我自身的权柄来稳定第一批被转移者的命运，但是那样的话他们就必须被均匀地分散在‘新世界’所有的大陆上，在物理层面降低他们相遇的概率。
“这样一来，才能减少因为人祸而导致的大批人类死亡……至于天灾什么的，相对来说倒是比较好管控。”
“还有你在地球外的那些眷者文明，也是个问题。”
此时“诡秘之主”克莱恩·莫雷蒂开口说道：
“对。”
罗杰轻轻颔首：
“我手里的星界信息备份还不到100%……目前‘永恒烈阳’教会和‘太阳’途径的序列0权柄还在我手里，我得将它交还给‘星界之主’格里沙·亚当。
“但即便这样，我第一次也没有办法带走他们，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如果这么说来的话，除了获得完全的星界备份，你似乎还需要抓住一个很短的时间窗口。”
“毁灭天灾”梅迪奇略一思考后开口道：
“也即是你在成为‘审判之星’之后，让亚当和克莱恩暂时帮你拖住宇宙的毁灭和重启，让你将所有人全部转移到‘新世界’之中。”
“没错。”
罗杰点头。
“那么，这个时间差大概有多久？”
梅迪奇又问道。
“在两大支柱合力、全力拖延，而且不考虑‘堕落母神’的情况下，预计最多只有7、8分钟。”
罗杰想了想答道。
“两大支柱全力拖延，那就意味着到时候他们不能出手对抗外神？”
阿曼尼吸收闻言立刻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
“没错，还不仅于此。”
罗杰叹了口气：
“阿曼妮西斯，你到时候必须将梅迪奇给暂时‘隐秘’起来，或者是克莱恩得出手将祂暂时放逐出去……但是他到时候不一定有余力。
“这样一来，就能够防止我在成为‘审判之星’之后唤醒‘最初造物主’，引起第四支柱的聚合。
“但考虑到‘毁灭天灾’是我方单体战斗力仅次于支柱级旧日的伟大存在，祂暂时失去战斗力这件事会让那几分钟的局面进一步恶化……不考虑克制关系的话，我方大概会在瞬间失去5个非支柱旧日支配者级别的战斗力。
“到那时候，‘堕落母神’和从属于祂的那些外神一定会全力发动进攻、破坏我的存在状态乃至彻底容纳‘原动天核’的行为，以此制止‘重启’的发生。
“而这，也是到时候我们在末日决战之中最大的危机和障碍。”
与薇薇安·波尔克和班迪特不同，罗杰丝毫没有从现在看起来相对稳定的大环境、以及地球方已经获得了大优势的情况下感受到放松和安逸，反倒是更加地担忧。
这是他在过去很长时间以内推演出的一种必然结果——如果仅仅论末日决战的话，地球方毫无疑问能够吊打外神一方，但是一旦“重启”发动，局面就会出现很大的不同。
一旦发生意外，最好的情况也是地球一方被重创、“重启”失败。
最严重的时候，祂会陨落、格赫罗斯可能会抓住机会突破“门之钥”的封印，这直接会导致在所有人和神灵没有被转移进“新世界”的情况下团灭整个宇宙。
这本质是因为“命运欺诈”的消失导致格赫罗斯原本被罗杰借助“德拉霍亚主宰”和自身穿越者的身份“窃取”的命运归还于了己身，这样一来祂再次复苏的可能性大得惊人。
哪怕“重启”最后不发动，“原动天核”也能够凭借自身的“唤醒”权柄帮助格赫罗斯醒来、最后再随机地通过罗杰培养出的一位“黑先知”复活、取代掉他/她的命运，最终实现自己的复活。
只是在那些旧日支配者们的拖延和“门之钥”残留的封印压制之下，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无论如何这个结果都无法避免，人类的文明也大概率最终无法保全。
毕竟那位原本的“审判之星”是绝对不会允许算计和封印了自己的人类文明和众旧日支配者们去往“新世界”的，这样一来罗杰一直以来的谋划就彻底功亏一篑了。
听到罗杰这番话，另外三位神灵的脸上皆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就连那双目微闭的“冥道人”影子都微微皱眉、似乎在担忧着罗杰说的这一番话。
过了片刻，“幽君”阿曼妮西斯忽然开口道：
“罗杰，‘冥道人’有个想法和你讨论。”
“好。”
罗杰听到这句话，原本有些担忧和沮丧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他好奇地看向了阿曼妮西斯，想知道接下来“冥道人”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很快，阿曼妮西斯的面容和衣裙变得更加虚化、与那影子融为一体，而祂的身躯则迅速转化为了男性，变为了“冥道人”的样子。
“罗道友，周道友，梅道友。”
“冥道人”分别和三位伟大存在行礼，这才开口说道：
“方才吾听诸位和阿曼妮西斯讨论末日时可能面对的危机，便有了一个想法，特来相告。”
“还请您不吝赐教。”
罗杰对着“冥道人”拱了拱手：
“您的意见对我们非常重要。”
经过过去这数年的接触，罗杰对于西大陆各教门现存的掌教都有了一定的认识。
相比起前任的“圣女”的谨慎、“天帝”的易怒和“天师”的好奇心满满，“冥道人”的思想其实非常类似于“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的缜密，但与后者的那种稳如老狗的算计模式相比，“冥道人”反倒是更加推崇奇正相生、以正合，以奇胜的策略。
因此罗杰也非常想听听接下来“冥道人”会说什么，搞不好这位真的会有一些极具参考价值的思维。
“所谓‘最初’的聚合虽然无法阻止，但是本质上却无法影响到‘新世界’，没错吧？”
听到这句话，罗杰轻轻颔首：
“正是如此。”
过去他曾经数次验证过这一点，那就是“新世界”是完全独立的世界，只要旧日支配者和祂们相关的源质不去到“新世界”，那里的秩序就是绝对独立的、无法受到旧世界的影响。
当然，因为罗杰直接照搬了旧世界的星界和灵界规则，所以旧世界的旧日支配者如果去到“新世界”之后，仍然会发挥自身的权柄。
只不过，因为“新世界”是由罗杰和早已成为了“命运木马”的罗姗联手建立的，所以那些旧日支配者在去到“新世界”以后也需要在罗杰的意志框架之下行事、在旧日支配者的数量多到一定程度之后双方可以互相制衡，这也是众神能够同意这个方案的最核心考虑。
“冥道人”听到罗杰的肯定，便继续说道：
“虽然‘最初’的聚合是不可逆的，但是如果在‘旧世界’中的源质数量出现了减少的话，这个过程一定会大幅度减缓甚至暂时停止。
“我提议在您准备开始晋升的时候，将‘秩序阴影’和‘不定之雾’一起转移去‘新世界’，这一方面可以让源质的总数量减少，也能够为‘光之钥’真正诞生之前的‘新世界’带去初步的稳定和秩序。
“这么做的好处是，阁下能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将生命转移，两位支柱级旧日支配者也能腾出更多的精力来对付那些域外邪魔。
“但这么做的风险是，地球一方会失去一个擅长规则与秩序的重要战斗力，在您晋升刚开始的时候两位旧日支配者也需要暂时分心，这样一来在您晋升成为‘审判之星’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整体的作战风险甚至会比原本的计划更加大。
“另一方面，您还需要想办法提前捕获‘不定之雾’，这有可能会引起旧日支配者们的提前警觉。”
听到这番分析，三位伟大存在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这么搞不仅需要极其精细的微操，且似乎只是将风险给集中在了一个特定的时间段，总体的危险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被放大了一些。
而几秒钟后，祂们同时反应了过来，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毁灭天灾”梅迪奇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我们的速度足够快，外神们有可能反应不过来？”
“没错。”
“冥道人”笑着点了点头：
“只需要我们在最终的作战中找到最合适的对位，避免对方提前找到克制关系，这个计划虽然危险，但是还是能够成功的。
“唯一的问题是，吾等需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捕获到‘不定之雾’。”
“去抓‘不定之雾’的事情我来办。”
“诡秘之主”克莱恩主动开口，认领下了这项任务：
“我的‘欺诈’和‘时空’权柄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到时候只需要配合罗杰的‘定密’，祂就可以被转移去‘新世界’。”
“那便好。”
“冥道人”欣慰道：
“那么，罗道友，你现在就可以去寻找‘星界之主’，将‘太阳’途径的权柄还给祂了。
“正如你们刚才所说的……我们需要提前布局、在末日到来前打出先手，这样才能够为世间众生寻得可贵的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