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成为了“审判之星”的罗杰话音一落,所有地球一方的旧日支配者们、整个宇宙中具备生命的星球全部都被“秘密”的权柄所笼罩、变为了旧世界的“绝密”。
旧世界对于新世界来说,是过往与来时路,是隐秘与黑暗,是可以被讲述的故事。
更是可以被泄露的“秘密”。
这“定密”暂时阻止了聚合,防止了意识与权柄的对撞。
反观旧世界中,所有外神的旧日支配者们已然开始了相邻途径之间的聚合,变为了难以名状的、位格接近支柱级旧日支配者的存在。
然而此时此刻的祂们之间在融合中仍然处在意识的互相较量之中,并没有仍然没有决出胜负,这让这些融合了的旧日支配者空有位格,但是无论是象征、权柄还是意识都没有完全安定下来,更无法对地球一方的旧日支配者们出手。
这聚合让象征与象征之间开始出现了融合,宇宙的空间出现了扭曲与变化,原本的黑暗或者光明混淆成了介于光明与黑暗之间的灰。
但是因为“失序之国”和“不定之雾”这两样关键源质的缺少,以及地球一方的旧日支配者们被“定密”暂时屏蔽了起来,所以这种半混沌的融合状态就已经是现阶段整个宇宙可以抵达、但却无法突破的临界点!
但无论如何,毁灭已经成为了定局,在未来的无尽岁月中,旧世界可能会保持现状,直到旧日支配者们之间的融合达到初步的平衡、或者是再次分裂。
因为缺乏了关键的支柱力量,“最初造物主”不太可能重新出现,所以这个旧世界仍然可能重新将混沌分割、出现新的创造领域。
至于到时候能不能诞生新的秩序,罗杰不抱太大的期望,而这也已经与现在的他无关。
因为,他即将带着自己的盟友、朋友和眷属们,前往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铁锈色的光芒连成了一片,贯穿了银河系,贯穿了本星系群,贯穿了室女座超星系团,贯穿了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贯穿了整个武仙-北冕座长城,贯穿了可观测宇宙与不可观测宇宙。
在那混沌之中,这光芒熠熠生辉,快速闪烁,直到顶峰!
但是这闪烁并没有持续太久,便重新归为了黑暗,仿佛对应的信息彻底被从“旧世界”中抹除了一般。
这变化让“旧世界”的秩序出现了进一步的崩溃。
“黑暗”的概念荡然无存,所有即将死去的生命进入了半生半死的吊诡状态,终结被暂时停滞,唯有衰败仍然在机械性地运作着。
时间与空间的象征开始变得模糊,星界变得暗淡,生长与存在亦是陷入了死循环,再也没有办法打开新的道路。
光的传播被终止,命运的光锥荡然无存,黑洞的事件视界仿佛吞噬了整个宇宙,红移与蓝移的概念开始变得边界不清。
因为众多旧日支配者的离去,整个宇宙的象征出现了紊乱——而这正与罗杰先前预估的一致。
直到旧世界终于陷入了混沌和时空静止、连那些曾经觊觎着地球的旧日支配者们都开始变得一动不动、如同巨大的雕塑一般横亘在混沌与虚无之中。
“旧世界”,暂时终结了。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旧日支配者们终于是降临在了边界清晰、井然有序的一片新宇宙中。
因为“光之钥”的归来,那些被罗杰带过来的非神话生物、文明乃至星球的命运终于尘埃落定,混沌与不确定终于被命运之河所选择,危机也暂时消退。
“这里就是……”
“大地母神”莉莉丝眼眸闪动,祂低声开口呢喃着。
“是,这里就是‘新世界’。”
罗杰迅速地解除了“审判之星”的神话生物形态,然后看向了那露出了放松的笑、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士:
“莉莉丝,你记不记得还欠我一个承诺?”
“我记得。”
莉莉丝轻轻颔首,美眸望向了罗杰。
“我需要你帮我活化一样事物。”
“什么?”
面对罗杰的要求,莉莉丝有些好奇开口。
“我过去的秘密……那是成为‘源动力’之前的我。”
罗杰说罢,将一个虚影从“秘密”之中拉取了出来。
因为“新世界”可以被看做是“原动天”、或者说是“四方蔷薇园”的创造领域本身,所以罗杰的秘密可以像他先前创造罗姗那样被随时随地拉取出来。
那虚影是曾经命运并不完整的罗杰·亚伯拉罕。
这过去的他是“诡秘之主”克莱恩·莫雷蒂最为熟悉的罗杰,是成为神灵之前的“命运之轮”先生。
也是美特斯·邦威,班尼路·琼斯与约翰·韦斯特。
虽然众旧日支配者们没有理解罗杰想要做什么,但莉莉丝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母巢”的创生活化权柄发动,很快那过去的罗杰便具备了一具新的肉体、开始变得活灵活现。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与罗杰不同。
那是淡漠、无情和冰冷的眼神,是目空一切的神灵的灵魂,而不是仍然人性充沛的罗杰。
“罗杰·亚伯拉罕……”
那“罗杰”沙哑开口,对着真正的罗杰开口道,语气中充满着不满。
与此同时,“新世界”开始出现了如同旧世界那样的震动,似乎又要毁灭一般。
就在这时,“秩序阴影”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声音传来:
“这里的秩序稳定运转!”
一瞬间,毁灭的趋势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而罗杰亦是对着克莱恩、“永恒之暗”阿曼妮西斯-冥道人和点了点头:
“二位,请你们出手将这个我给封印起来,不要让他与‘新世界’发生关系。”
克莱恩与阿曼妮西斯-冥道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祂们二话不说便按照罗杰说的做了。
很快,那纯粹神性一面的罗杰在咆哮和不甘中消失不见、被封印在了永远无法突破的隐秘之中。
只要“诡秘之主”和“永恒之暗”这两个旧日支配者没有消亡,没有分裂,这封印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罗杰,刚才的那是……”
“诡秘之主”克莱恩试探着开口。
“对,那是‘审判之星’格赫罗斯。”
“格赫罗斯……如果真的是祂,‘新世界’不是应该已经毁灭了吗?”
此时,“秩序阴影”罗塞尔·古斯塔夫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罗杰的身边,祂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很简单,现在的我才是‘审判之星。’”
罗杰微笑道:
“你们知道‘审判之星’途径的特殊之处在哪里吗?”
“愿闻其详。”
此时就连“永恒之暗”阿曼妮西斯-冥道人和“星界之主”格里沙·亚当都好奇地开口问道。
“它的特殊之处在于,所有与我有关的信息都可以被‘定密’。”
罗杰微笑道:
“格赫罗斯亦是一样。”
“等等。”
“光之钥”威尔·昂赛汀此时也退出了神话生物形态,变为了银发少年:
“如果我没记错,‘泄密’的权柄本身也来自于格赫罗斯,如果祂愿意的话,应该随时可以将自己从秘密的限制之中解放出来才对吧?”
“是这样没错,所以刚才那既是格赫罗斯也不是,如果硬要严谨地说,那只是格赫罗斯版本的我。”
罗杰笑着看向了愈发迷惑的众神灵,他继续解释道:
“在我成为‘源动力’的晋升仪式中,格赫罗斯的权柄已经被我和‘德拉霍亚主宰’联手窃取,而祂的本体则是被‘门之钥’的封印继续镇压。
“但是从命运上来说,成为‘源动力’之前的我已经并非是我,而是格赫罗斯,真正的我已经位于了重新开辟出的命运旁轨之上。
“但那个我本身也不是真的存在——直到我将他从‘秘密’中拉取出来,被莉莉丝活化以后,他才具有了生命。
“但是这样的存在有很多限制,譬如本质与人类的差别不算太大、存在受到莉莉丝的限制,只能发挥出极其有限的‘审判之星’象征,没有办法动用绝大多数的‘原动力’超凡能力,力量上限无法超过序列1的大天使——甚至因为格赫罗斯的意志本体被封印,祂就连讲话都非常困难。
“刚才你们之所以会听到祂讲话,其实是我利用一个‘织梦人’力量制造出的人格作为‘代言人’,让祂暂时地说了两句话罢了。”
“那你刚才让克莱恩和阿曼妮西斯把他封印起来,是为什么?”
“毁灭天灾”梅迪奇三个脑袋的眉头同时皱了皱,疑惑追问。
“既是为了彻底堵死‘旧世界’和‘新世界’的往来,也是为了防止我自身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发动‘毁灭先驱’的力量。”
罗杰答道:
“所谓的毁灭也是创造,‘毁灭先驱’亦是创造原点——在我和罗姗联手创立出的‘新世界’中,毁灭通常并不会发生。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我的体内并没有格赫罗斯的秘密存在,否则的话祂作为‘新世界’的名义‘股东’之一,还是能够时不时地给‘新世界’制造一些麻烦。”
“换言之,只要以前的股东被关了禁闭,你就具备了全部的投票权?”
“秩序阴影”罗塞尔·古斯塔夫摸着祂下巴上那漂亮的胡须:
“虽然不‘合法’,但不得不说,这好像有点‘黑皇帝’扭曲秩序的那个味儿。”
“那当然。”
罗杰微笑道:
“你可以将这理解为了另一种‘奥秘呈现’……已经成为旧日支配者的我,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有限度地‘再现’象征本身,而不局限于超凡能力的。
“毕竟,跟你在一起呆的久了,我也学到了一些东西。”
“原来如此。”
罗塞尔听懂了罗杰的意思,祂轻轻颔首,答道。
“那就是说,‘新世界’暂时没有危险了?”
“天师”亦是好奇开口,询问道。
“是,但是这个‘暂时’会长得超过你们想象。”
罗杰轻轻颔首:
“哪怕是‘门之钥’的封印消失殆尽,‘诡秘之主’和‘永恒之暗’的封印也可以发挥替代性的作用。
“毕竟已经人格化、且生命来自于莉莉丝的格赫罗斯,除非从我这里重新夺走‘源动力’途径的唯一性,否则是没有办法发挥出超过大天使以上的力量的。”
听到这句话,众神灵才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恶魔之父”法布提舔了舔嘴唇,眼睛中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先回家吧。”
罗杰微笑道,他用手指向了深空尽头,那里是深蓝色的地球所在的方向。
“我有个问题。”
罗塞尔顿了顿开口道:
“事实上,现在这个时间点距离我抵达‘新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两个世界之间似乎有些时间上的偏差,不过我知道这是你在刻意避免两个世界出现过多的相似性。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已经在现在的地球上观察了几天,发现那里似乎还处于第五纪。
“但是我记得,你先前提到过,会将旧日时期的都市给重新创造出来?”
这个问题问出口后,法布提、阿曼妮西斯、克莱恩、格里沙·亚当与莉莉丝都看向了罗杰。
作为旧日遗民,这也是他们的夙愿——回到曾经的世界,见到那阔别已久的故乡。
“谁说一定要改变现在的地球?”
罗杰摇了摇头:
“事实上,对于那些已经在第五纪生活下来,具备自己文化、习俗、语言和制度的人们来说,用我们的意愿强加在他们身上,是不恰当也不公平的。
“不仅仅对于人类来说,对于梅迪奇、冥道人和斯蒂亚诺等神灵以及那些非穿越者的天使来说,这同样是不公平的。”
罗杰顿了顿,这才说道:
“所以我打算借助‘秘之创造’,为地球制造一个孪生兄弟。
“孪生兄弟?”
“对。”
罗杰微笑道:
“这也需要克莱恩、亚当和莉莉丝的帮忙……我们可以一起创造。
“在与现在的地球同样的位置,创造一个位于‘秘密’之中的旧日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