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明明只有一道闪电的动静,你怎么会过来的?!!”
萨麦尔想起出发前加林圣给自己的科普,让他确定当时只来了一位五老星,现在就在刃武港附近!
“而且,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堵我?!”
严格意义上讲,加林圣也是有资格称萨麦尔为“卿”。
但就跟萨麦尔刚才自己的考虑一样……
骑士团可不需要这种温柔的把戏!
和规矩允不允许没关系,就只是神之骑士团做风比较硬派,吃不下这种软饭。
因此萨麦尔非常肯定,整个世界政府里,都只有五老星能以及会这么称呼自己!
然而问题来了。
“为什么?!”
轰隆隆!!
对比庇特圣来说只是翻个身的举动,对于这片森林以及森林中的其他人来说,却无疑是一场天灾!
飞溅的碎石好似炮弹将一名名CP0击飞吐血!
却只是他无意识造成的影响。
脚下的土壤翻滚开裂,将来不及闪避的人以及蛤蟆、混杂根部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树木一起,吞没进那裂开的峡谷里!
唰!
顾不得收回武器,萨麦尔翻身下落到几十米开外一根稍稍晃动的树木树干上。
打算在它也倒下去之前继续后退。
蓦然间,一股土腥味就陡然从他头顶传来,钻入他的鼻腔。
“好快!”
萨麦尔瞳孔一缩,在沙虫投下的漆黑阴影中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出现在自己上空的门牙大口。
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果断放弃后退的想法狼狈地滚下树去!
咔嚓——!
年轮密密麻麻足有数百年树龄的硬木树干顿时被啃去一截,消失在那张血盆大口之中!
四散激射的木屑打在身上让萨麦尔一阵生疼。
却也顾不得那些,目光盯紧即将落地的峡谷沟壁,打算在落地后借墙起跳,重新跟对方拉开距离。
然而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到,庇特圣下一秒使出了一招懒驴打滚。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把这当成嬉戏吧!
因此才能毫不在意形象的横向翻身,将那虽然没有凯多长、但却比凯多粗的沙虫身体如同压路机滚筒一般,朝萨麦尔重重滚压了过来。
“什么?!”
等萨麦尔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他毕竟是个见闻色都没有修炼到顶级的普通人罢了。
嘎吱!
“啊!!”
折断变形的左腿小腿骨让萨麦尔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那沉重的沙虫身躯好似有某种吸力般死死压住他的左脚,将他全身顺势一点一点碾压进了身体下面。
庇特圣也是翻身滚完才想起自己还是要活口的。
巨大的黑色沙虫脑袋后方漂浮黑色烟云!
倒塌的森林中,庇特圣昂起脑袋小心翼翼地挪开身躯,看着那被压进泥土里呈“大”字型趴在地里的萨麦尔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死。”
被翻开的土壤也不是全无用处。
哪怕是之前那种森林泥土的硬度萨麦尔恐怕也坚持不下来。
但被他翻动过后,这些泥土连那种硬度都保持不了,蓬松如蟹沙,这才使萨麦尔能够轻松陷入足够的厚度,避免了被压成薄饼的结局。
“蝼蚁这种东西,只要出现在脚下,想不踩死都难啊!”
庇特圣感慨了一句,俯身朝那颤抖着从泥土中翻过脸颊,大口大口喘息的萨麦尔张开了嘴巴。
后者全身上下都传来不堪重负的疼痛!
双眼半眯、急促呼吸。
注意到沙虫怪物朝自己张开的大嘴,侧过脸看着这一幕的萨麦尔下一秒蓦然咬牙。
“奥义!如来肉生佛!”
“?!!”
这也是从海军六式中演变出来的技巧,但就跟费加兰德的霸王色武技一样,比一般的生命归还多出了几分常人无法理解的控制力!
在庇特圣终于震惊的表情里,萨麦尔体内涌现出一团旺盛的生命力!
肉眼可见的璀璨金光自内而外蔓延到他四肢百骸,像是佛陀金光般将他全身笼罩,皮肤都蒙上一层金黄!
甚至外人都能透过那抹流动的金黄看清楚他皮肤下的经脉动向!
让萨麦尔好似变透明了一般,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物体!
而这个过程中,不管是内脏的压迫伤还是左腿的折断伤都飞速愈合。
全身的血管都在发光,皮肤颜色反倒稍显暗淡的人形物体双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抬起那双面具被压碎后露出来的同样已经被金光塞满,看不清瞳孔的金色双眼,萨麦尔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冥王的下落!”
“哪怕是死亡又有何惧?!”
虽然看上去金碧辉煌(无误),但任何一个见闻色过关的强者在此恐怕都能看出来,这一招其实跟马尔科那招燃烧自己灵魂的招式没什么区别。
都是消耗自己的全部生命力,一辈子都只能用一次的大招!
萨麦尔看上去好像进入了二阶段,实则他能行动都全靠了那团旺盛燃烧的生命之火。
这个过程同样无法中途停下!
一旦生命之火燃烧完毕,那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但是……”
庇特圣怜悯的眼神夹带几分无语,盘着身子低头看着萨麦尔说道。
“谁说我来抓你是为了探寻冥王下落的?”
“……欸?”
在佛陀懵逼的表情中,庇特圣有些感慨地说道。
“自己才是主谋,那一旦事不可为,连真正的冥王在哪都不知道的老伙计被抓后,才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性。”
“你的行动表面上看是在他争取时间之余去找到冥王、扭转局面,实则是他用来引蛇出洞,将我们可能在陆地上的布置吸引出来的诱饵。”
“因为真正的冥王所在之处只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当我们这边抓到你时,他就可以装作不敌被击退的样子,趁我们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趁机去找出真正的冥王!”
萨麦尔:“……啊?”
“是不是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庇特圣反问道:“不,正因为对手是我们,他才反而敢赌这一手,相信我们还有手段留在花之都,能监测他的一举一动!”
庇特圣叹了口气道。
“所以你根本用不着这样的,萨麦尔卿。”
“他没打算让你死,我们也知道你并不重要。”
“这只是为了让他按计划行动,以免生出更多波澜,必须吃下的诱饵罢了。”
萨麦尔:“……”
“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能找到冥王所在之地的?!”
萨麦尔真·一脸佛了的样子,语气顿挫不敢置信地问道。
“那光月寿喜烧联系你们了?”
“哦,那倒不是……但效果也差不多。”
庇特圣摇头说道。
“因为我们的蛙人早在三天以前就找到了冥王真正所在之处,那里同样有某个假死的家伙留下的书信。”
“告知了未来人他逃出来后才意识到的隐患,即他在将军府所留下的遗言,随即请求能找到那个地方去的人,利用黑船帮和之国开国!”
庇特圣有些感动的感慨道。
“到最后,他终究还是回到了父亲的立场上,愿意完成自己儿子的梦想啊!”
萨麦尔:“……”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只觉得吵闹。
“有什么话您直说啊,加林大人!”
“我脑子笨,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