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盖亚戏称为“血缘诅咒”的东东虽说在他的果实能力面前有点不够看，就像日奈这次的事一样。
被他修改过内心的人“灵视”好像会高一些，让他们在涉及记忆、思想的影响面前维持清醒。
但不可否认，青雉对它的评价并没有夸张。
单纯靠血液传播就代表它完美融入了食物链中！
现在还只传染了动物。
但指不定未来哪天连植物都逃脱不了。
同时，它们的寄生还会让被感染的生物梦境相连，想想当初在东海时斯摩格那个不切实际的梦呓就知道了。
在梦里正常人真没办法维持清醒，一切都要等醒来后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然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梦里的伤害是会反馈到现实的！
“抛开青雉的事实不谈，五老头倒是挺会抓住重点的。”
盖亚端着下巴细细思索道：“的确，如果能从梦里解决野兽厮杀的问题，那这种诅咒的威胁直接就小了一大半！”
“被感染的人会被海兽盯上真的是什么坏事情吗？”
“那还能变相解决海贼出海好吧？”
这个变相囚笼的创意一旦成功，那世界政府就能重铸800年前的荣光，让每一座岛屿重新听从他们的号令。
而自己作为这个创意的一切前提！
如此想来他们会懒得计较已经尘埃落定的纯金一事，也就情有可原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能做到吗？”
盖亚没回答，五老星也不着急催促。
视线抬起从沃丘利圣光滑的秃瓢上划过，在他感觉被冒犯的瞪眼里，盖亚顺着方向看着窗外的圣地白城。
“要想梦境连接需要感染那种诅咒，但我的修改就是在感染面前提供足够的抗性。”
“这两个方向是相互冲突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共存。”
沉吟了片刻，盖亚从兜里掏出小本本，在五位五老星嘴角抽搐的注视下，边咬笔头边记录下来。
“所以在讨论剂量的前提下，这存在两个实验方向。”
“1，先进行修改再尝试感染，看看他们会在哪种程度失去理智。”
“2，直接尝试修改内心，将那些被感染者唤醒，看看它们会在哪种程度恢复理智。”
“我觉得第二条更好。”
“嗯？”
“因为这只是我们最完美的想法。”
“但代价如果是需要额外制造感染者来对照实验，单纯从被感染者的数量上分析，这怎么看怎么有点自信过头了。”
在自己记录下想法的时候，庇特圣就已经等不及走过来偷瞟的事盖亚是知道的。
此刻回头看了眼他手中端着的高脚酒杯，盖亚缓缓点头道。
“也是。”
“虽说风险上第一种更加可控，但数量问题又拉低了这点可控性。”
“我都还没搞清楚我的血液为什么存在这个能力……说出来诸位大人可能不信，这事儿发生后我可比元帅慌多了。”
五老星：“……”
不不不！
你“还没搞懂你的血液为什么会有这个能力”，可比“你比战国还慌”可信多了！
靠着伊姆赐予他们的局域网链接。
虽没五村械斗的佩恩那么全面，但庇特圣看见的东西也能通过脑海转述给他们。
他一个人看见了，就相当于他们五人都看见了。
因此别看盖亚动笔之后剩下几位五老星都安安静静地或坐或立，但实际上一场激烈的讨论早已在局域网中展开！
最后一致得出结论，第二条确实比第一条安全一些。
才让庇特圣代为转达。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做了，盖亚。”
玛兹圣代表众人说话：“现在就是那种我们没办法及时下达准确指令的特殊状况，解决感染海兽的问题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你也不想纯金生意做着做着、还没等我们出手呢，就被那群海兽给破坏了吧？”
盖亚：“……”
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但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点点头，刚想敬礼表示明白，突然盖亚都放到耳边的手陡然甩下去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5
看着房间里五位老人明明很慌张但故作镇定的模样，盖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摇头说道。
“我想要一份最完整的《恶魔果实图鉴》，不是海军特供版那种，越全面越好，以后有什么更新也拜托及时通知我一份。”
想到盖亚如今的身份，五位老人沉吟片刻后点头。
“可以倒是可以……”
庇特圣好奇地问道：“不过它有什么用吗？”
这种感觉就好像贝加庞克向他们申请的实验材料清单里有一只烤鸭！
反正他们是能联系起来又联系不起来的。
对此盖亚惊异了一下，回头发现庇特圣真挚的眼神，顿时明白他们好像都没信自己刚说的话。
于是呵呵一笑道。
“我拿回去叠千纸鹤，给那些推进城的受害狱卒们祈福。”
五老星：“……”
……
乱排乱放的凯撒引发海洋生物变异，推进城无辜群众受灾，盖亚叠千纸鹤祈福……听听，多么顺耳！
尼卡果实的事情是不能让外人知道。
但想想原著里贝加庞克通往世界各地的广播说出来后，赤犬那句“全都说出来了啊”就知道，海军的这些核心高层跟世界政府本就是一伙的！
而如今盖亚作为本部大督查，从身份上来说仅次于大将跟元帅。
鹤中将跟卡普都是他的平级。
因此五老星没有拒绝他这个要求并不奇怪，这本来就是他如今应该配合的工作了。
不过很显然，盖亚要这么一份《恶魔果实图鉴》的原因并不是他想加班了。
“而是没记错的话除了能力删减，像有些危险的果实能力世界政府也本着能瞒多久是多久的原则，直接从果实图鉴上抹除了。”
“不闹出足够大的动静！”
“世界政府一句‘权威性’就能解释所有隐瞒。”
“是啊，他们总不能跟大学牲一样，随便听酒馆里吹牛的海贼吹嘘几句，就把一颗闻所未闻的恶魔果实记载在上面吧？”
行走在圣地白城的街道上，身后几十米外跟着亨利特为首的几个CP0，盖亚平静地眨眨眼，自言自语道。
“而且不自找麻烦也不代表第一条就真得不到数据。”
“先修改再感染的前提是先修改，然后才需要存在被感染的可能性。”
路过一家奴隶商店的橱窗，盖亚瞥了一眼橱窗后面笼子里穿着标志灰白色奴隶粗布衣的男男女女，微微一笑。
“那种人不是已经有一大堆了嘛！”
话音落下，远在长条环岛附近，军舰上一个白发刺猬头猛然打了个冷颤，疑神疑鬼地左右打量四周空旷的海洋。
“他……当时应该没注意到我那句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