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老头等人也没有跑多久，很快就战战兢兢地回到了村口，向内眺望坐在一户人家门口的盖亚。
作为当初光月御田的领地，九里这地方可是被黑炭大蛇重点照顾过的。
斗笠村、破锣镇、捡漏村都在这里。
外面的土地长不出任何粮食，离开这里根本活不下去。
而从海里跃起时盖亚也简单扫视了一下，至少视力可及的地方看不见第二个村落，那这样一群老人还能逃到哪去？
他根本不担心他们逃走。
“那个……这位大人。”
还是那名村正一样的老人，被众人推举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盖亚，谄媚地笑道。
“请问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要找船的话我建议大人您去伊达港，那里每天都有运送粮食的船只赶往花之都，我们这里穷得只剩下野菜了。”
“……”
盖亚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小老头多少沾点神经大条，已经假定自己是海贼了还敢变相赶他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核污水喝多了的缘故。
不过好在他不是真的海贼，因此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问问谁他么往海里拉屎的，你们知不知道这外面的海里都脏成什么样了？他么的都成屎坑了、上百公里的鱼群早死光了！”
上百公里的距离对盖亚来说并不算遥远。
哪怕没有鱼群的心灵空间可以跳跃，这点距离对如今的他来说也就喝口茶的功夫就到。
同时果实空间是独立存在的。
外部介质只影响大小，不影响环境。
因此埋头赶路的盖亚当时并没有在意，只以为自己运气不好，刚好来到了水流湍急没有鱼群的地方。
但是，在果实空间里，盖亚还有一个能力是可以感知外部的环境！
因此当他偶尔惊鸿一瞥时才发现。
这里，是地狱啊！
被不知名生物啃了一半的烂白鱼尸像是白色的塑料袋一样漂浮在海洋深处，一具具白骨躺在礁石上，身下是菌毯一样由腐烂的暗红血肉挂在珊瑚礁上的垂丝灯帘。
放眼望去，那沉积在海底的第一层都不是淤泥，而是不知道多少生物尸体留下的黑色血肉，跟烂泥一样粘稠。
就连海水也变成了黏糊糊的褐黄色，打起的浪花还拉丝儿！
不知道什么味道，没敢闻。
就这种水质，打死盖亚也破潜不了一点！
【老子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旱鸭子，竟然关心起了海洋的水质问题……这情况谁他么想得到？】
要不是因为知道加林圣跟凯多此刻在搞事情，盖亚都打算扭头就走！
原著里5年后的和之国污染都没这么离谱！
尤其是最后那几十公里，盖亚只能用“屎山蝶泳”来形容自己。
完全不想回忆！
“往海里拉……咳咳。”
听到盖亚的讲述，小老头再次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道。
“哦哦哦，大人您说的是工厂废水吧？”
“那些兵工厂排放出来的废水是有点问题，比以前黑炭大蛇搞得还凶！”
“好在大和将军早就知道这件事，早就下令希美那边离外海距离比较近的工厂将污水排放进外海，不准倾倒在河流里。”
“这才使得我们这个村子还能坚持下去，至少这附近的内海里还是能抓到鱼的。”
盖亚：“……”
出门在外，我往往因为自己来自文明古国，而感觉跟那些蛮夷格格不入。
这他么是什么“好在”的事情吗？！
因为污水有毒，所以不倒在内海里而是倒进外海？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们一句大聪明？！
要不是你们这边的海水看着干净点！
你猜老子会从哪里上岸？
吓不死你们这群老王八蛋！
不过小老头这话也解答了盖亚的疑惑。
外海都那样子了，那和之国岂不上天了？
结果顺着瀑布游上来以后他发现情况并没想象中糟糕，这才顺着稍微干净点的海水一路游到了这里，然后选择上岸。
“……等等！”
在脑海里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把洛基搞到这来、给这个国家几百发太阳拳李梅烧烤算了的时候。
盖亚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情。
“大和将军？”
“是啊，凯多的女儿，大人您是从外面来的应该认识他吧？听说好像是很有名的大海贼来着。”
盖亚：“……”
嘶——！！
除了小老头本人神经有点大条以及公民素质低下以外，盖亚发现，小老头觉得“好在”的理由还有一个。
几百年的闭关锁国政策下来，对和之国的平民来说世界只有这么大！
外界对他们来说跟童话故事一般。
盖亚敢发誓，几百年下来，和之国绝对有人发表过“外界是不存在、我们生活的土地就是全世界”这种西巴言论。
再加上内海还保持着一定的干净程度。
那传说中的外海变成什么样子，真的跟他们有关系吗？
“所以情报总结下来就是，加林圣确实在和之国！”
盖亚陷入思考。
“不管是忽悠大和成为将军这件事还是和之国的污染问题突然变得这么严重这件事……”
“都不是凯多那颗除了卑鄙一无是处的小脑袋瓜跟麾下寥寥几千人的海贼部队做得到的事情。”
“这其中定然有着外力干扰！”
而盖亚跟五老星本来就几乎可以断定加林圣在和之国跟他们玩灯下黑了。
因此这股外力是什么一目了然。
“和之国……现如今的工厂很多吗？”
盖亚没天真到能从这个小老头这里问出凯多是怎样忽悠大和的，而是换了个话题道。
“这么严重的污染需要的工厂工人也很多吧？可你好像一点都不恨那个大和将军的样子？”
“恨？怎么可能？！”
小老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般瞪大眼睛：“要不是因为大和将军开的工厂，我们这个村子早就不存在了，连捕鱼都坚持不下去！”
“大人您这话千万不要在九里乱说，大和将军可不比黑炭大蛇欺负了我们好多年，我们村子里的年轻人全部都在工厂打工。”
“就那几户人家，甚至因为打工凑够了钱，把父母都接去大城镇养老了。”
“我都想一起去的……呃，我是说工厂干活。”
“可惜他们嫌我年纪大了不要我。”
盖亚：“……”
懂了！
她真给钱对吧？
盖亚从兜里掏出一杯足有小老头脑袋大小的冰豆浆、把小老头看得一愣一愣的，语气幽幽地说道。
“那，你们还真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