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
抬手按下船员们躁动，白胡子眯起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说来听听？”
正如船员们不满的理由一般，如果雷利等人不是艾斯的船员的话，区区一个悬赏刚过亿的新人、哪怕是罗杰的儿子，也不够资格跟他说出“联手”二字。
即便如今的伟大航路海军一家独大，无论是他们白胡子海贼团还是BIG·MOM都要思考下一步路要怎么走。
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跑来跟他合作。
但显然，艾斯刚才的表现足以证明他只是年轻，不是天真。
敢说出这话应该是有自己的理由。
果不其然！
同样不为其他人的反应所动，艾斯对上白胡子的眼睛娓娓述说道。
“复活的事暂且不提，雷利先生他们告诉我，他会去圣·白杨的理由是因为海军前任大将青雉……那个男人发现了一些血猎人不对劲的地方，想要调查却得不到战国信任，于是选择了临阵抗命，背离海军。”
想到之前海军发表的关于南海贝斯帕王国扯虎皮欺压同盟国、青雉引咎辞职的新闻，白胡子有些惊奇了，因为他真的是那么信的。
于是示意道。
“继续说。”
“是。”
艾斯礼貌地点头，继续说道。
“而这里的‘临阵’时间还比较早，甚至发生在德雷斯罗萨那场骚动前。”
艾斯表情严肃：“大概在你们与那个男人在蜂巢岛一战后两个月左右，被派去香波地主持浮岛修复工作的青雉打算找机会回本部休假，结果发现了一只从庞克哈萨德逃出来的龙形生物实验体。”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但随着将那条龙消灭，渗漏的血液滴入海洋引发海洋生物暴动，他才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雷利先生便是那时与他相遇的。”
“因为那条龙当时会出现在那里并不是偶然。”
“香波地一战后，在鱼人岛暂避风头的雷利先生早就发现当时有不少奇怪的海洋生物在往那片海域聚集，却没想到天上也有。”
“而青雉突然想到某件跟那个男人有关的事情，放弃了回本部的打算。”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打算查清楚真相。”
白胡子眯起眼睛，看了眼他身后的雷利。
“某件事情？”
“看情况你是拿不出足够的【实力】来跟我合作。”白胡子舒展了一下脖子，靠在椅背上低头垂目盯着艾斯。
“所以我猜这件事一定很危险吧？甚至足够让你有自信说服我。”
艾斯沉默了一秒，点头承认道。
“是的。”
“凯撒利用血猎人的血液释放出了一种血液病毒，凡是被感染的生物全身血肉都会成为那种病毒的温床。”
“而这种病毒，会鼓励它们的宿主相互厮杀夺血，达到扩散的目的。”
“甚至将所有感染者的梦境连接起来，让梦中的伤害也能反馈到现实。”
？？？*N
嘶——！*N
三句话，甲板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等等！”
比斯塔抬起右手示意艾斯让他们缓缓，左手扶着额头。
“狂化药剂一类的病毒也就算了，让梦境链接起来、还能将梦中的伤害反馈到现实……这是什么原理？！”
“不知道。”
艾斯诚实作答：“凯撒正是因为找不出原因才会引爆毒气炸弹从庞克哈萨德逃走。”
“当时谁也没想到血猎人的血液竟然会有这个效果，等他开始做噩梦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感染了。”
“然而因为他私自研究造成野兽暴动的缘故，海军此时命令贝加庞克带人去抓他，于是他就引爆了毒气炸弹，从庞克哈萨德趁乱逃走。”
“而这，才导致了后来血猎人奉命进入新世界抓他归案，搞出的一系列风波。”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总之。”
也不管比斯塔他们一脸便秘的表情，艾斯看向沉默思考的白胡子说道。
“为了防止感染扩散，大将赤犬甚至下令炮轰狱卒们逃难的船只……不仅是皮肤接触，凯撒被感染的事实足以证明那种病毒空气中也能传播！”
“然而即便如此，海军也终究没能控制住病毒的蔓延。”
“南海、西海都有‘血兽海潮’的大海怪谈出现，我在前半段也遭遇了两次袭击，甚至还见到了一座没有一个活口的尸岛，血肉在碎石街道上粘连成了泥浆。”
咕噜！
在人群时不时响起咽口水声音的紧张注视中，艾斯愤愤不平地说道。
“然而这个时候，海军的所有战力却被迫投入到了事关纯金的战役里，我离开香波地甚至都没受到太多阻挠！”
说罢，注意到白胡子眼神里的轻蔑，艾斯放下手讪讪一笑道。
“放心，纯金的事我知道不可逆转，而我也没有什么拯救大海的想法。”
“既然海军要演，那就让他们演！”
“我的打算是趁此机会积蓄力量，至少也要保证自身的安全，然后等到血兽大军将海上的风浪吞噬殆尽后，再站出来收拾残局。”
“那我又何必与你合作呢？”
听到艾斯这符合海贼身份的发言，白胡子才收起眼神里的轻蔑，真·居高临下的打断道。
“有雷利等人在，我是不会在自家船上杀你灭口，那打起来损失可就严重了……但我完全可以自己去做这些事情，又何必与你联手？”
终归到底，没有足够实力的话，可没资格在白胡子这个经历了三个时代的传奇海贼面前谈合作。
洛克斯时代、三大传说时期、四皇时期。
海上强人辈出、能者无数，但只有他屹立不倒！
包括现如今这个新时代，四皇里也只有他风平浪静，好似海军都将他遗忘了一般。
“但你也需要帮手不是吗？”
对此，艾斯自信的笑道。
“如今的海军可不是以前的海军，哪怕血兽大军来势汹汹，事后他们也不一定一蹶不振。”
“除了血猎人外，你知道海军更秘密培养了一支特殊部队吗？”
“嗯，知道，全员霸王色觉醒。”
白胡子老神在在的接上话题：“之前那个叫卡尔·罗斯的指挥官还跑来我船上耀武扬威，告诉我若是敢在纯金这件事上出手，他们就跑去和之国杀了我义弟唯一留在世上的血脉日和，被我打成了半残疾。”
白胡子轻抬眼皮。
“然后呢？”
闻言，艾斯跟雷利脸上同时笑容一滞，嘴角抽搐。
好家伙……
这么勇的吗？
同时也有些庆幸他们真不是为了鼓动白胡子出手而来，不然这会儿白胡子出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相当于白跑。
“那如果我说，我们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呢？”
见到晚辈扛不住事，人群中斯宾塞走出来，眼眶有些发红的问道：“你应该不会怀疑血猎人对你的杀心吧？香克斯只是惊扰了他一条鱼就被他记恨了这么多年，而你的儿子，可是亲自袭杀过他的老师！”
白胡子眼神动摇：“斯图西……吗？”
看着目眶发红的斯宾塞，知道他是在为之前香克斯的死讯悲伤，白胡子默默摇头。
“不够！”
“情报价值不错，批发霸王色也很好……但不足以让我带着你，毕竟你这家伙，未来也一定是老夫的敌人。”
“没办法了。”
来之前艾斯跟雷利也讨论过这个可能性，此刻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毕竟他们此次的“联手”说白了，是在不当儿子的前提下寻求白胡子的庇护。
原著里的艾斯都是被打败无数次后才被白胡子折服的，此时的艾斯更想要的是战胜白胡子，向世人证明自己比那个混账老爹更强。
那如果他成了白胡子的“儿子”，可就什么都证明不了了。
雷利也是如此认为的，白胡子一个跟他们同样的输家，有什么资格跟他们寄以厚望的“少主”比！
于是才给艾斯准备了这么多有价值的筹码，做成生意而非拜码头。
但不够那就没办法了。
“BIG·MOM跟海军的和谈谈崩了，有消息说，他们原来就是为了纯金打起来的，BIG·MOM查到了真相。”
艾斯试探性的递上最后一枚筹码，看着面无表情的白胡子说道。
“以后她就交给我练手，如何？”
白胡子：“……”
“咕啦啦啦啦啦，好一个‘练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说着白胡子目光看向听到斯宾塞的话后就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儿女们，不爽地喷了口粗气说道。
“还愣着干嘛？开宴会欢迎客人啊！”
“呃……哦，噢噢噢！”*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