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信书不如无书。
纯金一事发生的种种意外足够让盖亚吸取教训。
有些人，你真别对他们抱什么期待。
这次便是如此。
面对这场提前五年开始的直播，盖亚从一开始便站在穿越者角度找不同。
乌塔想要创造“新世界”没什么问题……
雷利等人没干脆利落的斩杀乌塔也不意外……
但戈登说，【乌塔曾经演唱过那首曲子，她不需要曲谱也知道该怎么唱】就有点离谱了。
都能被乌塔几个音节召唤出来的托特姆吉卡，若是仅凭记下的音符就能满足召唤条件，凭什么这么多年大海没发生过意外？
这么多年，难道艾蕾吉亚的音乐家们连那么几个音符的相似旋律都没瞎猫撞见死耗子过？
不见得吧？
而且！
眼龙的招数盖亚最有发言权，跟某位人称的大佛相比，他那才是正儿八经的佛光普照！
因为【没有歌声的世界是可悲的，所以它想把现实世界所有人全部拖入到歌之位面里去】？
有那种慈悲之心的生物，还算得上恶魔吗？
你看，它甚至附身小女孩了！
这是正经人干得出来的事？
所以盖亚果断发动追云逐日，配合沉入心灵的招数不惜体力消耗的加速赶了过来。
他敢发誓！
对于托特姆吉卡，当年那位能力者没有留下全部信息，以至于戈登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同样的理由，乌塔也应该跟原剧情不同，不再是单纯的召唤者，而是更深层次的契约者！
能在意识层面帮乌塔抵御眼龙的三宝皈依，托特姆吉卡跟乌塔的联系绝对比想象中还要紧密！
这不是签订了契约，盖亚把名字倒过来念！
“我……”
听到盖亚的警告，乌塔眼里闪过一丝挣扎，表情终于像个小女孩一般惊慌无措了起来。
但才刚说了一个字，黑色的五线谱音符就再次从她眼球表面滑过，乌塔的脸色一下子再次穷凶极恶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根本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乌塔的异常反应雷利尽收眼底，内心分外恐惧之下，哪怕血仇当前他也打算出声提醒盖亚，先解决乌塔的事再讨论他们的私人恩怨。
但听见这句话雷利傻眼了，回头一脸懵逼的看着盖亚。
“啊？”
什么什么东西？
这家伙不就是人类吗？
“你特么才是个东西！你个没长下半身的太监！”
雷利、五老星、大海观众们：“……”
在大海所有人无语的注视下，盖亚零帧起手反骂了回去，看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随即表情僵住，盖亚回头望了眼一脸便秘的雷利三人，停顿三秒后理了理领口，一脸严肃地解释道。
“哦，大家不要误会，乌塔现在被精神控制了，所以我是在骂天上那玩意儿，不是性别歧视。”
雷利、五老星、大海观众们：“……”
啊对对对！
“大家”你个鬼呢？！
那三秒，你是刚想起这是直播对吧？
不愧是血猎人！
这拉仇恨的本事刻入本能里了！
“至于，你为什么没感觉到我的存在，答案他不是告诉你了吗？”
盖亚演技精湛的转移话题道，指了指那边的雷利：“我是吃了沉沉果实的深潜者……呸，沉沉人。”
“只要是真实存在且满足我沉入条件的地方，我都能沉入。”
“被你们催眠的家伙意识被转移到了歌之世界里，意味着他们的心灵空间同样进入了这个位面。”
“因此我只需要通过他们留在现实里的身体沉入他们的心灵世界，就能直接到达这个位面。”
“然后，在沉入空间里，没人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盖亚微笑着说出让无数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摊手耸肩道。
“要不是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跟梦境差不多，你们甚至到现在都无法看见我。”
对此，歌之世界里。
莫比迪克号上的白胡子海贼团船员跟雷利等人尽皆沉默。
这就是自从耶稣布跟萨奇死亡后，大海再无人敢跟眼前这个白发青年在下雨时分、在海洋里、在黑夜中战斗的原因。
他甚至连镜面世界都能沉入、连心灵都能入侵！
完全感知不到的情况下，量你见闻色修炼得再好也总有失守的那一瞬！
暗杀，才是这个男人的招牌能力！
“哼，少在那狂妄自大了！”
这时，乌塔没像其他人一样感到畏惧，握着麦克风一脸愤怒地说道。
“恶魔果实的各种诡异能力我听香克斯说过，或许你是有那种能耐瞒过我的感知！”
“但正如你说的，这里是歌之世界！”
“想阻止我？”
“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瞬时，毁灭的气息再次暴涨，让雷利再次毛骨悚然！
他抬头眼神复杂地望着废墟中屹立的小女孩，对于盖亚刚才提到的精神控制已经有了答案。
“……乌塔。”
不过还不等他做出决定，蓦然间，一股更加强烈的霸王色霸气从他身侧释放出来。
轰隆隆！！
伴随着黑色的闪电如炸药般炸开，歌之世界不是在颤抖，而是在破碎！
可怕的霸王色霸气将空间都震碎得像是玻璃一样布满裂痕，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悬浮在半空中。
盖亚踩在凹陷下去十几公分的废墟地面上，缓缓将杯子里的豆浆吸干，双眼带着冷光。
“这么说，是没得聊咯？”
“你……”
铺天盖地的杀意毫无保留地冲刷过去，让乌塔瞳孔一缩，想说的话哑在嗓子里，只剩下吸气的本能。
然后还不等她缓过劲来，前方的白发人影兀然从视网膜消失，彻骨的寒意笼罩身体。
“救……”
嘭——！！！
巨大的爆炸声直接震得无数直播观众捂住了耳朵，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一路摧枯拉朽，呈圆盘状释放，将雷利等人连同地上的垃圾一起冲飞出去。
看着那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鞭腿，以及那从天而降、琴键手臂延长出十几米、插在这一米之间挡下这一踢的爪子。
耳朵嗡鸣不已的乌塔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说完剩下的“命”字，然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嘁！这么硬吗？”
小腿包裹霸王色缠绕，盖亚看了眼在自己一踢之下只是击打位置有些凹陷变形的黑白手臂，不满地抬起脑袋。
“难怪非要跟乌塔签订契约！有了歌歌果实支撑的你才有机会回复当年的完全姿态，那才是对方下在你身体里的真正封印！”
托特姆吉卡不答。
只是非常愤怒地抬起另一只爪子，化作蜿蜒蛇道朝盖亚以突破音障的速度扎了下来，空中火光浮现。
对此盖亚当然不甘示弱，玩火玩蛇他怕过谁？！
右手向后一抓，已经自动开始嗡鸣作响的妖刀太岁就出现在右手中。
被他一把甩出后锯齿一侧挣脱刀架束缚，好似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血尸一般，末端延伸出一条条首尾相连刀身融化拉丝的锯齿刀片，形成一条锯齿白鞭。
“纸绘……”
“烊铜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