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等人的决定并不违和。
此时不是他们打不打得过盖亚的问题，而是他们能不能从盖亚手里，保护下艾斯的问题！
说实话，哪怕知道对方在现实里恐怕召唤不出来那条星球巨蟒。
但见到盖亚能把进化后的托特姆吉卡都戏耍几番的实力，以及那没来得及出手的邪典第三形态，他们心里自有答案。
那剩下的就是“道义”问题了。
同样作为晚辈，艾蕾吉亚这一遭实则艾斯就是可以完全不参加的，是他们把艾斯忽悠了过来，然后在盖亚面前暴露了身份。
而以庞克洛的图图果实能力，他们其他人一块死战确实可以创造条件，让他趁机带走一两个人。
但那样做的后果，无疑会让白胡子马上被盖亚盯上！
无论是作为长辈要对艾斯负责、还是作为盟友要对白胡子负责……
雷利他们都没得选择。
盖亚愿意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才反倒是一种仁慈。
随后盖亚来到废墟的另一头。
瞟了眼跟被老牛犁过般深褐色蓬松泥土上昏迷的一老一少，抬手一抓，远处一滩水洼里的泥水就腾空飞起，精准地浇在老的那个脸上。
武装色外放+鱼人空手道。
哗啦啦！
“嗬！”
倒在地上的戈登跟做噩梦一般“噌”的一下从地面弹起，眼神迷茫了许久，起伏不定的胸口才深深凹陷下去。
“原来如此，竟然没死吗？”
戈登一脸庆幸地拍着胸口：“我就说那血猎人应该没这么残忍，真让那么多人死在里面，大海可就彻底完蛋了。”
“也不至于。”
“？？！”
在戈登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的心跳加速中，盖亚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
“当时被拖入歌之世界的人口总共也才一亿多，不到大海预计人口的十分之一。可别小瞧人类的生殖奖励啊，戈登陛下，这点伤亡顶多三四十年就能恢复过来。”
蓦然间，戈登内心升起一股无名火气，握拳回头说道。
“那是因为死的不会有你！你才有胆子站着说这些风凉话！”
“是的。”
盖亚并不动怒，从乌塔胸口收回视线，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又不需要他们给我缴纳天上金，战国也不会因为他们的死活多给我发一份工资，甚至说我手下都没有丧葬产业，你给我一个需要在意死亡人数的理由？”
“你……！！”
对此戈登怒不可遏，愤怒地站起来想要反驳。
但马上他就注意到了盖亚脚下一动不动躺着的少女，瞳孔一缩，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般，跪坐了下去。
“对……对不起！”
如果不在意上亿人死亡的盖亚是恶的话……
那么导致这上亿人的生命被搬上餐桌的乌塔，又算是什么呢？
戈登眼神清醒且迷茫地瞪着乌塔手边蘑菇翻倒出来的竹筐，嘴里呢喃自语。
“我们到底都做了什么呀，乌塔。”
啪！！
“呀！！”
这时，在戈登惊讶地眼神里，盖亚一只手将地上的少女抓住后领提起来，一巴掌甩她屁股上。
然后在戈登更惊讶的眼神中，那被打了屁股的少女尖叫一声睁开眼睛，像仓鼠又像猫咪、眼神充满好奇地瞪着前方。
“咦？！”*2
半小时后，艾蕾吉亚的海边。
望着海面上那艘载着艾斯远去的海贼船，盖亚在一旁乌塔带着眼泪的复杂眼神里，拿起电话虫说道。
“情况就是这样，托特姆吉卡的曲谱能力不是我看穿的，而是被吞噬之后的乌塔利用残留的意识让我快跑时告诉我的情报。”
“包括她释放不了那些人的灵魂这一点也是她告诉我的。”
“才让我想出了这招瞒天过海的办法，趁机扭写托特姆吉卡的认知，将只释放雷利三人的灵魂就继续威胁我的解决办法，粗暴解答为释放所有人。”
乌塔：“……”
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那么多事，你这混蛋！！
但不敢BB。
疼！
作为自己亲手改造的电话虫，想不想全景接听只是盖亚一个念头的事情，因此此刻五老星倒是不知道乌塔在盖亚身边。
听完盖亚的讲述，五位老人沉默片刻，脸上挂起累了的笑容。
“行，那我们就这么宣传了。”
“那乌塔呢？”
玛兹圣作为代表问道：“托特姆吉卡被消灭算是解决了大海埋藏几百年的一个隐患，但歌之果实的威胁同样巨大，必须被束之高阁！”
闻言，岸边的乌塔瞬时紧张了起来，悄悄往戈登身后靠了靠。
对此戈登嘴角抽搐。
乌塔啊，你还能相信我我很高兴。
但这事我真扛不住！
好在，盖亚没那个找刺激的想法，此刻闻言作答道。
“她吃了不眠菇，尸体需要我带回去吗？”
玛兹圣：“……不，大可不必！”
POI！
“盖亚大人……”
等待盖亚挂断电话，空气中五老星带来的无形压力散去后，戈登擦着冷汗上前一步，有些汗颜地说道。
“谢谢你愿意保护乌塔！刚才我……”
无论盖亚有多么冷血，可结果，是大家都活下来了不是吗？
甚至连乌塔也活了下来，还是在吃了不眠菇之后。
“没事，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一个挑食的人。”
盖亚是真不介意戈登刚才的冒犯，端起豆浆杯，微微一笑道：“老虎何必狩猎蚂蚁？一个因为大人的原因在本性不坏的情况下做出错事的小女孩，还登不上我的猎杀名单。”
“是、是，我们理解，多谢盖亚大人！”
戈登满头大汗，连连称是。
就算事情最后被挽回了，可让对方付出了这么多力气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戈登知道，让盖亚决定不杀乌塔的原因可不是什么年龄与性别，而是乌塔的本性。
即便要把所有人拖入歌之世界，却也是为了让大海不再有跟自己一样因海贼产生的痛苦，甚至还硬顶着可怕的能力负担，做出了自杀的决定为代价。
这其中但凡少了任何一个节点，一如怕死后悔什么的，等待乌塔的下场就跟那海边跪坐的八具尸体一样，只剩一个体面！
“那香克斯呢？”
这时，在盖亚转身离开前，乌塔含着眼泪倔强地昂起头，问道。
“我在歌之世界找到了，那个洛基，我知道香克斯是死在你手里的。”
“他真的有那么无可救药吗？”
“什么？！”
戈登倒吸口凉气，脸上挂满震惊地看了盖亚一眼，随即马上醒悟过来这不是重点，回头看着乌塔。
“原来当时你还有这个目的吗，乌塔？你这个……傻丫头啊！”
不过盖亚并不奇怪，托特姆吉卡的曲谱能力的确不是乌塔告诉他的，而是他看出来的。
当时那个失去肉身的恶魔是以灵魂姿态在乌塔身上复活。
因此乌塔的内心就是它的内心，只是乌塔的想法不是它的想法，让盖亚可以一次看穿两者。
“是不是那么无可救药，不是我杀他的唯一依据。”
看着乌塔那双倔强的双眼，盖亚思考了两秒，对戈登这个监护人说道。
“休息一下吧，一周后我会安排人带你们去推进城，香克斯到底需不需要死到时由贝克曼那些残党亲自跟你们解释，你们自己判断。”
“什么？！”
戈登心里再次咯噔一下，差点没站稳。
“让乌塔去推进城？她不是应该隐姓埋名吗？！”
对此盖亚呵呵一笑，没有解释，直接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