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略一万字的疯狂一夜过去。
面对第二天中午前来拜访的二舅哥,盖亚说出“实情”。
“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躲着,还返回了一次绿豆糕岛……但一路走来发现大家都没能逃掉,嘉蕾特也还算安全之后,我便动了离开的心思。”
卡塔库栗并不恼怒,只是坐在暖色调的圆桌对面,翘起二郎腿平静地问道。
“然后为什么又选择了回来呢?你应该知道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吧?”
由血猎人出手的任务就还没出过岔子!
即便是站在敌人的立场上,面对那个男人铁一般的任务完成率,夏洛特家族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嗯,也不算复杂。”
盖亚表情唏嘘地微微一笑:“睡了一觉,早上起床想问问嘉蕾特早餐吃什么时,摸到了一手青草上的露水,于是便回来了。”
卡塔库栗嘴角一抽。
“那……确实不算复杂。”
“对吧?”
盖亚笑道:“无论如何,我对嘉蕾特都是没有丝毫怨恨可言的。”
“虽然我老婆失去了生命、但我得到了自由……那我跟红发海贼团的腌瓒货有什么区别?”
“我又不是那种被‘海贼王’三个字迷了眼的梦想家,海贼就是肮脏的,若是扬帆出海只为远航,又何必挂起海贼旗帜掀起风浪?”
“罗兰度都是400年前的故事了,‘冒险家’这个称呼是被海贼自己抛弃掉的,‘海贼旗代表反抗意志’这句话从出发点就站不住脚。”
“那我们唯一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评判标准,就是看身边人过得好不好了。”
说到这,盖亚垂目向下,鼻纹深邃的脸上充满平静地说道。
“我的海贼团已经覆灭了,现在,我只有她了。”
“嗯,明白了。”
卡塔库栗长叹口气,听完解释后脸色反倒复杂了起来:“你想回海军?”
“嗯。”
对此,盖亚脸色不变,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盘子里的一个甜甜圈吃着。
“反正都是背黑锅,那何必需要中间商赚差价?”
“呵,看来之前让你去做生意的事情对你影响很深嘛,哈纳夫扎。”
卡塔库栗并不为盖亚的坦白动怒,调侃了一句后,望着下方整座绿豆糕岛的景色说道。
“我其实回来后也在思考,如今的大海上,我们继续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吗?”
“凯多跟泰佐罗的联军或许是有什么底牌,可无论他们成功与否,不也反倒证明,我们已经失去了竞争资格吗?”
“更何况这一次我们声望损失巨大,海贼团的旗帜已经唬不住人了。”
“时代,早就不属于我们了!”
盖亚眼内精光一闪,问道。
“那白胡子呢?”
“呵,白胡子!”
卡塔库栗冷笑一句。
“那天雷利等人的后续虽然因直播中断不得而知,但这么久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他们那群人不是被消灭就是被打残,白胡子一样坚持不了多久了。”
黑桃海贼团最后是去见的白胡子,这一点并不难查。
尤其是雷利这种大海公认的“阴谋家”露面之后,艾斯一路上登陆过的岛屿更是被有心人全部摸过,探子一打一打的往外派。
因此在发现世界政府好似遗忘了那件事般,对于雷利等人被捕与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像BIG·MOM海贼团这种大势力,对他们的结局也就心知肚明了。
不然,你们去问白胡子啊!
我们反正不保证不首先出动血猎人,即便他已经成为了天龙人。
“傲慢的世界政府,令人窒息的冰冷海洋!”
卡塔库栗评价道,摇摇头。
“不过别想了,妈妈不会允许的,她还抱着等凯多联合跟世界政府两败俱伤的时候,重新壮大托特兰的期盼呢!”
“身为BIG·MOM海贼团的干部、身为妈妈的儿女,无论我们如何认为,我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也罢。”
盖亚遗憾地吃着甜甜圈道:“我也觉得我这个时候去联系海军他们不会接受,那个险恶的计划必须有人背黑锅,这时让我重新成为七武海,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卡塔库栗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调侃道。
“说不定他们还会骗你,让你以为事后他们会帮你解释,实则上连律师都不准你请!”
“嗯,这确实是他们干得出来的事,无法反驳。”
“嘁嘁嘁嘁嘁!”/“嘎嘎嘎嘎……卧槽!”
蓦然间,盖亚突然抬手朝身旁刺了过来。
卡塔库栗吓了一跳,额头青筋暴起,在围脖前三厘米处抓住对方的手腕后,表情不善地看过去,一言不发。
对此,盖亚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向卡塔库栗肩膀后方。
“咦?”
然后在卡塔库栗扭头的瞬间,手掌再次探出。
嗙嗙嗙嗙!!
“他们在干嘛?”
午后的阳台花园里,并不只有盖亚跟卡塔库栗二人在吃下午茶。
看着二人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你来我往、空气中都迸射火星的画面,红色的野餐布上,嘉蕾特的同胞妹妹、夏洛特·波娃尔拿着一块披萨停在嘴边,一脸奇怪地问道。
对此,作为姐姐照顾妹妹、正在从午餐盒里拿食物的嘉蕾特回头瞟了一眼,呵呵一笑。
“别理他们,偶尔抽风罢了。”
“哦。”
有着一张可怕尖牙大口的波娃尔迷茫地点点头,一口咬掉常人脑袋大小三分之二的披萨,边嚼着边看向身侧羡慕地说道。
“布蕾姐姐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皮肤让我看了都羡慕!”
“呜咿呜咿,是吗?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同一张野餐布上,以美名远扬的孪生妹妹、素有“夏洛特の粉白公主”之美称的夏洛特·布洛怀耶见了都要自惭形愧的美人形象出现在空中花园里的布蕾捂嘴轻笑,将手上的单手镜放下说道。
“这都要多亏了哈纳夫扎尼桑,如果不是他帮我找回来的药,我现在还是那副老巫婆的样子呢。”
嘉蕾特闻言拿东西的手指一僵,嘴角抽搐地在心里自言自语。
你现在都已经不惮于将“老”、“巫婆”这种词汇挂在嘴边了吗?布蕾!
这变化才最大呀!
随后感觉到某人火热的视线,嘉蕾特没好气地把一盘切好的蛋糕递给波娃尔。
“别想了,我用过的。”
“应该说是布蕾的体质原因才有那么好的效果,我们用了顶多祛斑美容的效果比寻常化妆品好一些,不如血猎人的……整容。”
波娃尔并没有察觉嘉蕾特一瞬间的迟疑,接过蛋糕不甘地哭唧唧道。
“欸?怎么这样?好过分!”
“呵呵!”
嘉蕾特同样懒得理她,扭头看着那边差一点用脚把卡塔库栗围脖薅下来的自家老公,在心里默默计算道。
“怎么可能?”
“两天时间,应该只是个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