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昏暗的天空铅云低垂,银蛇狂舞。
豆大的雨珠敲打在本部要塞飞檐屋顶上,散落成水雾,沁人心脾的凉爽抚平了这几天海军本部焦躁的气氛。
“尔虞我诈才是战争的精髓啊,白胡子!”
元帅办公室里,坐在新买来的办公桌后面。
战国对白胡子一拳荡平了整座G1支部地表建筑的消息并不动怒,双眼闪烁睿智的寒芒,自言自语后端起飘着干花瓣的茶杯轻呷了一口。
“战略上轻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你觉得这几年我都在跟什么等级的对手勾心斗角?我说的话,我自己有时都不信呢。”
闻言,即便是鹤对此时的战国也头皮发麻。
是啊,他们海军从来就没说过要在G1执行处刑艾斯的直播,只是说了一周后要公开处刑。
G1支部大军罗列、大将坐镇……
可那只是一场军演而已啊!
海军从来就没承认过要在G1公开处刑。
是外人,因为涉及到海军跟白胡子海贼团这种规模的战争不敢胡乱打听,连旁敲侧推都不敢,从而默认了这个结果。
同时也是白胡子自己,因为不肯让外人知道艾斯的真实身份,更让人们确定海军不会转移。
可这关海军什么事?
你们自己选得嘛!
罪恶の血脉必须得到断绝,等到艾斯处刑后、他的身份被公开,些许的叫骂,不过是拂面清风罢了!
“终究是中了感情的毒啊!”
鹤摇摇头,对白胡子会中这个圈套的原因心知肚明。
之前海军的军演让他无法提前派人潜入调查,这是其一。
无法告诉世人盖亚不会参战导致领地后方失火,这是其二。
白胡子用在海军身上的计谋全成了回旋镖,在同样不把事态扩大的前提下,完美嫁接了这场暗度陈仓!
如今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1天,而白胡子大军还飘在新世界里。
他们是能一天完成镀膜下潜?
还是能一天打下圣地?
鹤女士忍不住同情。
“那,盖亚可就有理由出手了!”
啵噜啵噜啵噜……
啵噜啵噜啵噜……
雨声阵阵的办公室里,这时,战国面前桌子上的电话虫睁开眼睛,发出“啵噜~啵噜~”的叫声。
回想了一下对于明天的准备工作,想不明白这会儿还有谁能打电话过来,战国有种不好的预感,拿起电话虫皱眉说道。
“喂,我是战国!”
“元帅,大事不好了,这里是鱼人岛驻军。”
在战国紧皱眉头,电话虫里传来一名年轻将领的呼喊。
“得知白胡子被挡在红土大陆另一侧,成千上万的鱼人岛居民带着镀膜工具离开了鱼人岛!”
“领头者是‘海侠’甚平,龙宫城的部队也不准我们阻止,疑似有尼普顿默许。”
年轻将领简练的说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鱼人岛居民虽不会每个人都是技艺精湛镀膜船桨,但作为依附阳树夏娃生存的岛屿,对于泡泡的运用鱼人们才是有史以来,比香波地都还熟悉。
更何况鱼人岛本身就处在一颗巨大的树脂泡泡里,还是双层结构!
这方面如今的香波地都是学习的他们的技艺。
而此时距离明日直播少说还有20个小时,算上洋流加速的话,只要鱼人们披星戴月完成镀膜,绝对能赶在直播开始前让白胡子抵达海军本部!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战国发现自己听完却没有一点动怒的想法,挂断电话后问道。
“那‘海侠’甚平,我记得之前我们召集还活着的七武海开会的时候,就拒绝为此次战争出力吧?”
“是的。”
面对战国的提问,鹤女士回答道:“鹰眼、甚平都曾表示拒绝参与这场战争,不过鹰眼对白胡子的兴趣还是挺大的,最终表示会来战场看看,甚平则当场转身离去。”
鹤女士眯起眼睛道。
“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混乱,加之七武海制度早已名存实亡,我们便按下了剥夺甚平七武海资格的讨论。”
“没想到他还能给我们整出这种惊喜!”
“都怪那群天龙人。”
战国漫不经心喷了口鼻息:“如果不是他们明着胆子胡来,鱼人岛跟世界政府的关系从200年前就该缓和了,又哪需要像后来的大海贼时代,被白胡子抓住机会欠下人情。”
一边说,战国一边拨出号码,联系泽法。
“喂,老东西,盖亚的蓝月号你带出去了吗……哦,没什么事,鱼人岛有些居民想去帮白胡子镀膜,都是水下的东西,我寻思由它出手应该方便些。”
“哦噢,那太好了,刚好我还想通知一下麦哲伦,让他做好防备工作,最后一天了可不能出问题……行,那就这样,你忙你的。”
众所周知,蓝月号可是血猎人的坐骑,出现太显眼了。
但老是宅在家里也对身体不好,于是泽法便偶尔承担起了盖亚不在本部期间遛……水母的工作。
而在霸王色军团走上正轨后,他的时间就更多了。
最大的区别就是从挑选开始,霸王色军团选出的成员就是拥有觉醒霸王色潜能的,而非一定需要盖亚牵线搭桥。
新世界掌握霸王色的海贼是不是真多如过江之鲫没人确定。
但海军却是真的做到了!
挂断电话,战国眼神冰冷无情。
“你说,甚平跟尼普顿在想什么,真觉得白胡子天下无敌?”
鹤嘴角抽动了两下,哂笑道。
“大概,他们觉得这是种浪漫吧?”
……
嘤!
“啊——!!”
“小心,上面有东西,小心那些触须!!”
“咕噜……救……咕噜咕噜!”
“不好,下面也有,两只螃蟹拿着蟹八件杀过来了!”
红土大陆下方,深海中。
在离开鱼人岛进入海洋、让那些海军望“洋”兴叹之后,好似迁徙般的数万人鱼人与人鱼队伍便目标明确地朝新世界游去,抢在直播开始之前帮白胡子镀膜下潜。
然而还不等他们抵达G1支部,在途经一片昏暗海域的时候,突然暴起的袭杀就让他们损失惨重!
“是库拉肯吗?”
队伍中央,皮肤青灰色的鲸鲨鱼人“海侠”甚平看着那卷走同胞们的透明触手愣了一下,随即果断摇头。
“不对,这触手太细了,应该是某种巨型水母!”
来不及犹豫,感受到一条条半透明触手在黑暗掩护下朝自己袭来,甚平怒喝一声,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束洋流。
“在水里跟鱼人战斗,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鱼人柔术!海流过肩摔!”
轰!
军舰粗的水柱像是丢进水里的窜天猴,以一种敏捷的速度被甚平甩了出去。
涌动的水柱好似沸腾,在深海中留下一条充满气泡的尾痕,让寂静的深海里都响彻震鸣!
随后,在其他同胞期待的目光里,那奔涌的水柱果不其然砸中了深海中的某个东西!
淡蓝色的荧光从那漆黑的表面如涟漪般散开,让那巨大的体型尽皆展示在他们面前,好似一张天幕般,笼罩在他们头顶垂下一根根玻璃管状的纤丝。
瞬时,甚平瞳孔一缩。
“这……这是……?!”
“是蓝月水母!!”
鱼人岛居民当然认得出这只没事就在红土大陆附近溜达觅食的巨型水母,甚至说,他们还是大海最早得知血液病毒的一群人。
在甚平有些惊疑不定,想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来了的时候。
本来处于暗月模式的芙萝拉迅速切换为上弦月模式,让身上被打碎的伞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随即颜色由蓝变紫,宛如深渊般幽邃。
“不好!!”
甚平见此目框欲裂,扭头大喊道。
“快跑!它要放毒了!!”
噗!
宛如花瓣抖粉,在这数以万计鱼人岛居民惊恐的眼神里,美如紫月的芙萝拉身上振开无数粉末状的紫色物质,化作一条条经络分散在整片海域里。
“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