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人、诡异的能力、诡异的刀！
看着盖亚手上那如一条条白蛇般沿着既定轨迹缓缓滑动的锯齿“刀链”，白胡子再也摁纳不住体内的伤势，仰天吐出一大口淤血，“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刚才为了破坏盖亚的武器他没有第一时间把对方拔出去，而是发动果实能力，在它试图把自己肺腑挖空时将震动轰入体内，把它打成了碎片。
如果破坏了还好，白胡子知道单打独斗自己几乎不可能胜得过盖亚，这也算给他造成了损伤。
可结果，根本没破坏得了！
那把武器只有最前面一部分是真身，剩下的全是空壳。
“恶魔果实……物品？”
盖亚：“……”
啊对对对！
听到白胡子气喘吁吁的自言自语，盖亚没有解释。
提着花束形态的妖刀太岁一步步靠近，让那些被拦住的队长们疯狂暴起想要冲过来帮忙，然后被霸王色军团挨个逮住机会予以重创。
仅有一个不知名的附属船长成功冲破重围，朝盖亚一刀砍了过来。
然后在靠近盖亚三米范围之后。
血肉顷刻间被高温风化成灰烬！
“老……老爹……”
看着那名船长血肉飘散前悲伤的眼神，白胡子却没有难过，只是示以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就像每个父亲鼓励孩子时一样。
你先走一步，老爹马上就来。
“我……我知道了。”
哗啦啦！
随即，一具燃烧的骷髅架子跌落在盖亚走过的石板路上，碎裂成一团团焦黑的粉末。
“真是可怕的高温！”
白胡子眼神充斥着平静，望着地上看不出人形的燃烧骸骨，对盖亚拉着家常般随意地问道。
“没看错的话，你好像已经找到窍门，将霸王色也融入进去了？”
“是的。”
来到白胡子身前五米远的地方站定，恐怖的高温火场将地面的灰尘都抚得平平整整，以两人为圆心画出一片真空区域。
“霸王色过于霸道，没办法像武装色一样稳定的燃烧，但却可以有频率的加入进去，通过球状力场的独特外形分散应力，达到一种可控的平衡。”
“……完全听不懂！咕啦啦啦啦！”
白胡子眼神茫然了几秒，随后张嘴大笑。
“不过大海就是这样子，总有人在追求更多的可能性。”
“几百年前，恶魔果实在伟大航路都是‘魔鬼の化身’；几百年后，果实觉醒都不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攻不破的城墙，可以收买里面的人；打不过的对手，可以抓来人质。”
“面对困难，妥协只是其中一种选择，总会有人试着想办法解决问题，然后将其变成一份常识。”
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盖亚，白胡子咧嘴一笑。
“历史历来如此，文明历来如此，工匠农夫还是如此……你觉得，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元帅，要中断直播吗？”
此刻战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场中心的两人身上，直播镜头当然也对准了那里。
听到白胡子这含沙射影的问题，战国手里的电话虫响起负责直播任务的布兰奴少校有些紧张地询问。
对此，战国眼神凝重地看着那边，打算点头同意。
倒不是他不信任盖亚，而是作为海军元帅的他跟被愚弄了800年的平民不同，很清楚天龙人的存在有多么违背历史进程。
进步，是正确的追求！
海军几年前不也没有海楼石贴片吗？
那时每次横穿无风带都是迫不得已。
这个问题，杀伤力太大了，不是盖亚三言两语能够糊弄过去的。
不过不等战国下达指令，那边的战场中心，盖亚突然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对面的白胡子。
“狭隘！”
“？？？”*N
看着脸上笑容僵住的白胡子，盖亚皱眉问道：“知识的传承与生产力的提高只是生命个体的追求罢了，关文明什么事？”
“难道为了填饱肚子对领国发动战争来解决问题，期间推动的科技进步，也是你所谓的‘文明’？”
“我还能以杀人来解决所有问题，如果没人能战胜我，我难道不是你所谓的‘文明’？”
“可俺寻思，那不该叫‘野心’吗？”
白胡子：“……”
盖亚抬眼扫过远处的海军海贼、扫过那飞在半空中的影像电话虫，最后直视回白胡子。
“文明，是一个中性词，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一视同仁！”
“它没有正确一言，也没有错误一说。”
“杀多少人和救多少人在岁月史书面前没什么区别，它只记录过程。”
“你所谓的‘文明’是站在一个团体的角度追求利益的结果，它可以是文明的一部分，却代表不了整个文明。”
“别拿着高高在上的名词就鼠目寸光的下定义啊，白胡子！”
哗啦啦！
话音落下，偌大的蔚蓝海洋一片嘈杂。
白胡子是想拿血猎人创新性的融入霸王色霸气到火焰中指责他阻碍文明的进步所有人都听得懂。
但血猎人的说法，好像也不无道理？
谁说文明一定要向往美好与和平呢？
他们这群穷凶极恶的海贼，难道就不配被记录在岁月史书中？
有一说一，没有他们的存在，其他人又怎么会向往美好与和平？
那既然都存在了，他们又凭什么不算是文明的一部分？
见到白胡子双眼失神，盖亚心下冷笑，征服胜利打多了是这样的。
文明，本质上就是各个团体以友善或不友善的方式追求利益的那个过程。
生产力只是决定了方式方法与损失。
几千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历史早已验证了这一点。
现代打工人跟古代失去田地的佃户阶级上没什么区别，不能因为能点外卖，就真觉得自己摆脱了泥腿子的定位。
以进步与否来给文明施加正确性，就是狭隘的！
如果白胡子是指责自己挡住了他们追求自由的道路、说人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力，那盖亚才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毕竟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实摆在那里，天龙人的存在就这么离谱！
“还有其他遗言吗，白胡子？”
盖亚掏出一杯新豆浆，咬着吸管问道：“我跟逮只兔子都要全力以赴的那只蠢狮子不一样，等着你被火焰烧死，远比主动将你砍死更安全。”
闻言，白胡子散去了刚才隐藏在情绪激动的颤抖中，悄悄凝聚在手掌心中的震动。
论偷袭，眼前这人是大海所有人的祖宗！
自己这点小伎俩瞒不过对方好像并不奇怪？
“咕啦啦啦啦！真是可怕的家伙！”
白胡子满是遗憾地看着眼前的白发青年，摇摇头。
“不过能耽搁你这么多时间，老夫也算对得起跟那些家伙的交易，毕竟你出现的时间比我们预料的都要早太多了，老夫得想办法拖住你。”
“嗯？！”
在远处战国心跳擂鼓、不详的预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悚然注视下，白胡子咧嘴一笑道。
“你们觉得今天，只有老夫来了吗？”
“是时候开启了，那场你们世界政府隐藏了800年、却永远逃避不了盛大战争！”
嘎吱！
战国额头青筋暴起，低头怒吼道。
“马上联系圣地！！”
“不行的，元帅，通讯被屏蔽了！”
“什么？！”
“咕啦啦啦啦啦！咕啦啦啦啦啦！”
见状，火场里，皮肤都开始出现裂痕，化为干燥灰烬不断飘散的白胡子放声大笑。
“这才是老夫的真正目的啊，血猎人，你们上当了！！”
“……”
对此盖亚沉默不语，眼睛一眯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唰！
然后在白胡子怀疑自己是否出现错觉的时候，盖亚路过他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丢下微不可闻的一句。
“谢谢。”
“……”
白胡子瞬时骇然地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
嘭——
哗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