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并没有太多打算。”
“欸？”
看着愣住的罗宾，盖亚双手一摊无奈地解释道：“因为直到现如今我都依旧不能确定这个病毒是怎样产生的，海军工厂制造的催眠药剂全撒入了大海，可结果你也看到了。”
“这些病毒总会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在隐秘的角落爆发，找不到源头也做不出解药，因此我也只能自保而已。”
罗宾：“……”
“不过，我也有自己的把握。”
这时，盖亚打了个响指，属于灼热地狱那灰黑的墙砖迅速如蜡油般融化，汇入地面消失不见。
但出现在墙壁后面的并非两分钟前刚路过时罗宾见过的灼热地狱那被铁锅映红的景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的水面、水面的城堡、以及天上的明月。
“欸？”
罗宾再次发出疑惑的声音，低头看着脚下在波涛中缓缓摇动的舢板小船，瞳孔陡然一缩。
“这里是……梦境？！”
“嗯，看来你确实能在梦境维持清醒，这种感染程度倒是稀奇。”
罗宾：“？？！”
“如你所见！”
验证了罗宾能在梦里维持意识这一点，盖亚抬手取出一杯香味浓郁的冰豆浆，坐在舢板另一头说道。
“我虽然控制不了病毒，但我能控制由感染者共同交织出来的噩梦。”
“因此如果事不可为的话，大不了把所有人都拖入梦境！”
“乌塔一个小姑娘都差点把全世界拖入歌之世界，我沉沉果实是比她差吗？”
罗宾：“……”
好半天才从自己已经被催眠了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罗宾眼神复杂地看了盖亚一眼，语气幽幽道。
“说的也是，毕竟以现在这种病毒能通过思维传染的方式，任何手段想要阻止病毒传播都是枉然。”
“真正的战场早就不是海洋而是梦中的深海。”
“因此如果我这时向你申请去提醒革命军病毒的传染方式变了、让他们能多给世界政府添乱，你也是不会同意的，对吧？”
罗宾苦笑道：“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你跟五老星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却忘了你的行动出发点……在能控制梦境以前阻止感染传播是符合你的利益，但能控制梦境之后，扩散感染才是对你最为有利的事情。”
“从一开始，我想通知革命军注意病毒传染方式便是不可能的。”
“因为此刻，你要的就是全大海都被感染！”
“……”
让我捋捋！
盖亚吸着豆浆的动作一僵，从后到前捋了捋罗宾的“抱怨”，片刻后猛然瞪眼。
“啥？！”
思维感染是什么东西？
跟我沉入真实内心的难度一样，存在认知扩散吗？
而且你想去革命军告密？
你该不会是还不知道革命军差一点团灭吧？
还有……
“什么叫老子‘要的就是全大海都被感染’？！”
盖亚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罗宾。
“如果不是蛋尖岛发生的事让我彻底放弃了治疗……呸，是阻止病毒的希望！”
“我叫摩尔冈斯来找你本来的打算，可就是存着别让你感染太多革命军，他们暂时还有用的想法！”
罗宾为什么那么有动力的原因盖亚是找着了。
但除此之外，一句都听不懂！
“欸？”
罗宾同样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可难道不是你因为病毒存在思维感染的方式、知晓自己跟五老星不能善了，于是才控制了摩尔冈斯，做好了随时跟世界政府翻脸的打算吗？”
盖亚：“……”
“也不能那么说。”
盖亚暂时冷静下来，眼神古怪地看着妮可·罗宾，吸了口豆浆道。
“即便没有血液病毒的事，这脸我也要翻，不翻不行！”
罗宾：“……”
那还是我小瞧你了！
罗宾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眼前的大海陡然震动起来，海面上传来爆破的声音，漆黑色的夜色闪烁一抹殷红。
盖亚回头一看，发现那海面的城堡、即梦中的推进城超出海面的建筑上正破了大洞，一道赤红如血的霸气冲击以好似要将月亮都轰碎的狂暴姿态飞驰而出，好半天才渐渐偃息。
哗啦啦！
声波震起的海水如雨般落下，将舢板上的妮可·罗宾淋成了落汤鸡。
见此盖亚无奈摇头，对罗宾解释了一句，再次敲打响指。
“哦，别在意，Lv.6里关着几个不太老实的家伙，即便失去了意识也时不时就会闹事。”
“不过他们肯定不是莱德的对手，这动静应该就是解决了的信号。”
“总之，这里没你想象中宁静，就……挺热闹的。”
罗宾：“……”
那这地方你确定安全？！
“总而言之……”
唰！
当罗宾再次睁眼，入目看见的便是那间见过的办公室，在她对面几米远办公桌后面的盖亚眼里青光渐隐，习以为常般接上梦中的话题。
“你是说你不是通过血液被感染的，对吧？”盖亚略微皱眉，“你能确定吗？”
“能确定！”
罗宾此刻苦笑一声，知晓盖亚造反的念头比自己认为的还要早出现之后，再次面对盖亚让她尴尬地扣脚。
“龙对我保护得很好，从来不让我上前线，加上我即便沉入梦境也没有见到过其他人，我进入的那个噩梦里面只有我和一只小螃蟹，这也让我很是确定我不是被其他人连累了。”
“嗯。”
盖亚嘴角抽搐，冷静分析道。
“也就是说，都不满足噩梦正常的搭建前提，对吧？”
“是的。”
将罗宾的回答放入脑中思考，盖亚修长的食指敲打着桌面，片刻后站起身来。
“那便让我做个实验吧，看看就知道你这是什么情况了。”
罗宾瞬时紧张了起来。
“等等，盖亚大人……难道我这不是正常的感染？！”
罗宾想起自己在吸血那只新闻鸟前的噩梦厮杀，有些焦急地解释道：“可我能正常进入噩梦啊！不仅是刚才，之前也是，离开卡玛巴卡王国不久我就被带入了噩梦之中。”
“嗯，那说明问题可能更加严重。”
罗宾瞳孔一缩。
“什么？！”
“噩梦，不是现实存在的空间，它只会在思维链接之后进行显化，由血源诅咒缔连……这也是我敢豪言将所有人拖入梦境重建秩序的底气所在，因为只要是噩梦，我都能控制！”
“可你却在满足条件之前进去了！”
盖亚将从兜里拿出来的镜子挂在墙上，整理了一下发型。
“那我不禁想问了，你当时进入的，到底是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