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闻、不可语，观之则改、念之则变。”
前半段，大漩涡三角海域深处。
推进城。
看着又一批海贼热热闹闹的闯进来、安安静静的飘过去，推进城二楼的休息室里，盖亚合上手中的小本本，抬眼看向红土大陆方向。
“干得不错嘛，蒂奇！竟然这么快就杀掉了艾尼路。”
从实力而言，因为下来青海后才经历过大战的缘故，艾尼路确实比不上黄猿这等海军老将。
但凭借响雷果实得天独厚的机动性和爆发力，以及他那覆盖几十公里远的心网和瞬移技巧。
只要他不主动作死、迎“男”而上还不闪避！
那哪怕是当初的白胡子、香克斯这等强人也不敢保证能留得下他。
蒂奇在原著中的实力地位，很大一部分源自于那颗最凶恶的自然系、暗暗果实能力！
但今天的大海早已面目全非。
从自己杀掉萨奇之后，蒂奇便可以说跟暗暗果实无缘了。
因此盖亚才给蒂奇准备了一把海楼石匕首，没有暗暗果实，海楼石也将就着用。
当然，哪怕再怎么衰落，以白胡子海贼团的遗产，一把海楼石匕首按理并不难搞到手。
而这就涉及到盖亚能相隔这么远知晓艾尼路已经被杀的原因了。
“被感染者即便死亡也逃离不了噩梦，而被你砍中者即便活着也必定被感染。”
收好小本本，盖亚从窗户外的海面收回视线，看着被摆在茶几上跟活物一样伸出触手抱住桌面的锯齿刀刃，微微一笑道。
“响雷果实还是太危险了一点，轻易便可造就一名强者，可不能让它继续在大海流传下去。”
嗡！
对此，太岁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像是狗咬着磨牙棒一样，“抱”住桌面的锯齿刀片轻轻发力，将茶几咬得四分五裂！
咔嚓——
被感染者即便死去，恶魔果实能力也逃不出噩梦！
这是经历过脚下推进城梦境验证的事实。
曾经盖亚对恶魔果实有自我意识的说法还保持怀疑、甚至认为那是动物系独有的特征，但结合推进城的实例，他只感觉合情合理！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盖亚的能力都只涉及心灵，而不是什么离谱的模因污染，让无机物长出血肉组织。
因此要是没有自我意识的话，推进城里的囚犯死后，那些恶魔果实早就出逃了。
到时五老星得知消息，少不得要来找他麻烦。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同意【囚犯狱卒】计划可不是为了杀犯人，就是因为盖亚可以用梦境困住他们，信誓旦旦的保证囚犯不会因感染大规模暴毙，才同意的他的计划。
恶魔果实一旦出逃，情况便本末倒置了。
盖亚纯属自找麻烦。
“而且，还有另一个可能性。”
看着视线所及的极限之处，海平面上一艘后来飘过去的海贼船只和之前飘过去的一艘船只撞在一起、发出远在此处都能听见的“嘎吱”一声、缓缓沉入海洋的画面……
盖亚嘴角翘起道：“谁说对恶魔果实而言，它们的宿主真的死了呢？”
别说现如今盖亚通过侵占歌之世界维度创造出来的真实梦境，哪怕是此前单纯的推进城梦境，对囚犯们而言都算不得虚假。
大部分囚犯在感染后都会于梦中失去理智，因此他们内心相信那里是真实的世界，那就是真实的世界！
只是这层单纯的心灵认为，现如今已经从单纯的俺寻思变成了与现实合二为一。
【真实梦境】就是真实存在的空间！
因此他们只要在里面还活着，那他们就还活着，甚至说不定恶魔果实也是这种想法。
宿主都没死，又哪需要逃离？
由此可见……
“啖魂空间是真特么混乱啊！”
盖亚嘴角抽搐了一下，抓起茶几残骸上还在“啃”大理石的太岁，闪身进入啖魂空间。
明明在外界的视线里，海平面安安静静！
最大的声音也不过是两艘失去控制的船只撞在一起发出的动静，沉没时海水的翻涌声都清晰可闻。
但进入啖魂空间后，像是打开了隔音室的大门。
海面上一艘艘海贼船火炮轰鸣、强者的斩击和各式各样的果实能力交相辉映，气氛好不热闹！
“不！这不是真的！这都是幻觉、幻觉！！”
“哈哈哈哈！老子当年能杀了你，现在依旧可以！给老子再死一次！！”
“啊！长毛蚯蚓人爬上船了，快砍死它们！！”
无论是推进城梦境一般的【链接梦境】、还是借用歌之世界浮现的【真实梦境】都有一套完整的逻辑在里面。
至少对非当事人的其他人而言……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不存在一个死人又活过来、甚至还是死了几十年的人又活过来的可能性！
哪怕有！
也不用想都能知道，这不是梦境的主人盖亚把人家从黄泉拉了回来、就是作为爪牙的莱德菲尔德修改了梦境创造出的梦魇，依旧可以清晰辨别。
然而在【啖魂空间】里，这个规则被打破了！
时间、空间、生死、距离……乃至性别！
所有的一切都因人的想法而显现！
没有任何规则可言！
在这里，你能看见霸王龙与孤鹜齐飞、太阳与月亮同处高悬，各种克苏鲁看了都摇头的怪物一一显现！
问就是不需要逻辑！
凡事只要有人想、就都有可能出现。
盖亚此刻只庆幸他虽为了熟悉能力和进行测验，给了海贼们心灵显化的权限，却也给这里设下了“不得享乐”的限制。
只是出门上个大号的时间，再回来一看时，里面就乱成了一锅粥。
要是没有这个限制的话，他丝毫不怀疑这群海贼能把这里玩成拔作岛！
“明明是走心灵恐惧的中式路线，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这里玩成出生之家的？”
盖亚表示，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这片大海啊，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jpg
“不过也不是别无收获，至少这种程度的胡乱让我对啖魂空间的……嗯，抗压能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迟疑不是想不出形容词，而是眼前飞过去了一只骑着圣诞老人的驯鹿。
看着那只……呸，那位穿着“VANの衣装”在驯鹿皮鞭鞭打下脸颊布满幸福红晕的圣诞老人……姑且算他是圣诞老人！
盖亚眼皮狂跳捂脸，站在离海平面几百米高度的上空，嘴角抽搐地说道。
“我这邪神能力，虽然来得不怎么正经，但稳定性还是很值得骄傲的嘛！”
嘭——
咔嚓！！
这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吸引了盖亚的注意。
注意到在远处“梦中の利奥波德岛”上那只巨大岩石乌龟后背狂奔的中年男人身影，盖亚嘴角翘起。
“还好，终究还有人记得这里是恐怖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