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来聊点开心的事情吧，鹤中将。”
盖亚此刻笑着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仔细去看屁股和椅子隔着0.3厘米左右的武装色“垫子”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说道。
“老师早退居二线、卡普中将今天也无奈退休，这会儿的战国元帅不出意外也在考虑自己的问题了，萨卡斯基大将于你可比战国好劝多了。”
“呵！开心的事情？”
对此鹤女士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问道。
“那……是战国没干满十年就辞职元帅让你开心一点，还是萨卡斯基接任元帅让你感到开心呢？”
“都粘一点。”
盖亚笑着承认。
“毕竟我的‘辈分’摆在那里，很多话不方便跟战国捅词儿。拿天龙人身份压人固然也行，但那样做我自己都会嫌我自己没本事。”
盖亚是支持萨卡斯基当元帅的，这一点不需要什么政治智慧、哪怕是巨人族中将们都能一目了然。
但除了“鹰派”这个标签以及过往累积的信任基础外。
盖亚支持萨卡斯基当元帅最重要的理由，还是两代人之间的思想鸿沟。
战国经历了太多风雨、见识了太多黑暗，更了解世界政府的可怕！
要是原著里路飞真能掀起预言中的终结之战他一定会率领海军投降成为洗白上岸的“反派”……但在那之前，他有着自己的和平信念。
而赤犬不同，他杀心更重！
同样见识过洛克斯和罗杰两个时代枭雄的风采、同样知道天龙人的丑闻和罪孽、同样深刻地明白自己作为侩子手和帮凶的身份，但他的回答始终如一。
海贼，是狗屎；
天龙人，更是狗屎！
盖亚的影响只是让赤犬更加确定了这个事实而非改变。
年轻人，往往冲劲儿也更大一些。
所以要让盖亚选的话，当然还是更年轻的赤犬更聊得来些。
谈不上谁对谁错，二人都是践行着自己的正义，为大海的和平、海军的安危、天龙人的利益做努力的元帅，顶多方式方法各有偏差。
但跟盖亚一样，【什么档次也敢逼老子当屠夫？】的怨恨，这就是战国所不具备的了。
赤犬越听命，心中的怨恨越重！
“正义”容不得污点，“绝对の正义”更容不下天龙人！
这才是盖亚真正想要寻找的志同道合！
“那龙呢？”
“都能算到那一步去、在推进城等着卡普自投罗网，那龙的死你也一定早有预计吧？”
鹤女士忍不住问道。
“他非死不可吗？”
“非死不可！”
作为老友，鹤女士对卡普的遭遇终归于心不忍。
盖亚对此一点都不奇怪，把跟卡普解释的理由重新说了一次。
“不是敌人够脏，就能证明自己是干净的。”
“不趁早处理，革命军只有‘尾大不掉’这一个结局。”
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有未来就有希望”这句话，本质上跟“相信后人的智慧”没什么区别，都是摆烂想出的新造词而已。
但由谁来说、由谁来写，谁来把这句话搬到明面上，性质就不一样了。
龙的宗教敛财看似是时代所迫、被逼无奈。
但真正的问题，还是在于因为过去的黑暗经历，塑造了他与其的革命军那绝对的排外性！
不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那当然只能四处碰壁，被逼无奈。
【不是敌人够脏，就能证明自己是干净的】！
听完盖亚那像用冰冷的手术刀般解开龙的尸体、把他的心肺肠子全都翻出来、直达本质的剖析，鹤女士目瞪口呆。
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白发小鬼。
不仅是思维的广度，还有深度！
不过很快便自嘲一笑，收回了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盖亚从一开始就知道海军是什么、海贼是什么、天龙人是什么，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真的从未迷茫过。”
【吾即正义】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夸张到爆表！
那不是“傲慢”不是“自信”，甚至都不是一种形容词！
只是一种看透一切之后，盖亚选择的方向而已。
“呃，等等！”
蓦然，鹤女士脸上笑容收敛、瞪大眼睛嘴唇发白，看着盖亚道：“可现在……你已经是天龙人了啊，你还那么关心赤犬当不当元帅做什么？”
听到鹤女士颤抖的话语，盖亚眨了下眼皮，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嗯？为什么我是天龙人就不能关心赤犬当不当元帅了？我是天龙人我才更应该关心谁来保护我们的安全好吧？”
鹤：“……”
呵呵！
可现在……【凯多跟龙已死、海贼们也再无斗志了】……你还那么关心赤犬当不当元帅做什么？
这才是她刚才想问的原话！
因为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鹤的脑海，是她不想把局面搞得那么紧张才换了个委婉点的用词。
但正是这份委婉与停顿，以盖亚这小子的心机听不出问题才有鬼呢！！
同样的，说他看不穿老身听得出他在装疯卖傻同样有鬼！
你跟我装都不装一下了？！
鹤女士一时无语，瞪着盖亚说不出话来。
“算了！”
片刻后鹤收回视线，在心底喟然一叹：“不管盖亚是打算在圣地争权还是……更过分一些，大海都不可能比现在更坏了。”
这一次出征，多少好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为了保护天龙人那群垃圾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鹤心里同样不好受。
但凡敌人不是海贼她都想说一句“Sir，this way！”，那又何必对盖亚指手画脚？
“所以，要不我们走弹劾路线吧？”
“……啊？”
“我知道战国拿海军的经费偷偷培养了几个海外势力，用来刺探情报以及绕开CP0和五老星的监察，做一些可能没那么‘正义’的事情。”
“……”
“不然你以为卡普擅自调动‘SWORD’的经费去救奴隶的事情战国怎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凭他在干好事？要知道那些奴隶后来大部分都加入了革命军！”
在盖亚情绪都不连贯了的呆滞注视下，鹤女士一脸阴险地冷笑道。
“也就你老师泽法蠢得够呛，把海贼游击队搬到了明面上来，还利用个人威信听调不听宣，惹来了五老星的忌惮。”
“他们三个老东西，谁他么屁股都不干净！”
盖亚：“……”
嘶——
我就说吧，老子风评被害！！
这海军没一个好人！
都特么是群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