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又失败了吗?”
随着赤犬成为元帅的消息逐步传遍大海。
南海,南极圈。
冰雪掩盖的地下室里,一名有着天绿色柔顺长发的女性看着实验台上暴毙过去的男性尸体,脸色暴躁且不耐烦地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
“明明我都已经降低剂量了却还是坚持不过去,果然普通人根本扛不住王血的力量。”
深吸口气,这名女性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看了眼实验台上的尸体,转身走向墙边的柜子开始收拾东西。
“算了,这不是我早就有所预料的事吗?”
“药剂这种东西,不需要的用不上、用得上的活不下来,不然我也不会把大人的武技交给龙,正是因为这些药剂已经无法打动他们了。”
想到这,天绿发色女性满面戾气,将手中的一叠资料捏得凹瘪。
“库赞那个蠢货,简直死得搞笑!”
“龙拒绝使用也就算了,他呢?”
“别说跟赤犬同归于尽,甚至连严重点的创伤都没给对方留下一些,人家现在还风风光光升任了元帅!”
“这下子,要想扳倒那个血猎人就更困难了!”
呼——
“不过暗中煽风点火让那些寺庙铤而走险从而帮助赤犬找到革命军的我也不能说没一点责任就是了。”
天绿发色女性深吸口气承认自己的失误,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认错的责任感。
“果然这片大海要想捣乱还是得找海贼才行,想太多,有时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哐当!
将铁皮文件柜的柜门重重关上,天绿发色女性眼神冷漠地再次扫过藏身的地下室。
确定没什么东西还需要带走后才从胸沟里取出一个煤油打火机,甩手点燃火焰丢到了摆满化学品和草稿纸的实验台上。
呼啦啦——
草稿纸被点燃后火焰本慢慢晕开,但实验台上洒落的催化剂让它很快爆起一团火云,点燃了桌面其他杂物。
确定大火已经烧起来,天绿发色女性这才转身推开那扇通往向上楼梯的实验室单开门,迈步朝通往地面的出入口走去。
“不过好消息在于,至少到最后他都没把我的存在说出去,让海军少了一个调查方向。”
“不然我今天可没这么安全,CIPHER POL的同僚们还是要忌惮一下的。”
推开外侧伪装成雪地模样的通道舱门,吹着外界寒冷的雪风。
天绿发色女性将散开的发丝抬手挽至耳后,眼神轻蔑地评价道。
“愚蠢的男人!”
“既下不去手又期待真的有人能阻止天龙人作恶,难怪血猎人都瞧不起他,立场不绝对,那就是绝对没立场。”
“这种人,死了也好。”
“咦?”
话音落下,天绿发色女性突然怔住,看着那边洁白雪地上耸立的一道漆黑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乌鸦军队长?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带着那些部下去讨饭吃了吗?”
即便极地空气温度低于-30℃,革命军原北军军队长乌鸦依旧只披着一件漆黑如煤渣的羽毛大衣,胸膛腹部袒露在外。
看着像地鼠似的从雪地里露出上半身的天绿发色女性,乌鸦鸟嘴面罩上面的双眼充满杀机,嗓音沙哑地说道。
“煤渣。”
“自从接连有人失踪后,我在他们剩下的每一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煤炭,只有我能分辨。”
“原来如此!”
想到地下实验室里那具尸体脏兮兮的模样,天绿发色女性恍然。
“脏成那个样子的流浪汉,我确实没兴趣把他扒光衣服再带回来,顶多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定位装置,但也是靠手持机器进行的检查。”
说罢,天绿发色女性咧嘴露出疯狂的狞笑,看着乌鸦问道。
“所以你是来找我求药的吗?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有人想报仇!”
天绿发色女性再次百宝箱一样从胸沟里拿出两根玻璃管,摇晃着里面血红色还挂杯的液体说道。
“虽说正常人一支就足够暴毙了,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坚持两支吧?”
“……”
望着眼前脸上挂满嬉笑的女人,乌鸦额头迸起青筋,但语气依旧沉稳地说道。
“不,我是来杀你的。”
轰隆隆!!
周围的雪地下一秒陡然颤动起来,一根根上百米高的煤炭尖刺覆盖了方圆十几里地,好似一片黑色的树林。
看着那模样清秀但心如毒蝎的女人,乌鸦眼里满是杀机。
“方尖送葬!!”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今天便是海军大将赤犬升任元帅的就职仪式。
本以为这片大海没什么事能让自己紧张起来的赤犬兀然发现,自己今天还是有点紧张。
“别想太多,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奥克斯广场后面,鹤从广场高台上正在喝斥士兵们站好队列的道伯曼身上收回视线,对身旁咬着雪茄的赤犬安慰道。
“真正需要交代你的话你昨天去圣地走流程的时候五老星就已经全告诉你了,现在只是让士兵们见一见你这个新任元帅,顺便表示个决心。”
“我……不紧张,我知道。”
“嗯?”
赤犬难得老脸一红,虽然这词儿这么排列组合也没问题,但以鹤的智慧,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说反了?!
不过好在,害羞这种情绪立马触发了赤犬接任元帅前学到的第一课,不要脸!
脸皮厚度瞬间加了800倍,莫名的理直气壮让他立马冷静了下来,语气沉稳地说道。
“让你见笑了,鹤参谋。”
鹤:“……”
抬手摸了摸赤犬身上崭新的元帅专属正义大衣,鹤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默默点头。
传·承!
以她的智商,如何看不出赤犬是靠什么理由说服自己冷静下来的?
这海军,吃枣他么的药丸!
“立正!!”
这时,奥克斯大钟后的高台上,道伯曼中将嘹亮的号子传遍整个广场,让天上的海鸥都停止了喧哗。
“下面,有请萨卡斯基元帅上台,宣读就职誓言!”
赤犬见此对鹤点点头。
“我先上去了,鹤参谋。”
鹤:“嗯。”
随后等赤犬上台演讲,鹤扭头对站在广场更深处角落里的白发刺猬头说道。
“对了斯摩格,盖亚呢?他今天怎么没到场?赤犬升任元帅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这个幕后金主竟然没来?”
对此,广场角落同样咬着雪茄,但穿着改版·盖亚改版飞鱼服·天龙人族袍的斯摩格闻言抬眼,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正因为他支持赤犬上位的用意太明显了,因此说是避嫌,就留在了家里训练布琳那小丫头。”
“呵呵!”
鹤笑了:“这话你信?”
斯摩格果断摇头。
“不信,但谁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