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盖亚提出的这个方案,伊姆心里其实早就有过同样的想法。
因为世界都是自己的,所以她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比较大胆,往往朝不惜调动最多资源的方向作考虑。
然后就跟盖亚一样,她也发现从海上根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目前的海洋没有能跟这件事相抗衡的秘密!
除非曝光过去!
于是,她的目光也转向了太空。
之所以没告诉五老星,除了作为统治者的需求少亲力亲为之外,更多的是考虑到月球上面藏着的东西。
虽然因为空岛的存在,月球来客的秘密本身并不算特别安全。
但空岛传承也在那百年空白里面,没有证据,罗杰复生都影响不了大局。
可一旦月球上面的遗迹被发现……
那空岛人的传承可就能串联起来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伊姆可不想800年都坚持过来了,结果却因此真倒在预言里。
因此伊姆打定主意,如果五老星能自己想出这个方案,那就同意。
反正遗迹的事他们也不知情,到时自己亲自或是派黑骑士上去保证安全,也可以避免因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走漏风声。
然后……
如果他们想不到这个方案的话。
“那就做最坏的考虑!”
有了一个可行的方案,会议进行得很快。
望着走在最后对自己躬身行礼的纳斯寿郎圣合上的大门,透过那一丝缝隙,伊姆目光幽邃地锁定盖亚的背影。
“然而这却由你提出来了,这是一个巧合吗?”
不过想到两三天前在自己不耐烦地催促下沃丘利才递上来的调查结果,伊姆感觉自己可能想多了。
“情报上确切证明,他早就让最亲密的女人戴上了纯金制品。”
“甚至比收取多弗朗明哥贿赂的时间还要早!预计是在发现灯笼爷的第一时间就取走了一块纯金,雕琢成圆饼镶嵌在戒指内环里。”
“同时,这也早于他发现自己的心灵沉入拥有让人免疫感染的效果,足够说明他对于凯多那个‘纯金导致血源诅咒’的结论并不知情。”
“除非他发现灯笼爷的时间还要更早!”
“早到足够让他慢慢研究清楚自己的果实能力是否具有抵抗感染的效果,才能推翻以上结论。”
“呵呵!”
想到这,伊姆笑了。
不提前两年盖亚在新兵营和卡普手下的训练与任务痕迹全都有迹可循。
就算是被丢去新世界那一段时间,包括他弄死拉莱耶格国王那一次,本质上讲,盖亚也是没有脱离政府视线的。
他如何能知道纯金会导致诅咒?
又如何能想到自己的果实能力能抵御感染?
更甚至……
他如何能做到当时就沉入人的心灵?
要想落实一个牵强的理由,需要证明的是另一大堆更牵强的疑点!
望了望“宾客尽散”的王座之间,伊姆起身朝通往花之间的后门走去。
“不愧是D之一族!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已经让我多疑到脱离了‘谨慎’二字。”
……
与此同时,王座之间外。
各回各家的花园白石小径上,路边的路灯投下明亮但不刺眼的温和灯光。
跟着盖亚一起朝宅邸走去,斯摩格着魔似的连抽大半截雪茄、两根加起来等于一根后,这才问道。
“你之前在里面说的,是心里话吗?”
“嗯?哪一句?”
斯摩格嘴角抽搐,但耐药性十足的补充道。
“你真觉得不需对错,只需强权?”
“……”
五老星走在两人十几米后面,正在跟鹤和赤犬最后交代些什么东西,确保任务少出岔子……最好不出!
盖亚右手插兜一掏,翻出一超大杯冰豆浆,摇摇头。
“所以你是觉得需要对错才是正确答案的吗?”
“是的!”
斯摩格右手在嘴边夹着雪茄,扭头挑眉,活像个二流子。
“有什么问题?”
“那恭喜你,上当了!”
“???”
在斯摩格满脑袋雾水的注视里,盖亚轻松地咧嘴一笑。
“统治者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群找寻标准答案的小可爱,因为你们最守规矩,守规矩就代表着岁月静好。”
“但哪有什么正确答案?统治国家和你出门打工没什么区别,都是做事而已。”
“那只要是做事,最终方案都不出乎四个字,因时制宜!”
“再加四个,因地制宜!”
“如果真出现那么一种情况、需要政府低头才能解决,你信不信我比你还圣母?”
斯摩格:“……”
“早点学会撒谎吧,我愚蠢的堂兄!”
听到斯摩格那道心破碎的声音,盖亚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但实在做不到的话,做个好孩子也行,家里有我、顶得住!”
嘭!!
五老星、鹤、赤犬:“嗯?”
“盖亚!!!”
五老星、鹤、赤犬:“……”
习惯了。
没有理会那边追(shi)逐(tu)打(mou)闹(sha)的兄弟二人,萨坦圣对鹤跟赤犬再次提醒。
“记住,今天见过大人的事,不允许传入我们九人之外任何一人的耳朵!对外统一的说法就是我们定下的方案,荒唐谣言污蔑政府、动摇世界根基,所以予以封杀。”
“此外一个字都别提,明白吗?”
“我们省的,萨坦大人。”
鹤垂眉点头,苍老的脸上比五老星更加严肃。
“但诬告不处理真的不会太过了点吗?那会引发不少人诬告以及作伪的,本来没事的地方也会浪费兵力。”
“那不重要!”
萨坦冷漠地像条毒蛇,望了眼前方一路通往盘古城中心黑暗处的白石小径,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
“宁杀错、毋放过,这就是我们的目的!”
“抛开事实不谈,被诬告的人难道敢说自己没有一点问题?没人经得起大记忆恢复术!”
“要的就是大海人人自危,对这件事畏如蛇蝎,从而避开选项。”
“不然你还真以为哪怕没有了大规模的反抗者,你们海军的兵力就足以封锁整片海洋了?”
“因此我们要树立典型,以白色の恐惧维系!”
望着萨坦眼里的坚定,鹤深吸口气,无奈地表示臣服。
“是,大人!”
她其实早就明白萨坦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兵力不足的关系,萨坦选择牺牲司法的公正性,来降低犯罪率。
至于会连带受到影响的东西,不归他关心!
这种做法鹤在海军那些只有几年任期的监察部门“流官”群体身上见过太多次了!
脑袋一拍,有了;
胸膛一拍,妥了;
大腿一拍,糟了;
屁股一拍,走了!
反正没在我任期上出事、与我何关?
反正不是在我任期上出的事、与我何干?
只是这一次,做出这种事的是五老星,就让鹤不寒而栗了。
嘭——
轰隆隆!!
礼貌地停住脚步跟继续往盘古城深处走的五老星道别,鹤看着那天边升起的紫色烟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还好我们有盖亚,乱就乱吧,谁在意。”
本来帮盖亚隐瞒她还有些良心不安,但既然如此,就休怪老身加大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