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贪婪的上官以后,阿尔法再稍微停留了一些时间,随即才离开帐篷,带着哭腔找到领头的中年人,请他帮忙把人送到最近的有人岛屿去。
虽然有些遗憾这种大个子不能加入己方队伍,但考虑到对方是赌上性命保护圣母无恙的替身,中年人还是很快便答应了下来,安排人把吉斯蒙达带上了船。
一切到这里都看似正常。
阿尔法为了避免被追究失职之过,将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情报送给吉斯蒙达,让后者白捡一份功劳。
但……
“这样做不一定杀得了他!”
在山谷后面挥泪告别吉斯蒙达乘坐的商船,阿尔法回去之后迅速和其他人表示要休息一下。
随即偷偷溜出营地,在森林的隐蔽岸边吹响哨子唤来一只海兽,乘坐在它背上快速朝离开的商船追了上去。
“我得亲眼看见他的尸体才安全!”
商船航行的速度并不快。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是货真价实拉着货物出发的。
然后中途在这里“稍作停留”,等此次招兵买马的任务结束后,他们还会连夜出发,准时将货物送到下一座岛屿去。
因此阿尔法很快便追上了商船。
但她没有立马靠近,而是远远地吊在海平面尽头,拿出望远镜时不时观察船上的情况。
即便现在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她的借口顶多让她“休息”到晚饭六点。
但阿尔法依旧没有着急。
像个老练的猎手般,耐心等待着。
足足两个小时后、下午四点左右,注意到甲板上一名水手趴在栏杆上的狂吐不止,阿尔法这才露出微笑,拉了拉海兽嘴上的缰绳,示意它加速靠近。
果不其然!
等她靠近时,那艘商船已经乱了起来。
一个个水手倒在甲板各处发出无力的哀嚎,失去控制的船帆让商船在海上画着没有规律的圆圈。
在一声声哀嚎声中,衣衫整洁的阿尔法沿着绳索攀上甲板。
注意到她上来,一名倒地的水手双目流泪,激动地想要伸手抓她的裙摆。
“圣母大人?您怎么在这里?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嘭——!
“啊!”
“把你的手拿开,贱民!”
阿尔法女士凉鞋坚硬的鞋跟跺在对方手背上,脸上露出充满恶意的狷狂笑容,看着那名水手肤色发青的脸上不敢置信地双眼道。
“谁允许你拿脏手碰我的?!”
那名水手当即瞪大了眼,剧烈的震惊让他以至于忽略了手背骨裂的疼痛。
“你……”
但话音未落,蓦然间,那股在五脏六腑钻来钻去的刺痛感涌上喉咙,让他脸色不自然的发青又发红,张嘴喷出一口淤血。
“噗——!”
“玛德,老娘裙子脏了!”
嘭——!
嘎吱!
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名水手脑袋以活人做不到的角度耳朵与肩膀平行,瞪大双眼倒在了甲板上。
随后阿尔法把脚踩在他尸体的肩膀上,借这个高度用手帕擦了擦自己淡绿色洋裙左侧大腿位置的血沫,把染血的手帕丢在地上。
“可恶的垃圾,死得这么痛快便宜你了!”
阿尔法一脸不耐烦地把尸体踹开,无视掉甲板或船舱里那些看见这一幕纷纷不敢相信的视线,继续朝前走去。
来到船上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客房门前,距离几步远的位置。
阿尔法屏息凝神,细细感知了一下里面的气息,这才冷笑着走上前去踹开大门。
“真不愧是CP0的大人物!”
“明明第一个中毒,竟然还活着呢?”
嗙——
商船上的房间平平无奇。
一张床、一副衣柜、一张桌、一把椅子,两扇窗。
吉斯蒙达把椅子正对大门,此刻正有气无力地坐在上面。
看着被踹开的房门,他似乎睡梦中被惊醒一般,愣了一下之后,搭在身旁桌面上的右手才猛地扣下火枪扳机。
但还是慢了一点。
剃!
砰——!
踹开房门的阿尔法脚踏六式飞身上前,在子弹射出枪膛的零点几秒前左腿外旋!
将吉斯蒙达的依仗连枪带桌一起踢进了墙壁里,飞出去贯穿前面的船舱,甚至拉通甲板坠入船头的海洋!
然后阿尔法并未停止动作,如跳舞般旋身落地后,右脚顺势刺射而出。
六式·惊蛰!
咚!
“呃、咳!”
吉斯蒙达双手死死抓住女人白嫩的脚踝,想让抵在喉咙上的女士凉鞋松开。
但摆出一字马架势的阿尔法右脚如钢铁般稳固,将足足三米多高的他挑起离地十几公分,抵在墙上动弹不得。
不过这也让阿尔法注意到了一件事。
看着嘴角同样残留甜腥味干涸血迹的吉斯蒙达,阿尔法视线扫过墙角地上的一个针筒,眯了眯眼说道。
“原来如此,CIPHER POL配发的通用解毒剂吗?”
“我就说这种毒没毒死你不奇怪,但还能动弹就有些不可理喻了,化学不相信意志力,这是生命本能的冲突。”
吉斯蒙达不言,用力抓着对方的脚踝,片刻后才从牙缝间挤出血沫和一个问题。
“为……为什么?”
“嗯?”
“你、你……不是替身吗?”
“哈哈哈哈哈!”
阿尔法闻言大声笑道。
“不愧是你啊,吉斯蒙达大人,这么快就察觉了真相!”
“的确,我不是替身吗?我下毒弄死你有什么好处?只是犯了能回去扯皮的失职之过而已。”
“但我不能回去的。”
阿尔法脸挂轻松的笑意,看着吉斯蒙达不敢置信的眼睛说道。
“因为在CP8的成员名单上,我近一年前就死了,甚至尸体都找到了,被我那便宜父亲带回去草草下葬。”
阿尔法说着耸了下肩膀,重新抬头时,眼里只剩下恶趣味和杀意。
“你说你要是回去了会发生什么?”
“到时整片大海会挂满我的悬赏令不说,血猎人那个怪物怕也是会亲自出马,来找我杀人灭口了……那谁敢不怕啊?!”
吉斯蒙达震惊地瞪大眼,手上的力气都小了许多。
“原……原来如此。”
“正是如此。”
阿尔法点头说道,身上杀机暴涨。
“所以莫怪我,吉斯蒙达大人……算你倒霉!竟然真的能碰上我甚至还认出了我!”
“不过你放心,我还急着回去演我的替身呢!”
“所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嘎吱、嘎吱!
“咳咳!”
女士凉鞋传来的力道让即便是吉斯蒙达这种老特务也有些承受不住,像只溺死的鱼在墙壁上张大嘴巴。
“最……最后……一个问题。”
听着吉斯蒙达如漏风风箱一样风声大于喉音的话语,阿尔法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问道。
“啊?还有什么会死不瞑目吗?”
“嗯,有。”
吉斯蒙达说道,本来软弱无力堪比调戏的手指力度突然加重,化为钢钳死死夹住阿尔法的脚踝,让后者刺痛无比。
垂死挣扎的表情瞬间消失,吉斯蒙达低头冷漠地问道。
“就凭你这点实力,你是怎么杀得了乌鸦的?”
阿尔法:“?!!”
不好,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