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听见伊姆语气疲倦，意识空间中的盖亚本以为是大的要来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一脸嫌弃地瘪瘪嘴。
“什么嘛，我就说如果光凭口头承诺就能达成锲约，你还要我的真名干什么，搞半天是有副作用的。”
说实话，盖亚也不知道那些分身在干嘛。
毕竟他输得那么突然，连准备好的啖魂空间都没用出来就输掉了。
并没有给这些分身安排后续任务，只是让他们去控制住了五老星，顺便用自身的人数构成梦境世界。
因此当那个分身出现的时候，盖亚还以为他们是因为知道自己“噩梦月神”这一招的底细，发现伊姆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后，打算靠自身的死亡用血液来加速伊姆的感染。
结果，现场还有第二个分身，并且跟他打起来了。
这就是盖亚完全猜不透用意的了！
不过话虽如此，这群分身体内携带着最浓烈的信息因子。
伊姆对他们出手，都不需要真的染上污血，“出手”这个过程本身也能加重感染！
信息感染，就是这么可怕！
它不需要什么真的介质，光“盖亚”的名字都能成为传播途径，介质只是让它传播的更有效率。
有枣没枣，这就是个机会！
因此盖亚才激动了一下。
只不过很快盖亚便发现，是他有些想当然了。
伊姆的心灵防御力远非凡人可以比拟，两个分身的死亡并没有把感染加重到什么程度去。
伊姆说她累了，是真的累了。
眼前通往外界的小窗能出现，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而是伊姆对他的支配，并不完全。
咔嚓！
话音落下，不存在又好似存在的意识空间再次传出颤动，有种濒临破碎的感觉。
盖亚不知道这对自己是不是好事。
但知道对伊姆绝对不是好事！
因为透过视界小窗可以清楚的发现，这一次颤动发生后伊姆都没等待军子带路，自己一个人就朝着军子讲述的地方迫不及待地飞了过去。
“而且透过她之前隐隐约约是在跟我讲话的行为也可以发现，伊姆知道我还有意识，还能听见和看见外面。”
“所以她更不打算回到自己本体隐藏的位置，因此才需要找一个新的休息地点。”
盖亚把一切线索都串联了起来，缓缓确定了答案。
然后双手抱胸，看着小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思索道。
“那么问题来了，伊姆能解决这种‘不完全’吗？”
伊姆有【把自己当成武器的自信】，看上去似乎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此刻的“回去休息”不是真的“休息”，而就是找地方打坐，来解决自己还有意识的弊端。
但【没有直接利用语言陷阱而是需要真名】、以及现在【不回去找本体、而是寻找新的休息地点】这两条线索组合起来。
让盖亚倾向于不能。
不然她暴露自己的藏身地点又何妨？
盖亚可不认为伊姆完全支配自己后自己还能看见外面，甚至能否保留下意识、在意识空间里变成卡兹都要做最坏打算。
她何惧有哉？
伊姆的自信，应该就只是一种自己脱离不了支配的自信。
她的手段，应该就只是稳固这个意识空间阻止破碎的手段。
唰！
大概是适应了一段时间的缘故，此刻伊姆的移动速度很快。
将飞行能力和身体蛮力配合起来，几乎短短几秒钟时间她就横跨了东门方向的外城区，来到了军子给她准备的休息地点。
只不过看见眼前勉强完整的建筑物，盖亚直接乐了！
军子当然不知道伊姆曾忍辱负重、透过手段支配了她们的身体与自己神交的事情。
在她眼里，伊姆如此尊贵的大人当然要足够大的地方才能彰显身份！
而在天王开炮后，如今的圣地还能找到的最大建筑物就是这里了！
看着圣地大剧院门内门外正忙于打扫的艺术家们……
嗅着空气中即便泼洒了橘子味香水和灰尘味混在一起的湿润水汽都掩盖不了的淡淡腥味……
伊姆脸都绿了！
盖亚敢发誓，无论军子今天干得再好，等这件事尘埃落地后伊姆都得给她穿小鞋！
毕竟自己不知道还好，她还能自己把这口气咽下去。
但自己可是说出来了啊！
那这股愤怒，就必须得到宣泄！
不过好在，军子再怎么粗心大意也不会给伊姆准备一个客人用过的房间。
见伊姆到来，一群艺术家战战兢兢地上前下跪行礼后，便带着伊姆来到了剧院后园，一处僻静的小院里。
这里是那些还未接客的艺术家们居住的地方，之前侍奉盖亚的那些女人就曾住在这里。
从修建之初，这里就不允许男人靠近。
因此确实算是整个剧院里最干净的地方了。
除了心灵。
咔嚓！！
伊姆本打算暂时按下怒气重新去找一个地方，但这时，那股让盖亚都要忌惮的破碎感再次从意识空间中出现，震得伊姆血气上涌。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任何人不得靠近。”
伊姆咬牙挥退伺候在身边的老鸨和艺术家们，抬脚走进房间。
然后一关上大门，伊姆就忍不住痛叫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撞地。
咚！
“啧啧！”
意识空间中，盖亚对这一幕看得感同身受，毕竟这就是他的身体。
看得出来，这种破碎对伊姆本人有很大压力！
是纯粹精神意识上的损伤！
这也让盖亚更加确定伊姆不可能抹消自己的意识了。
如果将伊姆的支配分个等级，那么靠语言支配绝对是最低等的一个！
不仅无法抹消自己的意识，甚至还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你在笑，对吧？”
“嗯？”
蓦然间，听到伊姆口中的自言自语，盖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面带微笑的说道。
“没有，我天生嘴歪。”
“但你别得意得太早，既然我敢支配你的身体，不管是那股感染外邪还是你本人的意识，在我面前都不过尔尔，轻易可以镇压！”
伊姆很明显听不见盖亚在说什么，自顾自继续说道。
“老实呆着，我可能还不把斯摩格处以死刑，连带的斯图西那几个女人也是！”
“但如果你敢给我添乱，我绝对会让你亲眼见到她们死在你面前！”
盖亚：“……”
“嘿！”
蓦然间，盖亚眼神冷漠地裂开嘴角，嗤笑一句道。
“上一个敢对我‘盖亚’这个身份发出威胁的，好像还是东海16支部的老鼠来着？”
“听说他有天在监狱里被人废了，擦屎都只能用脚趾。”
六眼飞鱼绝对给不了伊姆这股勇气，盖亚很确定。
没有再说多余的狠话，盖亚闭上眼睛。
伊姆惨吗？
我觉得不够。
很多人道德绑架说，如果以酷烈的手段对付恶性犯罪者，那跟对方有什么区别？却忘了一个因果逻辑！
不种因，哪来的果？
老子可不认这种道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