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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还有~~.24

作者:梨花颜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56

“属下……”清太妃这密室,他们想闯也是不行。

根本没这个资格……

只见此时看着慕容绝璟,慕容绝璟的眸光也似是深深敛出了寒意,眼中像是掠出了暗光……

司鹄也静了下来。

明知道清太妃有异,或许便是九年前将璟王害成这般的人,却毫无他法。

此时就算是想惩治,一无当年证据,且对方还是太妃,三清太妃为瑞王的生母,又岂是如此轻易可动之人?

只怕今夜进宫围住太虚宫,若是被瑞王知道,都要掀起不小风波,更别说此时想要动清太妃,就连取东西,想探查密室中之物都……

可只见慕容绝璟这会儿只是沉默,司鹄静下声来后,这回廊中彻底没了声音。

只有慕容绝璟此时眼中仿佛是多了几分暗沉,也像是在隐忍。

都掠出了寒意……

“除了这些,还有在殿中看到了什么有异的东西?”

“回王爷,没有了。”

只有这些了……

可哪怕只有这些,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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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绝璟狭长的眸子一睨,此时整个人也沉寂了下来。

老歼巨猾的清太妃,纵然当年下了蛊,这般行事严谨,如今知道了是她所为,都暂且一两日中拿她没有办法。此时知道太虚宫中有异,兴许密室中藏有解药,竟还这般守得严谨。

以血喂锁,拥有皇室血脉的人才能打开?

此时月色清凉,唯有慕容绝璟的沉眸显得可怕,似沉沦进了司鹄所说的话中。

密室,蛊毒,解药……

不寻常的锁,滴血以歃,寻常的钥匙无用……

仿佛暗敛着眸子也掠出沉沉的幽光。

司鹄回完话后,已经沉默了下来,似是知道这事儿的棘手。

明知道宫中有异,哪能无所为,可是他们根本就取不了,清太妃早已防着他们了,这事儿看似就只能王爷才有法子。

宫中唯有灵脩帝,莫不是让灵脩帝去取?

另外两王,只有瑞王与齐王,已是不用去想。

此时只冷冷的站在一旁,似也慎重的样子,陷入了沉思之中,喉间似抑了一口气。

只见慕容绝璟也没再问,此时只是凝着眸子,眸中掠着淡淡的沉色,在这月光下显得格外凌人。

末了许久,才缓缓出声:“司鹄,今夜所遇之事,你觉得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司鹄似被这个问题问住,也像是没想到慕容绝璟沉了这一会儿,竟是扯唇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这会儿似是愣愣的站在廊前。

看着外头洒下来的月光,以及这会儿夜深了,一殿周围清脆的蝉鸣声。

怔了一下,似是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一下:“王爷……属下觉得……”

似是开始回想今夜的所有事,“七分真,三分假。”

清太妃的话自然不能全信,可是……

异老巨没。“今日属下确实是亲眼所见,清太妃似若有所思在窗边坐着,抬手长视手腕,而后也是亲眼所见清太妃消失在殿中。”虽然当时被宫婢所影响,没有及时掠出去再细看,也没有看见清太妃是如何进了密室的,但……“太虚宫中有密室确实是事实,而以血落锁也是真的。”都是为他所亲眼目睹。

当时看到那锁的诡异,他还皱了一下眉头,确实是不寻常的锁。

也确实是如清太妃所说的那一般,似放了些东西在里面,寻常钥匙是开不出。

只是之后的话……

按理说他也几分半信半疑,但清太妃刻意压低了声音来说,以及他之前看到的殿中景象,倒不像是全然是假。

是真是假,只看如今如何取决。

慕容绝璟似冷静的站着,眼中的暗色此时已慢慢消淡下去,早已不知被藏到哪里去了。

只剩下司鹄回答完,等着慕容绝璟再语。

只见这会儿,这天地……全然宁静了下来。

只有宫中不知这会儿是暗流涌动亦或者其它,至少这一瞬璟王府中沉寂得很。但越是沉寂,越有几分山雨欲来的趋势。

“王爷……”

慕容绝璟还是没出声,这会儿淡淡收了眼神,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看来想要解蛊,也只能本王亲自进宫一趟了。”

不过至少让如今的他有了方向,不仅仅是在璟王府中闭门不出,与陆逸之研究蛊书。

至少……解蛊之事有了眉目。

司鹄却是从慕容绝璟此时淡淡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杀意来。

怕是只要寻到了东西,清太妃也安享晚年不了几天了。

此时再出声:“王爷,还是三”思……

入宫之事他们做无碍,可是慕容绝璟位居三王之首,做起来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另外这一次百官夜宴进宫……发生了这么多事……

似是担忧。

却被慕容绝璟抬手一止,把他的话打断了:“无事,你先下去吧。”

看着司鹄这收了声,眼中眸光略谨慎的样子:“本王再想想。”

司鹄就只能这般暂且先退下了,只剩下慕容绝璟站在这夜色中。

人来得急,走得也快,唯有一地银光伴着他,这会儿慕容绝璟就这般停在这回廊中,似一动不动的站在月色下,狭长濯玉般的眸眼微微一凝,勾出了令人畏惧的魅色来……就这般站着。

并不似心情好的样子。

他这般样子极是少见,哪怕是当年知晓自己并非中毒而是中蛊之时,都不曾有这般神情。

九年了,已经从本是沉稳的少年长成了如今的样子,身上经历的事情已经足以再绘写一场新的轮回,这些年有的时候蛊毒侵身,那锥心之痛就像是让他疼得死去一般。在他心中自己这些年也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对于害自己成了这个样子的人是恨的,不过多年来已入骨髓,早已不会这般轻易表露出来,而后却是觉得……一直渺茫得没有希望寻到的东西,此时就这般安然躺在宫里。

哪怕是假的,他都应当去寻一寻。

这会儿望着月光的身影显得有些苍凉,蓦地一瞬间,把手停在了胸口上,似乎有些疼痛。

慕容绝璟再进到寝殿中的时候,已经又是再过了许久,他就这般在外头一个人站了许久。

这会儿踏着月色推开门,随着推门的动作,外头的月光都洒了几分进来。

夏诗昭此时正坐在床头,像是自他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动过的样子,似一个人等了他许久。

觉得他出去了那么久都没回来,此时有些不安。

于是听到了这推门声,一瞬间抬眸,落入眼中便是他捂着胸膛的样子……

“绝璟,你怎么了?”夏诗昭就这般怔怔出声,一双略带慌意的眸子也就这般投到了他的身上,久久不离开。

慕容绝璟这会儿眸光暗敛着,仿佛一瞬间掩了眸中的冷寒,如常的样子:“没事。”

夏诗昭却是不信,从床榻上下来。

这一刻似是因为光着脚丫的缘故,蓦地只顿时觉得这殿中凉得很,走到了他的面前,忽地抬眸看他:“心口疼?”

慕容绝璟终于在这道关怀的声音中抬了眸,落到了夏诗昭的身上:“诗昭……”

对上的是夏诗昭一双微微带着慌意的眼眸,眼中分明还有对他的关心。

怕是方才他出去了那么久,她在殿中一个人早已等他,等得急了。

似有感触,这一瞬只伸手将她一拥:“嗯。”

夏诗昭听见他说心口疼,自己的心窝都像是抽了一下,却是没有办法,只眸色变得深深忧愁起来:“绝璟……”

脚上的冷意也管不得了,却只见慕容绝璟这一瞬仿佛刻意敛了身上所有的深意,只蓦地故作轻松一笑,猛地将她抱了起来。

“啊……”轻叫出声。

这忽如其来的动作直又把夏诗昭吓了一跳,这会儿又是咬住了唇,夜深人静的只得忍着这突如其来的暖意,一声不吭。

却是像发现了他的不正常似的。

这会儿只直看着他,仿佛像是想从他眸中看出什么来似的。

只见慕容绝璟还是沉着眸,这一瞬眼里有着淡淡的隐忍,确实心口之处有些疼,不过不是撕心裂肺的疼,不过是知道了那些事儿之后,这几年长久累积的臆闷一下子全然爆发,堵得他心口发闷罢了。

夏诗昭被他抱着,这一瞬只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一手抓着他的衣角,感知他到底在风中站了多久。

这会儿一双眸子都跟着轻敛了起来。

低低的问:“怎么了……”

寝殿中那般静,都没了他方才出去的情暖,只有沉默在其中蔓延。

慕容绝璟就这般将她抱回到了床上,低声:“地上凉。”

说得夏诗昭水眸中的光亮都漾了漾,这会儿直忧心的看着他。

两个人之中没什么不能说的,她也早就对他知之甚多,两个人此时就是一块的……只等着他开口罢了。

只见夏诗昭在床榻上坐稳后,慕容绝璟也只跟着坐了上来,此刻一张床榻都变得拥挤几分,只有他的声音……这般低沉:“诗昭,你说若有一天,我发现了身上的蛊毒兴许有解开之法,该不该寻。”。

“绝璟?”夏诗昭顿时抬眸看他。

像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这般意外……

更低沉的声音:“若是世上真可能有解药,该不该去取。”

夏诗昭这会儿坐在一旁,是彻底颤了一下。

本是不易动容的性子,却是在这一刻……怡然不起来了,直这般望着他,微微睁着的水眸也像是多了几分探知……

似是不知道,为何会出此言。

可此刻……也只蓦地沉了下来。

怕是方才司鹄喊他出去,说了什么吧?

这一瞬也只安静了下来,仿佛是认真的样子:“绝璟,东西……在哪里?”

没有在意他的话语中的问题,却是寻了最重要的讯息……亦不是回答取不取,但凡有一丁点能够解蛊的可能,她都不会犹豫。于是干脆问了最重要的问题。

这会儿水眸中淡淡敛了幽光。

唯有慕容绝璟的眼眸也像是掠过一瞬暗色,凝着她的样子,都多了几分深沉。

这一刻,似是扯了扯嘴角:“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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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夏诗昭的脸色一变,也像是跟着他一样,变得晦暗难明起来。

一双水眸都似轻凝着,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太妃宫中?”

他只要这么一说,她其实已经再通透不过了……

只见此时慕容绝璟微沉的眸眼轻轻一挑,已是更加浓重的神色:“嗯。”

仿佛是在等着她的回答,这一瞬就这般微微扯眸看着她。

殿内的气氛这般沉,甚至还有他方才推门而入时带来的凉风,此刻还在殿内回旋,暖意少了一点,冷意自然就多了一点。

夏诗昭这会儿似是沉思,被他抱尚了床榻,坐在软褥上面,却是还一直抓着他的衣角,他身上的凉意仿佛通过指尖传到了她的心头。

只见夏诗昭似是面色凝重,仿佛因他的话而陷入了沉思中,却是顿了一下,而后才轻浅出了声:“去!”

仿佛是斩钉截铁一般,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会儿倒是慕容绝璟忽地抬眸看她,将她看在了眼中。

似是因为料不到她这般干脆,于是这一瞬……看着她的眸光仿佛都掠起了暗光点点。

“诗昭。”蓦地像是揽着她的手都一收,直将她揽得一疼似的。

竟然支持他去……

“若是宫中有诈呢?”

夏诗昭也像是静了下来,可这一瞬只微微抬眸,就这般深凝着他……

若是宫中有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此时他这般问她,显然就是已经明白了那宫中确实有东西,只不过也确实没那么简单,怕是疑惑有存在些其它什么东西罢了……

可是若不去,那岂不是失去了这一次的机会么?

这会儿夏诗昭眼中也渐渐笃定了起来,仿佛既然说出口,道了一声“去”,就不会再改变。

此时两人坐在床上,心中还满是他方才进来说的那句话“地上凉”,心中也有着淡淡的暖意,忽地就伸出手,握上了他的手:“绝璟,我保护你。”

慕容绝璟的眸眼仿佛瞬间一凝,从暗色中掠出几分幽光来,出去后便冷沉得不行的眼中也像是掀起了几分淡淡的暗涌。

本来都沉稳着了,却是又被她这一句话带的……心间微动。

这一瞬看着她,深沉的眸眼都仿佛幽了几分。

有她如此……

夫复何求。

夏诗昭这会儿就像是没看懂他眼中的幽光似的,也或许是不想打扰了他,与他深究这些,此刻就只自顾自的沉静在了自己的思绪中,蓦地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难得她主动,原本是问她问题,这一刻他颀长的身子又似一颤。

略微带着疼痛的身子直反应了一下。

夏诗昭这会儿抱得紧得很,仿佛若有所感一般,哽着声:“我不想看到你再痛苦了。”低低道。

直是这么一身,又让慕容绝璟再沉了一下。

今夜她这般……是要将他感动得不行才会作罢了。

慕容绝璟本是在外染上的一身凉意,这会儿都因她这么一个怀抱给拥暖了起来。

只觉得衣间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仿佛疼痛的心口也渐渐沉缓下来,跳得也没了那般厉害。

敛眉的瞬间,也只忽地抬手,拥上了她。

夏诗昭明显一震,这会儿只感受着慕容绝璟的拥抱,忽地怔怔说不出话来。

也像是蓦地忘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似的……僵了。

她忘了,可他却是记得清楚。

“诗昭……”

慕容绝璟的声音也似跟着沉哑了几分,这声音这般认真:“那我们就去。”

从他问她,到她忽地与他决定,直到她蓦地与他说要保护他……这会儿暖得慕容绝璟阴沉的嘴角都似扬起了笑,让他跟着也暖了起来,倒是忽地觉得,若是再遇到这些事儿多一些多好,说不定还能听到她更多的心里话。

夏诗昭这会儿只感受着他的拥抱,觉得他两只手都揽上了她的腰,让她难受的很,这一瞬也心跳如雷。

可只能就这般与他抱着,这一刻只像是怕失去他,要做他的后盾似的。

见慕容绝璟沉了声,似是决定要进宫去了,才再张嘴:“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绝璟这才说了出来:“午间的时候出去了一下,让司鹄进宫探查清太妃去了,刚才司鹄便是回来禀报,太虚宫有密室。”

她那般聪明,其实总这般,不用与她说太多,她便知道。

夏诗昭果然在这会儿皱了眉头,与他拥着的手都一收,像是主动抱他,抱得更紧去了。

沉沉的抽了一口气,也像是在微喘似的。

“绝璟……”

难怪他犹豫了一番,这会儿真像是棘手的样子。

可对上了慕容绝璟此时的沉眸,倒是又忽地不再多想了。

“嗯。”

若是有事,有她与他一起……

况且,既然说了宫中可能有解蛊的毒药,自然会去寻,一分希望她都不愿意放过。

更别说是这会儿……司鹄进宫去探查,好不容易才探查出来的,太妃宫中有密室。

不管如何,这密室中都有不一般的情况在。

慕容绝璟低沉的声音再出:“密室的门……有异,只有皇家之人的血脉,才能打开。”所以若要冒险,也只能他去。

这会儿夏诗昭拥着他的手只好再一用力,微微泄露出了几分紧张的思绪。

而慕容绝璟却是敛了眸子笑了。

“不过……有你,我不怕。”像是意指了方才她的那句话。。

说要保护他……

不想再看到他痛苦了。

这夜这般静,两个人在寝殿中坐着,也靠得这般近。

慕容绝璟脸上噙着的笑带了几分暖意,这会儿心思虽沉,却像是心情微好的样子:“诗昭,你要保护我。”

夏诗昭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心头一跳似的,蓦地觉得心头一麻,面红耳臊。

他显然是在与她耍赖,逗弄她的语气。

慕容绝璟的声音低沉,像是在与她撒娇,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想要让人掐他的痞气。

直让夏诗昭这会儿脑子一热,脸上一红,似要微微别脸不理他。

慕容绝璟却不像是要停的样子,这会儿唇角轻扯,便是再道:“此时有些心口微疼,诗昭,帮我揉揉?”她不是说不想再看到他痛苦了么?

此刻俊逸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痛意。

只惹得夏诗昭被紧拥着的身子微微一颤,似要紧张起来,可后一瞬,水眸一敛。

“绝璟……”只像是发现了他的刻意一般。

倒是惹得慕容绝璟笑得更深,这会儿拥着她的双手一收紧,已经将她整个人再捞进胸膛中。

呼吸似也瞬间变得沉重,倒不是她所担忧的那种沉,而是像弄假成真,忽地扯了心肺一般……整个人都猝不及防的抽了两口气。

面色也凝重起来,一手松开了她,按在了胸膛之上。

微起双此。本是在闹着,这会儿夏诗昭也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又痛了?”

只见慕容绝璟撩了撩眉,这一次道没再否认,只是唇边的笑淡淡一收:“这后遗之症,不知道还会出现多久。”

原本今日得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的偷闲,已是开心。

这会儿大大的身子将她拥在胸膛之中,这感觉他也喜欢得很。

此时慕容绝璟只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夏诗昭听着他这话,也似听出了愁绪来,淡淡的伤感……

一手扯着他已经暖和的衣角,这会儿只不说话。

倒是慕容绝璟再沉了眉:“睡吧。”

不管到底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就依着此时偶尔才抽痛一次的频率,应当还没那么快猛地变成八岁的样子,至少还能再撑上个许久。他便乐得安然受之,反正是他今儿疼了这么多次换来的。

眸色有些凝重,只是不知这后遗之症过去后,会是另一番什么样子。

终究不是此时该管的问题。

只见慕容绝璟修长的手一带,稍稍用力间,已经将她再带入幔帐之中了。

这般一扯,也将幔帐扯了下来,把所有光线都留在了外头。

唯有夜深人静,俩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夏诗昭感受着他的力度,这会儿被他带得躺下,一动不动,似是生怕他又忽地想起出去前那中断的情暖,她失语喊他小屁孩之事……

慕容绝璟此时趟得好好的,只将她拥在了身边,什么都不做。

似是怕精力用得过度了,倒是坏了大事。

这一瞬只低语:“诗昭。”

“嗯。”

而后便是一个温柔的吻,温热的唇覆了下来,轻轻落在了她的唇瓣之上,挑着她的唇廓,微微一探,温热的舌滚入她的口中,与她缠绵厮搅了一会儿,将她吻得动情,之后……这才猛地抽退出来。

惹得夏诗昭面红耳赤,在这微小的天地中,不知是说什么好。

慕容绝璟显然也在压制。

这会儿只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低沉而迷人的声音:“入梦吻。”

这是要将她安然带入梦中么……

怕是只会让她做一夜的惷梦吧?

夏诗昭这会儿脸都烧起来了,感受着这会儿的空虚,直一手紧紧抓了被子,闷地哼了一声:“嗯。”

慕容绝璟倒是恍若未知的一笑,就像是不知道似的。

微微阖上眸子,却是在阖眸的一瞬……眼中的眸光暗得很。

[4/4]一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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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又要热闹了

晨起,朱红色的宫墙在晨曦中联袂成一片刺眼的颜色,在这金碧辉煌的宫中,无端显出几分天家的威严,以及几分不近人情的肃杀之气。

慕容绝珛又是早早的起身,点了一炉檀香,在这晨光中批阅奏折。

却是忽地眸光一凝,落到了此刻一直站在身旁的人上:“入海,方才我批阅奏折之前,你欲与朕禀报什么?”

近来南边几座临海的都城都备受水灾之患,他今日早起便也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儿,于是自是先处理紧要的公务,于是便将宫中的一些琐事留在了最后。

此时刚放下手边最后一本关于江南水患的急谏,便直直将眸光一敛,朝着身侧的侍卫望去。

只见此刻身侧太监总管福德已不见,唯有穿着禁军统卫服的年轻男子守在一旁,别在腰间的金牌昭示出了他的身份。

“回皇上,臣要与皇上禀报昨夜宫中之事。”

“什么事。”

慕容绝珛这会儿连头都未抬,就像是蓦地处理完了心头的大事,只是在休息时间这般随口一问罢了。

“昨夜……璟王派人马进宫,动用璟王调遣的令牌了。”

慕容绝珛看似轻松的眉头霎时一凝,勾勒出了几分令人难以看明的暗色,这一瞬就这般长久在这帝位上坐着,举目望去竟是大片大片朱红色的宫墙,此刻落入他的眼中,竟然觉得有些像血。

“璟王派人进宫做什么。”

听似平静的声音,可在这一刻只让人觉得威严得很,仿佛有帝王之势沉在其中,竟然让人连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在这样的话语声中绷了起来。

英俊得与慕容绝璟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此时就这般轻轻勾起,抿着的唇角也说不出的冷。

感受到慕容绝珛这般气势,叫入海的禁卫统领也只微微沉了声:“来人并未说什么,只是拿着‘璟王调遣’的牌令,在禁军中挑了二十多个好手,似是在夜里将太虚宫围了起来。”

那一道令牌在景台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此令出,天下只有皇帝能够压制,其余的他们不能随意过问,若是持令之人不说,他们便也不知道,昨夜显然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调用人马之时交代不用上报,见令如见帝王,自然就没有散扬出去。

可是昨夜一夜之事已过,后来又是已有人上报是去围了太虚宫,所以此番清晨,在不妨碍璟王做事的前提下,这才大清晨的速速来报,回禀给帝王。。

慕容绝珛此时深不可测的脸上都微微一暗,年轻帝王的心难以捉摸,一年莫约日日都是喜怒难辨,却是在这会儿能够看出脸上几分撼动来。

慕容绝珛此刻一语未发,只是藏在宽大龙袍中的手都微微一拧,握了起来。

九年了,慕容绝璟不曾动用过半分权力,此时这几天却频频出现在宫中,朝堂之中。

从双生殿离去之时,他曾经派人前去看着他,却只见到他风华离去的身影,似乎蛊毒没有,而九年的沉淀,只将他打磨得更加沉稳,那眉眼间的威严,不自觉令人仰视之意……如今频频出现不说,竟然还将令牌拿出,插手到了宫中禁军之事。

慕容绝珛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似毫无动容似的,此时只沉缓了声:“去将太虚宫围起来做什么。”

眼中暗暗已隐约明白,却是微微挑起了眸。

“回皇上,属下不知,只是璟王派来的人在子时左右已再连夜出了宫。”

将这皇宫视若无人之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禁卫统领入海此时看着慕容绝珛,只见慕容绝珛仿佛是没有感觉似的,这一瞬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无动于衷,唯有那带了几分帝王威严的脸,一直转向外头的宫墙,长久望着那片血红色不曾回眸。

此刻慕容绝珛没有说话,只是心底仿佛暗生了几分原本早已就有的戒备,眼中似是抵触。再亲的感情,怕是也早该在这样的放肆中少了几分,什么时候……连自己的弟弟,都不再那么亲近了起来。

一个似不曾有蛊毒的身子,又是夜探皇宫,而太虚宫……

慕容绝珛头上的金冠流苏仿佛因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眸中的所有深沉:“朕知道了。”

这一瞬只像是看起来毫无异样的样子,帝王的心思,让臣子永远捉摸不透。

唯有那收在龙袍中的手,此时放了出来,搁置在安桌上,置在一叠奏折间,看似用了些沉缓的力道。

他在隐忍而不说话,仿佛是这两日的频频试探一来,帝王的耐性已经到了最后的界限。

入海看皇帝都这般说了,此时也只能将回禀的事儿说到如此,再默默止了声,看似要站回到原处去。

可这一刻,慕容绝珛也只似随意的再将目光挪回到奏折上。

只见这一瞬间,他刚处理完的那些南方水患之事放在了右侧,而另一边有一侧是新摞出来的,刚送到了这崇政殿中。

慕容绝珛随意的抽出了一本,似在隐忍不发,最后不去计较那昨夜璟王派人来动用宫中禁军之事,此时只这般像是深不可测的一般,这一刹只见幽静的眸眼中都掠出了几分沉意。

带着帝王威严的狭长眸子一凝,仿佛瞬间便是寒光。折辉无檀。

此刻这奏折上……竟然寥寥几句,是再亲近不过的话语。

“皇兄,今夜我携诗昭进宫。”

慕容绝珛的眼眸这般沉,此时只望着这些字……蹙眉,再深深的看到了那远处朱红色的宫墙上去。

这奏折是不久前从璟王府送出来的,本着上头的字,也并非是臣子与帝王间的话语,不过是家信一般的话……若是寻常,他定当是看着露出了笑容,可这一瞬威严的下颚高抬,只让人看不出眼中的神采。

仿佛此刻的殿内都跟着沉寂了下来。

入海此时一直站在身后远处,不去扰慕容绝珛,却只在这一瞬忽地看到慕容绝珛眼中似掠过一瞬的沉意,嘴角却是紧抿着,拿着奏折的样子也像是看这奏折许久的样子。

“璟王给朕送家书来了,今夜再入宫。”低沉的话语,仿佛不是在于他说……

更显然是在这空荡的殿中,对自己说。

沉沉的笑声还带着年轻的凌人之气,本就是帝王……哪怕说的话再情暖,让人听起来都微微触动。

入海不敢答话,此时只沉默的听着。

放才才说到昨夜璟王派人入宫,这会儿倒是变成璟王再入宫了,这几日璟王出了朝堂之后,便叫人有些措手不及了。

不由得心里暗思,是否璟王要从此踏入政局了。

只见慕容绝珛此刻眸光暗沉,说完方才那句话后倒是让人再辨不出喜怒,只反复是随口看了奏折一笑,于是说到之言。

殿中气氛有些沉……

入海看着慕容绝珛,此刻揣摩:“属下下去安排?”

慕容绝珛在这一刻,只忽地抬起了手:“不用。”

再言:“随着他去吧,宫中也亦是他的家。”

既然是他如今唯一的弟弟,二人在世上彼此扶持,自然这皇宫,便也是他的家,并无需似对瑞王、齐王一样苛责,且……此时目光落在了入海腰间的金牌上,是身份的证明……却像是从这一块金牌联想到了他方才回禀的那一幕。

太虚宫……清太妃……

绝璟这般进宫来,到底是要做什么,猜个七八分有之。

这一瞬也只像是别有心思的微微敛了暗眸。

又是看似随意的从手边一侧抽出了另一封奏折,似漫不经心说道:“北边蛮夷似有异动,朕忧其心,今夜无事,便将琴将军召进宫来,待会你便传朕口谕去琴府吧。”

琴府……琴将军,自是琴万远,自从瑞王及冠,又掌了景台国部分兵权,被封了个将军王爷之后,琴万远便不怎么在朝中走动管事了,此时这一番又把琴将军召进宫来……

“就说朕时久不见他了,甚是想念,命他进宫来陪朕聊聊政局。”

似是心思异动,一双手一直略微弹动在奏折之上,一封是北方蛮夷异动,一封则是方才看到的那一封……兄弟间的浅短家书。

低沉的声音再响起:“让他顺便将琴府小姐也带进来。”

“朕想着太妃最近也无聊了,就让她们见见面,也算是朕寥尽孝道。”

这宫中的后妃女眷,所有在宫外的亲眷若无宫中圣旨召唤,是不得随意入宫见面的。这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的来由……

清太妃蛰居太虚宫久了,也不在宫中走动,这悄无声息的活着,怕也是想见亲人得很。

入海听着慕容绝珛的谕令,沉沉的接道:“是,皇上。”

这一瞬不知是想做什么,只知道今晚兴许又是要热闹了,璟王要携璟王妃入府,琴将军也将进宫与皇上探讨政局,还要顺便将琴府小姐带进来,与清太妃见面?聊天叙旧……

可看此刻慕容绝珛的样子,又分明不像是这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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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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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让王爷随意

此时入海只是一直看着慕容绝珛。

慕容绝珛却是在这一瞬,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便长久睨了眸子,一直在这殿中站着,狭长的眼尾慢慢凝成了一条线,悄然无息的望着远方……

一条长长的宫道,就这般看不见尽头的蜿蜒开来……

挺拔英俊的帝王之势,又在这一瞬间全然显现。

此时皇宫中这般平和,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却是一整天的忧民忧国,百官处理政事,即将从这里开始。

入海就这么收了声,看似没什么再要交代的了,于是便匆忙退下,去安排这些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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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夜晚的星辰真是好得很,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会儿是月圆之夜过去好几天的缘故,说是月盈则亏,今夜的月亮已经开始少了半边弧,月光淡了一些,于是往常黯淡的星光今日便衬显了出来,显得满天星辉格外的好看。

在这样的光辉之中,点点星光洒落在笔直的宫道上,铺就了一条煞是好看的路。

夏诗昭与慕容绝璟从璟王府乘着马车就这样进了午门,因为今夜进宫只与慕容绝珛打了个招呼,并不打算让百官知道,于是出行的车马也低调了许多,直到马车行驶在宫道上的时候,这宫中的禁卫军还未能从马车的样式看出里头究竟是何人,加上驾车的司鹄,此番进宫的随行从简,也就不过三个人。

从午门进来,再踏入宫中侧门,进到后宫中,已是干脆下了马车。

马车在这寂静的爷中奔驰,多少也会有些许动静,于是这才改换步行。而司鹄又去放了马车,于是只剩下慕容绝璟和夏诗昭这会儿走在这笔直的宫道上。

但凡在宫中,所见之处,入眼皆是高不可望的宫墙和巍峨的殿宇,银色的月光就这般洒在殿宇上,伴随着点点星辰的光彩。

“绝璟。”夏诗昭站在这宫道上出了声。

此时与慕容绝璟一齐站在宫墙边上走,月色投下来的光影洒在了两人身上。

“我们到了……”

“嗯。”慕容绝璟也沉了声。

颀长的身影就这般在这银光下站着,星辰的光辉洒落在他的肩头上,将他显得俊朗得很。

夏诗昭这会儿听他轻轻的应答声,于是抬眸,隐约可以听出他此刻的话音隐约是有几分慎重的,也像是在做什么正经事儿,于是这一瞬微微拧了眉头。

然后便是稍稍放松了自己紧张的心情,浅笑着去牵起了他垂在衣间的手。

“待会儿……”欲言又止,话语只说半截。

慕容绝璟却是分明知道她要说什么,这一瞬挺直站着的身子微震,而后便是感觉到他被牵起的手微微一暖,是她的手将他牢牢捂住,暖了起来。

慕容绝璟原本脸上那万年不变,加上此刻要办大事的沉脸,一下子就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而变得轻松了几分。

就连方才抿着唇沉声回她话的嘴角,都微微弯了起来。

夏诗昭看他这一个细微的小变化,这会儿与他一样紧绷的心才蓦地变得轻松,两个人就像是无事闲来家常一般,夜里来宫里随意行走散心,此刻的模样像了几分是在惬意赏着星光。

就这般牵着手,踏着星辰,走在这寂寥无人的宫道上。

他们来得早,来迎接的宫人还未到,司鹄去放马车,也还未追赶上来,于是这一瞬两个人就真的多了几分暇意,步伐也放得缓慢。

夏诗昭一步踩着一块白砖,一步缓走牵着他:“绝璟,今夜……你是真的没有问题吧?”

似是不放心他,虽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两个人从昨夜说到要进宫,寻解药,一直到今日他真的朝灵脩帝递了奏折,打了声招呼,直到此刻两个人真的已经如约而至的进宫来了,甚至此时走在这满是铺满星光的宫道上,她都还是有着点点顾忌的……

就像是仍旧挂心着他的身子,于是这一瞬牵着他的手也微微用了力。

慕容绝璟此时感受着她的力道,只微挑了眉:“嗯。”

道了一声:“无事。”没有问题……

这会儿她一个无意中的动作都不经意的将他的手都捂暖了。

只见慕容绝璟脸上扯出了几分暖色。

夏诗昭再牵着他走,一步步顺着那仍旧没有尽头的宫墙而去:“那心口呢?还疼吗?”

就像是聒噪的一直担忧……都快成了第二个陆逸之的模样。

慕容绝璟此刻的眸光都仿佛成了星光:“嗯,不疼。”

“那待会儿呢……会一直好好的,今夜不会出什么变化吧?”这会儿还是慢步走,甚至问到了这个问题时,蓦地倒回了身子看他。

一下子那璀璨的水眸就撞到了他眼中的光线,视线交触在一起,这一瞬直把她自己又惹得笑了……

夏诗昭此刻就这般看着慕容绝璟,两个人在宫道上牵着手走的感觉这般好,这一瞬似是还轻松得很。

慕容绝璟看着她笑,不由得在此刻也就这般轻扯了唇,再答她:“嗯,不会……”

亦是这样说着,也还是反手轻轻的握了她的手,将她圈在了手中。

另一只手却是在这一刻轻微的捂上了自己的胸膛,不经意间的……动作。

他今日出门前已经叫陆逸之看了一整天了,又是把脉,又是再细细探量,这一次似是上天眷顾,也似是他前时确实是折腾得太过了,这蛊毒在他体内已经彻底的乱了套,才会叫这半成的药抑制了蛊性这般久,后遗之症出来之时,也硬是维持挨了这么久。

今日陆逸之还半是忧心半是无奈的笑道:璟,这一次是你好运,若一番的后遗之症是锥心之痛的话,怕是这么长的时辰,已经足够将你疼得死去活来。再也没有第二次这般好运了……

亦是让他沉默以笑待之,安然享受。

此刻只这般将手停在了胸膛上,轻勾的嘴角都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分明是在笑着,嘴角在勾着,又像是对自己这副身子有着一种蔑视,看不分明。

手抵在胸膛上,像是在感受着体内的感觉,体味着时而长缓许久才有的一次抽痛。

这感觉,若是没体会错,应当还有许久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于是这一瞬只是将手一收,轻轻再将夏诗昭揽起。

对这着漫天的星光扯了唇,只笑道:“我带了药。”

让她彻底放心下来……

夏诗昭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这会儿只看着他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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