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也不走回到原本坐着的小榻那儿了,就只是怔怔的站在这木桶旁,就这般站着轻轻的笑着,也不说话。
等着他不那么疼了,待会儿若是他要出来,她扶他便好。
可是陆逸之看着夏诗昭与慕容绝璟轻笑的这一刻,眼中的眸光变了一下,仿佛颀长的身影颤了颤。
下一刻便笑了出来:“王妃。”
夏诗昭听到了陆逸之的声音,这会儿回头看他:“陆太医?怎么了?”
慕容绝璟这会儿还在木桶里头回缓,于是他不怎么出声,就只有这会儿两个人对视了。
陆逸之的表情虽然带着笑,却像是分外严谨的认真着:“可不可以稍请王妃先出去藏书阁外等一会。”
“嗯?”怔怔的抬起眸,就这般看着陆逸之。
为什么好端端的喊她出去藏书阁等一会?
顿时心里头又起了疑心,看着陆逸之,眼神里头都有了探究。
陆逸之还是一成不变的样子,轻笑间坦坦荡荡:“逸之和王爷还有些事儿要做。”顿了顿,“男人间的。”
夏诗昭这会儿眉头皱得更深了。
什么事儿……是男人间的事情?
笑容有些微微敛起,又像是不解,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是看不出蹊跷来。
慕容绝璟此刻坐在木桶中,也听到了这话语,已经歇了好一会儿了,于是身体也可以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刻落针可闻的藏书阁内,只有水波荡漾的声响。
药香味依旧浓烈,他泡在里头,也沾染了几分药香的气息。
“逸之。”闷了声。
陆逸之一动不动,还是这坚持的样子。
仿佛就像是随意而说一般,没什么太大的刻意:“王妃放心,逸之就是再仔细看看,与绝璟说一说之后解蛊的事情,身旁有人,总觉得……”话未说完,欲言又止。
这话说得意犹未尽。
夏诗昭听着,都笑了出来:“嗯,陆太医,我知道了……”
说着说着,便笑着看了慕容绝璟一眼,看他在木桶里头轻扯了唇,笑得也是轻松的样子。
这会儿才放下心来,给他们两个人私人空间。
与慕容绝璟说的话,都多了几分叮咛的味道:“绝璟,那我在外头等你,顺便看看月色。”
再看看陆逸之:“若是有需要,待会儿朝门外喊我一声便好,我不走远,应该能听得见。”
其实还是因为放心不下慕容绝璟,于是也不会走得太远。
“嗯。”
慕容绝璟沉沉应了一声,这会儿虽在木桶中,可背后取髓针刺骨的那个地方,仍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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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4/5]今天除了一万五的更新,还有加更
你说,我还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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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诗昭说完,再看了看陆逸之。
陆逸之扯唇轻笑,做了个轻松的神情。
夏诗昭看着他们俩人都是这个样子,这才笑着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步伐已经一改了方才进藏书阁的沉重,轻缓得很,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这一走,还细心的把门给带上了。
可几乎是一瞬间,陆逸之的表情沉了下来。
“璟。”
慕容绝璟脸上的轻笑,也似是一刹那收了起来,动了动嘴角:“逸之,你说吧。”
陆逸之看了一眼木桶中的慕容绝璟,虽然还在背对着他,却是可以看到肩胛一僵。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慕容绝璟这一瞬,目光全冷下来了,跟死寂一般。诗逸扯完步。
瞒他?
“方才你与诗昭说那些,我就知道不对劲。”扯着唇仿佛又在轻笑,可这笑,分明就是带了些讥讽。
早在他问他能不能伸手把脉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有异。
“取髓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低沉的声音在藏书阁中轻轻缭绕,让人听着,只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可怕,是难得一见的威慑力。
他这会儿面色暗沉,墨眸也不再如星,不过是多了几分沉寂感,就像是一潭死水。
陆逸之方才看到取髓针的时候,本就面色发白,这会儿把夏诗昭支出去了,可不用刻意再装作轻松的样子了,这一瞬直接从慕容绝璟的身后走到了身前来,就这般看着慕容绝璟。
毫无隐藏的面色凝重:“确实是……有问题。”
低沉的声音,就仿佛是慌了一般,还带着颤意。
慕容绝璟从未见过这样的陆逸之,一身淡然不在,仿佛是一瞬间的死寂,此刻轻扯着嘴角也不再说话。
木桶中的手却是紧紧握起,已经紧握成拳。
哪怕什么锥心之痛再复而袭来,也抵不上他这会儿心里的郁结。
“你说,我的身子到底出了什么事,蛊毒又比之前厉害了?还是脉象又错乱?亦或者是……”淡淡的声音,尽力掩饰着语气中的波澜,生怕外头的夏诗昭听见,可目光已经如炬,紧紧凝了起来,“还是上次服用的解药,又出了什么问题,后遗症?”
“两个月不能再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他能想到的,此刻都列了出来,这九年来,自从中了蛊毒,什么样的事情他没遇上过?
早在前些年盲目用药的时候,已经尝试过整整七天都在床上疼得打滚,那时锥心之痛犹如沧海袭涌一般,滔滔不绝,直让他死去活来,差点丧命,有什么样的痛苦,他没遇上过?
即便是方才的取髓针刺骨之痛,都能咬着牙关沉忍下来,还有什么是他所惧怕的?
“不能让诗昭知道的,到底是什么?你说。”
“都不是。”陆逸之面色苍白的出了声。
这会儿表情凝重得……比以往什么时候都凝重,分明是……风轻云淡的眼中都多了几分雾气。
陆逸之这竟然是……在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虽不流泪,可这一瞬沉忍的神情,倒像是生离死别。
慕容绝璟的目光一下子再暗沉了下来,带了几分戾气,一下子发了怒:“你这个样子是给谁看?信不信本王治你罪。”
“璟……”
他此刻拿出了他璟王的身份,可在他眼中,他就只是他这一生的挚友罢了。
多年的感情,从小一起长大,在宫中的时候,他便是作为伴读在一旁陪着他们伴读,一起由宫中的太傅授课,乃至于之后大了,这感情就一直不曾疏远过,九年前出了这事,他干脆从太医院辞行,直接住到了这璟王府中来。
按理说他这个年纪了,也是该娶妻生子了,可他便只一心的想医好这蛊毒。
想研究治好这疑难杂症是他医者的心,可他想治好他,没日没夜的专研,那是发自他的内心。
此刻手放在衣间,都已经沉沉的握了起来:“取髓针确实有问题,而且……不止是这一次有问题。”
“什么意思。”话语声阴沉。
“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你提前开始变成八岁模样,我与你在这藏书阁中做彻底的诊治,也是这般用了取髓针,那个时候取髓针已经有了问题。”
“骨髓的颜色已经稍变,脉象像是不稳,已经侵入了心脉,只是不能确定。”
“然后呢。”
“后来你在双生殿被困宫中,那一次我在给你把脉之时,已经发觉了心脉错乱的迹象,于是才会阻止你再一次服药,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本王活不久了是不是。”
如若不是这样,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哭什么。
我不想死,听见了没
陆逸之不说话,看着慕容绝璟此刻眼中的幽光,像是掠出了难言的锋锐。
“璟,冷静些。”
慕容绝璟只凝眸,看他一眼。
这一瞬终于压下了心中的火气,纵然换谁都无法不发怒,眼看着便能解了蛊毒,不过是……两年而已,好歹还有一辈子在身后,此刻却是告诉他,只有七个月。
这七个月,到底是如何算?
陆逸之看到慕容绝璟盛怒,分明知道他心中的震惊。
这些日来,他也是夜夜煎熬,辗转难眠。
就连对着他轻松的笑,不过都是虚笑,方才知道他定是不欲让夏诗昭知道,才会对着夏诗昭说那番话,此时他把事情真相告诉他,却是让他选择,要不要让夏诗昭知道。
陆逸之不再说话,慕容绝璟按着胸膛,终于也趋于冷静。
此刻苍白的面容还带着虚弱,却是紧紧抿着唇。
半晌:“逸之,我不想死。”
陆逸之一僵……
“璟。”
“我不想死,听见了没有。”沉沉的再说了一遍。
这声音,仿佛是从胸膛间沉响出来一般。
周围……安静得可怕。
夏诗昭此刻在外头站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唇上仍是挂着笑,看着外头的风景,都觉得夜色美了许多。
听这夜风轻轻吹响在耳边,树叶间也发出簌簌的声音,就像是动听的乐曲,心情也跟着舒畅。
再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觉得这藏书阁此时虽然飘散着药味,可闻着闻着也觉得香多了……不再觉得刺鼻难耐。
此时就这般抬头看看月色,又吹吹夜风……也不觉得慕容绝璟和陆逸之在藏书阁里头待得久,就这般微微踱步在藏书阁外,时而走远时而走近。
听着里头的声音……
此刻不小心一靠近藏书阁,就听到里头的沉响声,就好像是有人在发怒,声音稍稍大了一些。
夏诗昭步伐一顿,可以听见“嗡嗡”的声音,却又是分辨不出来里头到底说了什么,也听不清是谁的声音,轻响了一下,便在耳边……又模糊散去。
这会儿停在外头的身影都僵了僵。
就像是下意识的想听,只听见这声音……又没有了。
只有夜风的声音在周围吹拂着。
夏诗昭心里疑惑了一下,不过这会儿……心情因为陆逸之那些话,确实是有些小好。19b4z。
说绝璟的身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明日便可以开始研究一下蛊毒的药方,开始解毒了。
此时在这儿又站了一会,里头果然静了下来,再没这么大声了,于是也不再留意。
就这般动了动身子……
夏诗昭轻笑着干脆寻了一棵大树,靠在了上头。
看着头顶上层层叠叠茂密的叶子,月光此刻从叶与叶的缝隙间倾洒下来,把整个草地也投射得璀璨一片,就像是晶莹点点,看着也美得很……
仿佛是想到了日后和慕容绝璟在一起的日子,都忍不住会心一笑,暖暖的勾动了唇。
藏书阁中,陆逸之此刻仍与慕容绝璟对峙的样子。
两人彼此对站着,互相看着对方。
慕容绝璟方才的声音那般低沉,最后一句“我不想死”,仿佛是蕴含了说不出的力道。
陆逸之沉默得周围都死寂了一般:“璟。”
他质问他,到底听见了没有。
他听见了,哪怕不需听见,他都知道……
早再最初最开始的时候,他便已经问过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解毒,他知道他一直都想解蛊毒!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
慕容绝璟沉了声,就这般扯着唇,脸上还是晦暗的表情。
陆逸之心间沉闷,“亦是知道你舍不得璟王妃,可是……璟,没有办法改变……”
“除了养蛊解毒,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两年,他实在等不起了。
他并不是没法接受,他已经接受了。
低沉的声音……从未觉得这般绝望。
陆逸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听到慕容绝璟这声问话,他也僵滞起来,“璟……”
此时已经不再是需要发怒的时候,他需要的是解决方法。
陆逸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依旧双目通红:“有。”
“什么办法?”声音冰冷而无情。
“办法,我在大堂已经说过了……解蛊毒,无非是这三种办法,此刻拿到了药方,要么借着药方里头的剧毒寻解药,养出逆蛊的解毒之蛊,要不然便是寻到那‘原’蛊,研成粉末和水服之,最后一种办法,就是寻到同样药方养出来的逆蛊,一样可以研成粉末解毒。”
慕容绝璟的眸光又冷了下来。
陆逸之忍着沉痛,继续道:“如今璟……”====
突如其来的拥抱
方才两个人才说着总能找到,这会儿看到这一张地图……
陆逸之几乎是疯了般赶紧把地图翻找拿起,他……之前光顾着看那药方了,却是没想到这还有张图。
此刻看着这图纸,摊开一看,“这图……”
看着上头弯弯曲曲的路,密密麻麻,绕得七拐八拐的,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慕容绝璟幽凝的眸子也敛了起来,就这般看着这纸。
“逸之,你可知这图上画的是什么。”
琴瑶把这个与那药方一并给了过来,势必是与蛊毒有关的东西,只不过莫名其妙凭空一张图纸叠在其中,清太妃又不曾说过,也亦是不会拿去问清太妃,此刻只收了眸光。
眼中的幽戾还在,只是看着陆逸之。
陆逸之深深的凝起了眉头:“这图……看着像是什么地方的地图。”
翻转了来看,只见隐约有一条红线在其中,画得黑黑一团的便是丛林,这图上有大山,又丛林,怕是……还有瘴气。
“璟!”
方才压抑的氛围好像一瞬间缓了过来,语气中有着隐约难以抑制的激动。
“怕这就是线索。”
方才第一种方法和第二种法子几乎是不行了,那如今也就唯有这第三种了。
说不定这就是能够寻到那逆蛊的办法。
湘溪自古以来家家户户都养蛊,可是能养出这般少见的蛊来,就只有那么几个道行高深的人,倒是与这地图上所画的,隐居山林……相符合了。
只是……
慕容绝璟未见高兴半分,无情的唇依旧紧抿着:“九年。”
无情的提示陆逸之。
陆逸之高兴的脸几乎一瞬间又冷了下来。
就这般拿着这地图,唇上扯出了一抹无力的笑:“这纸张……确实都泛黄了。”
生死关头之前,他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确实……都已九年过去了。
哪怕是地图,又还能如何?根本不及药方有用半分。
“璟……”
“但本王,不想死。”
冷冷的声音,夹杂了说不透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
慕容绝璟此刻只扯了扯唇,什么都没说,不过是把眸子暗凝了,从陆逸之手中干脆的把东西接过来罢了。
这会儿就像是在绝望中看到一丁点希望,哪怕明知道这希望也只是绝望,就这样看着手中的地图,大手一收,看到这泛黄的图,手都要攥了起来,把这地图攥碎在手里。
若不是只剩下七个月,这地图他怕是都无需看一眼。
“依据这地图去寻,也不一定再能寻到逆蛊。”
来去,不过就是等死罢了……
陆逸之此刻已经笑不出来,轻雅的眸子里说不出的沉重,就这般一个人站在一侧,也不上前来安慰慕容绝璟了。
他不想死,他知道,他也不想他死。
眼看着这一张药方,这一幅地图,不过是希望渺茫……
甚至,连之后等着慕容绝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慕容绝璟抿了唇不说话,就低声沉沉的笑着。
锥心之痛又袭来,挺直的腰弯了一下,就这般踉跄的退了一步,低咳:“咳咳……”
“璟,你怎么了?”陆逸之想上来扶。
还没碰到慕容绝璟,便被大手推开了:“本王还不至于这么没用,站都站不住。”
已经带了几分怒气……
陆逸之伸出的手就这般停在了半空中,无力的收了收。
最后再收了回来,垂在了衣间,白衣胜雪……
他还能再活七个月,确实现在还不至于这般没用,但日后……每一日,都是有不同的变化,今日不过是锥心之痛,他日便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这蛊毒已经入了心扉,几乎是用七个月的时间过完一生,怕是今日是这个模样,过几日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才找儿路的。每一天,都是未知的……
足以让人绝望。
“璟……”
陆逸之这会儿敛眸看着慕容绝璟,忽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就好像是……隐约在担忧什么,还有什么没说透一般,想把慕容绝璟这一刻仍是挺拔健硕的身影看在眼中。
“那如今,要怎么做?”
慕容绝璟垂眸,刚才那锥心之痛蓦然袭来,这会儿好不容易又缓过来了,站直。
又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图:“还有选择吗?”
陆逸之无端的又再一次沉默了……
声音低而冷沉:“逸之。”声音终于放缓了一些。
“这几ri你就寻一寻,到底哪里还能找到逆蛊。”
虽然这希望,那比在苍穹星空中找一颗星星还要难,但总比等死好。
如果能背一辈子
夏诗昭就这样被他凌空抱起,急得伸出手紧紧圈着他,手已经揽在了他的脖子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怎么一出来,就把她紧紧的抱住,还不肯松手。
这会儿整个人被抱得凌在了半空中,生怕摔了,呼吸声也变得急喘喘:“绝璟……你说,回答我……”轻咬着唇。
慕容绝璟这一刻什么都不说,就是扯了扯唇,这样眉目紧拧的看着她。
唇角边像是带着笑意,可这一刻的笑,又分明不是笑。
只是臂弯更加了力道,就这样将她再紧紧抱着,抱到了怀里。
夏诗昭只闻到一阵药香,紧接着便是已经被他拥在了胸膛上,头就这般顺势的靠在了他的肩胛颈窝里。
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也可以闻到独特的气息,好像今夜有哪里不太一样似的。
“是不是……陆太医,又与你说了什么?”
眼里头都多了几分质疑,就像是觉得哪里不太寻常,却又是找不到哪里不对,只能旁敲侧击的问。
“没有。”
“身体又出了什么事?”
慕容绝璟颀长的身影微微僵了一下,这会儿低沉的语气依旧:“没有。”
还是这般回答……
惹得夏诗昭只能用手紧紧的握着,拽着他的衣领,被抱得有些紧张,有些急:“那是……”
“没事,诗昭,就这样让我抱一抱。”
话语声已经悄悄的透露出了几分眷恋……深沉得让人听得心里扑通一跳。
夏诗昭轻咬着唇,就只能轻轻揽了起来:“嗯。”
谁知道这一应,便是被他越发变本加厉加了力道,抱着慢慢一步步往前走。
低了声,分不清是真是假:“方才逸之说,我的身子好得很,比想象中还要好。”
“是吗?”在他怀里轻轻的笑了起来。
也不知是怎么了……此刻就是觉得他说的都认真得很。
心下也不会去质疑。
“陆太医还说了什么。”
“逸之说,我这样的体质,因为之前曾四处奔波,又上过战场,所以比一般人的底子要好,蛊毒这些东西……有了解药,不出一年就能解了。”
“真的?!”夏诗昭这会儿差点从他怀抱里头跳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这样说,心里头就是觉得高兴得很。
原本需要两年,这会儿却是只需要一年了。
“那陆太医方才为什么不说?非要把你留下来,才说?他是不肯让我知道么……”
“诗昭。”低沉的声音。
这会儿听着夏诗昭若轻若重的语气,整个头都低下来,温热的气息就这样轻轻的喷洒在了耳边,耳垂这地方本就敏感,这会儿被他一逗弄,整个人都觉得不太自在,脸也忽然红了起来。
看她这个样子,略带沙哑的声音才复而响起:“是我不让他说的,想给你个惊喜。”
夏诗昭这会儿脸上扯出了淡淡的笑意,真的是又惊又喜。
“嗯……惊喜。”
忽地笑了出来,衬着脸红,说不出的好看:“真好……”
手一伸,这会儿都轻轻的再拥上了他的脖子上,吊着他。
说不出的亲昵欢喜……
慕容绝璟看她高兴,他也开心,就这般沉沉的笑着。
这一刻眼里都有了薄薄的雾气,看起来墨眸更加清濯如玉,说不出的和缓。
看起来整个人也显得丰神俊朗。
慕容绝璟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感受到他抱着她走,有些许吃力,于是这会儿笑过了以后,整个人也飘飘然的,看了看慕容绝璟。
一只手就这样轻轻的抚到了他的背上,动作这般轻柔,生怕摸疼了他似的。
“绝璟……方才取髓针刺进的那里,还痛不痛?”
慕容绝璟挑了挑眉宇:“嗯,不痛……”
口是心非。
夏诗昭看了他一眼,这会儿眼里都是开心又难过的水雾,心思复杂得很。
知道他嘴上这般说着,暗地里一直在忍着痛,就像是在木桶里头泡着,明明疼得冷汗都出来了,却还是顾及着她坐在一旁,连哼都不哼一声,就像是生怕被她知道一般。
看他不肯说,她也就不追问了。
“嗯,不痛就好,不痛……就好。”笑了笑。
分明是刻意风轻云淡的语气,却是动了动身子,想要下来。
“绝璟……不痛就把我放下来吧,别把我抱着了,太重了……”感受到他分明是在忍着痛,却还是固执的抱着自己走,自己一个大活人到底几斤几两……她能感受得到。
慕容绝璟扯了扯唇,没有放开,只是把她抱得更紧,扯了扯唇:“不放。”
斩钉截铁的回答,仿佛就像是带了什么执意。
这会儿看着前方,好长的一条路,此刻甚至连藏书阁的范围都还没有走出去。
他……只剩下七个月了,怎么忍心放?
“就让我今夜,一路把你抱回寝殿,好不好?”话语声中多了几分坚定,根本就不是询问她的样子。
夏诗昭一张脸忽地烧红,这话语说得暧昧。
脸都烫得不像话了,感受到他抱的力道,只把头一低:“不好,路上人多,让我自己走……”
“不怕,整个王府都是我的。”
“我让他们闭上眼睛,不许看就是了。”
“不好……”夏诗昭动了动身子,这还是没法接受。
一路上抱回寝殿,那是多远的距离,哪怕不是因为害羞,那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明知道他这会儿还在痛着,不能让他任意妄为。
“以后的时间还多得很……以后再抱。”
不知道是哪里说错了,只惹得慕容绝璟颀长的身影一震,心仿佛抽疼了一下。
这会儿连唇角边的笑,都带了几分尴尬。
“绝璟……你怎么了?”好像发现了不对劲。
看他这样,还以为他是又难受了,更不可能让他抱了:“快把我放下来吧。”
“诗昭……”
话语声都深沉了许多。
就这样笑都变得苦涩,墨色的眼眸里好像有了雾光,可是看得有些模糊,还以为他是在心情好,所以这般笑。
就好像看到了她轻咬的唇,固执得很。
慕容绝璟略微改变了主意:“好,把你放下。”
此刻就算放下了,手却还是搁====
发现了他的蹊跷
两个人一路走着,踏着月光而归,就这般走得也极慢。
回到寝殿的时候,芍药早早就等候在外头了。
此时看到慕容绝璟和夏诗昭回来的身影:"王爷,小姐?"都跳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只看着慕容绝璟背着夏诗昭的样子发呆,看着慕容绝璟把夏诗昭背在背上……
忽地都紧张起来:"小姐,你怎么了?"
夏诗昭这会儿正在慕容绝璟背后趴得正好,宽厚的肩膀暖得很,温度也像是要直入心扉似的,差点就睡着在上面了。
这会儿听到了芍药的声音,也猛地回过神来:"啊?"轻应了一声。
这才急急忙忙反应过来。
脸一红,这会儿看着慕容绝璟的侧脸,再转脸看向芍药,看到芍药惊恐不解的眼神,这才赶紧下来。
"绝璟……"低喊了一声。
两个人好歹是个王爷王妃,要是让人看到可怎么办。
慕容绝璟这会儿直扯了唇笑:"嗯。"
轻笑间,终于把她放了下来。
夏诗昭这会儿心虚得急,感受到慕容绝璟的低身,这才笑了笑,脸上的暖意,怎么藏也藏不住……
芍药看着夏诗昭和慕容绝璟,此刻小姐脸上红得很,分明就是幸福的模样,而王爷却是因为自家小姐开心而开心,这会儿也轻扯着唇畔的模样,"小姐……"意味深长的看着夏诗昭。
笑了笑,也不说话。
夏诗昭本来就被他今夜的反常弄得心情奇怪得很,此时看着芍药这目光,直蓦地不好意思。
笑着看了慕容绝璟一眼:"绝璟……"埋怨的样子。
慕容绝璟这会儿就只放下了她,却是此刻又重新牵起了手,十指紧扣。
听到了夏诗昭的话音:"嗯。"
又开始这样缠着她了……
夏诗昭这会儿只得心里头都小鹿乱撞,只好笑了笑。
他这般,还是缠着她的样子,她只好不敢再让芍药在这里。
"芍药你……"
这会儿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淡淡的药香,像是从他身上传来的,才记起了另外一件事:"你去准备些热水来,放在寝殿里,待会儿绝璟沐浴。"直把芍药给支开了。
芍药听着夏诗昭这会儿的吩咐,看着那略带红晕的脸,这才笑得不行:"是,小姐!"
这一声应得这般干脆,直惹得夏诗昭不好意思。
这会儿又只能赶紧把目光一挪,看到了慕容绝璟身上去。
慕容绝璟这一刻看着她脸上的笑:"嗯。"
轻应了一声,也直把她的手紧紧握着,放在了心口边。
夏诗昭听着,顿时又不知道心里头是什么感觉……
"诗昭,待会儿……陪我沐浴,好不好。"
夏诗昭一下子又脸红了,原本是把芍药支使开来,这会儿可好,芍药还没走,他便这般问了出来,只惹得霎时脸又一红:"绝璟!"
他今晚是怎么了?
难道是太开心了,于是也这般……有些令人摸不透。
就像是要把之前没做的事情,都做个遍似的,也不放过任何与她相处的机会。
"不要……"略带恼意的拒绝。
慕容绝璟目光炯炯。
"待会儿你自己沐浴,完了我再回来好不好?"
慕容绝璟轻轻扯了唇:"不好。"
芍药这会儿直看着二人,脸上的笑意越加深浓。16649147
只得知趣得落荒而逃:"小姐,王爷,我去准备了。"
坚决不拦着他们俩打情骂俏。17rcd。
夏诗昭这会儿看着芍药落荒而逃的身影,心里头的感觉更加奇怪,都急了:"绝璟,你……"
只对上了慕容绝璟轻笑得厉害的样子。
他这般笑,扯起嘴角,看着都让人不忍心骂了。
这会儿只得自己轻恼着拧起了眉头。
慕容绝璟直看着夏诗昭这个样子,握着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生气了?"
夏诗昭赶紧把脸别了过去:"没有。"
个踏起就璟。她怎么感觉……今夜的他,真的变了一些,而哪里变了,却又是说不清楚。
就像是……蓦地更想要与她长久在一块,却又是不知道缘由。
这会儿轻咬着唇瓣看他,直看着慕容绝璟的笑,轻笑之中,分明又是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样子。
慕容绝璟也察觉了夏诗昭这个看自己的眼神。
唇上的笑,更是显得迷人后宫上位记。
就像是要you惑她的样子……
夏诗昭轻轻出声:"绝璟,你此刻……开不开心?"
"开心。"扯了扯唇。
这会儿的样子,倒是不像骗人的样子。
夏诗昭心里头的感觉越加繁乱了,今夜觉得所有感官都变得不清晰了起来。
直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开心就好。"
慕容绝璟的唇得更开了,只将她的手一带,忽地就按压得紧紧的,差些就放在了心口上。
"就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才会这般。"
暧昧的话语,就像是在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惹得夏诗昭只好赶紧低下了头。
"不许说了……"今夜总逗着她玩。
不说就不说……
慕容绝璟终于轻抿了唇,不在笑得那么厉害,只是将她牵进了寝殿里头。
此刻就这般在悄悄间,又恢复了方才在藏书阁外的样子,看着她……就是一刻都不愿意挪目。
这会儿看着她,就像是要看进心里似的,看到芍药都已经把沐浴的大桶领着人抬了进来,加了温热的水,直到整个寝殿都缭绕了氤氲的水雾,都还在看着夏诗昭。
慕容绝璟专注凝视的样子,未曾变过。
这会儿在殿内,夏诗昭才又感觉到这异样。
"绝璟,你今夜……是怎么了?"终于问了出来。
慕容绝璟的心只一沉,此刻轻轻扯着唇:"没事。"
夏诗昭听着这回答,就这般……似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似的,就这样看着他。
"真没事?"半信半疑。
"嗯,没事。"又轻扯了嘴角。
就在这几声问话中,芍药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绝璟和夏诗昭,两个人各看了一眼,顿时又是意味深长的样子。
"小姐,沐浴的水好了。"说完,然后……
不等夏诗昭回应,猛地就悄悄的领着一群人出去,再"嘎吱"一声,把门关上了。
这会儿直留慕容绝璟和夏诗昭在房里。
慕容绝璟的目光几乎是一瞬,又是那笑里带了几分眷恋不舍的模样。
这一刻似乎满脑子还是司鹄所说的七个月……沧海一栗,不过眨眼间,生离死别,叫人难以接受。
看着夏诗昭正望着自己,认真的目光……也仿佛是在探查什么。
忽地一下子,就把她往怀里头捞:"怎么了?你想有什么事?"
分明是打趣的声音,故意这般……
惹得夏诗昭都抽了一口气:"绝璟……"
怎么觉得他今夜,一直都这般奇怪,不是突然抱着自己,又是要抱着一路回来,后来又背着回到寝殿,这会儿又……
察觉不出什么,只能开心的笑了笑:"没什么绝璟……水放好了,沐浴吧。"
慕容绝璟的眸光只一瞬,忽地又幽凝起来,就这样看着夏诗昭。
再沉沉的勾动了一下唇。
看她开心的样子……怎会懂他此时分明知道要面临着生离死别的痛?
"诗昭……"这话语声,分明是不舍。
谁能知道……他的不舍。
就像是无能为力……
"嗯?"
轻应声间,只见慕容绝璟忽地就又用力抱上去了。
这一刻只站木池子一旁,深深的抱着夏诗昭。
夏诗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抱,只几乎一瞬间心口处紧紧绷了起来,一颗心也跳得快得无法直视。
"绝璟,你这是怎么了?又想做什么?"
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到他沉沉的笑声。
这笑声……仿佛都牵动了肺腑啊。
"诗昭,你猜我想做什么?今夜……你就陪陪我,好不好?"分明是二十六岁的模样,却偏偏是八岁孩童的语调。
听着……都让人觉得可怜。
可是,夏诗昭怎么听,都像是他在故意哄骗她似的。
忽地心间一沉,跳得都更厉害起来:"绝璟,你到底是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回答也没等到,就只一瞬间:"唔……"
忽地被侵入口舌,完全没有反抗般,也来不及反抗。
"这是……怎么……唔……"再一次余音消散,只觉得这温热来得太突然,分明就还带着他的药香味。
一个吻也仿佛带了沉意,用尽了力气一般,怎么比之前还要,让人觉得……仓惶无措。
"绝璟……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都要哭了这会儿。
急得浑身发抖,真的发现了他这样的反常,可下一瞬,只忽地被带到了一旁。
"诗昭。"沙哑的声音。
觉得他不对劲,可他偏偏分明就是在笑,这笑隐藏在雾气之中,只让她看得越来越迷离。
还来不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只听见这沉笑声中,带了几分刻意:"陪我沐浴。"
直是让人猜不透他的意图,也看不穿他此刻的心情。
夏诗昭只脑子一片空白,紧接着已是温热的吻从唇上,低低流连到了脖间,然后再一路往下,落到了衣襟深处。
热吻滚烫,滚烫得她都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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