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侯德仁一看,这可是大客户啊,哪里敢怠慢了,稍微想了一下,马上点头哈腰的就说了:“土里长的,咱们就做个拔丝地瓜吧,海里游的就来个红烧大黄鱼,天上飞的是没办法了,咱们店里实在是缺货啊,再说咱们这大冬天的也没什么鸟,就用家禽代替吧,我给你们做个招牌菜香酥鸡,至于地上爬的,我没想出来是什么啊,同志你给提个醒呗?”
崔宝纯哈哈一笑:“地上爬的可太多了,蛇,你有吗?”
老板摇了摇头:“没有!”
“乌龟呢?”
“也没有!”
“你看看,我点的你都没有,算了,不为难你了,那就给我来八只锦州当地的渤海湾大飞蟹吧,都要母蟹,挑个大的捡!”
“好嘞!几位稍等一会,我这就通知厨房做菜!”
老板随后就告退离开了包房,再简单一算账,这几个菜加上海鲜锅,那得奔二百块钱去了,这可真是有钱人啊!
老板出去之后,崔宝纯往那一坐就开始掏烟,但烟盒掏出来之后,一打开里面却空了,王德印很有眼力见:“崔科长你等着,我去买烟去!”
王德印连跑带颠的就出了门,在饭店不远处的锦明商店里买了一条大鸡牌香烟,回来就递到了崔宝纯手里。
崔宝纯叼着小烟抽了一口,接着说道:“前边不远啊,就是部队了,我看咱们这菜都上齐了,也得一个小时,这样吧,我们先去交钱,把提货手续办了,然后顺便把我姐夫和相关领导也请过来一块喝酒,这样咱们下回再办事也好办点,再一个就是跟他们说说,看看部队最近有没有去河北的车,顺便给你们送一趟,这样你们还能省点运费钱,这也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都是公家的油,随便一个理由就出车了!”
王德印和张兆龙听了之后大喜:“崔科长说的对,把他们请过来一起吃,一起吃!”
两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呢,第一呢能省一笔运费,第二呢要是真接触上部队的领导了,那下回办事自已就直接去了,这就直接找到根了,哪还用得着你崔宝纯,还得让你扒一层皮。
崔宝纯这事安排的也一点漏洞都没有,请领导吃饭,当然得先把局安排好了,领导肯定是过来就开吃,哪能跟自已这样在这傻等着,因此两人除了高兴,没有丝毫的怀疑。
崔宝纯又接着说道:“老王大哥,一会你跟我一起过去,让你姨夫就在这等着我们。”
这就都是细节了,菜都点完了,饭店里肯定得留一个人,要不然人家菜都做上了,你们人全走了,到时候你们不回来,老板和谁要钱去?饭店的老板也不能干。
就这样,崔宝纯带着王德印,拎着皮包就出了门,张兆龙就留在了包间里,舒舒服服的一待,这人都走了,张兆龙也放开了,鞋子也脱了,把脚放在火炉旁边一烤,小烟一点,茶水一喝,想象着一会的大餐,还有和领导们举杯相庆的场景,简直就是美不胜收,充满了期待。
崔宝纯他们出门之后,呼啦一下就围过来了好几个黑车司机,当时侯小乡镇的所谓黑车,其实就是毛驴车。
这种毛驴车正常的话都是按人头收费,每个人一块钱,但要凑够六七个人才能走,崔宝纯见到黑车司机过来拉客,心里就有点害怕了,他是怕露馅了,就赶紧推开这些黑车司机,并小声的对王德印说道:“你可得注意点,注意点自已的包,可别让别人整走了!”
王德印当然也知道事关重大,所以也没有搭理这些车夫,其实崔宝纯这样做,就是不想让王德印和这些车夫搭话,怕说几句再说漏嘴了。
两个人快步离开之后,崔宝纯就告诉王德印:“部队就在前边不远,咱俩走着走,一会就到了!”
二十分钟之后,两个人就走到了烈土陵园附近,眼瞅着就要到了事先定好的埋伏地点,崔宝纯一眼就看到了路边放的一块石头,那是他和孟庆齐定好的标记,崔宝纯知道孟庆齐他们已经埋伏好了。
崔宝纯心里有了底,把自已的手套摘了下来,就递给了王德印:“王哥,你帮我拿一下,我去方便一下,尿泡尿去,前边就是部队了,进去了就不能随便走动了,我先解决一下!”
崔宝纯没等王德印反应过来,转身就往路边隐蔽的地方走去,崔宝纯刚一消失,孟庆齐和刘书明就一人拎了一个镐把冲了出来,两人二话不说,抡起镐把,对着王德印的脑袋哐哐就是一顿打,王德印稀里糊涂的挨了好几棒子,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孟庆齐抢过王德印手里的皮包,转眼之间就和黑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要说这王德印也是命大,也可能是孟庆齐他们第一次干这种事,也没敢下死手,再说崔宝纯也没让他俩打死王德印,王德印脑袋上挨了六七下,但过了老半天,却从冰天雪地里醒了过来。
王德印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崔科长,又喊了半天,还是找不到人,随后便跌跌撞撞的回到饭店找他姨夫去了。
这张兆龙还在醉仙居饭店舒服着呢,老板这火锅也端上来了,冒着热气,香喷喷的味道钻进自已鼻子里,真是馋人啊。
又过了一会,大螃蟹也端上来了,这给他馋的,但领导还没到,他也不敢吃,突然看到蒸螃蟹的时候,掉下来的几根螃蟹腿,他就整了几根螃蟹腿在那嗑,这真是老鲜亮了,估计要是让他放开了搂,他自已就能把几只螃蟹都给造了。
这菜都摆在桌子上了,看得见吃不着是最急人的,张兆龙一会看一下时间,一会看一下时间,眼看着都过去一个小时了,这人还没回来,于是他便问饭店老板:“老板啊,你们这离石山部队有多远啊?”
老板也没多想,张嘴说道:“十二里地!”
张兆龙一听:“卧槽,十二里地,这么远啊,崔科长刚才说离得很近的,一个小时就能往返,中间还能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