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少奶奶现在的姿势可说不上好,一脚向后高高抬起,另一脚勉强支撑着她的身躯。刺向花想容面门的剑已经掉在地上但是手却还没来的及收回来,另一手横在胸前却是拿着剑的。
整个姿势怪异的很,让人看了就想笑。
花想容一向对自己很好,想笑就会笑,否则要是憋了内伤可就不好了。
施少奶奶虽然不能动,但是还能听见花想容的笑声。她一下变了脸色,几乎是气的脸色铁青,破口大骂道,“你个小蹄子,快把我放开!”
花想容掩袖笑道,“诶,少奶奶,其实你这样挺美的,看起来可是比之前好看的多啦。”
施少奶奶的脸已经扭曲了起来,配合着她原来的面貌显得更加恐怖,怒道,“你这骚(和谐)浪蹄子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偷袭人!快把我放开!”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自己输了就会恼羞成怒,那时候往往就会口不择言,惹怒别人。
很多人都是这么死的,但施少奶奶尚算幸运,她只是被花想容拔下头上的一颗珍珠打了穴道,身子一下就软了下来,晕在了地上。
花金弓看了看地上的施少奶奶,冷笑一声道,“之前倒是小看了你,小姑娘轻功不错,那现在就由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
话音刚落,花金弓整个人已经飘向的花想容,金光一闪,手里的金弓已闪电般的刺向花想容的“气海”穴。
花金弓甚为老辣,气海一穴乃是习武之人的要穴,气海一破,一身功夫也就破了。
花想容一愣,她没想到花金弓这金弓居然不仅能够发射银珠弹,还能当兵器使。
倒也没再多想,侧身就躲了过去,花金弓一招不中,那弓在她手上转了一圈便又刺向花想容的肩骨。
花想容头一撇,身子顺势一扭往后掠了半丈,反身凌空一脚踹上花金弓手里的弓。
没想到花金弓居然能往后退了半步,花想容这一脚并没有像她预料的那般踹到弓柄,反而是穿进了弓柄和弓弦之间的空隙。
花想容暗道不好,另一脚点地后便想往后撤。
花金弓可是老江湖了,这么多年一直流传着她其实是江南武林的第一女子高手的说法,又怎么会看不出花想容的想法。
只见她冷笑一声,手上一抖,那弓弦居然就这么密匝匝地在花想容脚踝上绕了好几圈。而且那弓弦材料奇怪,居然韧性十足,花金弓拖着弓柄往后一拉,那弓弦在花想容的脚踝上越收越紧,几乎要隔着袜子嵌进肉里去,任凭花想容如何踹腿也是无用。
花想容额上冷汗点点落下,若是此时有一把短剑也是好的,可惜她身边从来不放这种东西。一来是因为通常她都跟在楚留香身边,根本不需要她动手,所以她也没这习惯。二来是,楚留香不杀人,花想容也是不杀人的。利器这种东西,到了他们手上也没什么用。
可是现在花想容就算是悔不当初也没用了,脚上的弓弦越收越紧,花想容都感到自己的脚踝似乎已经是被拉了口子,一阵疼痛感慢慢袭了上来。
花想容现在是想动也不能动,花金弓却是能动不动了,她眼珠一转道,“怎么样?你可还要逃?”
花想容白了她一眼,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逃了?我根本没想逃。”
花金弓冷笑道,“你没想逃?你没想逃又为什么一直往后退?说,那个小杂碎在哪儿?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否则我就先把你这只脚给卸下来!”
说着便又紧了紧手里的弓,花想容吃痛但一声不吭,双眼紧紧盯着花金弓。
花金弓见花想容没有说的意思,嘴角噙了一抹笑道,“看来,你是不要你的这只脚了。也好,我就来帮你一把吧。”
话音未落,花金弓手里的弓便滴溜溜的转了起来,花想容脚踝上痛极,几乎就要晕过去。
突然一颗小石子破空而来,凌厉地划过花金弓手里的弓弦。看似圆滑的小石子居然像是利刃一般,竟将那极韧的弓弦拦腰隔断。
一个身影随着石子翩然而至,花金弓只觉自己肩上中了一掌站立不住便往后退去,狠狠退了好几步碰到一旁的施少奶奶才堪堪站稳。
而花想容本来全靠花金弓拉着她才一脚站稳在地上,现下花金弓撤了力,另一腿也早已站麻了,一软,便往下坠去。
幸好,她掉到的不是硬邦邦的地面,而是一个人的怀里。
花想容抬头,半分埋怨半分庆幸地道,“我说你怎么还不来。你再不来,我就要成独脚鬼了。”
来人自然是楚留香,他扶起花想容,俯身看了看她脚踝上的伤,关切道,“疼吗?”
花想容白了他一眼道,“要不你试试看,看你疼不疼?”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我想一定很疼。”
花想容伤了的那只脚根本放不下来,一沾地就钻心的疼,所以她只好单脚提着靠在楚留香怀里才能勉强站稳。
花金弓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是什么人?”转而一想,眼睛瞪得更大,几乎是冒着火花,道,“难道你就是叶盛兰那个小畜生?”
楚留香摇头道,“我不是叶盛兰。”
花金弓喝道,“你不是叶盛兰还会是谁?你个小畜生,茵儿为了你而死,现在尸骨未寒,你居然又搭上了个小蹄子!”
楚留香几乎是失笑道,“我不是叶盛兰,我叫楚留香….”
花金弓不待楚留香说完就呸了一声道,“楚留香,就你这样,就算是楚留香的儿子,你恐怕还嫩了点。”
楚留香此时成名已经十数年,但是其实江湖中认得他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江湖中对于楚留香的传言也是各种各样,有说他是番邦人,有说他是一个老头,更有甚者说他是一个女人。因为只有女人才喜欢熏香,而众所周知,楚留香随处都留香。
花金弓就是从没见过楚留香的人,自然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来判定一个人是不是楚留香。
花想容又在笑个不停了,可能是笑得过分了牵动了伤口,她是边笑边哎呦哎呦的痛呼,楚留香只能摸鼻子。
他每次觉得无奈的时候都会摸鼻子,特别是碰到了花想容之后。
楚留香抬眼看向花金弓道,“不管夫人你当我是谁,我都不是叶盛兰。夫人若想找叶盛兰报仇,不如想想自己的女儿究竟为何会死吧。”
花想容还在想楚留香这话,便觉身子一轻,竟然是腾空而起被楚留香横抱在了怀里,花想容惊呼一声,双手环上他的颈项道,“你做什么?”
楚留香笑着不答,身形一动,便带着花想容飞上了屋顶,轻踏房檐,便似一只轻燕般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花金弓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怔了半晌,忽然喃喃道,“难道,他真的是楚留香?”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