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照着左明珠的指示,一人来到秀野桥的林子中。
这片林子很大,几乎是望不到头,而且秋日里的枫树长得正茂,这一片林子又是野生枫树林,纷乱错杂的树干给人的便是一种如同来到了迷魂阵般的感觉,一般人看到了也是不会进去,也难怪左明珠和薛斌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幽会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开始往西慢慢踱步过去。
他并不着急,因为就算今天没有见到薛斌,明日在施家庄也能看见他。只是如果今日见到他便可以省了他一件事,也能更快的帮这对恋人修成正果。
楚留香走得很慢,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叹气道,“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会乖乖听我的话,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你说的话到底是有几分可信。”
他的身后并没有人,半个人也没有。
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很肯定,仿佛就是当面在和人讲一样。
果然,片刻后便从树林上空飘下了一个人影。
除了花想容不做第二个人想。
“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你没发现呢。”
花想容走上前,挽住楚留香的手臂,娇笑道,“其实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薛斌到底是长了怎样的三头六臂,才会让明珠为了他不惜做到这地步。”说着又举起双手,一脸无辜道,“我保证我不会捣乱的。”
楚留香摇摇头,他的确是拿她没办法。
楚留香觉得自己自从遇到她真的是叹了太多的气,再叹下去,估计就离老头子不远了。
“你的伤还没好,这么着急出来做什么?薛斌不会跑,你总能见到他的。”
花想容抬起腿,踹了踹道,“你看,我的脚没什么问题了,张神医的药真的很厉害,今天我看的时候都已经收口子了,而且也不疼了呢。这又不危险,我乖乖的慢慢走,也没关系的嘛。”
楚留香无奈道,“那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花想容立刻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我一定好好跟在你身边,你说东绝不往西,你说什么我都听。”
点了点花想容的鼻子,楚留香只能带着她一块往前走去。
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虽然为了照顾花想容的脚他们走的并不快,但是看得出来,这路应该不是左明珠说的二里长。
不过也能理解,在一对互相恋慕的少男少女眼中,多短的路都会嫌长了。
此时*阳光映得一林枫叶红如晚霞,枫林中山屋三五间,建得又小巧,又精致,看来就宛如图画。*
花想容笑道,“这地方真好看。”
楚留香也笑道,“是不错,听明珠说,这是薛家的产业。倒是有点奇怪,薛家怎么会在这么罕有人至的地方建产业。”
花想容却道,“这里不好吗?如果有机会我都想住在这样的地方呢,没人打扰风景如画,不知道有多自在。”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你喜欢?”
花想容道,“自然是喜欢的,你不喜欢?”
楚留香耸肩不再说这个话题,指了指那面正屋的房门,道,“我们去那边看看,薛斌到底在不在。”
花想容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点了点头。
两人相携来到屋前,还未等他们敲门,便听到从里面传出了一阵男女情意正浓时的声音。花想容脸一下变得通红,撒开手便躲到了一边。
楚留香也是满脸的尴尬,若是他一人倒还好,可是现在还有花想容在,楚留香一时也不知道是应该要敲门还是离开了。
他还在犹豫,忽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喝,“你个疯女人,居然敢刺我?”
楚留香心一动,人已经飞身掠进了屋中。
花想容愣了愣,也赶忙走了进去。
屋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尚算好,至少他们的身上还都穿着亵衣,花想容才不至于又要躲出去。
只是现在屋里的情况并不怎么好,一旁的椅子已经翻到了两个,那个女人估计是被那个男人推了一把,人还坐在地上但是已经晕了过去,脑袋上正丝丝流着血,估计是被推开的时候撞在了桌子上。
而那男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右手握着左手,左手臂上有一个血洞看了就让人惊心。
此时他盯着楚留香和花想容,脸上怒意未消,倒是把好好的一张俊逸的脸给破坏了。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擅自闯进来?”
楚留香摸摸鼻子道,“我们不是坏人…”
楚留香话未说完便被那男人打断,“哼,不是坏人会擅闯民宅?”
楚留香无言以对,花想容却站出来道,“说我们是坏人,我看你们才是坏人。否则怎么会一个头破,一个血流呢?”
那男人气结,“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楚留香看了看地上的一把带血尖刀,又看了看那个女人,道,“想必你就是薛斌薛公子了,是吗?”
那男人一愣,直觉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薛斌?”话说出口便觉不对,眼中也戒备起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花想容不敢相信地指着薛斌道,“他就是薛斌?明珠就是看上了这么一个背着她找女人的人?”
薛斌捕捉到花想容话中的关键,惊叫道,“明珠?你们认识明珠?”
楚留香点了点头,道,“我叫楚留香。”
薛斌瞪大了眼道,“你是楚香帅?”
又看了看花想容,“那你是….”
花想容还在恼薛斌背着左明珠偷食的行为,对薛斌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是左明珠的好朋友。”
薛斌的眼睛瞪得更大,几乎是要瞪出来了,嘴里想说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留香叹了一口气,对花想容道,“九儿,你去看看那个姑娘,把她带出去疗伤吧,我和薛公子还要说两句话。”
花想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走上去扶起那个女人。帮她拿了地上撒落的衣物,就扶着她走了出去。
花想容本身行动还是特别便利,便也不走远,直接扶着那女人走到另一间屋子里。
幸好,那屋子东西也十分齐整,看起来也有人经常打扫,甚至在屋子的一角还有一缸子水。
花想容将那个女人放在靠墙的一张矮榻上,帮她套上了外衣。又端了把椅子,拿了一只水盆接了点水,便替那女人清理起伤口来。
那女人伤的不重,只是不小心磕到了,伤口也不是很深。花想容刚给她敷上随身带的金疮药,那女人便幽幽的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