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冬天冷的彻骨,即使像陆小凤和花满楼这样的高手都觉得有些不适,更不用说花想容这类女孩子了。
但是花想容一直都站在门前的空地上微笑着看着大门,一动都没动。
陆小凤用手撞了撞花满楼道,“九儿究竟和西门吹雪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一路都不告诉我?”
花满楼笑道,“你等会儿就会知道,又何必着急。”
陆小凤皱皱眉道,“你不知道我向来就有很强的好奇心?”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是目光仍旧放在花想容身上,只是略略侧了侧脸来回答陆小凤道,“陆小凤,有的时候我可真为你的好奇心而着急。”
陆小凤正想问为什么,门里就传来了动静。
只是出来的不是西门吹雪,而是一件暗器,在月光之下闪烁着耀眼的白光直刺花想容面门。
陆小凤心念一动就要上前,却被一只手抢先一步拦住。
陆小凤既惊且急地回头道,“花满楼…”
花满楼轻松一笑,道,“你不用着急,九儿能应付的了。”
陆小凤怀疑的回头,便见那东西竟已经到了花想容指间,那分明就是之前她让他交给小童的那支银钗。
花想容指头拂过那支钗上的梅花,一笑便将它插回了发间,转眼又看着那毫无动静的大门。
陆小凤却是奇怪了,照理说就算是西门吹雪不见客也不会是这样的架势,多少也会派个人出来告知他们一声,怎么今天却一反常态。
陆小凤再看向花想容,却惊见她虽是看起来很是闲逸地站在那里,但是周身却是布满了强大的真气,让人无法靠近。
他一直以为花想容跟着楚留香是只学了轻功,而且之前和她相交之间也没有看出她有多深厚的内力。不过此时看来,她的内力不弱,甚至比之他更甚。
陆小凤的眼眯了起来,眼中的疑惑愈加深。
这花想容身上究竟是有怎样的秘密?
大门忽然被人突然拉开,有一件物什从里面飞了出来。这件物什很明显,陆小凤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一把剑。
只是这剑不知道是什么构材,居然是通体透明浑然天成,还冒着森森的幽寒之气。
花想容接这把剑可不如之前接银钗那般轻松,那把剑夹杂着强烈的劲道,似是被人灌注了刚力在其上。
花想容一握上剑柄便觉那劲道随着她的手反扑向她的全身,她一时竟无法让它的去势停住,被它逼得向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那剑,被她牢牢置于掌内。
这是陆小凤第一次看花想容拿剑,他忽然觉得那不是那个调皮的花想容。她像是被人调换了一样,全身上下就如同那把剑一般散发着原先的她所不具有的寒意,就连原本看着虽然平常但是柔和的眉目都像结了霜。嘴角总是挂着的笑容虽然还在,但不知为什么陆小凤忽然觉得被那笑容刺得一愣,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抖。
一道白影从门内缓缓地走了出来,月光下,他的脸显得更加冷峻。
陆小凤眼前一亮,走上前道,“西门吹雪,你居然真的出来了?”
西门吹雪看了陆小凤一眼,冷冷道,“我不是来见你的。”
西门吹雪一向都这样,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有的时候陆小凤还真的庆幸他的朋友不多,否则还真是太伤人心。
陆小凤哈哈尴尬地笑着,语气无奈道,“我想我知道了。”
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傻子都知道西门吹雪是要找谁。他只能先默默地走回原位,毕竟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把握接住西门吹雪毫不留情的一剑。
场内只剩下西门吹雪和花想容两人,西门吹雪看着花想容,花想容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望着西门吹雪。
一时间没有谁说话,只有冬日的寒风打在几人身上,发出猎猎的衣裳摩擦声响。
西门吹雪将手里的剑举到胸前,对花想容道,“拔剑。”
这两个字却让陆小凤心里一跳,西门吹雪让人拔剑就是要和他决斗,西门吹雪若是自己拔了剑,那便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局面。
但更多的时候,西门吹雪都不消拔剑。
他已经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地步。
而且,到现在为止绝对是西门吹雪赢得多,否则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就不会是他了。
可是他现在居然是让花想容拔剑,而且他分明也有拔剑的意思。这哪能不让陆小凤心急,这刀剑无眼且尚不知花想容的剑法如何,万一要是她受了点什么伤….
花想容嘴角勾了勾,道,“我很久没有握到这把剑了。”
西门吹雪道,“这是你的选择。”
花想容眼中忽然涌出一种怀念的神情,一手握着剑身一手顺着剑柄一路抚到了剑尾。
“我还记得第一次从你手里看到它时,它美丽的好像没有什么能污染的了它。”
西门吹雪淡淡道,“剑随主而变。”
花想容道,“是啊,它不一样了,因为拿着它的人不一样。”
西门吹雪顿了一下才道,“拔剑吧。”
一声剑吟,竟是他先把他手中的乌鞘剑拔了出来。
花想容轻轻一笑,缓缓拔出手里的剑。
那也是一把通体透明的剑,毫无一丝杂质的剑身反照着花想容的脸。
花想容手腕一翻便是一个剑花,剑尖直指上空,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起剑势。
西门吹雪身形一动已经欺到花想容面前,剑尖在一瞬间已经刺遍了花想容周身数十大穴道。
光是一瞬间刺出数十剑的变化,恐怕在天下已经少有人能及,更是少有人能破。
陆小凤感觉自己的手心都被冷汗浸透,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花想容,就怕有什么不对,他就算拼命也得上前试试——毕竟花想容是为了他才来这找西门吹雪,若是真出了事,他可无法面对花家众人还有香帅。
出乎他意料的,花想容的剑尖竟将西门吹雪的每一剑都挡在了身前,剑身一转,竟然还往后退了数丈,剑尖直指下方。
花想容笑了笑道,“怎么样,可以了吧?”
西门吹雪收剑回鞘,冷哼一声吐出几个字,“差强人意。”
花想容将手里的剑插回剑鞘,走上前去道,“我又不想当剑神。”
晃了晃手里的剑又递还给西门吹雪,道,“还你。”
西门吹雪看了看那把剑又看了看花想容道,“你还是不愿意拿?”
花想容道,“我不是剑客,我不想被剑束缚一辈子,我只想能有普通人的生活。”
西门吹雪不回答只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身上找出答案,最后还是把那把剑拿到了手上,花想容才轻松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哪,师兄,你真的是越来越冷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