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为嘛某发现除了第一章,这后面几章好像有些崩了?.11
陆安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在京城也待了好几年了,有些想家。”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会等你生下孩子在走的。”
“倒是我麻烦你了。”建宁轻声道,“你也及笄许久了,回去会许个什么人家呢?”
这话听起来不过是好姐妹随口一问,陆安然倒也没想其他,她面色一红,支吾道,“我也不知道。”
建宁掩嘴一笑,眸中波光潋滟,直让人移不开眼。
“外婆原来曾经拿沐公子打趣,现在想来真是好笑的很。”
陆安然不解,“怎么好笑了?”
她的师兄一表人才办事靠谱,难不成是在说她配不上?
建宁道,“沐公子虽挑不出错,可这夫婿必定是要选个人中龙凤,我看安然相貌品性都是极好的,还不知道多讨人喜欢,这夫婿还是要细细量一番。”
“量家世还是什么?”
陆安然对建宁这话有些不舒服,说话不由带了刺,她本来就不是会藏心事的人,索性建宁并未生气。
建宁道,“若是量家世未免庸俗可笑,富不过三代,需看重的还是个人本事罢。”
陆安然赶忙道,“我觉得师兄很有本事,他会武功会毒术......”
建宁打断她道,“江湖气太重了怎么可取?日日提心吊胆,东奔西走?”
陆安然瘪了嘴,她本就不是个口齿伶俐的,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去驳建宁的蔑伦,只得略垂了头小声嘟嚷着。
“可是我喜欢。”
建宁只当是没有听见,她相信她总会说服陆安然的。
沐子昱不是不好,只是他们二人结合对自己并无好处,可如果陆安然成了台湾二公子郑克爽的
夫人,那么,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她的孩子这都是最有利的一步棋。
郡王夫人和江湖人的夫人,孰是尊贵不是明摆着的么?
日后陆安然定会感激她的。
建宁这番想着,嘴角弧度弯下的略深。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一个女子有野心,那么嫁人一定是最好的跳板,喜欢一个人和适合自己的人很少会有契合的~哇呀呀~加油加油加油!
☆、皇宫上位攻略
伺候建宁的贴身宫人有两个,一个名藕荷,总是清清浅浅的,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害的感觉,一个名梓心,是典型被宠到大的八旗少女,她青春洋溢,自信活泼,一看到她觉得太阳都明媚不少。
这两人姿色均为中上,后宫中其他妃嫔防范还来不及了,哪肯轻易让她们呆着自己宫中,这不是明摆着分自己宠爱吗?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女子的妒忌心就是如此,一丁点的可能性也不允许有。
建宁实在是个意外。她轻声说道,“红颜易老,与其草木皆兵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若是皇上垂怜,我对她们是知遇之恩,皇上只会以为我不妒不怒,性子温婉娴雅,自对我也会高看几分,我能拥有的,便也只有这些了。”
这话听在耳里只觉几分凄凉,几分哀楚。
建宁虽有了身子不宜伺候康熙,可康熙还是经常摆驾映藻宫,他喜欢跟建宁一起吃饭然后给她画眉,抱着她馨香的身子入睡。
康熙对陆安然也见过几面,初时还问了几句,陆安然心里有些紧张,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约定好的说词答了。
“既是母后派的人,想也是乖巧伶俐的,你好好照顾宁贵人,等宁贵人临盆后,朕自会一一封赏。”
陆安然慌忙的垂首。
“奴婢定当尽心尽力。”
康熙满意的点点头,建宁忙是用其他话题岔开了陆安然的存在。
笑语晏宴,美人如玉,君子卓然,这画面和谐美好的让人心醉。
这一日,康熙又歇在建宁处,今个儿轮到藕荷在外室的榻上小眠,因为怕半夜两位主子有吩咐。
陆安然是太后赏赐去映藻宫的,宫人都对她很客气,就连住所也是在建宁默认下单独辟了一间,晚上她迷迷糊糊的感觉肚子胀胀的,只得揉着眼睛下床去上茅厕。这屋里也有尿壶但她从来不习惯,也怕屋里有味。
解决了生理大事,她慢悠悠晃出来,看着天顶上的弯弯月牙,只觉神智清醒不少,正沿着路打算回去,却听见藕荷和梓心居住的屋似乎有动静,不由心生警惕。
有刺客?
她不确认也不敢大声嚷嚷,只得踮起脚步小心的走到窗前。
陆安然蹲着身子手指轻轻在纸糊的窗子外戳了一个小洞,刚好可以看见屋内的动静,可是这一眼却让她脸颊都烧了起来。
藕荷...竟然对康熙意图不轨!
屋内的藕荷正俯在康熙的身上,她面上挂着一丝妩媚的笑意,手指轻轻划过康熙的脸颊,康熙眼神迷蒙,突然一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床幔放下,掩住那一片□。
呼,呼,少儿不宜啊!
陆安然慌忙别开眼,她的耳朵似乎都听见自个径自动荡不已的心跳声,几乎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她迅速跑回房关上门,急急的靠着门喘气。
真是太大胆了,藕荷怎么可以这么做,而且藕荷现在不应该在外室守着建宁和皇上的吗?这隔音效果不好,藕荷和皇上出来,难道建宁就没有察觉?
陆安然为建宁识人不淑很是生气。
第二天,陆安然因为一夜睡的不安稳,顶着黑眼圈打着大大的哈欠前去见建宁。
不得不说,有人在背后撑腰的感觉就是好,宫人看着太后的面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建宁自也不会说什么,淡淡扫了她一眼,便一如平常的让梓心伺候自己梳洗,而陆安然则站在旁边。
陆安然的眼睛不自觉的四处瞥了瞥,压根不见藕荷的影子,心下隐隐有些不对劲。
趁着建宁入恭的当会,陆安然往梓心身旁移了几步,小声问着,“怎么不见藕荷呢?她还没起?”
梓心眼神闪烁,想来也是知道藕荷昨晚的事的。
按照规矩,建宁要去慈宁宫跟太后请安,陆安然和梓心低眉顺眼的跟在她身后,余光却不经意瞥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摸样含笑含俏可不正是藕荷?
其他人自也发现了这个新面孔,就有人笑道,“呦。这是哪来的妹妹,原来怎么没见过?”
毛东珠怎会不知藕荷是趁建宁有孕故意在映藻宫勾引皇上上位,她面色不悦的看着藕荷,冷声道,“听说这是瓜尔佳大人的姑娘,皇上封了贵人呢。”
下坐的妃嫔也有认出藕荷是建宁宫人的,都是等着看建宁的反应,不料建宁却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平淡如常。
请了安后妃嫔告退,毛东珠留下了建宁。
“太后,瓜尔佳氏成不了大气的。”建宁轻声道。
毛东珠轻叹气一口,“你现在有身子,哀家自也会给这未出世的孩子积德,只是瓜尔佳藕荷毕竟出自你的映藻宫,这些闲言碎语哀家管不了她们的嘴,你且心放宽些,哀家总会寻着由好好治她们一番。”
建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太后以为我会在乎?”
毛东珠一怔,“建宁你......”
建宁淡淡道,“我从未认为皇上只会有我一人,宫中热闹点好戏不也更多?我却是十分心喜的,而且近来皇上册封了很多贵人贵人答应常在,我要是妒忌,不知道要吃上许多壶了。”
毛东珠轻轻蹙了眉头,“说来也是,近来皇上册封的女子确实多了些。只是哀家总觉得有哪不对。”
建宁轻笑了声。
“太后难道没觉得近来册封的女子都很像一个人?”
毛东珠瞳孔一缩,似乎想到什么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这个名字着实不好开口。
建宁点点头,越发笑得动人。
“所以不管皇上册封多少女子也好,荣宠不衰的永远只有我一人。”
此时梓心也被遣了出去候着,大殿上只有毛东珠建宁和陆安然三人,陆安然听的一头雾水,不由出口道,“你们说的是什么?”
建宁似笑非笑的看了陆安然一眼,“我以为你会懂的。”
“我会懂?”陆安然一怔,突然脑袋中灵光一闪,不由道,“难道...小皇上喜欢建宁公主?”
是喜欢双儿扮演的建宁公主吗?所以她远嫁吴应熊后,皇上才会自暴自弃的临幸很多与她相似的女子?!
陆安然只觉得晴天霹雳。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个设定亲们会不会接受,只是我觉得一共有三个人当过建宁公主,康熙绝对会感觉到不对劲的,那么这种兄妹之间的感情随着人不一样,是不是也代表会滋生一些其他的感觉呢?
☆、沐子昱的生辰
正如建宁所料,康熙时时歇在藕荷处没几日便又觉得烦腻陆续册封了其他女子,但不管如何,总会隔个几天摆驾映藻宫。
沐子昱的生辰快到了,陆安然同建宁说了说便偷偷去禁卫军处寻人。
禁卫军都是满清旗人子弟,陆安然容颜娇俏,一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们不同于汉人,这兜圈子的矜持话还没学会,一些年纪轻一点胆小点的询问了陆安然的名字,一些胆子大点的直接就问陆安然是否有婆家。
好不容易等到沐子昱听到消息走来,陆安然才算松了口气。
“安儿,你怎么来了?”
沐子昱对于陆安然不请自来的举动有些吃惊。
陆安然吐吐舌头,娇嗔着道,“你的生辰快到了,我来给你庆祝的。”
“呦!”
旁边的年轻禁卫军们纷纷吹起了口哨笑闹,沐子昱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让陆安然跟着他去到一边。
“师兄,我们出去玩玩吧,我从干姐姐那里拿到了出入的令牌哦!”陆安然兴奋的咋咋呼呼,“我想出去吃好多好多东西,还有,师兄你的生辰想要什么啊?”
沐子昱的眸动了动,闪过一丝无奈的笑,他伸手揉了揉陆安然的头发。
“你现在是宁贵人身边的宫人,万事要小心,我生辰不需的。”
陆安然道,“什么是不需?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以后你的生辰我都要陪你一起过。师兄你想反悔不成?”
她气鼓鼓的摸样让他会心一笑。
沐子昱轻声道,“我没有反悔。只是谨慎点为好。”
“我很谨慎的。”陆安然生怕他不信,忙举证说道,“如果我不谨慎干姐姐怎么会将出宫的令牌给我呢?”
至于她求了毛东珠许久的事还是别提为好。
沐子昱轻轻一笑,似松了口。
“你啊。没下次了。”
“一定!”
陆安然一口答应,她含笑,面颊上染了淡淡的粉色。
大街上人群纷纷攘攘,摆摊叫卖声此起彼伏,陆安然出皇宫的次数不多,如此还是看得眼花缭乱,新奇连连。
“师兄,我们去那边。”
前面是一家胭脂铺,远远看那精细的装修摆设,想来东西也是不错的。
如今的风气以男子为贵,而愿意陪女子逛胭脂铺还不觉烦的则是少之又少,毕竟传来传去不见得会有人称赞,反落娘娘腔好色之名。
陆安然心思浅,这平常的人情世故也缺了人教导,一时也没想出什么不对来。她兴致勃勃的将红绸上的水粉诸物察看细选,一边还跟身旁的沐子昱问着,“师兄,你看哪个颜色适合我?”
女孩子总会有这些那些的喜好,水粉胭脂即使不用却也断断不会少了去。
“清水出芙蓉,璞玉琢天然。”
沐子昱淡淡道。
陆安然一听就明白了他意思,眨了眨眼睛调皮一笑。
“有一句话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师兄知不知道?”
店主是个可亲的妇人,闻言不由捂嘴一笑。轻轻柔柔说道,“这水粉胭脂只是表面上的本事,女为悦者容,公子若是喜欢,姑娘自然心情愉悦。我看呐,这才是最好的水粉胭脂呢。”
陆安然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那温度放个鸡蛋似乎都能蒸熟。
快深呼吸一口,放轻松。她心中暗想。
耳侧的窃窃私语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格外敏感。
“看两个人多配啊,男子一表人才,女子亭亭玉立,真真是一对璧人!”
“是啊,郎有情妾有意的可是般配的很,应该是未婚夫妻吧?”
“哎,未婚夫妻还陪来进胭脂铺,我家那位成亲了许久连胭脂铺大门也不细瞧,目不转睛,还倒这里多败了他的身份,平白遭人闲话。”
“是啊是啊,我家那位也是......”
“我相公也是的呢......”
偷眼去瞥沐子昱,却见他仍然是一副平淡如常的摸样,只是面上却晕开了一抹不自然的红色。
“咳。”沐子昱双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女子们嫣然一笑,纷纷收住了嘴依着自己平常的习惯挑选着喜欢的水粉胭脂,只是这眸,却总是悄悄的往他二人身上看。
围观的感觉不是谁都喜欢的,至少陆安然就很是不好意思,她快速敛下眼帘,小声道,“这些都包起来罢。”
沐子昱俸银不多,对于陆安然的要求也是面色不改,他从怀里掏出了银子,眼睛也没眨就放在了红绸上面。
“姑娘稍等。”
老板娘轻轻一笑,将陆安然看中的东西小心的包好递给她。
直至两个人走出门,似乎还能听见屋内女子们的议论声。
“那个公子好大方啊!”
陆安然跟在沐子昱身旁,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头微动,一丝泛着甜甜的悸动感让她有些沉迷。
这,就是喜欢吗?
前世的陆安然十八岁,说来也不算小,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太早接触言情,她对想象中的他存在一种朦胧的迷恋,她总是暗恋很多人,也总是为很多人不经意的小事而感动,可是她的感情经历一直空白,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沐子昱却是不同的。
自小一起长大,在最初离开神龙岛的日子是他一直陪伴着她,他不爱说话,她就叽叽喳喳的,她觉得这是互补,别人或许觉得她天真烂漫,有时未免活泼过头,可是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只有对特殊的人才会开放。
这特殊的人是陆高轩陆夫人和毛嫂子,以及,他。
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纯粹的依恋也不是狗血烂大街的兄妹之情,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相守白头。
“安儿。”
沐子昱突然顿住脚步,定定的看向陆安然。
最近的天气果然是太热,陆安然的脸有些发烫的趋势。她故作无所谓的别开眼,“呃,师兄怎么了?”
沐子昱淡淡一笑,“你走累了没?前面有一家酒楼,在禁卫军时我听说里面招牌菜不错。”
陆安然胡乱的点了点头。
休息下也好,让她可以清理下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累好累,和同学合伙卖零食,爬楼爬出一身汗
☆、英吉利后的有心人
门口的小二迎他们二人上了楼上雅间,然后如数家珍的一一报了菜名,那口齿伶俐,一句话说完不带换气的摸样着实让陆安然目瞪口呆。
“爷,你想吃什么?”
小二笑眯眯的俯下身子询问沐子昱。
沐子昱的眸淡淡落至陆安然的身上,轻声道,“安儿,你想吃什么?”
“今天是师兄生辰,师兄做主。”陆安然笑道,“只是我没准备什么礼物,师兄介不介意让我蹭一顿?”
沐子昱低低笑了一声,“若是介意安儿要如何?”
他平日里很少说玩笑话的,陆安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由下意识愣了几秒,待回过神来眼珠转了转,掩脸欲泫的可怜道,“我一个弱女子蒲柳身姿,本想期盼师兄垂怜的,没想到师兄竟这么狠心。我...我......”
下颌被沐子昱小心的抬起,在陆安然惊愕的目光中,他眸色微暖。
“想要我垂怜,嗯?”
末尾的鼻音浓浓的,一股男子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陆安然毫无意外的羞红了脸。
“呵。”
沐子昱轻轻笑了笑,放开了陆安然。他对旁边候着的小二如是道,“你刚才说的都上一份罢,辣椒不要太辣,在上几盘可口的点心以及时令的水果。”
陆安然肠胃不是太好,却是嗜辣如命,这一番交待听在耳朵里,心下不由一阵暗喜。
拿下师兄还是指日可待的罢,她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在心里,若不是重要的人,怎么会这么清
楚?
小二点点头,正要下去跟厨师说一声,陆安然忙叫住他道,“等一下。”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陆安然道,“你们酒楼里有没有唱小曲的?”
小二道,“楼下有一对父女,姑娘想听曲我待会喊他们上来。”
陆安然点点头,随意从怀里掏出了碎银丢给他,小二喜笑颜开,忙是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不过片刻,便听门外有轻轻的叩门声。
“姑娘,唱曲的父女我领着来了。”
是小二的声音。
陆安然唇角一勾,忙是跑过去开门,门口的一对父女都是着了一身粗布的衣裳,衣裳上还打着
许多的补丁,但洗的却是干干净净的,可以看出他们生活的窘迫。他们的身上最贵重的应该就是父亲抱着的二胡了,二胡的弦擦的发亮,一看就知道保管的很好,他们很是爱护的。少女约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有些怯怯的扯着父亲的衣袖往后躲了躲。
陆安然放缓声线,努力想要显得可亲一些。
“你们都会什么曲?”
少女看了看父亲,在父亲鼓励的目光下,她咬了咬下唇小声道,“姑娘想听什么曲?我和爹爹都会的。”
陆安然一听不由喜上心头,她看了看沐子昱,偷偷把父女两扯到一边,小声道,“我有一个曲
子,你看你们现在能学会吗。”
练武的人听力一向很好,为以防万一,陆安然要沐子昱捂住耳朵不许听,沐子昱哭笑不得,只得照办,一个年青男子双手捂耳面容微抽,这场景着实滑稽好笑。
父女两的音乐造诣确实要给个赞,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可以像模像样了。
陆安然走到沐子昱身边将他捂住耳朵的手放下,然后一脸严肃的蒙住了他的眼睛。“进入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二胡低沉的曲奏慢慢拉响。少女看了看陆安然,平缓下心,清脆欢快的歌从唇边流出。
“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
虽然只有反复的几句,但调却是不同的,咬字的重点也不尽相同,听在耳朵里倒是有着不一样的味道。
“Happy Birthday to 师兄!”
沐子昱看了看陆安然一眼,淡淡的敛下眼。
“安儿,上菜罢。”
呃?
陆安然有些失望他的反应。撇撇嘴犹豫下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格外多给了这对父女些银子。
菜一盘一盘由小二端上,香味扑鼻,色彩品种搭配得当,让人垂涎欲滴。
只是陆安然心里有些闷闷的,望着这丰富的一桌却丝毫提不起食欲。
沐子昱给陆安然碗里夹了几筷,见她如此颓废,轻声道,“安儿你怨我吗?”
陆安然道,“你做什么都有你自己的主意,我不敢怨。”
这话却是带着几分刺的。沐子昱仿若未闻,只是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后方淡淡道,“英吉利的语言你在哪里学的?”
“英吉利?”陆安然一怔。
“英吉利。”沐子昱加重声音重复了一遍。
此时的清朝已经知道有一个国家叫做日不落帝国,他们称呼其为英吉利。而几百年后,英吉利的语言英语成为课堂上的一门重要的课,这,陆安然不知应该如何自圆其说。
“我...我听小皇帝说过几句,所以就记下了。”
陆安然垂下头,有些心虚。
安静半晌,沐子昱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信我便也罢,只是日后还是少说点罢,这若是处置的不好,或许会扣个通敌的帽子。”
如今他们在皇宫虽如湖水一般平静无波,可事实无绝对,他们一个是映藻宫宁贵人贴身宫人,一个是禁卫军的侍卫,真要是有人想抓他们小辫子,性命或能保全,只是日后处世为人都要小心为上,一如宫门深似海,这本就是要步步为营的地方,沐子昱不由懊悔自个答应和陆安然出宫的草率。
陆安然这才知沐子昱刚刚的良苦用心,刚刚她那一句Happy Birthday to 师兄固然一时失言,可要是那对父女将这消息告诉了有心之人,她真是吃不了兜着走,没准建宁都要连累。
陆安然一阵无力。
出了宫又如何呢?还不是要处处谨慎小心做事。果然,她不适合那个地方啊。
见陆安然似在反省,沐子昱轻声道,“你想明白了也好,菜凉了,快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想要陆安然自己学会长大,毕竟在皇宫当中他们还要待一段日子,他不可能无时无刻看着她,所以陆安然要学会不在依恋他。
☆、孔明灯寄福
沐子昱知道陆安然对自己的依恋,可是她迟早要学会长大,迟早要学会自己面对一些事情,来皇宫是她选择的,他希望以后不会听到她的反悔,他会腻,她的怨天尤人也是于事无补。躲着所有人羽翼下庇护的她还远远不够成为他所希望能一直走下去的那个人。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对陆安然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又能维系多久?细水长流,白首厮守,他都不相信,娘亲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在等等吧。
吃过一顿不是很愉快的饭后,天色微暗,沐子昱提议早些回宫。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的。”陆安然不是很情愿,她小声的跟沐子昱哀求道,“师兄,我们晚点回去吧,我的轻功胖师父也夸过的......”
建宁临盆还有几月,陆安然在宫中待的发闷,这次既然出来了还是玩够了在回去罢。
想通了这点,沐子昱略略的点了下头。
陆安然一阵欢喜,“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师兄,前面有卖孔明灯的,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孔明灯是三国时期诸葛孔明发明的,本是系上求救的讯息让自己脱难,没想到流传后世,成为后人寄托美好期望之意。
陆安然觉得生辰要是不能许愿着实像少了什么一样,就比如说吃方便面没有调味包很是郁闷,她兴致勃勃的挑了孔明灯,拽着沐子昱就要去河边放。
幸好没有宵禁这个东西,河边刮来的风泛着寒意,陆安然打了个喷嚏。
今夜实在有些冷,她身子不适,若是冻到了可是得不偿失。沐子昱如是一想。不由开口道,“安儿,要不下次在放罢。”
陆安然摇摇头,“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今天是师兄生辰,以往师兄都许了愿的,今年不能例外。”
沐子昱无奈,知她这样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了,不由抓上了她的手。
一股热流从他的手掌慢慢过渡到陆安然的身上,身子似乎也暖和了不少,陆安然定定的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却是说道,“师兄,我不冷了。”
沐子昱淡淡笑了笑。
陆安然道,“我真的不冷了,师兄你......”
“看。”顺着沐子昱手指的方向望去,陆安然心下一动。河那边的世界灯火明亮,各色颜彩,如散落的星辰点缀,分外好看。
陆安然欣喜的回头看沐子昱,“师兄,好漂亮啊!我们也放孔明灯让对面的人看看!”
陆安然想用笔在孔明灯上面写下祝愿,可是此时无处去寻,便和沐子昱用手指蘸了河水各占相对的一边写下自己的祝愿。
突然觉得这样子很浪漫,陆安然想到了沈佳宜和柯景腾。
有些事如果一开始就捅破,会不会就有不一样的结局?
陆安然偷眼去瞥沐子昱,沐子昱一脸正色的低头也不知道在写什么,陆安然收回视线,咬着嘴唇想了想一笔一划的写下几个字。
陆安然和沐子昱会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师兄你写完了吗?”
她真的对沐子昱写下的东西很好奇,不由借着这个由头探头探脑,可最终还是一个字也看不见。
沐子昱点点头,“安儿我们一起放手。”
陆安然答应着,两个人的倒数重合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的和谐。
红色的孔明灯缓缓升上天空,陆安然仰着头有些酸了,她半真半假的打趣道,“师兄,你写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啊?”
沐子昱笑了笑反问道,“安儿不是告诉我说了就不灵了吗?”
呃。
陆安然摸摸鼻子,不由暗叹自己自找麻烦。
“师兄,要不你给我个方向让我猜?这样就不算你泄密了。”
陆安然仍然是不死心。
沐子昱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我心想事成,安儿自然会知道的。”
“好吧好吧。”
陆安然瘪了嘴。
回宫的时候沐子昱望风,一切顺利,陆安然在一处偏僻处换了宫人的衣服低眉顺眼,趋步趋行往映藻宫而去。
此时已晚,行走的宫人不见一人,陆安然举着灯笼独自穿行其间,风声掠耳,皇宫的绿化工作做的还算到位,树影婆娑,烛火闪烁,一切的一切让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
身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陆安然心头发麻,却是咬紧牙关不敢往后一探究竟,她默念着各种菩萨的法号,加快了脚步望前走。
那个沉重的脚步一声一声似乎敲打在她的心上,如影随形,甩脱不掉。
陆安然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她明明是个小破胆,刚刚怎么就那么矫情的谢绝师兄送自己呢?装十三果然天怒人怨!
心中默默哀嚎,她脚步一顿,咬紧了牙关索性横心举起了灯笼转身望去,大眼瞪小眼的瞬间,陆安然爆发了一声可与海豚音媲美的尖叫。
“鬼啊!”
她想扭头就跑可刺激太大却是两股颤颤,动不了步子。
“大胆!竟敢惊扰圣驾!”
“鬼”尖声尖气的呵斥道。
这声音似乎有着温度,陆安然颤颤巍巍的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膝盖一软慌忙跪下来磕头请安。
“奴婢见过皇上,奴婢不是有意的,求皇上开恩啊。”
她如何未卜先知知道这个时辰康熙不去后宫歇息反而在这散步?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禁卫军正襟而来。
“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隐在黑暗中的康熙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没什么事,你们下去罢。”
禁卫军们虽是不解,但只能老老实实的告退回到自己岗位。
陆安然跪下的身子微微颤抖,她看见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双男人靴子,头顶上传来康熙淡淡
的言语。
“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是。”
小心的抬起头来,陆安然有些怯然。
康熙身边的小太监忙把举着的灯笼凑上去照陆安然的脸,陆安然避之不及,只能任人摆布。
黑夜中,康熙的眸微微动了动,带着一丝光亮。
“你...”他的声音轻柔,“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学校发了月饼,哈哈哈~
我觉得每个人对自己所希望的另一半都有着不同的期待,师兄虽然喜欢陆安然,可是他不确定这是否是他决定要厮守一生的人,所以有时会出现一些小暧昧,但这层窗户纸一直没捅破~
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康熙的恩宠
啊?
陆安然心下不安,嘴上却只能小心答道,“我是映藻宫宁贵人身边的宫人,我叫阿然。”
“阿然?这名字朕有些耳熟。”康熙若有所思。
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小皇上几乎天天去映藻宫,还问过她几句话的。陆安然不由暗想。
“对了,”康熙似乎想到了什么,咧开嘴张开一口白牙笑的开怀,“朕想起来了,你是皇额娘派给宁贵人的宫人,你是富察氏罢?”
陆安然点头,“是的皇上。奴婢是富察阿然。”
“你父为国殉命,倒是宗良之女。”
康熙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陆安然只得陪笑着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阿然多亏太后怜惜,才能进宫在宁贵人身边照顾。”
既然知道毛东珠喜欢她,那这个以孝著称的小皇帝应该会放过自己一马吧?
康熙面上带了淡淡的笑意。
“你性子温雅却是好极,日后与宫中姐妹好好相处罢。”
宫中姐妹?
陆安然骇然,心中泛上一阵阵的疑惑。
康熙的意思难道是......
“朕明日就下旨封你然贵人,若日后有了子嗣在加封便是。”康熙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温柔如水,陆安然不知,这句话他究竟对多少女子说过。
陆安然一阵惊恐。
“奴婢...奴婢,求皇上收回成命!”
“为何要拒绝朕?”康熙的话语一冷,大手毫不怜惜的捏住了陆安然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那泛着水汽的眸让他的心竟然有一丝疼,他努力平稳住自己的心境,冰冷的唇启开又重复了一遍。
“为何要拒绝朕?”
从来没有人敢反抗他,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康熙的目光一寒。
陆安然被他先前粗暴的举动弄的很不舒服,加之康熙陌生的眼神让她心下一阵的惧怕,曾几何时,他的眼神不应该是和煦如春阳的吗?或许这才是那个挥斥方遒的康熙,再也回不去了,她这
么一想,心下却是涌上几分酸楚。
陆安然的相貌本就生的清秀,如此一番凄凄楚楚的眸含泪光摸样更是让人保护之心油然而生,康熙心下一软,不由微叹了声气。
“你说个原因罢,朕不会勉强你的。”
陆安然定定的看着康熙,康熙不自然的咳了咳偏过脸。
“朕的耐心不好。”
低垂下眼帘,陆安然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有喜欢的人。”
这一句会掀起怎样的风波她不知道,只是在康熙面前她不想说假话,他是疼她照顾她的哥哥,在他面前她为什么要隐瞒呢?
不过身份转换,她却不是以建宁的这个妹妹的身份。
康熙微仲。
他真的没想到陆安然会如此诚实,如果最开始只是因为眼前的女子有点像那个人,那么现在他却是对这个女子本身多了几分兴趣。
“你是个有意思的人,能被你这样的女子爱慕一定是很幸运的事情。”康熙笑道,“行了,你要回映藻宫吗?朕与你一路去罢。”
小太监一惊,有些提醒的道,“皇上,您先前不是说要去荷贵人宫中......”
康熙蹙眉看了他一眼,后者赶忙嘘声。
“奴才不敢妄测圣意,奴才知错。”
康熙的鼻间轻轻哼出了单音。
映藻宫先前得到的消息是康熙去藕荷宫中,所以建宁和宫人都早早歇息了,不料却突然传来皇上要过来的消息,建宁怀着孕也不敢忘了礼数忙又是让宫人给自己梳妆打扮,一时映藻宫灯光通
明,每个人都脚不沾地忙碌不停。
陆安然跟着康熙去到映藻宫时,建宁已经简单的梳扮好披了衣服领着宫人在门口接驾。
“宁儿务须多礼。”
康熙温柔的上前将建宁搀扶起来,轻声道,“朕不是说了你有了身子特准你不用福身的。”
建宁浅浅的勾了唇角,“皇上宠爱臣妾是臣妾的福气。可是皇宫有皇宫的规矩,臣妾不能不敬。”
“那宁儿是在说朕不敬?”康熙笑道。
建宁知他是开玩笑,轻轻道,“宁儿不敢。”
“你哪会有不敢的。”康熙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视若无人。
宫人伺候着两个人回屋休息,回房的路上梓心悄悄跟陆安然说话。
“阿然你怎么跟皇上一起过来的?”
自从藕荷离开了映藻宫,梓心跟陆安然便越发亲密起来,所以心中有疑惑便自然而然问出了口。
陆安然道,“呵,这是秘密,我不告诉你。”
梓心瘪了嘴,不依道,“好阿然,你告诉我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就告诉我吧,阿然。”
陆安然道,“这宫中哪是什么事都说得的,你还不懂吗?”
这半真半假的威吓果然让梓心心生退意,她道,“好吧,那阿然你早点休息,明天见喔。”
“恩!”
陆安然答应着。
第二天她偷懒多赖了一会床,还在洗漱,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梓心喘着气在门外敲门。
“阿然阿然!”
“怎么了?”陆安然还在刷牙,手上的动作没停。
梓心一向咋呼,也不知又是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刚刚...刚刚御膳房的宫女告诉我,不知怎的,你和皇上一起回映藻宫的事情在宫中传遍了,大伙都说你故意等在皇上必经的路上想引诱皇上,可是皇上不为所动,所以才临时决定了来映藻宫看主子!”
“噗!”
陆安然一口漱口水直接喷了,她随手拿了毛巾擦了擦就跑过去给梓心开门,“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吧?”
梓心道,“阿然你把我想成了什么人,我怎么会瞎说,你现在快想想怎么跟主子解释吧!哎呀,要是主子听信了那些闲言闲语以为你和藕荷是一样的人可怎么办啊?”
建宁信不信自己陆安然还是很有自信的,只是成为后宫中风口浪尖上的人可并非她所愿,她也实在有些急了,不由道,“梓心你别大惊打怪啊,镇静,镇静,对了,宁贵人有没有喊我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建宁的计谋
这风声闲语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在建宁面前自找无趣的,所以当陆安然慌慌张张去找建宁求救的时候,建宁也大吃一惊。
“真有此事?”
陆安然赶紧点头。
建宁敛下眼蹙眉思索。
陆安然在宫中无错无过,按理说是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在她身上的,但她是太后赐予自己,现在属于映藻宫中人,此事传播旁人只会嚼舌根说她管教无方,可毕竟明面上她仗着身份和肚子的皇嗣不痛不痒的也就过了,想是那有心人只意在挑拨她与陆安然之间的关系,后宫步步叵测,有藕荷为前车之鉴她心中定是有疙瘩,如今摊上一个陆安然,即使不说想必也会多留一个心眼吧?
只是...建宁略略勾上了唇角,陆安然她怎么可能会怀疑呢?想让她草木皆兵怪罪陆安然惹太后不快,呵,倒还算有点意思。
“安然,不如我们演场戏罢。”
建宁轻轻的笑了笑,眉睫微动,不着痕迹的掩盖住眼帘下的冰冷。
人犯她她必双倍奉还。
陆安然一怔,但她很快明白建宁是有了主意,不由放宽了心点点头。
那一天,宫中宫人中口口相传八卦着一件事——映藻宫宁贵人因为贴身婢女阿然打破了皇上送来的西洋玻璃杯大发雷霆,亲自掌箍了阿然几个巴掌后不慎动了胎气。
后宫中的女人们都在暗暗的高兴,巴不得听到建宁保不住皇嗣的消息,只是让她们失望了,建宁平平安安,太医只说要她安心静养,连补药也不曾开过一副。
映藻宫也因为如此越发热闹。因为就算在怎么咬牙切齿,后宫中人还是得挂着假笑妹妹长妹妹短的争先去映藻宫探望,建宁借着身子不适一一让梓心挡了去,至于传闻中的另一个主角阿然待
遇却是天差地别。
“主子,听说阿然被宁贵人打得都吐血了,现在躺着床上都只剩下一口气了。”
说话的宫人幸灾乐祸,富察阿然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嘛,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想去勾引皇上呢?看,现在还不是得到了报应?真是大快人心啊!
坐在上座的女子容颜娇俏,她听完宫人禀告,抬起自己刚涂上蔻丹的指甲吹了吹,漫不经心的道着,“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她若是能让本宫借机让太后厌了宁贵人,也算是功德圆满。”
宫人道,“主子神机妙算,那...要不要现在去慈宁宫觐见太后说明此事呢?”
“现在说未免太着急了。”女子淡淡道,“在等几天,你去看着富察阿然,若是她熬不过了在来禀告本宫。”
“是。”
半夜,月光静谧,雀然无声。
陆安然辗转反侧睡的甚不安稳。
微风轻动,传来一阵刻意小心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