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为嘛某发现除了第一章,这后面几章好像有些崩了?.2
郑克爽手上握着纸牌,抿抿嘴,却突地勾上一抹微笑。
陆安然说是说将沐子昱找来,却恰好胖瘦头陀在教他习武,听了她的玩法,也是觉得新奇,便也要跟了过来,陆安然想着人多花样多倒是欣然接受了。半路上遇上赏花的苏荃,人家一看这浩浩荡荡的架势,忙一问,也是动了跟过来的心思,如此一来,人数壮观到有六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身份悬殊误惹杀意
只是这样,陆安然倒是有些无措了。
“这么多人,玩什么呢?”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想到了一个。既是抓完牌,由一个人先盖下牌,随便盖几张,然后那个人随便说这是几个K几个4几个王什么的,没错,就是骗人的游戏,哪怕这个人盖下的有5有2,但他依然可以说盖下的是5个5,如果别人不信就翻牌,如果真的是5,则所有的牌全归翻牌的人所有,如果不是5,那么盖下的人要将牌收回,看谁最先没有牌。
为了增添趣味,陆安然还准备了一些撕成一条一条的纸条以便待会粘在头上,在陆安然反复说的规则下,众人都欲欲跃试。
“没有不懂的了的吧,那我宣布,我们的游戏正式开始!”
每个人都抓好了牌,一下看看他一下看看他,分外谨慎。
“我先带个头。”陆安然盖下牌,笑的一脸莫测,“六个A。”
“徒儿你骗人。”胖头陀当下指出陆安然,“你师傅我都有两个A,你怎么可能有六个?”
“师父,这才是游戏的趣味嘛。”陆安然无奈,“那也就是说师父你要翻我的牌?”
“当然。”胖头陀一只手落下,桌子微颤,牌被这股劲风差点都全翻开了。陆安然只得喊,“师傅,不许耍赖!”
她将牌紧紧拽在手里,让胖头陀在抽,胖头陀抽了一张放在桌上,笑的得意洋洋,“哈哈,是4,乖徒儿,把牌收回去吧。”
陆安然将盖下的牌和自己手里的牌混在一起,“我做个示范。胖师父既然翻出牌跟我说的不一样,那现在由胖师傅开始。”
“我开始呀,那我要好好想想。”胖头陀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众人,放下一叠牌,“我说十个8。”
“有没有人要翻胖师父的牌?”
一一扫过众人,众人摇头。陆安然宣布,“既然所有人都相信胖师父,那盖下的牌不动,胖师父继续开始!”
胖头陀好不得瑟,又放下几张牌,“4个3。”
众人又是不要,因为人数多,每个人也分不到多少牌,几轮下去,胖头陀最后就要把手里的牌抛出。
“慢着!”苏荃道,“我要翻牌。”
芊芊手指这么一番,得了,回解放前去吧。胖头陀灰溜溜的抓紧手中失而复得的纸牌,长吁短叹。
因着众人掌握了方法,游戏开始呈现白热带趋势发展。大家也纷纷摸清了几个人的套路,原本是发起者的陆安然,竟然把把残败,她大为不满。
“你们是不是使了小动作?”
“陆安然你不能因为自己输的惨,就说我们使小动作。”长赢家之一的郑克爽不屑道。
六个人昏天暗地的玩了好久,若不是洪教主突派人请郑克爽以及胖瘦头陀一干人等过去,哪是意犹未尽罢手的。
人一下走了大半,只留下陆安然和苏荃两个弱女子。前不久苏荃跟洪安通新婚,神龙岛上谁不知夫人是教主的心头肉,讨好之人甚多,苏荃不耐其烦,这回跟陆安然却是颇有几分投趣。
“我到外头觉得什么都新奇,不是看看这个就是摸摸那个,店主们可警惕我了,生怕我弄坏了他们东西没钱赔。”
此时,陆安然跟苏荃说到她上次出岛的事情,趣味横生,屋里不时响起她们的娇笑嬉闹。苏荃道,“我也有过,我家境贫寒,穿着的都是我姐姐的衣裳,补丁打了不少,一次我娘亲缝补多赚了几个铜板,说给我买糖,我高兴坏了,兴致勃勃的拿了钱去糕点铺了,还没寻好要买什么,那掌柜的以为我是乞丐,就要把我轰走。我当时委屈,后来却是想通了,那铜板还不如攒下来做件新衣服呢。”
陆安然听着心下有些酸,“夫人,你真不容易。”
“世道如此,我还算是好的,有饭吃,饿不死。”苏荃柔柔一笑,“我跟你倒是颇为投缘的,日后没事咱们姐妹多走动走动可好?”
陆安然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送走苏荃,陆安然自顾自的坐到书桌前,玩心大动,在宣纸上滴了滴墨迹,然后低下头努力吹动。歪歪扭扭的树枝成形,她笑了笑,找出红色的画料来,毛笔点点,小心的在“树枝”边落下,不消片刻,算是完成了一副红梅图。
正得意洋洋的欣赏着自己作品,却听外头传来脚步声,她不由高声喊道,“二公子,我画了一幅画,你快过来帮我看看。”
陆安然没大没小惯了,自是觉得没什么,不料却有人听了不舒服,她话音刚落,却是一阵风袭来,一双大手擒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师父!”
“冯前辈!”
两声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人冷冷收手,一袭青衣一袭灰衣纷纷围上前,面显担心之色。
“陆安然你没事吧?”
“安儿你没事吧?”
陆安然喉咙难受,咳的眼泪都出来的,甚为委屈。
郑克爽道,“师父,她只是个女孩子,你下手重了。”
“神龙岛上的人都这么不分尊卑吗?”冯锡范鼻间一哼。
沐子昱拱手,“师妹性子天真,若有怪罪之处请前辈看在师妹年纪轻的份上宽恕。”
“你这小子倒是懂进退,快且带了这女娃走。”冯锡范甩袖,却是对陆安然多般不待见。
沐子昱扶着陆安然告辞,郑克爽忙跑过去,小声对她道着,“你先回去,我改日来找你。”
你个祸害,谁要你找!陆安然心中腹诽,嘴上却没说话。
冯锡范心中不悦,沉声喝道,“二公子!”
“师父。”郑克爽看看陆安然,乖乖回到师傅那。
待回了陆家,陆安然很是气愤的诉苦,末了不忘磨牙总结。
“尖嘴猴腮,一看就没有好下场。”
“你到家里说说便是,外面可要管好你的嘴巴。”陆高轩严厉嘱咐。
陆安然知道自家爹爹一向息事宁人,将神龙岛,教主洪安通看的比自己家人还重要几分,撇着
嘴倒是不在说什么。
陆高轩又道,“我刚跟教主说过了。你以后也不用去服侍二公子。就跟原来一样,和子昱去你胖瘦师父那习武。”
陆安然自是不敢说不好。
“安儿,这些日子可苦了你。”等陆高轩和沐子昱去了后院研习毒术,陆夫人坐到陆安然身
边,眼角湿润。
“娘亲。”她钻进陆夫人怀里,瘪嘴,“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你和爹爹亲生的,爹爹总是说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陆夫人点着陆安然的头,“你这孩子尽胡说。你爹爹可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我谨言慎行,哪做错了?”陆安然很是不解。
陆夫人道,“二公子是延平郡王,和我们身份悬殊,你怎么让二公子帮你看画?这是大不敬。如果要搁在皇宫,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一点人权都没有。陆安然道,“少说少错,那以后我少跟二公子来往就不会掉脑袋了。”
陆夫人轻轻一笑,“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郑克爽最近很郁闷,首先是冯锡范让他端正郡王的身份,不要让小丫头片子骑到他头上,在然后就是陆安然老躲着他。
起先他还当真这么凑巧,渐渐的回过味来,才有些嘀咕。
陆安然该不会还生着气,躲着他吧?
他玩伴少,好不容易逮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安然,哪肯放过,一来二去堵了陆安然好几次。
“还生气呢?我送你翡翠手环就不生气了好不好?”见人家不搭理他,他又道,“那送你北海夜明珠?金簪子?”
这一件件都是难得的宝贝,可陆安然依然冷冷淡淡的不说话,让郑克爽一下也来了脾气,“陆安然你可别太贪心。”
“二公子,这些宝贝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有事没事可以给青楼的姑娘赏几个,我觉得她们应该会比较开心。”陆安然直接越过他走开。“哼,不知好歹。”郑克爽忿然。
陆安然最近跟苏荃打的火热,女孩子家总有不能对旁人说的心思,她们互相倾诉,互相游戏。
苏荃开心了,洪安通就很开心,一下子对陆高轩又是看重不少。
只是,沐子昱道,“安儿,你不要跟夫人走的太近。”
“为什么?”陆安然笑呵呵的打趣,“你不要因为别人喜欢你,就对别人有成见。”
“安儿。”沐子昱面上一窘。陆安然狭隘的笑道,“我知道,我会管好我的嘴巴不乱说的,只是师兄,夫人长的漂亮,性格也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不会...是断袖吧?”
沐子昱蹙眉,却真是恼了,甩袖转身欲走,陆安然忙扯住他的衣袖,“师兄我开玩笑的,我们家师兄英俊潇洒,当然要慢慢挑,慢慢选。”
沐子昱道,“你只要记住我刚才说的。”
陆安然点头,一脸正色,“是,师兄说的话刻骨铭心,永世不忘。”
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沐子昱问,“这么听师兄的话?”
“当然啊,因为师兄是最好的师兄。”陆安然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我也是师兄最好的师妹啦!”
作者有话要说:
☆、缔结公平公正条约
冯锡范在不止一次偶然撞见陆安然的时候,漠然不屑。陆安然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尊称他一句前辈,心里憋屈不已。
最近教主洪安通似乎在酝酿大事,陆安然作为神龙岛家眷多少能感应到却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总之天塌下来也与他们无关。
而在这当会,竟然误打误撞让她莫名卷进一个很苦恼的事情里。
话说那日陆安然闲着无事在小树林练习武功招式,一只倒霉的小白鸽被人用石子击中,扑扇着翅膀坠落下来,她本着慈悲之心想救小白鸽回去给娘亲解闷,却意外看见了小白鸽脚下的信封,那信封小小卷起,略有些散落。
无意窥探别人隐私,却很不小心瞥到一个名字。吃惊之下,展开细细一阅。
“妾身苏荃思慕公子,苦相不逢时......”乖乖,这是苏荃写给沐子昱的情书?这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还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事。
陆安然小心的将纸条撕碎,而后带着小白鸽回家。
却因着这事憋在心里,心绪不宁。
苏荃请她一聚的时候,她也动了心思有意试探。
“夫人,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苏荃浅浅一笑,“你我姐妹,有什么不好问的。你且说来听听。”
陆安然遣了婢仆,方才小声道,“夫人现在是教主夫人,理应一心对待教主可是?”
苏荃面色微微一变,“你在外面听到了风言风语?”
陆安然有些吃不准,不由提醒道,“总之夫人小心注意。”
苏荃敛下眉眼道谢,“有劳安儿妹妹提醒了。”
这么一来也是问心无愧,虽不知事情真假,好歹也算过了。只是郑克爽却也找到了她,神神秘秘的将手上小纸条一扬。
“陆安然,你猜这是什么?”
陆安然已经尽量避免不跟他有任何交集,但实在抵不过好奇心,不由道,“但听二公子指教。”
“我师父不在,你文绉绉的听着真是变扭。”郑克爽将陆安然拉到屋子里,关好门窗,这才将纸条摊到桌上。
又是一封苏荃写给沐子昱的情书,这回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酸词。
“你从哪搞来的?”陆安然仔细辨认,觉得跟上次她无意得到的小纸条倒是颇为相像,分不出真假来。
郑克爽得瑟的笑,“你管爷从哪弄来的,你说这东西要是被洪教主看到了会怎样?”
“喂,你可别忘了上次你被蛇咬是谁救的你。”陆安然说罢就要一把抢过郑克爽手中的纸条,郑克爽一躲,没被她得逞,她双手叉腰,鼻子呼呼的喘着气,“二公子,你拿着也没用,给我。”
“你抢到就是你的。”
又是一番追逐打闹,陆安然落了下风,好不生气,眼珠一转,一屁股坐在地方,双手捂脸哇哇大哭了起来。
“二公子,你欺负我!”
郑克爽一懵,只觉得她的声音刺耳,想着待会被人听了还以为他对她干了什么事,忙道,“陆安然你起来,给你就是了。”
“不许反悔!”陆安然迅速起身从他手里拿过纸条。笑的一脸灿烂,哪还有先前可怜兮兮的摸样。
郑克爽摇头叹气,“难怪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切。”陆安然不置可否。
将纸条毁尸灭迹后,她拍拍手抬脚准备走人。
“我师父不会这么快回来的。”郑克爽挡住她前面,赶忙解释说。
“你师父回不回来跟我没关系。”陆安然抬抬下巴。“你无聊就画些花花草草,我又不是你玩具。”
郑克爽这个半大孩子眉毛一皱,半天不说话,一副风雨欲来的阴冷摸样。
陆安然就是图个嘴巴痛快,看他这样,不由服软道,“我口无遮拦,二公子你不要跟我计较。”
郑克爽空拳放唇边假意咳了咳,“陆安然,你留下来陪爷,以前的爷都既往不咎。”
假正经的小帅哥泛着萌,陆安然扑哧一笑,想着回去也是四十五度角望天发呆,还不如给郑克爽一个面子。不由正色道,“我留下来有条件。”
郑克爽挑眉,却听她一条一条细数道,“首先,你师父来了,如果被他发现我在这,你要老实告诉他,我不愿意留下来,是你威胁逼迫。然后......”黑色的眸亮亮的,好像诱人的温润的宝玉。
“然后什么?”
“答应我一件事。”
台湾郑家是个不可多得的靠山,若是郑克爽同意了,就相当一块免死金牌了吧?
“好。天涯海角只要你陆安然一句话,爷帮你办。”郑克爽答应的很是爽快。他先前还以为陆安然会提出多苛刻的条件,没想到不过答应一件事,举手之劳还卖她个人情,这生意怎么算都不亏。
“击掌为盟!”陆安然颇为兴奋得跳起来。
清脆的“啪”声响起,郑克爽邪邪一笑,“陆安然,平常看你傻傻乎乎的,占便宜怎么就聪明了?”
“占便宜也是你自愿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废话那么多。”陆安然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个人达成协议,陆安然本着占了人便宜的心思,乖乖琢磨起脑袋瓜想玩法来和郑克爽打发无聊时间。
“纸牌人不够,要不咱们玩五子棋吧?”
陆安然想起前世,还在读小学的自己和妈妈去上海玩,好像去了一个科技园的地方。有机器人下五子棋,她挤上前下了几盘,竟然让她险胜,旁边围了好多人,都说这个女孩真厉害。现在想起来,仿若隔世。
她又想起前世上课注意力不集中和同桌在草稿纸上简单画了棋盘,然后两个人一个画圆圈一个画三角形下五子棋。
“果然就知道玩。”郑克爽道,“你说说看,五子棋怎么玩?”
“很简单,子落线条,任意五子为胜。”
找了围棋的棋盘摆好,两人各坐一边。
黑白子纵横交错的落在上面,郑克爽手捻子,抬眼看她,“爷是不是赢了?”
正欲讽几句,不料却看见了落网之鱼,陆安然大为恼怒,“再来再来!”
“没什么好玩的。上次也就图个热闹。”郑克爽斜她一眼,试探问道,“要不下盘围棋?”
“棋我只会五子棋和飞行棋。”陆安然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一脸正色,“我也觉得跟你不
好玩。要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郑克爽还没说话,陆安然便站起身来,伸个大大的懒腰。
“不闷在这孵蘑菇了,我去看看师兄。”
“陆安然!”郑克爽压抑不住的蹦出小火星,“你说了留下来陪我。”
陆安然认真的想了想,真诚的看向郑克爽。
“二公子,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师兄?”
少年好胜,郑克爽对上次拜在沐子昱手下难免心有不甘,他以酒醉难免技不如人安慰。却早已摩拳擦掌,苦练时日只想领教领教。
可沐子昱是什么人,他一不好武,二不好功,含蓄低调的表示了退让。
郑克爽不是一头撞上去的傻小子,别人不愿意他也不能大刺刺的架把刀,只得暗暗在心里咬牙。
而现在既然是陆安然提出要去看沐子昱,他心动之余不由略勾了嘴角。
“陆安然,想不想看热闹?如果想看热闹待会可要出点力啊。”
这番话说的意味深长,陆安然满面堆笑,脑补画面,露出标准八颗洁白小牙,点头频率让人看着犯晕。
沐子昱一心只想将毒术发扬光大,学武不外乎强身健体儿时心愿。但他为人严谨,加之本身也是那块料,胖瘦头陀颇为看重,大有要掏空心血培养的心思。小课开了一天又一天,胖瘦头陀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看都看不到了。
此时沐子昱与胖瘦头陀二人过招,几十来回后,败下阵。
胖头陀大为欣慰,“子昱,你现在差的只是历练和内力的修行,怕不过几年,江湖上鲜有对手。”
他拱手垂眸,“多谢师父们教导。”
瘦头陀却皱起眉头,自顾低语。
“若是能取得四十二章经......”
“四十二章经在皇宫,说是守卫森严,胖爷倒是不怕,瘦子,要不胖爷去取来送给你。免得你整天念着,胖爷听着心烦。”胖头陀大大咧咧道。
瘦头陀自是想的全面,略一沉吟,“不可。”
“想要那本书还畏畏缩缩。”胖头陀真不知道他怕什么,论起武功,瘦头陀可还略在自己之上。不由出主意道,“你若是嫌麻烦,要不我捎信给毛东珠,让她顺一本。”
“不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怎么婆妈的跟个娘们似的......”
“胖师父嫌弃瘦师父啦?”一袭嫩黄色的衣裳娇笑走来,明亮的眼在二人身上一转,故作恍然大悟。“喔,我知道了。”
胖头陀笑骂,“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
陆安然不算是一个很好的徒弟,但算的上一个撒娇打诨的好手,同胖瘦头陀二人师父来师父去的胡闹倒是亲密的很。
她道,“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狡黠的眸看向瘦头陀,“瘦师父也想知道吗?”
瘦头陀淡淡一笑,“安儿故作玄虚的功夫越发精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阴谋论浮出水面
陆安然暗暗吐舌。
“瘦师父一点都不好奇难道是猜到了?我是瞧着二位师傅感情好,合着一起挤兑我呢。”
胖头陀大手落在她肩上,力度有些重,陆安然脸色一苦。
“你这小丫头练武不勤,就喜欢到处磨嘴皮子。”胖头陀道,“我和你瘦师父那是生死的交情,你瘦师父还帮我挡过刀,那胸膛上还有印。”
一副想当年如何如何的样子。
因着郑克爽这个台湾二公子跟了来,胖瘦头陀自是要请进屋好生招待,连带着陆安然和沐子昱师兄妹也享了福,跟着回屋喝茶嗑瓜子。
“前辈刚刚是在说四十二章经?”客套几句后,郑克爽切入主题好奇问道。
胖头陀正欲说上一番,瘦头陀忙扯了他一把。前者摸不清头脑,却知瘦头陀做事一向有理,只得暂时压下疑惑。
“二公子也有所听闻?”瘦头陀言语试探。
郑克爽眸光一闪,低下头回道,“不曾。”
“四十二章经的传言已久,有人说是不过普通佛经,有人说是鞑子的龙脉也就是鞑子入关前藏宝的所在地。”瘦头陀顿住,“不过江湖传说是本武功秘籍,世人趋之若鹜。”
陆安然边嗑瓜子,边咋咋呼呼的插嘴道,“横竖不过一本书,哪来这么多名头。”
沐子昱略显无奈,“虽是本书,但却不是金山银山能换来的。”
“那只有潜入皇宫才能知道真相咯?”陆安然看过无数清宫文,对那地方还是蛮带感的,不由道,“师父们先说明,要是你们要去玩玩,记得带我。”
“皇宫是什么地方,玩?”胖头陀瞥她一眼,鼻子呼着气。
默。抓把瓜子继续嗑。
胖瘦头陀又不痒不痛的和郑克爽聊了下去,却是没在提到四十二章经。
“胖瘦前辈武功高强,不妨指点实宏几招?”
胖瘦头陀二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二公子,恭敬不如从命。”
一行人又把阵地转移到外头,郑克爽持剑与胖瘦头陀二人周旋,点到即止。
不得不说,陆安然观战却是看出了门道,郑克爽虽花式使的好看,但攻击力弱,没过几招,胖瘦头陀轻而易举将其拿下。
郑克爽憋着气,却又是不屈不挠的再战,战果如上。
“二公子步伐有些虚浮。”沐子昱轻声道。
陆安然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三人混战。
胖瘦头陀气都没喘,大喝一声,“二公子,得罪了。”说罢,却又是擒住了郑克爽要害。二人松手后又是一番拱手客套。
郑克爽现在越战越勇,他用袖子擦擦额上布满的汗珠,对着沐子昱高高扬起下巴,“沐公子,我二人也切磋切磋。”
沐子昱张口欲拒绝,不料陆安然却一脸欣喜的道,“师兄快去啊,我也想看看师兄几招可以制服二公子。”
郑克爽在一旁气的不行,但不管过程怎样,效果还是显著的。
沐子昱唇角一勾。含笑看了陆安然一眼,步上前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沐子昱的实力强大的让陆安然膛目结舌,她看见他游刃有余的和郑克爽刀剑相碰,清亮声音未落,他却又是下一步诡异的让旁观者看不清动作来,观战的胖头陀激动的哆嗦着嘴唇,大为感叹,“必成大器,必成大器啊......”
若是败给胖瘦头陀还可以说是前辈,可若是败给差不多年龄的沐子昱,郑克爽真是窝了一肚子火。前仇旧恨一股脑涌上来,哪还顾得上友情切磋,招招都是拼尽了全力。
沐子昱就很是为难了,若是速战速决,怕让郑克爽丢了面子下不了台,可若是耗下去,这样的招式,总会伤到人。
不过片刻犹豫的功夫,郑克爽瞧准了空子,对准沐子昱防守弱的地方挥剑刺去。
“师兄!”陆安然看的真切,惊慌呼叫。
沐子昱一时不察,胳膊被刺中,鲜血涌流。
“承让。”郑克爽收剑,正欲上前看看沐子昱的伤势,才走几步就被担心的陆安然一把推开。“你走开!”
陆安然眼角含着泪花,小心翼翼的抓着沐子昱的衣角,“师兄疼不疼?”
沐子昱眸含暖色,摇摇头。
郑克爽冷道,“刀剑无眼。沐子昱应该好生注意才是。”
“刀剑无眼你大爷啊,你呢,你也没有眼睛吗?”陆安然关心则乱,不自觉吼出声来。
说来她倒是有几分怪自己的成分,如果自己没有在旁边说话,沐子昱定然不会答应和郑克爽比试,那么也就不会红河谷了。
到底还是迁怒,人类的劣性根。
“我待会会让人送些补药来。”言罢,郑克爽愤然甩袖离开。
陆安然扶着沐子昱回屋,胖瘦头陀找出纱布草药简单处理了下。
“只是皮肉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沐子昱浅浅一笑,“确是我不小心。你刚刚不应该这么说二公子的。”
“是他伤的你呀。”虽是理直气壮,声音却不自觉低了几分。她懊恼的抿抿唇。“没事的没事的。”
“二公子我看心眼不坏,不过是个被宠惯的小孩子,就跟安儿一样。”不理会陆安然的瞪眼,胖头陀感叹道。
回了陆家,陆安然心里念着沐子昱的伤势,不知道胖瘦头陀他们靠不靠谱,还是找专业的看看比较好,如此一想直奔书房去找陆高轩。
陆高轩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风风火火过来的陆安然眉头紧拧。“女孩子家家什么样子。”
这话早听了万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陆安然自当是没听见。马上把沐子昱的情况告诉给了陆高轩。
陆高轩点头,“待会我过去一趟,你先出去吧。”
过会见陆安然还没动静,不由道,“可还有事?”
“爹爹,你手上的纸条......”
顺着陆安然的目光看去,陆高轩一怔,似却想到什么,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看着自家闺女。
陆安然被瞧着有些怕,怯怯的唤,“爹爹......”
“这纸条你见过?”
陆安然只是看着眼熟,不是近距离还真不确定,想着自家爹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就把自己捡到一张小纸条的事跟陆高轩说了,连同上面的话也一字不漏。
陆高轩听完,眸中翻滚的波涛骇浪,闭上又撑开,将纸条递给她,“你且看看这上面的。”
陆安然接过一看,这张写的是类似琼瑶的文字,缠绵天涯之类。
“爹爹,这会不会是阴谋啊?”陆安然将事情根根本本联系起来一想,觉得错漏百出。首先,如果真是苏荃写给沐子昱的情书,怎么会光明正大,四处传播?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干,除非是有人故意而为。三人成虎,无意得到纸条的人即使不说心下总会有嘀咕,且外苏荃与洪安通成
亲之前,跑陆家跑的勤快的事没几个人不知道的,如此一来,传闻总会被洪安通得知......
这一环扣着一环,当真是居心叵测。
“这事牵连众多,安儿,你先不要跟别人讲。就是娘亲和毛嫂子也不可提及。”陆高轩叮嘱。
陆安然道,“爹爹放心,我知道的。”想罢,又道,“爹爹,二公子也得到了小纸条。”
“二公子也知道了?”陆高轩一惊。
“是啊,但是纸条被我撕了。”陆安然洋洋得意。
可即使这样俏皮的答案也没冲淡陆高轩眼里渐渐漫上的阴霾。
“行了,我知道了,安儿你出去吧。”
见陆高轩一脸沉思样,她也不好打扰。
今晚毛嫂子也过来厨房帮忙,两个女人忙忙碌碌,准备了很多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陆安然贪嘴,趁两人不注意时不时就去偷菜,末了脸手指头都要舔的干干净净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毛嫂子正端了菜过来,恰好撞见陆安然的偷吃行为,她笑骂着敲了敲后者的脑袋说道,“真是饿死鬼投胎,平日里又不是少了你吃的。”
“今天多了干娘,特别好吃!”陆安然甚为狗腿。
毛嫂子抿嘴一笑,“干娘又不是吃的,幸好安儿是女儿身,要不然这油嘴滑舌的,还不知哄了多少少女心。”
陆夫人也抹了把手出来,笑道,“安儿还不快道喜。今天啊,是你干娘的大日子。”
“大日子?”陆安然不解。
陆夫人道,“教主派了你干娘去京城呢,可以见到好久不见的女儿,怎么不是大喜?”
那还真是大喜事了。毛嫂子独女毛东珠自她出生就没见到人影,这要算算,可都千年等一回了。不由拱手贺道,“恭喜干娘,贺喜干娘。见到我干姐姐,可要替我问声好哩。”
毛嫂子笑的合不拢嘴,“安儿的话我会记得。那个死丫头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哎。”说罢却又是叹了口气。“我跟教主说办完事就把她带回来,这么多年,真是耽误她了。”
陆夫人也点头道,“确是晚了点。”
“原先我倒是属意瘦头陀的,他们师兄妹同门,想来也有情谊,不料我这女儿倔的很,竟是跟我赌气领命独自去了京城。”毛嫂子一阵感叹,“我也不逼着她了,就是她愿意当老姑娘我也认了,谁叫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举头望明月低头念想
毛嫂子隔天就出岛去了京城。
三天后,神龙岛发生了一件大事,全岛震惊。
起因还是某纸条的阴谋论,别看陆高轩低调的很,可这件事还是他揭发的。
话说陆高轩本就心起疑窦,加之听了陆安然之语,暗中调查,终于揪出了放鸽子的教众。教众供认自己是白龙门,是奉掌门使钟志灵之令而为。
钟志灵大呼冤枉,可人证物证据在,内力凝聚,洪安通挥掌就是拍碎一张红木桌。
若不是唇亡齿寒,其他四门掌门使苦苦哀求,钟志灵的脑袋早就摘了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钟志灵惨遭陆高轩师徒实验的第一颗豹胎易经丸失去数十年内力不说,洪安通也甚是厌恶于他,虽还坐着白龙门掌门使的位子,却如履薄冰,谨慎度日。
这大快人心的事为神龙岛女人男人制造了很久的话题。
钟志灵的目的却无人知晓,有人说是看不惯沐子昱,有人说是觉得教主夫人美貌惑主,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而真相只有当事人才了解了。
“没想到看似简单的神龙岛也步步惊心。”陆安然在苏荃屋里说着最后总结。
苏荃正一针一线专心绣着花样,闻言抬眼看着她笑了笑,继续手中的活计。
陆安然记得陆夫人要她早点回去,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走了。走到一半路,突然发现落了东西,说来倒也不贵重,只是心意深厚——是沐子昱上次送的手镯。便原路返回寻找,直走到苏荃屋前,才到门外的地板上发现了手镯,开心的捡起,却刚好撞见沐子昱从苏荃房里推门而出,两个人面面相觑。
两个人很默契的相伴回陆家,陆安然本想等着他解释,左等右等半天没反应,不由停下脚步。
“师兄,这没人,我问你点事。”
见沐子昱乖乖听话,陆安然却又是肯定了心下想法几分,失声惊呼,“你该不会才看对眼吧?”
天哪,如果是这样那也太迟钝了。
陆安然哭笑不得,也不知说什么好。
这没头没脑的话也亏的是跟她相处久了的沐子昱回过神来,他道,“不是。”
“那是什么?”孤男寡女一个屋檐下,他们这种地下情持续多久了?
沐子昱额间隐隐青筋跳动,却仍然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解释道。“安儿,不是你想的这样。”
“到底是怎样啊?师兄你快说!”
沐子昱沉默片刻,方道,“我要她给我一个碗。”
“碗?”陆安然重复一遍,一脸不信,“师兄你确定你没说错我没听错,碗?”
“碗。”
陆安然默默扶额,差点栽倒。“要碗干什么啊,我们家又不是没有。”
等等,她脑袋一激灵,抬起小脸,“金碗?有特殊作用的碗?”
一一被否决后,陆安然有些自暴自弃了,“碗不就是用来装东西的,师兄你是不是在耍我?”
碗是用来装东西的......她最后一问,“难道师兄你要夫人给你装什么东西放在碗里?”
沐子昱默认。
如此态度既不承认又不否认,那就是是了?碗又能装什么呢?
陆安然后知后觉的想起N久前她答应的找爹活动,不由问出口,“难道是滴血认亲?”
沐子昱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谁?”陆安然心下已经隐隐有了个答案。
“教主。”
果然啊。
也就是说其实师兄是洪子昱,神龙岛的少主子,未来的神龙岛教主?
魂淡,竟然隐藏这么深......
只是,滴血认亲经过科学验证是没有可靠性的,人和猪的血都可以融在一起。
古代也不好普及常识,想必沐子昱做到这一步也应该是有了十足把握。
陆安然选择闭嘴。
“那师兄,你滴血认亲的时候喊我,我来帮你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
比起陆安然的喜气洋洋,沐子昱更多的是沉默,以及那微不可见的颌首。
苏荃作为身边人,一滴血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拖了几天才把据说是洪教主的血液用小瓷碗装着端给了沐子昱。
师兄妹两鬼鬼祟祟的关好门窗,就等着见证奇迹的那一刻。
沐子昱面无表情的割破手指,血珠从手指尖慢慢滴落,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陆安然其实很想说,可以不要那么浪费的,在伤没好透的手臂上按一按就有血来...好吧,无视马后炮。
两个人屏住呼吸,定睛看着碗里的血逐渐相溶,然后陆安然扭头看向沐子昱。
“师兄......”
沐子昱依然面无表情,只是袖下紧握的拳头略略颤抖着透出了心底里的想法。
“师兄,你打算怎么办?”陆安然轻声问道。
他嘴唇紧紧抿成一线。
“就这么贸然认亲好像不太好,不认亲好像也不行...那到底认不认亲?”陆安然自顾自纠结不已。
沐子昱转身离开,走到门边,他终于开口。
“安儿不要告诉别人。”
这就完了?陆安然怔怔看着他渐远渐行的背影,心里泛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许是为着一个目的,洪教主跟冯锡范的关系处的挺好,比如这日就夜宴款待冯锡范和郑克爽这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宾。为表示重视和热闹,竟然还特地叮嘱将家眷也都带来。
于是乎,在一个看似和睦的晚宴上,暗流涌动。
比如突然——
“孩子她娘,带尿布了吗?孩子尿了!”
“啊,我肚子好疼,是不是要生了?”
......如此乱成一团,陆安然分明看见冯锡范和洪教主嘴角抽搐。
但是人家能身处上位是有自己本事的,只见两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敬对方,面上再无波澜。
这就是传说中淡定的气质。
陆安然想她大概是学不到了。于是趁着人多,尿遁出去看月亮。
古代纯天然无污染,斜挂的弯月和星辰格外闪亮。
“两三百年前的月亮你好阿......”
陆安然歪着脑袋伸手和云层打招呼。四处寂静,只有她与虫吟为伴。
这种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她开始想念前世和同学压马路,昏暗的灯光下,她们一路说着笑,憧憬着以后,记着以前,想着现在,路人匆匆而过,她们嬉笑打闹相互交错......
神龙岛...还是太过孤单了些。
身后穿来脚步声,却突然顿住,又突然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安然转身正想看看是谁,眼尖瞧到来人,有些兴奋,“二公子,你也过来溜达?”
郑克爽脚步一停,却似有些尴尬的“嗯。”了声。
陆安然压根没注意到别人可是看见她才想走的,很有他人遇故知的劲,忙小跑过来,一双黑色的眸光彩潋滟。
“二公子,怎么最近都没看到你?”
自从那次郑克爽误伤了沐子昱以后,他们二人确实没见过几面,都是匆匆而去。
郑克爽面色微微一变,似想起了什么,有些疏离的退后一步。
“陆姑娘。”
“陆姑娘......”陆安然说不清心中如何感觉,她有些奇怪的笑笑,“喂,二公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礼貌了?”
“实宏先前对姑娘不敬,忘原谅一二。”郑克爽垂头拱手。
礼数倒是做的挑不出错,却总是少了点什么。
陆安然觉得自己真是贱骨头,竟还是最喜欢郑克爽先前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摸样。
但人有变化不一定是坏事,她笑道,“二公子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一定都不像你的风格。平日里你都是叫我全名,对我大呼小喝,今天这么乖?”
郑克爽仍旧垂头拱手,“前段时日是实宏得罪姑娘了。”
陆安然上前一步,郑克爽想要后退,似乎又觉不好,硬生生止住动作僵硬的站在原地。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知道我是谁吗?二公子。”
若不是觉得眼前是个雄性生物不好动手,她早就掐上一把,看看脸皮有没有错。
这种行为,实在可疑。
郑克爽一懵,有些没反应没来,嘴唇动动,“你是陆安然......”
“你是谁?”
“郑克爽,字实宏,号晦堂。郑经次子,郑成功之孙。”
很好,有问有答。陆安然点点头,“没错啊,你是郑克爽,那干嘛要装的好像不是一样?”
郑克爽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握空拳放在唇边咳了咳,直接从陆安然身边越过,步伐略大,总觉得有些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