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为嘛某发现除了第一章,这后面几章好像有些崩了?.3
“奇了怪了,青春期的男生真不可理喻。”
陆安然想了想,还是觉得沐子昱相对来说很顺眼,虽然是个闷葫芦加腹黑,好歹人家不会莫名其妙玩真假扮演,果然还是师兄最好。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大晚上的又被她发现了沐子昱。
“师兄!”对比才能突显,有了先前郑克爽的案例,陆安然现在对沐子昱真是百般热情。
沐子昱轻轻颌首,“安儿看见二公子了吗?”
陆安然朝郑克爽走的方向努努嘴,“偌,那边。”
沐子昱点点头,正欲走去,却被陆安然一把扯住,“师兄你是出来找二公子的?”
“教主大事相商。”
“他顶什么用,我觉得他师傅靠谱些。”话虽如此,她却与沐子昱相伴,“我陪师兄去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作者有话要说:
☆、洪安通要四十二章经
找到郑克爽回去,场面似乎被清整过了,终于有了一副高层会晤谈话的样子。陆安然自知自己没资格参加,默默想偷溜,却被洪教主叫住。
“安儿不急走,这事你也听听。”
教主发话,不敢不从。陆安然只得乖乖在陆高轩和沐子昱旁边寻了位子坐下。
眼见人都齐了,洪教主朗声开始巴拉巴拉长篇大论。
无外乎说明在场的都是本教主心腹之人,现在鞑子皇帝各种不好,百姓们民不聊生,尸横遍野.....
上位的人永远是最会渲染情绪的人,在洪教主的带动下,不少七尺男儿都红了眼眶,大有揭竿起义的冲动。
陆安然暗暗翻个白眼。她知道洪教主对那皇位兴趣不大,他想要的无非就是武林独尊,所以他同台湾郑家同盟,互帮互助。
那下一步是去取四十二章经?
果然,却听洪安通道,“鞑子夺我汉室江山,此仇不共戴天!入关前,鞑子将剥夺我们汉人的宝贝记录在十二章经书上面,此等血海深仇兄弟们焉能不夺回经书报仇雪恨?”
讲白了就是想夺取经书,绕这么大个圈。陆安然继续淡定的低眉顺眼。大厅却瞬间沸腾了,男儿们站起身来,高呼,“一切但听教主吩咐!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幸而还有正常人。
比如陆高轩和沐子昱师徒,冯锡范和郑克爽师徒就都是一派事不关己的淡然摸样。
见群情激涌,洪安通轻轻缓口气。
“十年前我已经派了毛东珠几人去皇宫打探,如今怕是收网的时候了。”
冯锡范眸中精光一闪,径自问着,“洪教主,四十二章经书可是全集齐了?”
洪教主不悦的冷冷扫过冯锡范一眼,“这事关系重大,冯师傅似乎越轨了。”
警告之味略浓。
细究来却也是没错的,冯锡范和郑克爽虽是师徒,却也是主仆关系,但郑克爽是主,冯锡范是仆,主人都还没说什么,仆人就先来询问,着实越轨。
冯锡范对郑克爽这个小娃娃一向没有此概念,他自负郑克爽不敢对自己如何,笑了笑却是连表面的功法也懒得做。
郑克爽敛下眸色,看不出情绪来。
洪教主似对四十二章经计莫如深,竟又向陆安然随口询问,“毛嫂子是安儿的干娘,安儿可有想念?”
陆安然一时紧张到不行,心跳猛烈。她扯动下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抬眼,“教主,自是想的。从出生到现在,干娘从未离开过我。”
“既然你们母女情深,何不也跟去京城?正好还可以见见你姐姐毛东珠。”
洪安通一语惊人。陆高轩面色微变,忙道,“教主,不可!在下只有安儿一个女儿......”
陆安然也是瞪大了双眼,一派不可置信的摸样。
“教主开玩笑吧......”
“本教主像是在开玩笑?”洪教主板起脸,眸子微微发冷的扫过众人,“本教主知你们心中疑惑,必定在琢磨我用意,本教主也不怕坦白说了,毛东珠私通教众,竟还生下女儿当公主,你们说说看,如何而为?”
雄厚的声音仿若千年古刹的洪钟,威严峻泠,久久回响徘徊不断。
大厅上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均是低下头来,不敢发出言语。
“安儿年纪小,且又跟毛东珠女儿年龄相仿,本教主有意派她前去尽早取回四十二章经。”洪教主陈述着事实,是的,不是询问的口吻,是陈述。
陆高轩何曾想不到洪安通的决心,却仍是用一线希望请求道,“望教主在给几天时间,若是这几日毛嫂子母女还未完成任务,安儿自是依教主安排。”
虽想早点取得四十二章经,但陆高轩的面子还是要给,洪教主道,“三天为限。”
“谢教主!”
陆高轩带着陆安然领命。
心事重重的回家,陆夫人还未听到消息,只是面色略有些苍白,看见父女两和沐子昱回来,忙起身要去给三人热饭,嘴上还责道,“怎么今日安儿也留下来,弄的这么晚。”
“爹爹......”陆安然看着去厨房的娘亲背影,暗暗咬了下唇,“先别告诉娘亲,我怕她担心。”
陆高轩深深看了陆安然一眼,略叹口气,“倒是苦了安儿。教主用意不过是希望让你来牵制毛嫂子母女。”
“我来牵制?”
“将在外不受令,毛东珠没有后顾之忧,谁知道还会不会将四十二章经带回?看教主的意思,似乎从毛嫂子去京城的时候开始,安儿你就已经在棋盘之上。”
陆高轩颇为痛心的眉头锁紧。“爹爹即使现在知道,却也想不出法子来。”
“爹爹,我不怪你的。你还争取了几天呢,要相信会有奇迹的。”陆安然打气。
陆夫人掀起帘子端菜进来,“父女两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哇,娘亲,你手艺又有进步!”陆安然夸张的尖叫。
陆夫人嗔道,“就安儿嘴甜。我看着倒是一样。”
陆高轩有些担忧的瞧了瞧陆夫人的脸色,“娘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只是最近乏得很。”陆夫人摇摇头,突然手捂住嘴,似乎有些难受。
不待她多说,陆高轩直接抓住她的手,探脉,面上浮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两个月了。”
“两个月?”陆安然一惊,旋即又是一喜,“娘亲,你有小弟弟小妹妹咯!”
陆夫人脸颊慢慢浮上红晕,低垂了头,“我本也想着是不是,可跟上次怀安儿有些不一样。”
“小弟弟怎么跟我一样。”陆安然兴奋的凑到陆夫人肚子上去听声音,“弟弟乖,我是姐姐喔。”
“现在怎么会有动静。”陆夫人嘴角噙了笑。
陆安然一口咬定,“他听得到的。以后生下来追在我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一定很可爱。”她想到自己马上要去京城,怕是连那小小人的一面也见不到,不免又是低垂下头来,一阵伤心。
陆夫人没觉有异,只是温柔的弧度越发深了。
“日后安儿照顾弟弟,我这个为娘的倒是可以歇歇了。”
陆安然心中苦涩,嘴上却道,“娘亲偷懒!”
以后有弟弟陪着娘亲,娘亲也不会寂寞了吧?
陆安然心里想着事,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披了件衣服漫无目的的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后院的烛光在这黑夜里显得尤为醒目,她翻了沐子昱上次给的药丸吞下,做贼似的扶墙去后院看她师兄在干什么。
刚走到窗边,却听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师兄好啊。”又突然想起自己猥琐的动作,忙装作无事的拍拍手,“哦,我随便看看。师兄,你这窗子要擦了哦,有灰尘。”
沐子昱让步让她进屋,她抬脚进来,看见书桌上放了蜡烛,上面有一些被翻弄的书本。
“师兄,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他淡淡一笑,“这么晚了,安儿怎么没睡?”
“师兄也没睡啊。”陆安然随手从上面拿了本书翻看,“师兄你继续,我就是过来串门的。”
沐子昱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去将书桌上的书籍一本一本的清好,看样子似乎准备歇息了。
“不是吧师兄,我一来你就睡觉啊?”陆安然忿忿,“师兄我不管,你陪我说会话在睡。”
陆安然一向是有些刁蛮的,但她只对亲近的人如此,沐子昱笑了笑,“安儿想说什么?现在确实不早了。”
“说...你跟你爹爹一样腹黑。”
陆安然气鼓鼓的瞪着他,她知道沐子昱不会介意,因为沐子昱除了当时滴血认亲有些激动的破功以外,其他时候都是把洪安通当空气,除了无视就是听命。
沐子昱道,“如果安儿真的要去京城,我会跟教主说,我陪你去。”
或许远离一段时间也好,但这不是逃避。
陆安然大为感动,“师兄你真好!其实我也有一点想去京城看看,特别是皇宫,一定特别壮观。但我只想像我们上次出岛一样,去个几天又回来。”
她径自有些YY的上了瘾,“听教主的意思我可能会去顶替那个公主,爹爹说的对,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们就到处去玩,到时候有银子有身份看谁不爽就推出去斩了!对了师兄,你小时候是在哪里长大的?要不咱们在旧地重游一次?”
陆安然的眸染上兴奋之色亮若星辰,沐子昱收回目光,只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因为她而陷下。勾了唇角,他答,“云南。”
“彩云之南?听说那里风景很好!”陆安然想起地理课老师的口沫横飞,“那里少数名族众多,还有什么五毒教...唔,我猜师兄的娘亲一定年轻的时候是个小辣椒!”
沐子昱对她的喜欢,心下略动,“安儿若喜欢,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恩恩!”陆安然连连点头。
她突然又傻乎乎的笑出声来,“师兄,其实我觉得去京城也蛮好的,自由自在,想干嘛就干嘛!”
见沐子昱没反应,她轻轻在他手上掐了一把,有些梦呓的靠在他怀里,“师兄,有你在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举止唐突闹定亲
次日陆安然果然睡起了懒觉,胖瘦头陀想着她留在神龙岛上日子也不多,便也没来催促,陆夫人一向是温娴之人,对陆安然这个独女更是宠到了骨子里,说了她几句,便也随她。
但是郑克爽却鬼鬼祟祟趁着四下无人跑进了陆安然屋内,看着昏暗蚊帐内蜷缩的一团,他先还,“陆姑娘?”“陆姑娘?”的叫唤了几声,见毫无反应,凑上几步,“陆安然?”
只传来陆安然细小绵长的呼吸声。
郑克爽真想踹她一脚让她好好清醒,这个念头一有,却是连自己都感到震惊,只得收敛了心神,掀开蚊帐正欲将她推醒,不料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中,有些怨怒的放下蚊帐,连连后退,嘴上呐呐言着,“陆安然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子。”
他脸颊上布满可疑的红晕,甚至有蔓延到耳朵根的趋势。
陆安然睡觉一向没有正形,这大半天没空调没风扇,她不裸睡也算是对得起别人了,难不成你还让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且外,陆安然还是个没发育的小女娃...有什么要紧的。
陆安然翻了身,似乎被他的动静有些惊醒了,郑克爽暗暗咬牙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想从门那出去,却听见有谈话声,环顾一圈,钻进陆安然的床底下。
陆安然是个懒人,很懒很懒,睡觉的时候喜欢在床上放东西,加之睡觉的不老实,床底除了灰尘还会有很多其他物件,在加上,咳咳,陆安然是属于不到特别时刻不会打扫的,所以郑克爽一钻进床底,第一反应就是在咬牙懊悔还不如被发现的好。
来者是陆夫人,陆夫人步到陆安然床前,伸手将蚊帐挂起,陆安然迷迷糊糊的眼睛开了条缝,喊了声“娘亲。”又继续闭眼睡。
陆夫人道,“都快中午了,安儿吃了在睡?”
“不吃不吃...还不饿。”陆安然嘴里嘟嚷着。
陆夫人又劝了几句,陆安然总之是油盐不进,无奈下陆夫人只得又掩了门出去。
郑克爽正准备爬出来,不料却好似听到了衣料摩擦声,又着急的想退回去,不料这一激动脑袋却碰了床,直疼的龇牙咧嘴。
“谁?”陆安然忙用被子遮住了身体。
她本就有醒意加之又同陆夫人说了几句话,虽还在床上赖了会,却是准备起来了,这不正在换衣服,没想到却听见床底下有声音...难道是老鼠?
此番一想,越发是有可能,随意将衣服穿戴好,脚跺了跺床板,“老鼠我限你现在出来,要不然,哼哼,我就灭了你!”
郑克爽从床底下钻出来又引发陆安然一阵尖叫,待看清楚,不由双手叉腰,气的不行,“原来是你这只大老鼠。二公子,我能不能问问你在我床底下干什么?”
郑克爽关好房门,鼻腔还有些灰尘,呛的咳了咳。却不料陆安然又是警惕的观察了下他,恼羞成怒斥道,“郑克爽,你无耻!”
别说态度怎么样,平日里陆安然都是叫二公子二公子的,咋一听这称呼有些不习惯。郑克爽低头看去,也是震惊的一跳脚,赶忙将夹在怀里的某物丢掉,手足无措的解释,“陆安然,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你个色魔!昨天玩真假游戏也就算了,今天,今天竟然还偷我肚兜,郑克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不要以为你是台湾郑家二公子就可以逍遥法外!”陆安然说的义愤填膺,一张小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也飘上了两朵红云。
郑克爽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只得比陆安然更大声的喝道,“陆安然你闭嘴!你床底下有多少东西你知道嘛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也不知羞!”
陆安然石化。
这么大动静如果还没人听见就真是怪了,陆家上上下下连带后院的沐子昱都跑了来,陆夫人一脸焦急问道,“安儿,怎么了,发生事了?”
陆安然看看陆家上下,在看看郑克爽,咬牙,“没事。”
陆高轩和沐子昱也注意到了郑克爽,陆高轩皱眉,“敢问二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女的房内?”
郑克爽尴尬的别开眼,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陆安然只怕被大家误会,忙替他道,“二公子是来找我的,刚刚来......”她对郑克爽拼命眨眼睛,“二公子,是不是啊?”
郑克爽连连点头,“是的,我刚来。”
陆夫人刚从陆安然房里出来,在门口绣着肚子里孩子的小衣服,压根就没看见郑克爽,可这女孩子的清白她又怎么可能多嘴,便打了圆场让众人都跟着出去。却眉梢挂愁,她是传统的女子,真不知要如何解决这件事。
在场的人何看不出猫腻,只是都不好说什么。
陆安然还在屋内整理,陆高轩师徒二人便先跟郑克爽谈了一席话。
“二公子来找小女是为何事?”
郑克爽知在不坦白这误会可是大了,忙道,“不瞒陆先生。陆安然和我好歹相识一场,这次去京城凶险万分,我实在不忍,想去跟洪教主说道。”
听来倒是为了陆安然好,陆高轩面色缓缓,“多谢二公子心意了。”
沐子昱却道,“洪教主可是答应了,二公子特来报喜?”
郑克爽摇摇头,“我还未同洪教主说。我想找个借口是陆安然跟我回台湾。”又道,“陆安然随我去了台湾也是躲避一段时间,到时候她想回来,我会派人送她回神龙岛。”
若是比起去京城夺取四十二章经,不得不说去台湾真是一个好选择。陆高轩有些动心。
但听一声冷哼,竟是冯锡范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阴阳怪气的看了郑克爽一眼,“二公子,你可是忘记师父跟你说了什么?”
郑克爽面显犹豫之色,语气也有了一丝不坚定,“好歹相识一场,我不忍心......”
冯锡范冷然教导,“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举手之劳的事,冯师傅言重了。”陆高轩不悦。
冯锡范瞥他一眼,目光阴冷,“陆先生,你为爱女担忧操心何必扯上我们?你爱女若是去台湾,你打算让我们二公子用什么身份带她回去?”
陆高轩看向郑克爽,朗声问道,“既然是二公子出的主意,想必也有对策了吧?”
郑克爽面显难色,“是。只是......”
“二公子想与陆姑娘定亲,然后名正言顺带着陆姑娘回台湾。”冯锡范道,“我们二公子天之骄子,乃是延平郡王,岂能娶神龙岛的小娃娃?”
郑克爽皱眉,“师父!”
“谁稀罕跟你们回台湾啊!”陆安然刚好过来,听到冯锡范不屑的话语也是颇然大怒,她走到郑克爽身边,郑克爽看着她眼里却是有些受伤,她缓口气,“二公子,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觉得我更喜欢京城。”
又转过头对冯锡范瞪眼,“所以不劳费心,慢走不送。”
冯锡范跟小丫头片子也不较真,甩袖就走,郑克爽看了看陆安然,低声说了句“保重。”便追上冯锡范去了。
沐子昱揉揉陆安然的脑袋,心情大好,“我陪你去京城。”
“恩!”陆安然笑着点头。
陆高轩无奈叹声气,背手走出门。
沐子昱宠溺的看着她,“安儿,你睡到现在,肚子饿坏了吧。去吃点东西。”
陆夫人刚刚远离是非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看着陆安然吃饱也不急着去收拾,只是忧心忡忡的道着,“安儿,二公子在你屋内,你们两......”
后面似乎有点难以启齿,陆安然无奈,不由撒娇道,“娘亲,我才多大啊,你就想东想西的。”
“女子七岁不同席。”陆夫人道,“你和二公子也不算小的,要不先订下婚约?”
“娘亲!”
陆夫人笑道,“这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二公子出身尊贵,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想呢。”
“管他怎么想。娘亲有了小弟弟,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吗?”陆安然捂脸欲泫。
陆夫人又是一笑,早就看出了她打的主意,“你既是不想说也罢了,日后娘在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作者有话要说: 郑克爽还是蛮可爱的嘛~哈哈
☆、路上小强似的山贼
郑克爽师徒两在那天晚上便急匆匆的走了,连个道别的话也没留下。陆安然有些怅然,却总归好聚好散,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他会不会已经勾搭上了阿珂?
车轮滚滚,陆安然放下帘幔,第N次重重叹了口气。
“还有多久到京城啊?”
赶车的沐子昱回道,“大概还有几天。”
“天呐!”陆安然直接抱着枕头飙海豚音。
半个月前从神龙岛出发,一路上没昼没夜的赶路,饿了就啃馒头,别说过小资生活,只要能别让她睡在冰冷的马车上,她就要感恩戴德了。
奇迹就是奇迹,在这小的可怜的机率里,陆安然和沐子昱这对倒霉师兄妹被派出岛前往皇宫夺取四十二章经,为了不让有孕的陆夫人情绪波动,众人缄口说是陆安然自己想出门游玩。陆夫人自也不会想到来龙去脉,只是在送别二人的时候,好生叮嘱着早日回来,别在外面闯祸。
随着马车的一路颠簸,陆安然举起手掌看纹路来打发时间。
正是闲着无趣,马车却缓慢的停了下来。外面有大汉声如洪钟的命令他们留下过路财。
山贼土匪这半月见识的多了,从最开始的兴奋都现在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陆安然的心境变化的可不是一般大。
“师兄,记得搜银子。”
陆安然提醒。
敢抢劫他们是有后果的知道么?不过陆安然有些小郁闷,小说里不都说山贼土匪劫财劫色,怎么到她这里,就没个有眼色的劫她上山寨?虽年纪小点,好歹也能当童养媳吧。哎。
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沐子昱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剩下的山贼他懒得浪费时间,直接跳上马车,将搜来的碎银往马车里丢给陆安然,直接挥鞭而去。
马车后,是山贼不甘的叫器。
“小子,你等着!”
这话听多了,陆安然反而有了些小兴奋,“师兄,今晚上是不是又有好戏看了?”隐约有些期待,这样一日复一日的赶路着实不好玩,偶尔也需要调剂调剂。
在陆安然的强烈要求下,沐子昱倒是没赶太多路,趁着天色还亮,停下马车去林中打猎。
虽说独自留下了陆安然,但是马车四周都洒满了药粉,只要她听话不离开这个范围,就连一只小蚂蚁也别想近身。
前些日子,陆安然在集市上寻了话本,不外乎穷书生和千金小姐瓜田李下恩爱缠绵却遭棒打鸳鸯的爱情故事,图新鲜看了看,故事是用文言文写的,她读的涩然。后来便缠着沐子昱用纸笔帮她翻译成了白话文。看的多了,都可以一字不漏的背出来,她前世待晋江待的久,一直是个小透明,心痒难耐,索性重操旧业自己写故事。
熟练的滴了墨用树枝蘸着写,她倒也不觉得等待沐子昱的时间久了。
写了几行左右,沐子昱叉了两条鱼回来,跟她说了声,便去开膛破肚准备架起柴火吃烤鱼。又写了几行,陆安然遇上了瓶颈,索性将洋洋洒洒的手稿收好,下马车去找沐子昱。
沐子昱起了火堆,正专心的翻动着烤鱼,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透出几分坚毅的神色。陆安然笑嘻嘻的做到旁边,沐子昱把烤好的鱼递给她,“小心,烫。”
陆安然吹着气,小心的用手捏着吃,点点头,“师兄,好吃,你也尝尝。”手指捏着鱼肉放到他唇边,他眸子微动。
见他半天没反应,陆安然呐呐的收回手,“那个,我好像是忘记洗手了。”说罢,手指绕了个弯送到自己嘴里,舔的干干净净。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
沐子昱的眸泛上浅浅的笑意,也拿了剩下的烤鱼径自吃着。
一时很安静,只有火堆偶尔崩起的霹雳啪啦声。
有厚重的脚步声渐渐传来,陆安然下意识看向沐子昱,“师兄......”
深山野林不会有平民百姓无故而来,想来也只有寻仇的可能性。
沐子昱神色自若,“无妨。”
如此笃定的摸样让陆安然很淡定。
既然他都说无妨,想来不是打得过就是跑的了。
虬须大汉手持一把大刀缓步走来,看到师兄妹二人也毫不吃惊。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如洪钟般肃穆威严。
“小子,就是你刚才伤了我兄弟?”
沐子昱不回话也没关系,虬须大汉是肯定了是他而为,大刀重重□土里,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虎目一瞪,拿起大刀挥舞,“我要取了你首级!”
“技不如人...小心眼......”
陆安然后退几步观战,嘴里不住念叨着。
沐子昱游刃有余的闪躲,伸手捡了树枝迎战。
“你小子不错。”虬须大汉虽赞赏,却未停下强硬的攻势。
看样子虬须大汉倒也不是泛泛之辈,多少有点真才实学。
只是,陆安然暗暗摇头,武功比不过,她家师兄使毒可也是好手。
刚这么一想,却看大汉身形一顿,面色略显难受,却又是强忍住挥刀砍向沐子昱。
沐子昱自保还是可以的,一个跃步便从汉子身侧躲过。
虬须大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往下落,意志力尤为惊人的,又和沐子昱过了几招才支撑不住栽倒在地上。咬牙怒视道,“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你小子歪门邪道,胜之不武!”
“安儿,我们走。”
沐子昱越过倒地痛苦蜷缩成一团的大汉,完全不理睬他。
陆安然见的多,走的时候还故意踹了大汉几脚,在大汉的刀惋的目光中心情好的做了个鬼脸。
“历史总是赢了的说的算,所以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全自己的小命吧。”
“哼。”虬须大汉冷哼。
陆安然道,“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觉得你命值多少钱?你要是能给本姑娘一个满意的数,本姑娘就把解药给你,你看怎么样?”
“茅爷爷才不会被你们摆布!”虬须大汉疼的龇牙咧嘴,嘴巴上却是毫不服软。
陆安然惋惜的摇摇头,“蝼蚁尚且偷生。你要是想报仇也得留住你这条命不是。”
“安儿。”
见沐子昱催促,她便最后说了一句道,“我可要走了,你待会后悔也没有用。”
直到上了马车,才见虬须大汉努力撑起身子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物件朝陆安然
丢去,沐子昱快速反应过来抓在手里,看着大汉的目光寒意颇重。
“师兄,给我看看是什么。”
沐子昱张开手心,陆安然惊叫一声把那物件抢到怀里。
“是金子,师兄!”
虬须大汉道,“小姑娘说话要算数!”
“自然算数的。”陆安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师兄,把解药给他。”
想了想又道,“师兄,他身上的毒一时半会解不了,这荒郊野外的随便来个有毒的蛇虫鼠疫,他就完蛋了,看他这么大方的样子,不如让他上马车,我们把他送到市集去如何?”
对于陆安然的话,沐子昱从来不会反对,加之虬须大汉中毒也干不了什么事,便让虬须大汉上了马车,径自驾马前往市集。
虬须大汉服下解药,倚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陆安然将金子揣进怀里,喜滋滋的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随手就是一锭金子?”
虬须大汉仍然闭着眼,“江洋大盗一锭金子算什么。”
“这提脑袋的事,也不怕有钱没命花啊。”陆安然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你骗我,江洋大盗怎么又跟山贼土匪扯上关系?”
虬须大汉眼皮抬了抬,看了看她似乎有点藐视。
“寨主跟我是结拜兄弟,寨中上下也都是我兄弟,你们伤了我兄弟,那少年首级当然是要取了给我兄弟压惊。”
“满口江湖道德,实则血腥残忍。”陆安然狠狠瞪他一眼,“你别惹急了在给你下次毒。这回换一种,让你身体溃烂,自己见了都嫌弃。”
“哼。”虬须大汉又是哼哼一声,闭眼不说话了。
到了市集,吆喝叫卖声也大了起来,沐子昱寻了一僻静地停下马车。
“下来吧。”
虬须大汉跳下马车,看来刚刚歇息那么一会还是有效果的,他气呼呼的看着沐子昱,粗声粗气道,“在下茅十八,你把你姓甚名谁,住址都告诉我,茅爷爷不日定前去拜访!”
沐子昱静静看着他,眉头不经意一皱,“说完了?”
“说完了。”虬须大汉点头,“小子你放心,茅爷爷恩怨分明,不会去找你家人麻烦的。”
沐子昱完全没能理解他的好心。
“说完了就走,我们还要急着赶路。”
说罢,纵身跃上马上,勒住缰绳,慢悠悠的准备上路。
“你这小子......”茅十八还在原地嘟嚷,“倒是颇对我茅爷爷胃口,下次,嗯,下次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求了不少评,都很中肯。
综合来说就是女主性格描写的模糊不清,互动一笔带过,稍显生硬,要努力啊!
加油加油加油!
☆、建宁被他们绑架了
好不容易赶路到京城,陆安然站在这片土地热泪盈眶。
终于...到了!
师兄妹来的消息,洪安通早就飞鸽传书告诉了毛东珠,毛东珠在皇宫,自是不好与二人会面的,便让教众赵立前去招待。
赵立将二人带去毛东珠特地在僻静的地方置办的屋宅后,便匆匆走了。
“师兄,这屋子感觉还不错。”陆安然兴奋的环顾了下大概,给出结论。
沐子昱点点头,却有些低声的说着,“安儿,你觉得那个赵立有没有些奇怪?”
“有吗?”陆安然回想了下先前赵立的举动,不觉有异。于是笑道,“师兄你边那么敏感。”
“是么?”沐子昱反问,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嘴角略泛上苦涩,“可能是我想多了罢。”
“一定是的。”陆安然重重点头。然后眼睛一亮,冲去房间,沐子昱跟在她的身后,看见她摆成大字的倒在床上犹自开心感叹,“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啦。”
两人先歇息了一下,便出门解决晚饭问题。
吃的肚皮圆鼓鼓的方才罢休,沿着屋子走了好几遍,还是觉得难受。
瓜兮兮的小脸求救的看向某人,“师兄......”
沐子昱无奈的往她嘴里塞药丸。说来这无毒无害的东西他还是专门为陆安然备着的。
“身体是自己的,吃不完安儿就别吃了。”
“嘴馋......”陆安然揉揉肚子,“师兄,舒服多了。以后我们要是没钱了,你就贡献你的宝贝药吧。”
是夜,月光如水。
不时有打更人敲着锣鼓穿行于大街小巷。
一黑衣人踩瓦疾步前行,终于来到这僻静的屋宅,小心的掩身观察四周动静。
一切如常。
他的眼如鹰般锐利,熟门熟路的钻进柴房,片刻出来跃上屋顶。
柴房闪烁的火光渐渐猛烈起来,他嘴角一勾,纵身飞去。
黑暗里,走出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沐子昱注视着黑衣人远去的方向,眸色微敛。
陆安然这一觉睡的安稳,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内似乎有些不一样。
“不会又穿了吧?”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否定这一想法,正胡思乱想着,沐子昱在外面轻轻敲着门。
“安儿醒了吗?”
“醒了。师兄推门吧。”
沐子昱端着稀饭和糕点走进来放在桌上。
“师兄,这是...客栈?”
沐子昱点头,“你吃饱了我在告诉你昨晚的事。”
陆安然很快解决掉,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期待下文。
“安儿进去屋内可闻到什么香气?”
“恩。”陆安然连连点头,这也是她这么喜欢那屋宅的原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味道,幽香
扑鼻。“那不是屋内的檀香?”
屋宅的房内有熏香炉,整个氛围看出去很不错。
“那香气很特殊,本是贵重的熏香,只是若是跟其他东西融合,却是让人昏厥不醒的迷香。”沐子昱解释,“那香味重,即使不燃,也整间屋子可以闻到,并且只有睡梦中才会受到反噬,很少人会有所防范。”
“啊。”陆安然有些后怕,“我们初到京城,和人无怨,是谁要害我们?赵立?”
沐子昱叹了口气,“部署这么精密,怕是接到我们来京城的消息便开始准备了。”
“我们是教主派的,也算是特使的身份,难道...赵立叛变了?”陆安然心里打鼓,“师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沐子昱略一沉吟道,“安儿你来京城是接替毛东珠女儿身份,恐怕是有人想阻碍这件事。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安儿你尽早顶替身份入宫。”
“好麻烦的样子。”陆安然揪着手指试探道,“要不我们别进宫了吧,就四处走走看看,当旅游?反正四十二章经书有毛东珠他们。”
沐子昱皱了眉头,还不待他说些什么,陆安然很识相的插嘴,“师兄别急我是开玩笑的。做人要有始有终嘛。”
“安儿你在屋里先休息着,晚上我们就进宫。”沐子昱说罢便带上了房门出去。
陆安然撇撇嘴,瘫倒在床上懒得动弹。
夜深的时候,沐子昱师兄妹二人换了夜行衣直奔皇宫。
沐子昱自己在皇宫行走自是轻易不会被人发现,只是陆安然这个武功半吊子有些麻烦,便也多折腾了些时辰,好不容易越过禁卫军进入宫城,二人躲在树上,伺机而动。
“师兄,有蚊子咬我。”
在装聋作哑观察许久之后,陆安然忍不住抱怨。
沐子昱凝神听着四周动静,扬手从怀里掏出药粉洒去。
不用听那讨厌的嗡嗡声。陆安然心情大为愉快。
“师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这地方等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出来......”
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嘘声。
又等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小宫女提着宫灯走了过来,陆安然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沐子昱已经跳下去将宫女制服,宫女颤抖着身子,害怕的闭上眼睛。
“公子饶命......”
“建宁公主住在哪?”沐子昱低声询问。
宫女颤颤巍巍竖起指尖指明方向,沐子昱将其劈晕拖到茂密的树丛。
“走。”他朝陆安然做了个手势,先行前探路,她紧跟其后。
也不知沐子昱哪来那么好智商,这兜兜转转,却是看见了红灯挂檐的宫殿,二人趴在房檐上,掀开屋瓦望去。
屋内有一个女孩子正对着铜镜让宫女梳头,眉眼跟毛嫂子有几分相像,她身着繁琐俏丽的宫装,佩玉叮当,应该就是建宁公主无疑。
“你扯疼本公主了。”建宁公主叫道,扬手就是一巴掌挥去。
宫女慌忙下跪,连连磕头,“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你饶过奴婢吧,公主......”
“哼。”建宁公主却又是气恼的往宫女身上踹上几脚,“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公主要你何用?出去出去!”
逐了宫女,建宁公主烦恼的随意将发饰拽下便准备上床,不料却见一个黑衣人略有些狼狈的从空中跌下,一双含冷的眸让人心生胆寒。
“禁卫军那群人真是越发懈怠了。”
还不等黑衣人爬起,她伸出一只脚嫌恶的踢了踢。
“喂,要死别死本公主宫里。”
陆安然愤愤不平的爬起来,有些怨念的想。
师妹是什么?就是不便显出真身时干脆了断将其丢下的可怜虫。
建宁自幼生长于宫内,虽毛东珠其人颇为保护,但这宫中的是是非非哪能不知道,心智也比同龄人成熟聪敏许多,她见陆安然身量与自己无二,心思番就一转,对着那头上的屋瓦朗声道,
“上面的,还要本公主请你不成?”
沐子昱身影跃下,低首敛眼。
“你们两个人武功很好?”建宁颇为兴趣的从他们二人身旁绕了个大圈,趾高气扬的抬起下巴,“你们留下来陪本公主玩,伺候的好了,本公主绕你们一命。”
给个棒槌在给颗糖,建宁唇角略勾,等待着他们师兄妹二人的谢恩。
不料陆安然看看沐子昱,有些无奈的扶额。
“公主,你没搞清楚状况,我们是来绑架你的。”
“绑架本公主?”建宁似乎听到了多大的笑话,咯咯笑起来,“你们以为能功成身退?”
“这是我们的事。你老实做人质就好了。”陆安然实在看不惯建宁一副所有人她能掌握的样子,“你要是不乖,我们就撕票。”
陆安然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建宁倨傲的看着她,“你们确定能出宫?禁卫军虽说不中用,但本公主这么大个活人,你们想必也落不得好。”
建宁身份尊贵,有刺客想挟持她也非第一次,若不是有点手段也不会安然活到现在。
只是原先那些人都是自诩义士的江湖人,对一个小娃娃下手已是倍遭世人诟病,自也是礼遇有加,好生客气。
但是...沐子昱和陆安然横竖怎么看也不像会优待俘虏的人......
陆安然伸手在建宁身上一点,掏掏耳朵,“公主,有没有人说你很罗嗦?”
建宁小脸憋屈成一团,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可爱。
“安儿,穴点错了。”沐子昱不慌不忙的说道。
“点错了?”陆安然看看他又看看已经不能说话不能动的建宁,神情狐疑,“没错吧?”
“安儿你点的穴是让她全身僵硬,解穴只能等半个时辰之后。”
“没什么大问题,就这样吧。”陆安然拍拍手,满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的倔强毛东珠
师兄妹二人商量了半天,一致觉得带建宁出宫太过麻烦,便将建宁藏在宫中一处隐秘的地方。
毒医不分家,捣鼓这些易容术多少也学到了,沐子昱忙活一晚上按照建宁的五官做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陆安然带在脸上开始有些不舒服,戴久了反而跟自己的皮肤契合,没什么感觉了。
沐子昱不肯扮作太监也不肯扮作宫女,便乔装了侍卫的身份陪伴在陆安然身边。
一切准备就绪,不知道假公主的身份毛东珠是否能识破?
“公主,今天要穿什么颜色?”
宫女服侍完陆安然洗漱后,怯怯问道。
陆安然吃不准建宁都有些什么宫装,便让宫人将“她”平日里喜欢的一一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