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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上欠缺的第一章,留给爪印吧,谢谢O(∩_∩)O~.3

作者:绯色矢车菊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裴元庆冷哼一声,正欲抬脚,却被单雄信一把抓住,冲他摇了摇头,裴元庆手指捏的嘎嘣想,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孟海公带领着军队已经兵临城下,一时间,战马嘶鸣,战鼓喧天,城下的士兵列阵站好,举着长矛高声呐喊。

李密一面惬意地喝着酒,一面问道:“丞相,现在情况如何啊?”

王伯当回道:“按照阵势来看,他们的主要兵力集中在中间,两边相对来说比较薄弱。”

单雄信不屑地哼了一声:“一群虾兵蟹将,我不会放在眼里的,我马上杀他个片甲不留!”

裴元庆向来自信武功高强,也嗤笑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随便谁都能赢,小将这就下去,一人赏他们一锤子!”

两人说完,也不等李密反应,拎着兵器跨上战马,冲了出去。

李密决定亲自击鼓,以壮军心,两军交战,随着一声声浑厚激昂的鼓声响起,单雄信和裴元庆率领大军冲入了敌阵之中,裴元庆将沐浠柔走失之怒狠狠灌注在锤子里,一锤子下去就有一个士兵脑袋开花,瓦岗大军所到之处,敌军丢盔弃甲,尸横遍地。

城楼上,萧妃何曾看到过如此正面厮杀的血腥情景?开心极了,一边拍手娇笑着欢呼,一面边李密说:“皇上,别光顾着打鼓,你看他们打得多好玩啊!哈哈哈哈”

李密忙着打鼓,没听到她的话。

王伯当皱眉道:“皇后,现在我军士气正盛,这鼓声不能停,战场上是绝对不允许嬉笑的,还是请皇后坐回原位,观战吧!”

萧妃脸色一僵,讪讪的,见下方将士们杀得正惨烈,又闹着要打战鼓,王伯当劝阻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妃举着鼓槌东一下西一下,毫无节奏,乱了军心。

城下士兵们的心也乱了,敌军趁虚而入,战局立刻逆转,多亏了单雄信和裴元庆无惧无畏,重新振作了士气,终于将孟海公的军队生生击退,收兵回城。

不一会儿,单雄信和裴元庆怒气冲冲地大步踏上楼来,见李密搂着萧后打情骂俏,漆黑的脸色更是多了一片阴沉。

王伯当恰到好处地拦住了单雄信,提醒道:“二哥,裴兄弟,刚才那一战真是英雄,不如这样吧,你们先回营休息一下。”

萧后娇笑道:“单将军天生神力,又怎么会累呢?”

“休什么息?”先是心上人出走,然后是有仇不能报,现在居然出了这种丢脸的事,裴元庆哪里还记得住徐茂公的叮嘱,破口大骂道:“今天要不是本将命大,早就死了!在战场上打情骂俏,好一对恬不知耻的狗.男女!”

从未被如此指责过,李密和萧妃顿时脸色一变,李密指着裴元庆喝道:“裴元庆,你竟敢指责朕和皇后?你好大的胆子!”

“指责?我不光要骂她,我还要杀了这贱女人!”裴元庆闪步上前,八棱梅花亮银锤倏地砸下,毫无预兆,砸的萧妃脑浆迸裂,七窍流血,倒地身亡,可怖的死状就像是揭下了人皮的白骨精,露出自己丑陋的本质。

李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结结巴巴,“你、你、你竟然——”

“祸国殃民的前朝妖妃,阴险狡诈,心如蛇蝎,人尽可夫!”裴元庆火气冲天的喝骂道,“李密,你竟然被这种女人迷得晕头转向,自己丢人也就算了,别连累的弟兄们辛辛苦苦打回来的天下都被外人瞧不起!”

李密的脸渐渐变得铁青,胸口起伏,直起身子厉声道:“你好大的胆!竟敢辱骂朕!你杀了皇后,你罪不可恕!”

单雄信怒吼道:“我只知军中有元帅,不知军中有皇后!”

“李密,别以为你干的那些腌渍事没人知道,别说杀了这奸妃,就是杀你,我又有什么不敢的?”裴元庆双锤高举,猛地砸了下去。

“元庆!”王伯当和单雄信连忙大喝一声。

凌厉的风声从李密耳边飞过,锤子砸碎了那张八仙桌,飞起的木屑落了李密满头满脸。

李密气得浑身发颤,大声道:“反啦!来人啊,把他给绑了,推下去,斩!”

王伯当又是下跪又是求情,可是李密不为所动。

裴元庆不屑的说:“王大哥,用不着这样,什么立功赎罪?我不稀罕!我再也不想为这个昏君卖命了!一刻都不!”

单雄信赞同的点头,道:“元庆说得对,我不屑与这个人为伍!给他下跪!”

“你……”李密蓦然转过头来,怒不可遏,惊惧的目光滑过两人手中的兵器,嘴唇抖了会儿,终是什么都没说。

王伯当见留不住单雄信,挥泪下拜,单雄信沉声说道:“伯当,再听二哥最后一句,好男儿上拜天地,下拜贤君,对这种人,你根本不值得!”

瓦岗那边,单雄信回来带着妹妹单冰冰走了,裴元庆一气之下找到秦叔宝等人,将事情说了一遍,激的众人暴怒不已,又因查到那些中伤李蓉蓉和沐浠柔的谣言正是李密和萧妃的手笔,更是火上浇油,他们纷纷来到大殿上,狠狠斥责了李密一番,丢下官职,黯然离开了自己亲手打来的江山。

“我准备带我娘回历城,顺道找蓉蓉,你们呢?”秦叔宝问道,程咬金原本就和秦叔宝住在一起,这次也连说要继续做邻居。

“仿效孔圣,周游列国,以增见闻。”徐茂公回答,史大奈也表示要跟着他。

“我要带着我娘回冀州祭拜爹爹,然后去找表哥你,我娘喜欢和舅母一起。”罗成回答。

裴元庆拒绝了姐姐翠云想奉养爹娘的意见,回答说:“爹娘想回天马关,叶落归根嘛,我送他们回去,然后将二老托付给舅舅家,就去找柔柔,穷尽这一生,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大伙相互道了珍重,分拨离开,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  秦叔宝等人离开瓦岗了,隋末风云卷正式结束,下一卷:大唐初年

ps:欠缺的章节都补齐了哈!O(∩_∩)O~

☆、长安相聚

那边,亲手打下瓦岗一片江山的秦叔宝程咬金等人愤然离开了瓦岗,各走各路,而这边,李蓉蓉和沐浠柔也在艰难前行的路上。

趁着夜色离开瓦岗寨,李蓉蓉摸摸胸口贴身藏着的玉佩,手心的温暖很是熨帖,她轻声说:“天下之大,如今的我还能去哪儿啊?”

“哟,这哪儿来的小美人,温婉秀丽,跟小爷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呗!”路边漆黑的树丛里,突然冒出一个喑哑的声音。

李蓉蓉脸色一白,慌忙的后退了几步,惊道:“谁!谁在那儿?”

那声音诡异的桀桀笑着,道:“这三更半夜的,你说是谁啊?”

李蓉蓉惊恐万分,咬住下唇,眼中水光闪烁,身子也在轻轻颤抖。

万籁俱寂的黎明前,李蓉蓉正为着可能遭遇的横祸而浑身发冷,突然听到了一个压制不住的偷笑,那声音很是熟悉,她不知打哪儿冒出了一股勇气,支撑着自己走过去,拨开草丛一看,整个人顿时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显然是气坏了。

遮住了月亮的乌云被风吹开,地面上多了些光亮,那蹲在草丛里发出怪声差点把李蓉蓉吓个半死的人影娇小瘦削,笑着咧出一口贝齿,这人分明就是沐浠柔!

李蓉蓉跳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她狠狠瞪着满脸无辜傻笑的某人,气急败坏,一字一顿的念道:“沐浠柔!”

某人乖巧的举手,“在!姐姐找我有事?”

看到她装傻卖乖的样子,李蓉蓉的火气也下去了不少,却还是一把拎住沐浠柔的耳朵扭了半圈,咬牙切齿的骂道:“臭丫头!谁让你三根半夜装神弄鬼吓人的?我看你是太久没被收拾,皮痒了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话就从来没错过!!!”

沐浠柔歪着脑袋,迭声叫道:“哎哟哟,疼啊,姐姐,亲姐姐,饶了我吧,柔柔再也不敢了!轻点~~轻点啊~~”

李蓉蓉哼了一声,迈开步子走了,可她一个柔弱女子,哪能比得上沐浠柔多年习武的利索,三两步就被追上了。

沐浠柔拉着李蓉蓉的手,问她:“蓉姐姐,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李蓉蓉怅然的回答:“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那你干脆天当被,地为床,身上盖朝霞得了!”沐浠柔翻了个白眼,嘀咕道。

“好主意!”李蓉蓉挑眉轻笑。

“别呀——”沐浠柔突然叫道,伸手环住李蓉蓉,撒娇道,“蓉姐姐,跟我一道吧,咱们一起走,好歹有个伴儿嘛!一个人多孤单呢~~~”

李蓉蓉问道:“你去哪儿?”

“长安啊!”沐浠柔理所当然的回答。

李蓉蓉拧眉不解。

沐浠柔故意卖了个关子,道:“去嘛去嘛,反正你也没个主意,跟我一起啦,本小将武艺卓越,胆识过人,那可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英勇无敌,神威盖世,所向披靡,脚跨长江两岸,鞭打五湖四海,绝对能护得美人你周全呐!跟我走吧,不亏的!”

“就你?”李蓉蓉捏着她的鼻子,笑嗔,“别把我卖了个好价钱,还骗着我帮你数铜板啊!”

“不会不会。”沐浠柔赶紧摇头,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怎么说也得按元宝算啦!O(∩_∩)O~

“好,听你的,我们去长安。”李蓉蓉欣然点头。

“嗷嘶!”沐浠柔欢呼一声,手臂向前一指,“目标——长安,出发!”

一路走走停停,沐浠柔本想看个花赏个景,谁知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很多人都在沿街乞讨,李蓉蓉和沐浠柔心里一阵酸楚,也没心情玩闹,雇了个马车,加紧速度,日夜兼行的赶路,终于在沐浠柔三年孝期结束,也就是沐氏一家被杀三周年的那天来到了长安。

望着久违的城楼,沐浠柔鼻头一酸,泪光在眼底打转,李蓉蓉也是感慨颇深,深深地注视着城楼上两个偌大的字,久久无法言语。

率先回过神来,沐浠柔晃晃脑袋,理清杂乱的思绪,吐出一口气,看了看还沉浸在记忆里的李蓉蓉,拉着她进城。

在早已易主的李家门前悄悄拜了拜,李蓉蓉和沐浠柔顶着路人看傻瓜似的眼神狼狈逃窜。

一路坎坷的来到沐府,还挂着曾经的牌匾,看上去是有人做了新的,只是那朱红色的大门里透漏出的惨淡荒凉,并不是修葺一新就能掩盖得了的,亲眼看到这熟悉的一切,沐浠柔忽然觉得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摸,原来早已不自觉潸然泪下,她这才明白方才李蓉蓉望着家门忍不住失声痛哭的感受,不是不够坚强的面对,也不是追思过去的美好,这种无家可归的孤苦无依,曾经繁华的府邸烟消云散,泯然众生,无人知晓。旧时的回忆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

不要依赖别人,是还有人可以依赖的时候才说的出来的话……

“咣——咣——咣——”一阵鸣锣声传来,几队士兵脚步整齐的列队跑过,清道开路。

“闲人避开,快走快走!”几个士兵看到站在沐府门前穿着朴素的两个女子,过来赶人了。

“我们又没有挡在路上,你凭什么赶人?”沐浠柔质问道。

小兵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没看到哥几个忙着嘞么?再赖着不走,小心我们把你们俩当刁民抓了!两个民女敢挡皇上的车架,你们有几条命,反了天了是不是?”

不远处的明黄车架里,李渊探出头,不悦的问道:“怎么不走了?”

一个太监躬身回答:“回皇上,前方沐府门口有两个民女赖着不走,侍卫们正在驱赶。”

“民女?”李渊眉头一蹙,专门赶在今天来拜祭妹妹妹婿的他又想起了济南城外的那座空坟,立刻追问,“那两个民女长什么样子?”

赶来报告的侍卫听到李渊问话,连忙回答道:“回皇上,那两个民女衣着朴素,但举止有度,谈吐文雅,像是大家闺秀,微臣赶她们走,她们却执意不从,还说今日十分重要,她们要拜祭家人,而且——”侍卫喏喏的,犹豫着说。

恰好在今天,妹妹妹婿过世三周年的日子,来早已少有人知的沐府门前拜祭家人……李渊马上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人选,指着侍卫厉声喝道:“还不快说!”

“是,”侍卫一个哆嗦,顶不住李渊的气场,迅速回答道,“而且其中一位女子的长相,翠眉深目,和庐陵公主的眉眼有三分相似之处。”

像秀葶……李渊手掌微微颤抖着,眼眶湿润了,他的九女李秀葶是诸多女儿里长得最像妹妹淑媛的,也最得他疼宠,那么,那个民女不就是……

想到这里,李渊坐不住了,立刻起身,走下马车,一把推开要搀扶他的宫人,急切的快步走上前,没多久,远远的,李渊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娉娉婷婷,绰约多姿,若不是那身素服,他真的以为自己妹妹尚在人世,李渊哽咽着,不由自主的唤道:“淑媛……”

听到有人叫自己娘亲的闺名,沐浠柔立刻回头,十几步远的地方,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双目含泪,怔怔的望着她,那久久存在于记忆中的高眉深目,有着鲜卑血统的独特容貌,慈爱的眼神……见到了原本来长安想要见的人,沐浠柔却愣住了,一反常态的沉默。

李蓉蓉反应很快,拉着沐浠柔跪下,口呼万岁:“民女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李渊亲自扶起两人,细细打量着沐浠柔,颤抖的手落在她梳理整齐的鬓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唐公李渊怎么会对柔柔如此……李蓉蓉疑惑着,猛地想到沐浠柔的娘亲正是出身太原李家,方才明了沐浠柔坚持来长安的原因,不止是为了祭奠家人,更是要投亲。

“父皇,您怎么了?”察觉到不对,一个白衣银冠的儒雅男子策马而来,关切的问道。

李世民的一句话惊醒了相对沉默的李渊和沐浠柔,李渊慈祥的笑着,温声对沐浠柔说:“娜舒尔,只三年光景就不认识舅舅了?”

阔别三年再次听到亲人的声音,一股酸涩堵住喉头,要上不下,哽的沐浠柔哇的哭了出来,乳燕归巢般一头扎进李渊怀里,仿佛要将三年来的泪水统统哭出来,含糊不清的说着叫李渊心酸不已的话,“舅舅……舅舅……我、娜舒尔想家……想爹娘……舅舅!”

在孩子们面前向来自诩严父的李渊反而像个慈母一般,抚摸着沐浠柔的头发,拍拍她的肩膀,为终于寻到了本以为会身死异乡的外甥女而感到由衷的放松和庆幸,他深深地注视着那块牌匾,欣慰的笑着,妹妹,沐兄,你们的在天之灵保佑着娜舒尔平安回来,万幸她还好好的,以后我会像亲生父亲一般好好照顾她,保护她,给她找一个好归宿,你们安息吧!

一声舅舅让李世民立刻明白,这个站在沐府门前的女子正是自己失踪了三年的表妹,沐浠柔,他温柔的笑着,对李渊说:“儿子恭喜父亲找到表妹,我们一家总算团聚了,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回宫慢慢谈,何况,表妹和这位姑娘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定是累了,何不办让她们休息休息,明日办一个家宴,好好庆祝一番?”

这就是李世民办事妥帖周全的地方了,自称儿子,而非儿臣,称父亲,只谈家事,句句含着真实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毫不作假,每句话都能让李渊和沐浠柔感到温暖舒心,也不会怠慢了李蓉蓉,皆大欢喜,不过如是。

“世民说得对,娜舒尔,你和这位姑娘随舅舅回去,咱们慢慢说,啊!”李渊对沐浠柔笑着说道。

哭够了的某人眨巴着水润的兔子眼,两抹红云浮上脸颊,她拉着李蓉蓉,解释道:“舅舅,这位是成公李伯伯家的蓉蓉姑娘,我在济南遭人追杀的时候,蓉姐姐救了我,这次我们一起回来的。”

李蓉蓉行礼,轻声道:“民女蓉蓉见过皇上。”

李渊对李蓉蓉的知礼很是满意,温和的说:“李姑娘不必多礼,朕与成公多年同僚,这次多谢你救了娜舒尔,来,先回宫吧。”

长长的车队在沐府停了一下,缓缓启动,打道回宫,多了的这两个女子将使得命运的车轮走向无人知晓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盛唐曦光 正式开始啦,哗哗哗~\(≧▽≦)/~

以后二公子会多多出场,所以,秦王党们,浮出水面欢呼吧!

☆、温馨家宴

沐浠柔和李蓉蓉在一处宫殿里暂时安置下来,焚香沐浴更衣,顷刻间,两位各有千秋的秀美佳人惊呆了众多宫人的眼。

沐浠柔着一身烈焰红色小袖高腰长裙,银丝绣出道道雅致大方的纹络镶边点缀,那长裙上又用了玫瑰红色丝线密密繁繁的绣满了牡丹花,从上至下,花骨朵渐渐绽开,直到裙摆处,娇艳的花儿怒放,只要在阳光下一走动,裙子起伏,仿佛千朵万朵繁花竞相开放,随风而动,灼人眼球,一条极细的刻金丝绸带在胸口处环住身体,打了个飘逸的花结,更显出沐浠柔的修长身材。她梳着蝴蝶绕花半翻髻,带着个镶红玉蝶恋花金步摇,流苏样缠丝玛瑙耳坠和从小带着的羊脂白玉佛佩,明艳动人的大红色映衬着沐浠柔,盛装打扮,不知道的定会以为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皇家公主。

李蓉蓉一袭月白色薄绸襦裙,用同色的丝线在袖口、裙摆和腰带附近绣了兰花吐芳的暗纹,有含苞待放的,有舒展枝叶的,各式各样,一条裙子上几乎没有重样的花纹,腰间系了根湖蓝色嵌白玉锦带,飘飘摇摇,配上李蓉蓉清婉如兰的高雅气质,举手投足见顾盼生姿,般般入画皎若秋月,配上满腹诗书的优雅,自有一股轻灵婉秀之气。

两位姑娘一路聘聘婷婷,众多宫人前簇后拥,来到了宫内的一处凉亭,四角飞檐,各缀有一串铜铃,微风一过,叮叮当当的,好不动听,周围有曲水流觞环绕,远处的假山坐落在碧绿的湖水中,各色莲花竞相绽放,虽是好景,却多了一分匠气,沐浠柔看的不觉出神,她想到了曾经沐府里每逢夏日荷香动京城的堆秀池,那朵半人长的金莲还在么?

李世民奉李渊的命令出来接人,看到自家表妹正望着荷花池发呆,神色哀伤,细心的他立刻想到了父皇多次提起的隋朝京都一景,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沐浠柔旁边,温声说道:“表妹请放心,父皇登基后就派人修缮了姑姑姑父的旧宅,什么东西摆设都是照着原先的例子做了新的,一点位置都不曾移动,也许姑父书房里的古籍暂时有缺,可我敢保证,若日后表妹去府里看看,那荷花池中的盛景保管是旧时模样,父皇还在等着,不如我们先过去吧?”

沐浠柔熟稔的笑道:“多谢二表哥关心,是我突然魔怔了,这就走吧。”

沐浠柔和李蓉蓉向李渊告罪后入座,环顾四周,没有李渊后宫的妃嫔佳丽,在座的有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三人,其他庶子均未到场,公主倒是有两位,行八的九江公主李秀敏,温柔清秀,看上去很腼腆,行九的庐陵公主李秀葶,活泼开朗,眼神明亮,其余公主不是已经嫁人,就是年纪尚幼,加上李蓉蓉和沐浠柔,满打满算就只有八个人,坐在放了数个冰盆的凉亭中,各色佳肴俱全,能看出是精心准备的。大概李渊还不清楚沐浠柔三年去了哪里,所以各地的名菜都有,九五之尊的帝王专门操心一顿饭,确实让沐浠柔结结实实的感动了一把。

几个为他们夹菜的宫人也被李渊挥退了,他先夹起一筷子凉拌鹿肉给沐浠柔,然后又给李蓉蓉夹了一块馎饦,邻家叔叔般和蔼的笑道:“好了,今天舅舅专门招待娜舒尔和蓉蓉姑娘,不用客气,当这儿是在家里一样。”

无论是身份还是长幼,现在应该开口的就是李建成,他随和的微笑,说道:“是啊,表妹回来了,在外面不知受了多少苦,以后就该苦尽甘来享享福了,多亏父皇洪福齐天,才找到表妹,这些年不见,打眼一看,真是女大十八变,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拍马屁的话谁不爱听,李渊笑眯眯的应了。

“当不得太子表哥夸奖,舅舅疼爱娜舒尔,娜舒尔自然心怀感激,”沐浠柔不知道李建成为何对自己突然热情了起来,妥帖的应对,举着酒杯起身,对李渊恭敬的说,“娜舒尔敬舅舅一杯。”

“好孩子,这规矩礼仪也没落下,果然是淑媛和沐兄教得好啊!”李渊乐开了怀,欣慰的笑着。

“都说时势造英雄,皇上于群雄割据的战乱中一举入主中原,开国创业,想必百姓期待已久的盛世不远了。”李蓉蓉腹有诗书气自华,谈吐文雅,笑容清婉,引得李元吉频频注目。

“哈哈哈”李渊更开心了。

“父皇,您光顾着表妹和李姑娘,女儿可吃醋了。”李秀葶嘟着嘴撒娇道。

李世民忙给一向亲近的妹妹夹菜,调侃的说:“父皇心疼表妹,那二哥顾着九妹,好不好?”

“小丫头,还学会吃醋了?”李渊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的笑道。

家宴结束后,两位公主回去学习公主课程,李渊父子四人和李蓉蓉沐浠柔俩坐下来,一边品茗,一边聊天。

“舅舅曾派人找遍大江南北,”李渊轻喟,“在济南打听到了你的行踪,却是两个人被追杀的事,城外的大树林里那两座坟墓,可真是让舅舅伤心了好一阵子,后来杨广来太原时的言行让我又觉得也许你还活着,便狠下心叫人开坟,果不其然,其中一座是空的,从那时起,舅舅便等啊等啊,直到今日,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沐浠柔一阵心酸,双目含泪,哽咽着说:“是娜舒尔不好,一心想着摆脱追兵,就故布疑阵,结果倒吓着自家人。”

李建成连忙劝慰说:“父皇,表妹好不容易回来了,您就别提这些伤心的往事,开心些。”

李渊点点头,道:“那你和李姑娘这三年在哪里?过的怎么样?”

提起这个,李蓉蓉和沐浠柔相视一笑,那梦幻般的三年,平常女子做梦也没有的生活。

沐浠柔说道:“当时救了娜舒尔的是一些被朝廷逼迫的义士,他们走投无路,就揭竿起义,娜舒尔和蓉姐姐是沾了他们的光,这三年来住在瓦岗,几位大哥都很关心娜舒尔,把娜舒尔当亲妹子疼爱,我们过得很好,您放心吧。”

李蓉蓉俏皮的揭她短,道:“皇上可别信柔柔,那晚在济南城外被救下后,她居然鼓动那些江湖英雄们造反,还说什么人生难得几回搏,身处动乱中何不闯出一片天地,可把各位英雄给撺掇的热血沸腾,当晚就拿下了金堤。”

“人生难得几回搏……”李世民默默将这句话才嘴里细细咀嚼品味,一股豪情热血不由自主的从胸口涌出,激昂动荡,他看沐浠柔的眼神里立刻多了分欣赏和钦佩,而非之前单纯的亲人的关心。

“大魏瓦岗?你们和恩公在一起?”李渊追问道。

“恩公是谁?”沐浠柔反问。

李世民连忙解释道:“以前回太原的路上,我们被人追杀,多亏了秦大哥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可上次在扬州比武的时候,最喜欢凑热闹的你怎么没去?秦大哥也没有说过你在瓦岗,这真是生生的错过了。”

沐浠柔点点头,继续回答说:“当时我不想给舅舅家惹来麻烦,所以绕过山西,去了河南,却被杨广派出的杀手一路追杀到山东,幸亏遇到秦大哥他们,才保了小命,那时一心想着要报仇,就干脆投身起义,跟大家一起去了瓦岗寨,大魏人多口杂,我也不便将舅舅是隋朝官员的事讲出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秦大哥他们都不知道。扬州的那次武状元大会我当然想去了,可那之前瓦岗大军讨伐洛阳,涿州留守孽世雄趁机兵犯瓦岗,城里没有大将,我们只能死守,所以就受了点轻伤,被蓉姐姐硬是摁在床上修养,这才没去成的。”

“受伤了?”李渊赶紧拉住沐浠柔上下一番打量,关切的问道,“伤在哪儿?严重么?”

“没事没事,真的是轻伤啦。”沐浠柔干笑着摆手。

李渊最了解沐浠柔谎报军情死要面子的毛病,问李蓉蓉道:“蓉蓉姑娘,娜舒尔伤势如何?”

直面沐浠柔火一般灼热的目光,李蓉蓉镇定的一笑,心想总算有人能制住这个天魔星了,便在某人惊恐的表情下将她英勇无敌守卫瓦岗从几十丈高的城楼下跳下去跟敌军打斗事后还不肯乖乖养伤的事情给抖了个一干二净。

“沐浠柔!”李渊怒火冲天的喝道。

某人低头,心虚的缩脖子。

这下,李渊也顾不得关心外甥女了,中气十足的咆哮了半个多时辰,从沐浠柔目无军法任意妄为到知情不报不把他这个舅舅当回事,从沐浠柔小时候隔三差五溜出府玩搅得阖府人仰马翻到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话了舅舅好伤心啊balabala……

全方位无死角的各种关心挂怀到了龟毛的地步,以李建成为首的三小不顾个人恩怨缩在一起抱成团,惊恐万分的欣赏自家父皇从未展现过的表演欲,而沐浠柔,也在没有雨伞的怨念里默默鄙视做出了来长安这种愚蠢决定的自己,亲身体会到了没人管的自在,深深怀念起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时那挥挥衣袖扬长而去的潇洒自由……

你说她这么紧赶慢赶的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呀?沐浠柔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沐浠柔可怜兮兮的看着李蓉蓉,眼光闪闪,蓉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李蓉蓉捧着茶杯,轻吮一口澄澈碧透的香茗,弯唇浅笑,柔柔,希望你这次能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沐浠柔欲哭无泪,又走不了,只能继续聆听李渊絮絮叨叨着“儿大不由娘”……(某菊:乃究竟是哪门子娘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  馎饦:众多唐果子(唐朝的糕点)之一——馎饦,是用面粉揉制成绳状或是团状切割的糕点,演变为今日的馎饦(houtou) ,在日本也属于乌龙面的一种。

在烈日炎炎的中午,亲情奉上可怜的柔柔,可爱的李渊,布景板儿子和豆沙包蓉蓉姑娘

某菊:原来李姑娘才是真正的大BOSS啊,难怪能把咱叔宝哥牢牢攥在手心里……QAQ

☆、赵王元霸

在沐浠柔看来也许过了几个昼夜,李渊终于停下了,她立刻冲上前去将茶水捧给李渊,讨好的笑着说:“舅舅,娜舒尔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敢再犯,您就饶了娜舒尔这回吧?”

“真的知道错了?”李渊挑眉。

沐浠柔赶紧点头,就差对天盟誓以表心迹了。

说点啥呀……沐浠柔闪亮亮的眼神停留在那抱成团的三位表哥身上。

李世民最先反应过来,跨出一步退后,恭敬的说:“父皇,想必表妹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敢再犯,您不如放过这次,若表妹以后再犯,两罪并罚,您看如何?”

李渊看到外甥女那小狗般可怜兮兮的样子,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嘴角剧烈的抽搐了几下,而后淡淡的说道:“娜舒尔,今天看在世民给你求情的份儿上,舅舅便不教训你了,以后要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明白么?”

“娜舒尔明白了,谨遵舅舅教诲,多谢二表哥求情。”沐浠柔赶紧表明态度,当然,就某人曾经那些年虚心认错坚决不改的毛病来看,李渊认为他极有可能还要絮叨她几回。

“对了,既然在瓦岗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来长安?”李渊放下了话唠的毛病恢复正常,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表情一肃,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逼你离开?”

沐浠柔小脸一僵,偷瞄李蓉蓉,眼神无声的交流中……

【李密的事,要不要说?】

【当然,他坏了我们的名声,我一定要报复回去!】

【万一皇上迁怒王大哥怎么办?】

【咱们给求情呗,瓦岗五虎之一啊,舅舅肯定舍不得他死。】

【去吧,让那老色胚知道什么叫不能得罪女人!】

沐浠柔收回目光,深深憋了口气,手缩在袖子里狠狠在腿上掐了一把,大概是下手有点重,愣是涌出了一大片泪花,吓得李渊花容失色,扑下龙椅抱住外甥女迭声询问,“娜舒尔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告诉舅舅,舅舅给你报仇。”

沐浠柔干脆把脸埋在李渊怀里,呜呜直哭,含含糊糊着哽咽:“舅舅……娜舒尔不敢说……娜舒尔……呜呜呜”

包括小时候,李世民可从来没见过沐浠柔这么委屈的样子,连忙问李蓉蓉道:“请问李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连李蓉蓉都红了眼眶,绞着帕子,低声说:“秦王殿下,您别问了,我们、我们真是在瓦岗待不下去了才……”

李渊眼神一冷,等到沐浠柔慢慢止住了哭声,这才温柔的说:“娜舒尔别怕,出了什么事都有舅舅给你做主,如今这天下姓李,不管是谁欺负你,舅舅都不会叫他们好过!”

沐浠柔抽噎着,轻轻拭泪,心里腹诽李蓉蓉的损招让她哭的止不住,囔囔的回答:“舅舅,程大哥他们意外捡回了一个隋朝被追杀的官员,叫李密,他给瓦岗出了很多好主意让瓦岗繁荣了很多,大家便同意让他做皇帝,这李密的国策都是当年爹爹提过的几位大臣联名上疏的内容,娜舒尔本以为这件事大臣们都知道就没多问,可后来,他出征洛阳的时候竟以洛阳换萧妃,还要立她做皇后,这些本不是娜舒尔该管的,谁知、谁知……”

李蓉蓉见沐浠柔脸色通红,便接口道:“谁知李密竟觊觎沐伯伯教给柔柔的东西,要纳她做妾,被民女严词拒绝后,瓦岗里一夜之间出现了很多谣言,有说民女出身青楼,为人不正的,也有说柔柔与杨广怎样,更甚的真是让民女无法启齿,那些受了柔柔恩惠的百姓当着我们的面说柔柔丢光了沐伯伯的人,还有脸活着……无端遭此羞辱,我们不堪忍受,只好离开了瓦岗。”

大殿里立刻安静了,李家父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此事。

李渊铁青着脸,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火光越燃越旺盛,帝王浓重的威严四下弥漫,压得众人不敢喘气,束手束脚的站在那儿,好半晌,才从牙缝里迸出几个狠戾的字眼,“建成,拟旨,叫豫州守备带领五万大军进攻西魏,降兵降将不杀,但是,抓到那前朝妖妃萧氏后,当众凌迟处死,以儆效尤!至于,李密……便将他活着带回长安,朕要好好答谢他悉心照顾我儿的恩惠。”

“儿子遵旨。”李建成恭敬的应道。

“娜舒尔莫怕,舅舅已经追封昔日几位同僚和他们的家眷,有沐兄,也有成公李兄和忠孝王伍兄,如今你平安回来了,舅舅便封你为我李唐定安郡主,原先的沐家宅子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入住,”李渊拍着外甥女的后背,轻声说道,而后看向李蓉蓉,“李姑娘是名门之后,被迫流落他乡,这次娜舒尔多亏有你照顾,朕真不知要如何谢你。”

李蓉蓉屈膝回礼,温声道:“皇上过奖了,民女与柔柔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照顾她是应该的,民女不求赏赐。”

沐浠柔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揪住李渊的衣服问道:“舅舅,元霸呢?怎么不见他?”

沐浠柔原以为李渊还是像以前在太原那样,不让李元霸见客,只是关着他,不叫见人,想起元霸曾经救了自己,还被自己哄骗的事,沐浠柔不由有些羞赧。

谁知在场四个男人脸色齐齐一变,李元吉和李建成是忌惮懊恼,李渊是担忧关切,李世民的眼里却飞快的闪过一丝怒火,冷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扫了下颇不自在的李元吉,这一切都被沐浠柔敏感的看在眼里,一目了然。

“元霸他……哎,世民,带娜舒尔看看元霸,当心些。”李渊颓唐的摆摆手。

“娜舒尔告退。”大概明白了一些,沐浠柔也是心里一沉,轻声退下了。

“二表哥,元霸到底怎么了?”一出宫殿,沐浠柔便问道。

李世民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怒火,尽量平静的回答:“元霸随军征讨洛阳,拿到传国玉玺后回来的路上,忽然举锤骂天,引来雷霆,幸好九妹救治及时,保住了一条命,只是现在醒来却仿佛三岁稚儿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可能,元霸很乖的,怎么会忽然举锤骂天?”联想到刚才的场面,沐浠柔根本不相信李世民现在的话,追问道,“是不是,是不是另有蹊跷?还是有谁哄骗他做下此事?”

李世民惊讶的看了沐浠柔一眼,为她的敏感,可如此大事怎能说出口,他按捺着火气解释道:“不管表妹相信与否,这便是事实。”

沐浠柔会相信么?当然不,只是在瓦岗的三年她学会了隐忍,虽然口上不提此事,心里已经决定要查清真相,替元霸报仇,从刚才各人的表情来看,骗元霸举锤骂天的人应该就是李元吉和李建成中的一人,而李建成贵为太子,轻易不可出京,那么,做下这等屠弟杀亲残忍至极之事的想必就是刚才那个眼神不正的三表哥李元吉了,李世民和李建成必定是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却瞒着李渊,这其中,那位和李世民面和心不合的太子殿下想必出力不少。

“这里就是元霸住的地方。”李世民忽然说道。

沐浠柔急切的跑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头发杂乱如草的瘦小少年,身边依然放着他心爱的大锤子,李元霸正趴在地上看什么,听到响动,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沐浠柔,疑惑的问道:“你是谁啊?”

沐浠柔鼻头一酸,眼泪无声的落下,上前蹲在李元霸旁边,哽咽着说:“元霸——元霸不认识柔姐姐了?”

“柔姐姐?”低头想了想,少年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不知道,你来陪我玩儿么?”

“玩儿什么?”沐浠柔飞快的擦干泪水,笑道。

李元霸指着泥土,兴奋的说:“看!他们在搬家,我们来数数谁搬得快!”

李蓉蓉跟在后面,担忧的问道:“秦王殿下,赵王殿下这失忆会好起来么?”

李世民眨着酸涩的眼睛,摇摇头,心中更恨做下此事的李元吉。

好人多磨难……李蓉蓉无声的叹了口气。

陪着李元霸数蚂蚁吹叶子,玩了很久,李世民上前,温柔的笑着说道:“四弟,很晚了,二哥要送这个姐姐回去,咱们明天再玩儿吧?”

沐浠柔在旁边补充道:“明天姐姐带好吃的杏仁酥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杏仁酥?”李元霸瞪圆了眼睛问道。

“因为我是姐姐。”沐浠柔俏皮的笑道。

眼看沐浠柔就要走远,李元霸忽然大喊道:“柔姐姐,咱们明天到郊外放风筝!你要带元霸最喜欢的杏仁酥来!”

背对着他的沐浠柔心中一喜,泪水却不自觉的涌了出来,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小剧场:

沐浠柔走后,李渊心里的小人咬着小手绢,内牛满面:当初怎么就那么早给儿子订了亲呢?现在这俩千好万好的佳媳人选就要花落别家了……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  思来想去,还是让元霸活着好了,三岁稚儿一般什么都不懂,就不能上战场了,不然大唐多了个裴元庆,再加上李元霸,各路反王早就老老实实的乖乖投降了……

ps:由于我不想让家人知道我在码字,所以明天的更新可能会在晚上八九点

☆、见色心起

出宫的一路上都是沉默,沐浠柔伤心,李世民懊悔,李蓉蓉担忧,三个人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

默默的送沐浠柔和李蓉蓉到沐家老宅,现在已经是焕然一新了,正挂着李渊亲笔书写的定安郡主府的牌匾,一队精神奕奕的士兵手执长矛站的笔直,好不气派。

无意间扭头,沐浠柔看到了李蓉蓉望着沐家的眼神——羡慕,苦涩,还有化不去的哀伤,沐浠柔眉头轻轻一蹙,没有吭声。

李世民将两人送到府里,温声说道:“父皇已经派了宫人侍卫,如果表妹和李姑娘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说出来,我这就叫人整改,总要让你们两个过的舒服才好。”

沐浠柔回过神来,感激的笑道:“多谢舅舅和二表哥替我们操心这些,这样已经很好了,没有什么要改的。”

李蓉蓉也低声道谢:“多谢皇上和秦王殿下费心,民女感激不尽。”

“李姑娘客气了,若是没什么吩咐,那我先告辞了。”李世民温润的笑着,告辞了。

“二表哥,我送你。”沐浠柔脑子里小主意一转,迈开步子跟上去。

走出去后,李世民了然的笑着问道:“表妹可是有什么事吩咐世民?”

“那个,二表哥,我是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子被人看透,沐浠柔有些羞赧的摸着鼻子,低声说。

“表妹请说。”

“就是……”沐浠柔踮起脚,凑到李世民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而后眼睛闪闪的看着对方,“表哥看,行么?”

“小事一桩。”李世民欣然点头。

沐浠柔灿烂的笑开了,道:“多谢表哥了,娜舒尔真的是……”

李世民略微歪着头,语气轻松的回答:“表妹不用客气,你我是一家人,何必一个谢字,这件事就当是表哥送你的见面礼了。”

“二表哥叫我娜舒尔好了,总是表妹表妹的,我不太习惯。”沐浠柔欢喜的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李世民煞有介事的做了个揖。

两人对望着,嘴角含笑,李世民想起刚才沐浠柔凑过来说话时鼻尖萦绕着清雅怡人的花香味和喷到脸上的热气,他不由红了耳朵。

另一边,李元吉和李建成一起回了东宫,李元吉很自在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看自家大哥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嗤笑道:“想什么呢,大哥?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思春了!”

李建成表情一僵,恼怒的喝道:“三弟,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李元吉振振有词道,“也不看看今天的宴会上你三番两次给表妹解围,又是左一下右一下的旁敲侧击,关心表妹在瓦岗过的如何,弟弟有眼睛,当然看得出来!”

李建成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哪里是看上她了?不过是在意姑父留下的那些手书,若是有了它,再加上百姓万众归心,我还愁世民能力卓越,对我的威胁越来越大了吗?”

“倒是弟弟误会大哥了,大哥勿怪!”李元吉挑眉,起身作揖,心里却不以为然,盛装打扮的表妹简直是天下间最迷人的牡丹花,任谁看到都会想要收入怀里的。

“你说今天我拉拢表妹,能成吗?”李建成不太放心的问道,“父皇怎么看上去像是要撮合她跟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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