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葶被沐浠柔戳中了近来她最担心的事,立刻拍桌叫道:“他总不会让我嫁到突厥去,旁的再差也是留在大唐,谁能把我一个公主怎么样?”
沐浠柔淡入白水的反问:“一个与将来的皇上关系不好,却亲近功高震主的秦王的公主?”
“那你想怎么办?”李秀葶看着沐浠柔,心里隐约有了个想法,却不敢相信。
沐浠柔勾唇一笑,轻声道:“太子荒淫无道,沉迷酒色,于国无功,于民无利,何不另择贤能取而代之?”
“推二哥做太子?”李秀葶怔住了,脑子飞快的思索着,迟疑的说,“父皇向来看中嫡庶长幼,不会轻易废太子的。”
她在犹豫,鱼儿咬钩了……沐浠柔眼神很好,一直盯着李秀葶的她自然不会错过对方星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满意的笑着,平平淡淡的说着差点吓得李秀葶跳起来的话:“太子治理政务确实不差,却没有军功,二哥麾下文臣武将俱全,虽说将才少了些,可凭他这份愿意礼贤下士的宽厚温和性子,这大唐的半个天下迟早由二表哥收复,若到了那功高震主,封无可封的时候……只怕太子和三表哥会先下手为强!公主是舅舅的女儿,皇室成员,难道你忍心将全天下的子民再次推入昏君当道的水深火热之中吗?”
此言一出,李秀葶不可置信的瞪着沐浠柔,根本想不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谋逆之言竟然出自这个看着没什么心机的女子,也对,若没有心机怎么可能遭遇了那么多还活的好好的,最后平安回来……
李秀葶一哂,轻轻抚摸自己不事劳作,白嫩细滑的柔荑,怅然的轻喟:“我最钦慕大姐姐平阳公主,能纵马挥鞭驰骋沙场,为大唐挣得一片山河,而同为李家女儿的我却只能躲在深闺绣花鸟,等人来娶……好!我应了!我李秀葶能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也不枉在人间走一遭!”
“公主果然是巾帼英雄,非一般闺阁女子能相提并论。”沐浠柔由衷的赞叹。
李秀葶似笑非笑的看着沐浠柔,笃定的说:“你也有自己的私心吧,不想让看你不顺眼的太子妃嫂子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二嫂为人宽厚和蔼,定不会为难你的。”
沐浠柔回以同样的笑容,回答道:“太子表哥和太子妃表嫂厚爱浠柔,可浠柔人小力微,担不起表哥一家的重托,无奈表哥太过执着,浠柔只好另谋出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何况,太子表哥实非明君之选,浠柔也只是不希望舅舅被他的外表迷惑,好心点拨一二罢了。”
“沐浠柔,你真不愧是流着李家的血……”李秀葶感慨道。
沐浠柔抿嘴一笑,“公主过奖了。”
李秀葶坐正了身子,问道:“然后呢?我们要怎么做?”
“公主在宫里帮二表哥拉拢人脉探听消息,我在宫外借百姓之手将他的贤明传扬出去,我可以保证瓦岗寨的前将领会永远效忠二表哥,归他麾下听凭调遣,”沐浠柔将乌木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九连环把玩,将自己的茶杯递给李秀葶,温吞的回答,“到时候,两相比较,孰优孰劣,舅舅自能一目了然。”
“若那时父皇还优柔寡断下不了决定……”李秀葶慢慢松开了捏着茶杯的手,亲眼看着那心爱的富贵花开白瓷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凝重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决绝和狠厉,“那就只能让我们来替他走这一步棋了!”
沐浠柔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一幕,继续说道:“对了,这宫中的事还请公主多多上心,我曾亲眼目睹太子表哥、哦,应该说咱们的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在西边荷花池旁的曲院回廊里与两个宫妃打扮的女子耳鬓厮磨,嬉笑打闹,好不亲热,舅舅一心扑在国事上,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万一情急之下生病就不好了。”
“这才是促使你来找我商量易储之事的根本原因吧……”李秀葶了然的笑着,低声应道,“放心好了,我明白什么叫轻重缓急,不到最后一刻,父皇是不会知道的。”
“那么看来,我们以后就要忙起来了。”沐浠柔起身笑道。
“如今的辛劳是为了日后更好的休憩。”李秀葶抿嘴微笑。
沐浠柔微微欠身,道:“今日打扰公主了,浠柔告辞。”
“我送表妹。”
“表姐叫我娜舒尔便好。”
“呵呵,好啊,娜舒尔。”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太纸您老人家会落得个那种下场,完全就是嫩做人不成功的后果,怪不了别人啦O(∩_∩)O~
☆、李密殒命
历经半个月的时间,大魏良将走的走,贬的贬,李唐大军长驱直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片山河,虽然叫李渊有些不满的是萧妃已死,但包括大魏皇帝李密,丞相王伯当在内的一干人等,均已带回长安,等待发落。
大殿上,李密向李渊表示愿意投降,李渊正在沉默,只见李建成出列,朗声道:“父皇,李密不守当初降书信诺,理应处斩。”
李建成是这么想的,当初表妹被逼离开瓦岗,正是由于此人,父皇爱表妹如心头肉一般,更是恨不得将坏了表妹名声的李密千刀万剐,若是斩了他,不仅能消父皇和表妹心头之恨,也能表现出自己对叛徒的态度,一举两得。
李世民看到李渊微微蹙眉,便明了他父皇并不希望李密死的如此干脆,迈步出列,拱手道:“父皇,自古不斩降臣,如果杀了李密,不但难服天下,而且别的反王也会因此有所顾忌,不肯归降。”
李建成斜睨着脚边垂头丧气跪着的李密,不屑的哼道:“李密不守信诺,难免以后生出什么变乱之心……”
李密赶紧表明态度,道:“李密是诚心诚意归降大唐,绝无二心。”
“你说的好听!谁知道你藏了什么祸心?”李建成毫不留情的驳斥李密,大义凛然的说,“父皇,儿臣以为此人当斩。”
“好了,不要再说了,”李渊摆摆手,“世民的话有道理,李密能将大魏治理的妥妥当当,自然是有才之人,更何况,朕与李密曾同朝为官,同僚多年,朕是不会杀他们的。”
李密叩了头,说道:“谢皇上不杀之恩。”
昔日同站丹墀之下,如今一个是开国明君,一个却成了亡国降臣,李密心里的这番落差并不是别人能够了解的。
李世民知道李渊于情于理都应封赏,何况飞得越高,摔得越惨,对于曾经折辱过自家表妹的男人,有些小心眼的李世民并不打算放过他,便以李密有才为由,向李渊进言,将两人收为己用。
李渊欣然应允,封李密为顺平侯,仍将王伯当留给他做下属。
同时,正在御花园里游湖的沐浠柔、李蓉蓉和两位公主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这个李密,”庐陵公主率先开口道,“听说他在大魏纳前朝妖妃为后,贪欢作乐逼走臣子,活该做这亡国之君。”
“庐陵公主此言差矣,”李蓉蓉温和的说道,“萧妃确实奸媚惑主,称得上是红颜祸水,但若李密是个好的,一个身居后宫的女人能做什么?不过是世人将罪名强加于女子身上罢了,虽说这罪名萧妃是名副其实。”
“比如褒姒妹喜之流。”温吞腼腆的九江公主低声说。
“好啦好啦,我不过是一句感叹,竟然引得你们都来讨伐我,切!”庐陵公主撇撇嘴。
沐浠柔无辜的摊手,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九表姐。”
“你心里说了,我就知道,”李秀葶愤愤的说道,“你和蓉蓉姑娘是一个战线的。”
“咱们身为女子,总不能自降身份吧?”沐浠柔耸肩,一针见血。
“对了,听说你们之前住在瓦岗,这李密如何?”李秀葶好奇的问道。
沐浠柔和李蓉蓉对视一眼,沐浠柔几乎抑制不住满心的痛恨与蔑视,故作平淡的回答:“程大哥不想做皇帝了,便将位子让给他。”
“但他妒忌几位开国功臣在瓦岗的地位,三番四次找茬,最后还以洛阳换萧妃,寒了大家的心。”李蓉蓉简单的说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和储君易位计划的展开,李秀葶现在相当了解沐浠柔,像她现在这样脸上平静,手里却摸着碧玺串平复情绪,眉梢颤棱棱的抖动,就是极为痛恨某人的变现,上一个得她这样表情的是太子妃,自七夕家宴后被沐浠柔气的卧病在床。
李秀葶了然的点头,道:“耽于美色,原来如此。”
李渊有意为心爱的外甥女报仇,故意只封他为侯爵,却日日伴驾,身边永远围绕着比他身份高的人物,李密又没有实权,每日除了低头,便是行礼,偏偏李渊以他有治国之才为由频频当众问话,李密草包一个,当初上位靠的就是沐青云李渊等人的东西,如今讲出来,无异于拾人牙慧,惹得众人无不鄙夷他无能。
李密从九五之尊沦为阶下之臣,心里本就十分憋屈难受,又加上李渊对自己的故意折辱,让他出丑,便日日告假不上朝,无所事事,借酒浇愁,怀念往昔意气风发的帝王时光。
王伯当把李密的颓废表现看在眼里,又是失望又是痛心。
近来,沐浠柔和李蓉蓉每日进宫,躲在暗处看李密的落魄样子,心里均是一阵畅快,尤其是沐浠柔,还故意叫人多次送给李密别人挑剩下的份例,他想吃什么加餐,当然得到的只会是一阵奚落。
由于沐浠柔和李蓉蓉并未在他面前现身,故而李密只当是李渊在故意欺辱他,心中愈发愤恨。
一日,沐浠柔等人照旧约在庐陵公主的官邸——锦绣阁,弹琴作画,或畅谈各地风俗……
忽然,一个婢女急匆匆的走进来,说道:“启禀主子,九江公主,定安郡主,李姑娘,顺平侯李密杀了昭阳公主,与下属王伯当逃离出宫,皇上龙颜大怒,下令要秦王殿下将两人捉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什么?王大哥他……”李蓉蓉吓得一个激灵,被茶水烫到了。
沐浠柔也吓得不轻,连忙追问:“舅舅可说了要如何处置他们?”
宫人回答:“奴婢不知,只听说今日皇上本来要给淮南王世子和昭阳公主赐婚,谁知……皇上在殿上大发雷霆。”
李蓉蓉曾得王伯当多次帮助,着急的叫道:“柔柔,怎么办?王大哥、王大哥他……”
沐浠柔悔恨的说:“都怪我,想着多叫李密受一阵子苦头,没有去见王大哥,现在可怎么办?”
李秀葶知道若能保下王伯当,日后他定是李世民麾下良才,可她更知道李渊的脾气,有些极端,喜欢什么人的时候,只要不谋反,人家做什么错事都能原谅,厌恶一个人时,横也是错,竖也是错,更不用说李密毁沐浠柔名声逼她出走在先,蓄意谋杀昭阳公主在后,李渊很难不迁怒王伯当。
“九表姐,你可有法子?”沐浠柔祈求的看着李秀葶,心急如焚。
李秀葶叹道:“平时也就算了,如今李密叫父皇在朝臣藩王面前丢脸,恐怕是死定了。”
李蓉蓉一听,恍惚着就要晕倒。
“可也不是没有法子,”李秀葶说话大喘了口气,冷静的解释道,“若有人能为他担保此后对大唐忠心不二,也许能保住小命。”
“我这就去找舅舅。”沐浠柔一抹袖子,转身就走。
“站住!”李秀葶厉声喝道,“等你求了父皇的赦免,只怕王伯当早已被杀,现在你立刻追上二哥的人马,要王伯当对天发誓从此弃暗投明,为我李唐天下效忠,父皇和二哥都是非常爱惜良才的人,会饶他一命的。”
沐浠柔认真的点点头,在李蓉蓉殷切的盼望中,出宫,骑着马追了上去。
沐浠柔飞身赶来的时候,唐兵们已经将李密和王伯当严丝合缝的围在了断崖边,个个举弓搭箭,只等着李世民一声令下,便能叫这二人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李世民依然是那一身白衣,温雅贵气,他手握长剑,从一干士兵中缓步而出,对李密说:“李密,你已经走投无路了,还不随我回去受审!”
李密嘶吼道:“不,我不回去!杀了公主,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果然是你杀了昭阳公主!”李世民眼神一冷,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道,“看来,你是死罪难逃。伯当,我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只要你及时醒悟,跟随我一块回去的话,我就担保你没事,不会像李密一样受审。”
王伯当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朗声道:“我王伯当不愿一生做背叛之人,背负叛徒之名。我已离弃瓦岗的兄弟,此为不义;如今你叫我背叛李密,此为不忠,我不愿做一个不忠不义之人。世民,请你代我向皇上求情,放我主公,我王伯当愿意替他受死。”
沐浠柔惊慌失措的穿过众兵卒,拉着李世民的袖子,低声说道:“二表哥,娜舒尔求你了,能不能只杀李密,放过王大哥?他是无辜的,他被是李密连累了!二表哥,求你了!”
李世民也是一脸不忍,叹气道:“娜舒尔,我也想保他一命,可……”
沐浠柔转过头,深深望着悬崖边无惧无畏的王伯当,眼眶倏地变红,她哽咽着说:“王大哥,李密不是明主,你过来啊,舅舅爱才,只要你过来,我向舅舅求情,他不会杀你的,王大哥……”
李密脸色立刻变了,歇斯底里的叫道:“沐浠柔,是你!是你在李渊面前进谗言,叫他防备我的,是不是?你这个心思阴险的女人!”
李世民听到李密的话,一股无名业火腾地燃起,他呵斥道:“住口!李密,我大唐定安郡主不是你可以污蔑的!”
沐浠柔看都不看他一眼,对他的言辞充耳不闻,只紧紧盯着王伯当,明眸里含着水光,乞求道:“王大哥,不要为他死啊,不值得……”
王伯当淡然的笑着,温声道:“郡主,我王伯当只知当日主公对我的倚重无异于再造之恩,你叫我弃他而去,不是逼我做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吗?主公知我,懂我,信我,礼贤下士,委我以重任。我王伯当这条命是主公的,主公生,我便生,主公死,伯当绝不独活!”
李世民内心大为震动,面有不忍之色,语重心长的劝道:“伯当,你忠心可嘉,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愚忠!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这个人接受你顶罪的话,那他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卖命!你听我一言,回头是岸!”
王伯当淡淡的笑了,自嘲道:“我现在回头已经太迟了……秦王殿下所言甚是,可惜在下执迷不悟,醒之晚矣……”
李世民握剑的手慢慢收紧,神色也逐渐冷厉,王伯当和李密全神戒备地注视着李世民,双方久久地对峙,此时此刻,无一人动作,悬崖边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众兵慢慢拉紧弓弦的声音。
李世民看看不停晃动他衣袖的沐浠柔,抿起嘴,恳切的说:“现在不晚,伯当,请你三思。”
就在此时,不知是谁大声喊了声:“放箭!放箭!”
李世民和沐浠柔大惊失色,齐声喊道:“不要放箭!”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众兵卒动作整齐的松手,箭如雨下的瞬间,王伯当猛地拔出剑上步,冲进了箭雨中,双手挥舞着宝剑,将李密严严实实的护在了身后。然而,两人四臂终究不敌千万箭雨,支撑了片刻,李密和王伯当先后中箭,万箭穿心,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王大哥!”沐浠柔凄厉的哭喊着,要扑过去,被李世民紧紧拉住,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渐渐地,她无力跪倒,捂脸低泣,泪水从指缝露出,打湿了地面,狂风大作的悬崖上,只有沐浠柔呜咽的哭声清晰可闻。
我李密对天盟誓,从今以后与各位亲如兄弟,共同为瓦岗百姓及天下百姓谋福利,如有背叛之心,定遭万箭穿心而死!
作者有话要说: 李密违背誓言,遭万箭穿心而死。
那个,王伯当的问题,看了电视剧,真的……如果让他活着,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的心态,连瓦岗的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能劝他改变主意,沐浠柔在王伯当的心里没多少分量的,所以……只能让他领便当了呀,嘤嘤嘤~~~~(>_<)~~~~
☆、秦王出征
李渊见到李密的尸首,恨不得将他救活了再弄死,愤然下令将李密悬尸于城门口示众,列数他大逆不道之罪证,以儆效尤。
恰巧徐茂公和史大奈云游四海,到了长安,见到李密的尸首,不由大惊下马,虽然李密做过许多令众人失望之事,但毕竟君臣一场,两人向李密尸首跪倒叩拜,被守城将士听见,便将两人一同拘押带至殿前审问。
李渊见有人竟敢违抗自己的命令,恼怒非常,当即下令要将徐茂公和史大奈两人斩首示众,幸好李世民爱惜良才,出列为二人求情,这才保住了性命,还归到了自己麾下,这令喜欢收拢人才的李世民顿时喜笑颜开。
下朝后,李世民引着二人来到沐宅前,徐茂公抬头看到定安郡主府的牌匾,迟疑道:“秦王,这……叫我二人来郡主府邸可有事?”
“诶?”李世民调皮的笑道,“我以为两位应该会极为开心才是。”
“为什么?”直性子的史大奈问道。
“因为有二位想见的人啊。”李世民欣然笑道,领着两人进了府。
绕过几座郁郁葱葱的假山,史大奈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登时大叫道:“李姑娘!沐姑娘!”
听到了久违的声音,两人错愕的转身,看清来人,立刻惊喜万分的跑来,沐浠柔笑容灿烂的问道:“军师,史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还说我们呢,”史大奈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和李姑娘说走就走,可叫兄弟们一番好找。”
“呵呵,”沐浠柔摸着鼻子,解释道,“那不是事出突然,大半夜走了,也不好张扬嘛!”
徐茂公心思细腻,不想李蓉蓉和沐浠柔回忆起瓦岗发生的那些伤心事,连忙插话道:“好了好了,既然大家有缘相聚在这里,自然是大喜,难怪秦王要带我们来这里,贫道谢过了。”
“二表哥?”沐浠柔惊喜的看着李世民双目含笑,低声笑道,“多谢二表哥好意。”
“哪里哪里,能招拢昔日瓦岗旧将是我毕生的梦想。”李世民笑道。
“哎,沐姑娘,你和李姑娘谁是这定安郡主啊?”史大奈直率的问道,不等沐浠柔回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知道了,肯定是李姑娘,你们都姓李嘛!”
李蓉蓉偏头浅笑,道:“这回史大哥可猜错了。”
“啊?”史大奈张大嘴,看着沐浠柔。
“噗——史大哥,虫子要飞进去了,”沐浠柔掩口笑道,“我娘和皇上是亲兄妹,所以当时离开瓦岗后,正巧快到爹娘的忌日了,我和蓉姐姐一商量,这才决定北上长安的。”
“原来如此。”两人恍然大悟。
“军师和史大哥来得正好,”李蓉蓉温柔地笑着说,“柔柔钓了两条锦鲤上来说要尝尝滋味,不如留下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史大奈欣然同意。
当天,向来只有两个人的安静饭桌忽然热闹了起来,史大奈绘声绘色的讲着裴元庆如何神勇,一锤砸死了萧妃,单雄信携妹愤而出走,李密翻脸不认人,将众旧将赶出瓦岗,听得李世民挠心挠肝,恨不得飞身赶去,将这些良才统统收拢到自己的麾下才好。
李蓉蓉一心记挂着秦叔宝,一听众人散伙,各走各路,急切的问道:“秦大哥他们怎么样?”
史大奈回答道:“秦大哥带着秦大娘回山东历城了,程兄弟也是,带着老婆孩子要跟秦大哥做邻居,罗兄弟说他要带罗夫人回冀州祭拜老侯爷,然后就去山东找秦大哥,单二哥带着单姑娘走了,我们还没打听到他们的下落,老贾、小樊和王猛远在金堤,还不清楚,至于裴兄弟,他送他爹娘回老家了,我是没什么主意,跟着军师走,一路云游到长安,有幸遇见你们。”
“可惜瓦岗如云猛将竟然都……”李世民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只差捶胸顿足的哀叹了。
“二表哥急什么啊,如今正值战乱,各位兄弟都是心系天下的人,只要我们大唐打正旗号,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何愁良才不来投奔?”沐浠柔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嘻嘻的调侃道,“何况,我已经写了信派人送到山东历城和冀州去,请秦大哥程大哥和罗大哥来长安一聚,为大唐效力,想必要不了几日就会有回音了,有蓉姐姐在,至少秦大哥会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李蓉蓉脸红如血,气急败坏,连拧沐浠柔好几把,那兔子开始咬人的凶猛架势吓得某人直往李世民背后躲。
不日后,良将云来……要不是顾忌着身份,李世民真想原地蹦起欢呼数声,以抒发自己的喜悦心情。
史大奈忽然说道:“说起来,沐姑娘,裴兄弟说他送他爹娘回老家以后就要四处寻你,你没有他的消息么?”
心里一震,沐浠柔摇摇头,“我一直以为各位大哥都在瓦岗,还嘱咐了唐军领将说服你们来大唐,可是听说你们走的走,散的散,就觉得你们是卸甲归田了,便没有再打探消息,这次还是听说前方战事将起,才往各地送了信的,可惜一直没有回音。”
徐茂公神叨叨的来了句:“心诚则灵,总会相聚的。”
迎着李蓉蓉和史大奈调侃的眼神,沐浠柔尴尬的扭脸。
不知怎的,对沐浠柔的反应,李世民心里竟生出一丝淡淡的不悦。
徐茂公和史大奈归顺不久后,李渊向他询问兵策,徐茂公胸有成竹,对答如流,李渊大喜过望,下令要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回大唐龙兴之地——太原招兵买马,李世民则和徐茂公、史大奈前往潼关。
李世民仁义的名声在外,潼关的招兵异常顺利,投军者络绎不绝,每天都是人山人海,排着长长的队伍。
说来也巧,从金堤跑出来的贾甫顺和樊虎也在此队列中等候招兵,一见李世民身后的徐茂公和史大奈,当真是又惊又喜,欢呼雀跃,跑出队列,四人互道别情,格外兴奋。
李世民也是眉开眼笑,期待着更多良将来投。
可惜,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李世民没有等到秦叔宝程咬金等瓦岗旧将,反而等来了一个噩耗,定阳王刘武周的大军偷袭,两日间连陷李唐三关十一寨,杀死悍将一十八人,占守白璧关,正对着入京最后屏障临潼关厉兵秣马,蓄势待发。
李渊雷霆震怒,李建成和李元吉却趁机紧逼,要李世民手下的瓦岗旧将显示一下能耐,三人当场吵了起来,气的李渊将三个儿子痛骂一顿。
李世民自请领兵出战,李渊大感快慰,将兵符交予次子,随他调用大唐的兵马,代父出征,前往白璧,收回失地。
这下,不仅是一向忌讳李世民的李建成和李元吉,连朝臣们都震惊于帝王对此战的势在必得。
沐浠柔一听说要出征,立刻冲进宫里,找李渊痴缠,也要随军征讨刘武周。
“胡闹!”李渊怒喝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上战场?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可是……”沐浠柔不服气的反驳,“舅舅,我自小就学了兵法,还有一身功夫,以前在瓦岗的时候也打过仗,怎么不行了?”
李渊更是火冒三丈,怒火中烧的骂道:“你还敢说瓦岗的事?从城楼上跳下来?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谁放心叫你出去?”
“舅舅,娜舒尔真的不想做一个整日待在深闺的娇小姐嘛!”沐浠柔嘟着嘴,在李渊怀里撒娇。
“娜舒尔啊,舅舅是真的不放心你,”李渊抱住沐浠柔,语重心长的说,“三年前你不肯连累舅舅,去了瓦岗,吃尽苦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乖乖地待在舅舅身边,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要舅舅如何跟你爹娘交代?”
沐浠柔咬住下唇,低声道:“舅舅,娜舒尔真的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也不行,”李渊一口拒绝道,“娜舒尔,战场上瞬息万变,刀剑都是不长眼的,舅舅真的不想你出事啊。”
李渊拳拳爱女之心溢于言表,沐浠柔听着心里酸酸的,喏喏道:“舅舅,娜舒尔知道自己很任性,可……娜舒尔真的想证明,巾帼不让须眉,女子也能顶半边天啊!”
李渊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沐浠柔连忙补充道:“娜舒尔也想去看看风土人情,爹爹教了我很多东西,大军一路讨伐,娜舒尔跟着,也能学以致用,为百姓造福。娜舒尔保证,一定乖乖听二表哥的话,不乱跑,也不任性,舅舅,您就答应吧,舅舅!!”
“唉——”李渊长叹一声,无奈的笑道,“臭丫头,明知道舅舅拿你没办法……”
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沐浠柔立刻高声欢呼道:“舅舅最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徐茂公来了,二公子要出征了,秦叔宝他们还会远么?
那个,至于裴元庆……某菊远目,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到!
☆、坐以诱敌
得了李渊务必要取胜的要求,李世民亲率了五万大军,带领着徐茂公、史大奈、贾甫顺和樊虎等一干瓦岗旧将向临潼关进发了。
到达临潼后,徐茂公命斥候先探敌情,大军排成一条长龙立于山壁之边,极目远眺,望着山下敌方的营帐,一眼看去,营帐排布井井有条,但细看时却能发现其间带着些散乱。
沐浠柔骑着李渊特赐给她的汗血宝马,不屑的笑道:“自从看了杨林的行军布阵,我还真没把这天下各路反王放在眼里了。”
徐茂公赞同的点头,道:“是啊,不愧是守卫大隋江山十数载的靠山王,杨林对兵法的熟谙这世间已无敌手。”
李世民俯视着前方山下的敌军,眼中黝黑的漩涡深邃无底,他问身旁的徐茂公道:“军师,你真的有把握吗?”
徐茂公轻吐了口气,摇摇头,道:“有把我如何?没有把握又如何?现在已经兵临城下了,难道我们可以避而不战吗?况且太子和三殿下出言刻薄……秦王,你真的可以忍吗?”
李世民眉头微皱,一脸烦忧道:“说实话我真不明白,大家都是同门兄弟,为什么大哥他和三弟老是针对我呢?”
徐茂公轻轻一笑,了然的说道:“不招人嫉是庸才,秦王你有旷世奇才,遭太子妒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徐茂公的话说的李世民心里一片亮堂,轻声叹息道:“我只是希望天下能够太平,老百姓不用受苦,我可从来没有窥视过他太子之位啊!”
徐茂公眯起眼睛,缓缓转头看向李世民,沉声道:“如果天下每个人都有秦王这样的胸襟,怎么会有今天的乱世呢?”
沐浠柔挑眉冷笑道:“二表哥,不是我说,看杨广就知道,天家皇子为了那把椅子斗得是头破血流,你死我活,谁会当谁是兄弟啊?我劝你最好上上心,别一厢情愿的犯傻。”
李世民为沐浠柔尖刻的话语一惊,蹙眉道:“娜舒尔?”
徐茂公说:“秦王,沐姑娘说得对,你要多加小心。”
李世民抿着嘴,眸中墨色翻滚,久久不肯言语。
此时,樊虎跑过来禀道:“秦王、军师,我方探子已经查明,敌方的将领是黑面神尉迟恭,曾在太原打过铁。”
“太原?”李世民惊诧地问徐茂公,“哎,大哥不是在太原招过兵吗?他怎么会看走眼?”
徐茂公平淡的说:“有良驹未必有伯乐,太子不是伯乐,当然会错过良驹了。”
樊虎继续报告打探来的消息,道:“敌方已经在洛阳招兵买马,粮草军需也从白璧关源源运来,好像在作奋力一击的准备。”
徐茂公和李世民对视一眼,问道:“山东历城方面呢?有秦叔宝和程咬金的消息吗?”
樊虎遗憾的摇头。
“不如去洛阳看看?”沐浠柔建议道,“既然我们能打探到单大哥做了王世充驸马的事,想必秦大哥程大哥他们也能听到风声,单大哥不辞而别,秦大哥他们定然担忧,说不定人就在那儿。”
徐茂公笑道:“秦王不必灰心,只要有招牌在,何愁他们人不来呢?”
李世民眼神一凝,迟疑道:“军师,你的意思是……”
沐浠柔笑嘻嘻的插话,道:“军师已经叫人放出风声了,说唐王李渊找到了大隋沐青云流落异乡的女儿,封为郡主,现已随军出征白壁关。如果秦大哥他们消息灵通的话,一定会知道的。再说,我和蓉姐姐一起失踪,极有可能是同行,就算是为了打听消息,秦大哥也会来找我问话的,秦大哥来了,程大哥必定跟着,罗大哥是秦大哥的表弟,这一连串的不就齐了?”
史大奈调侃的说:“指不定最先赶来的是裴兄弟啊!”
沐浠柔斜他一眼,呲牙咧嘴道:“史大哥,这大军的晚饭可是我负责分配的,你要是想减肥了就说一声,本将军就成全你舍己为大军节省粮食的一片苦心。”
“……”史大奈立刻傻眼。
徐茂公含笑看完这场闹剧,说道:“贫道也同意沐姑娘的看法,这洛阳一行只怕非去不可,若秦叔宝他们真的在,有了他们三人的加入,难道我们还怕区区一个黑面神吗?”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担忧的说:“军师,现在我们军营里连一个对付他的人都没有,现在你如果这么一走,他要是来袭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就束手就擒了吗?”
“秦王不必担心,这个宋金刚生性多疑,优柔寡断,如今我已布下疑阵,他必不敢来袭。”徐茂公的目光投向山下刘字大旗迎风飞舞的营帐,信誓旦旦的说,“秦王您带领军队在白壁关外十里处扎营,不用备战,白日令士兵晾晒盔甲,夜间饮酒高歌,贫道一日未回不可轻举妄动。”
“史大奈,保护秦王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徐茂公郑重的吩咐道。
“军师尽管放心,秦王要是少了一丝头发,唯我史大奈是问。”史大奈朗声应道。
徐茂公继续吩咐道:“贾甫顺,命你从军中选出千名探子,乔装百姓由定阳至白璧之间,每五里一探,一日一报,不得有误!”
贾甫顺道:“遵命!”
沐浠柔听得一阵热血沸腾,插话道:“我们可以派遣一千精兵负责在最外围晾晒盔甲,表哥、我、史大哥和樊大哥日夜轮班带兵驻守,若是宋金刚按捺不住偷袭的话,”沐浠柔右手抬起,又猛地压下,做了个斩首的动作,冷冷一笑,“保管叫他损兵折将,有来无回!”
李世民从未见过沐浠柔意气风发行军打仗的样子,看的发了呆。
徐茂公摸着短短的胡须,赞许的笑了。
李世民本来不愿让沐浠柔留在前线,可架不住这位对着严父李渊都敢撒娇任性卖萌的沐姑娘缠人的本事,被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搞得头疼不已,只能虚弱的答应了,李世民暗自虔诚的祈祷上天保佑在沐浠柔驻守期间千万不要出事,他不想被某人拉着胳膊晃悠到眼冒金星,可他更不想万一出了什么事回去被心疼外甥女的李渊骂个狗血淋头。
可惜,老天向来是听不到关键时刻的祈祷,就在贾甫顺亲去打探消息,樊虎回后方押送粮草,沐浠柔兴冲冲的换了李世民的班还不到半个时辰,附近隐约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郡主,那边有动静。”一个亲兵低声道。
沐浠柔眼睛眯起,眉头一挑,在小兵的头盔上用力一砸,压低声音说道:“什么郡主?这里是军营,给我叫沐将军!”
小兵嘴角一抽,从善如流的改口,“启禀沐将军,北边有动静,大概有三五百人,咱们怎么办?”
沐浠柔细细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传令下去,叫一个人回去报信,其他人按白天的列队分三组,一小队攻左边,二小队攻右边,三小队跟着我,将敌军的队形冲散,逐个击破,记住,这次是要叫宋金刚的精兵有来无回,给我狠狠的打,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是!”小兵顶着膜拜似的眼神退下了。
逐渐的,声音有些增大,沐浠柔霍然起身,大声喝道:“动手!”
顷刻间,之前还懒懒散散躺在地上纵情高歌的唐兵们鲤鱼打挺的站起,结队冲向了敌军,打了鸡血一般英勇无敌,个个抡圆了膀子。
沐浠柔挥舞着鞭子,声嘶力竭的吼道:“杀!!”
“杀!!!”唐兵们应和着沐浠柔,整齐的喊着号子,大刀,向敌军头上砍去,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充分展示了秦王李世民治军的严谨有方。
忽然而起的围攻叫敌军吓了一跳,然后是指挥有度的合歼,等宋金刚手下的士兵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整齐的队形早已被冲的七零八落,最幸运的都是一对一,沐浠柔身先士卒,长而有力的蟒皮鞭子挥舞的虎虎生风,所到之处一片鬼哭狼嚎,时而还夹杂着一句“沐将军,你打着自己人了”之类的怪叫……
等李世民连盔甲都没穿,带着后援着急上火的赶来时,这些精兵们连战场都打扫干净了,又变回刚才慵懒懈怠的悠闲样子,个个翘着二郎腿躺在草地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三五个滚成一堆,打架摔跤,要不然就讲些低俗的段子,挤眉弄眼的笑作一团。
这一群地痞流氓般的士兵直接吓傻了李世民,某人顿时泪流满面,这才一个时辰呀!他辛辛苦苦整顿严谨带出来的精锐兵卒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沐浠柔摸着鼻子扭脸,这跟她可没有一点关系!
而另一边,派去试探的三百人小队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更是让宋金刚认定徐茂公此人诡计多端,完全是在故布疑阵,引他动手,当即下令全军只是戒备,探子每日报信,专心等待定阳王刘武周到来,再不提出兵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估计错误,明天肯定有叔宝哥他们的出场,嗯!
☆、瓦岗旧将
“你简直是胡闹嘛!”李世民背着手在帅帐里走来走去,好脾气的他恼怒的喝道,“不行,我要给父皇些折子,叫你这就回长安。”
沐浠柔一听,慌乱了,扑过去抱住李世民的胳膊,忙不迭的撒娇,“二表哥,求你了,娜舒尔以后肯定听你的话,你别给舅舅写折子,我以后乖乖听话还不行吗?”
李世民板着脸说:“临走前你也是这么跟父皇保证的。”
“我这回对天发誓,”沐浠柔连忙举手,认真的话,“以后一定乖乖听从二表哥的吩咐,绝对不会再擅自做主了,要不然就叫我——”
李世民一把捂住她的嘴,气恼不已,道:“乱说什么?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吗?”
沐浠柔见李世民坚决的口软化不少,就知道他不会给关心自己过度的舅舅打小报告,裂开嘴灿烂的笑着欢呼:“世民哥最好了!”
李世民一怔,看着沐浠柔灿若朝霞的明媚笑容和胳膊上温软的触感,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心里好似有只爪子在挠似的,连应该推开她避嫌的想法都不翼而飞了。
再说另一边,徐茂公来到洛阳,私下一番打听,果然找到了秦叔宝程咬金等人的行踪,撑着竿子挑了个幡布,化装成一个江湖术士,来到他们暂居,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被监.禁的府邸门前,扯着嗓子朝里面吆喝:“生老病死,吉凶祸福,一算便准……”
门口的守将听到走了过来:“说什么呢!瞎嚷嚷什么!快走!”
徐茂公并不理门卫的阻拦,反而向门中望着更大声地叫起来:“如若不准,分文不取……”
守将见他纠缠不休,怒喝道:“你还不快走,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这时,门里忽然走出一个身材圆润过度的丰腴妇人,正是裴翠云,她一见外面的徐茂公,立刻走过来,对守卫喝骂道:“嚷什么啊,狗眼看人低!”而后对徐茂公说:“喂,算卦的,你跟我进来,给我婆婆和相公算上一卦。”
说罢,看都不看那守卫一眼,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走进内房,裴翠云笑着说:“相公,秦大哥,罗兄弟,你们看我把谁带来了?”
秦叔宝疑惑地转头:“谁啊?”
徐茂公从门后走过来,大笑道:“秦兄弟,让你失望了,是我这个牛鼻子老道啊!”
秦叔宝既惊又喜,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欢喜道:“徐道长,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快请坐!”又连忙叫醒床上睡的正香摆成了一个大字的咬金,叫道:“咬金,你看,谁来了!”
程咬金迷迷糊糊,勉强睁开一条缝,一看见徐茂公立马翻身起床,激动不已的说:“哎哎,老道士啊!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很久都找不到。喂,你干什么学人家做算命的?借来玩一下。”立刻将徐茂公手中的竿子抢过去,自己把玩了起来。
徐茂公笑道:“我还真耐不住那份寂寞,我现在已经依附大唐李渊,归入李世民旗下。”
秦叔宝点头道:“军师果然明智,秦王大仁大义,是为当今明主。”
罗成心思敏锐,一见徐茂公孤身一人乔装打扮出现在洛阳城,便了然于心,道:“军师此次来找我们,可是为了叫我们投奔大唐。”
徐茂公点点头,道:“正是如此,秦王李世民思念各位兄弟,特命我来寻找你们,而且前方战事紧急,需要各位兄弟帮忙,我们不如连同单雄信一起重投大唐,共创大业,你们觉得如何?”
秦叔宝程咬金和罗成三人交换了一下神色,秦叔宝迟疑地说:“我们倒是没有问题,一向佩服秦王,有如此成就大事的机会怎会错过,只是单二哥,已经成为了王世充的驸马,最关键的是,他和李渊有杀兄之仇,恐怕不行。”
徐茂公早已想到了可能发生的情况,心中有些惋惜,道:“有你们三人去,我也不虚此行了。”
裴翠云忽然插话道:“军师啊,秦大哥一直在找李姑娘的下落,你知不知道啊?”
徐茂公立刻感受到了一双灼热的视线,他爽快的笑道:“不止是李姑娘,连沐姑娘的下落我也知道啊。”
“哎!柔柔?”程咬金一直把沐浠柔当亲生妹妹看,程大娘也为了她的离去暗自神伤,立刻追问道,“难道她们在大唐?”
“正是,”徐茂公回答道,“沐姑娘她娘是唐王李渊的亲妹妹,如今她已被封为定安郡主,此次随军出征,当时李姑娘和沐姑娘一起离开瓦岗去了长安,李成公与唐王同僚多年,对她也是颇为照顾,现在李姑娘人就在长安。”
秦叔宝一听有了李蓉蓉的下落,乐的眉开眼笑,可不一会儿,他就叹了口气,皱眉道:“可我们现在被囚禁在将军府中,连洛阳城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