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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上欠缺的第一章,留给爪印吧,谢谢O(∩_∩)O~.7

作者:绯色矢车菊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尉迟恭性子直爽,只好出列说道:“秦王殿下,自降唐以来,我没立过什么新功,净吃白饭,这次出战就让我先出战吧。也好向各位将军证明我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说罢,还一脸挑衅的看着程咬金,对方撇撇嘴,抬头望着帅帐顶,不理他。

由于是双方的第一战,彼此都非常重视,王世充看着手下的将军们,左挑右选都觉得放心不下,干脆派了单雄信打头阵应对。

听小兵报告这一消息,从李世民到贾甫顺,顿时生出了第一战只怕要输的念头。

程咬金撇着嘴,乐滋滋的说:“这黑炭头肯定比不过单二哥,到时候他要是屁滚尿流的回来求救,我可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沐浠柔坏笑着问道:“然后呢?”

程咬金不解的望着她,“啊?什么然后啊?”

沐浠柔翻了个白眼,暗示程咬金道:“他是回来搬救兵的呀!”

耍起坏来,这两方阵营的人加起来都比不过程咬金和沐浠柔,两人当初是打遍瓦岗无敌手,戏耍的众人苦不堪言,偏偏这俩家伙认罪态度极为良好,只能叫众人生生忍了下去。沐浠柔这话一出,程咬金立刻反应过来,嘿嘿笑道:“那自然是我上咯!”

“他叫你去你就去?”沐浠柔鼓着腮帮子,抱臂道,“不打个赌什么的?”

程咬金眼前一亮,“激将法?柔柔你真聪明!”

沐浠柔咧嘴,赞许的笑道:“哪里哪里,要咱们程大哥这么厉害的人才能成啊,别人谁干得了这么伟大的事?”

“嘿嘿嘿嘿……”两人笑的一脸阴险,帅帐里竖着耳朵听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股对尉迟恭由衷的同情之心,被这俩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头盯上了,尉迟将军你一路走好啊!

李世民听的几乎要垂泪了,统领这么一群祸害,他容易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尉迟恭就一身狼狈的跑回来求救了。

李世民他们是眼不见心不烦,认真的看着一张地图研究作战方略。

接下来,自然是按照沐浠柔和程咬金商量好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激他。

程咬金奚落他道:“黑炭头啊,我都说你浪得虚名啊,现在你又打输了,我们的士兵都没了士气,你说你赔都赔不起啊!”

尉迟恭不服气的吼道:“黑胖子,要不然你跟人打一场去!”

程咬金故意激他道:“哎,你说他厉害嘛,如果我打赢了怎么办?”

尉迟恭不屑的冷笑:“呸!你打赢?我死都不信!”

“呸!够不够胆跟我赌一把?”程咬金摆出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傲气样子说道。

尉迟恭立刻上套,喝道:“打就打!你要能赢那什么小关羽,我给你磕三响头!”

程咬金和沐浠柔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程咬金心里偷笑,脸色却装作不满的样子说:“不行,我还要加四只猪腿、还有三只羊腿、还有四个菠萝!猪腿我要左腿,羊腿我要右腿!”

尉迟恭被程咬金大开血口的贪婪样子气的咬牙,却又无可奈何,恨恨的说:“你的条件我都答应,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程咬金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尉迟恭又出去了,临走前冲沐浠柔眨眨眼睛,某人回以阴谋得逞的灿烂微笑。

等到两人一出去,帅帐里眼睁睁目睹了一场悲剧发生的众人抬头,看沐浠柔满脸欢喜的哼着歌儿,齐齐的叹了口气。

李世民觉得自己胃更疼了……

出帐后,程咬金和单雄信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会儿,程咬金小声提出要略胜一筹,单雄信顾及兄弟情义,便答应了。

于是,尉迟恭亲眼看到将自己打落下马狼狈不堪的敌方将领被程咬金一斧劈的后退几步,撂下狠话明日再战后快步走了。

见程咬金凯旋而归,尉迟恭连忙赔笑,竖着拇指道:“嘿嘿嘿……你真厉害。”

程咬金心里那是得意的冒泡,却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回营,尉迟恭连忙讪讪的跟上,陪着笑脸,活像个小媳妇似的。

帅帐里,沐浠柔手托下巴等着一场好戏的上演,果然,不一会儿情形就变了样,程咬金耀武扬威的走进来,后面跟着尉迟恭,缩着脖子,一副羞赧的样子。

“黑胖子,不不不……黑哥,我有眼不识泰山,原来你武功那么高强,是哪儿的武功,能不能教教我啊?”尉迟恭小心翼翼的问道。

“教你是不是啊?不行!这个呢,是我程家七十二路翻天覆地斧……哎呀,在马上面是用不到的,在陆地上呢,你却见到它的威力了。不过,你叫我一声干爹,我会教你的。”

尉迟恭愣了一下,迟疑道:“干爹?不行,那我太吃亏了,能不能拜你为大哥?”

程咬金皱眉道:“我本来就比你大,还叫大哥啊?哎,自己想想吧!

尉迟恭被他骗的一愣一愣的,居然真的认真想了起来。

程咬金先得意冲沐浠柔挤眉弄眼,然后一脸严肃地向李世民汇报说:“秦王,我已成功地打败敌方将领单雄信,希望你做个证人,叫尉迟恭遵守他的诺言。”

众人忍俊不禁,捂嘴偷笑,李世民笑着拍了拍咬金的肩膀,无奈的说:“你啊,还在开这种玩笑!尉迟将军,你千万不要当真啊!”

沐浠柔可不希望盘算了一早上的好戏被这个过于敦厚老实的表哥给毁了,连忙一本正经的插话道:“世民哥,你是咱们唐营的领袖,作为三军统帅呢,应该公平公正,不偏不倚,既然程大哥和尉迟将军打了赌,那兑现就好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对对!”程咬金忙不迭的点头,坏笑着说,“难道黑炭头你想耍赖?”

尉迟恭性子耿直,哪里会想到其中的内.幕,牛脾气立刻上来了,大声说:“跪就跪!我尉迟恭说话算数!”说罢,竟真的下跪,认真的给程咬金磕了一个头。

程咬金心里窃喜不已,得意的都快飘起来了,瞥见沐浠柔冲他使眼色,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呢,这是你第一个头,还有两个。第二个呢,我要吃着羊腿看你磕,第三个呢,我要吃着猪腿看你磕!”

众人实在忍不住,都大声笑了起来,尤其是沐浠柔,抓着李世民的盔甲,笑的前仰后合,肋骨生疼。

尉迟恭气得胸口大力起伏,站起身指着咬金,手指颤巍巍的抖了半天,在程咬金脑门上用力一点,恨恨的说:“黑胖子,算你黑!”

程咬金完全没想到尉迟恭会忽然来这么一手,被他戳的向后一仰,捂着脸假意大哭起来:“哎呀呀呀……受伤啊!”

还特地委屈地趴在了一人的肩上呜咽,谁知李世民被沐浠柔拽的本就站不稳,再加上程咬金庞大的身躯靠过来,更是承受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沐浠柔没料到这一变故,立刻左脚绊右脚的摔倒了,连带着李世民也后仰着跌倒,吓得众人忙不迭扑过来,七手八脚的扶起两人。

“程咬金!”看戏却连累了自己,沐浠柔嘴都快气歪了,二话不说,抽出鞭子甩向罪魁祸首。

“啊,不要打脸!”自知干了坏事的程咬金抱着脑袋到处乱窜,好不狼狈。

这下,笑的岔气的人成了尉迟恭,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善恶终有报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码的太欢乐了,是我的错……

明天一定尽量让裴元庆出场!

☆、迎战单冰冰

单雄信回到洛阳,迎面而来的却是王世充一顿破口大骂。

原来,刚才王世充在城楼上观战,对单雄信和程咬金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硬是忍着怒气回到洛阳,才对着跪在地上请罪的单雄信大骂道:“单雄信!你在顾及着与程咬金的旧情,故意败阵!你是因私怯公,影响我军士气,你还有何脸来见本王?!”

单雄信表情一僵,脸色十分难看。

一个将军忙求情道:“启禀皇上,单将军可能因前一战太过疲劳,所以才未曾打败程咬金。据臣所知,唐军第一个出战的尉迟恭原是定阳王刘武周帐下先锋,天生神力,勇猛异常,曾两天内连下唐兵三关十一寨,杀死唐将一十八人,后来……”

“闭嘴!不要袒护他!”王世充厉声喝骂道,“你是他妹夫,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那将军脸色一变,默然不语。

这个将军姓刘,也算是王世充手下的猛将之一,年轻有为,当初王世充招单雄信为驸马后,为了让他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便做媒将单雄信的妹妹单冰冰嫁给刘将军,算是亲上加亲。

就在单雄信打算开口立下军令状保证明天一定取胜的时候,主簿曹根嘴角诡异的翘起,进言道:“皇上息怒,臣有一计。”

“讲!”王世充板着脸。

曹根看了单雄信一眼,微笑着说:“启禀皇上,臣听闻前大隋名臣沐青云大人的女儿,如今李唐的定安郡主沐浠柔也随军出征,这沐青云大人得万民称颂,是民心所向,若我们能擒获沐姑娘,一来,听说李渊甚为宠爱这个外甥女,想必要唐军退兵不是难事,二来,若能劝沐姑娘归顺我们,这其中的好处更是不言而喻啊。”

“你说的有理,”王世充赞许的笑道,“可是唐军猛将如云,如何肯派一名女子出战?”

曹根不紧不慢的说:“自然是由我方女将挑战了,听说单小姐,如今的刘夫人武艺过人,又和沐姑娘同在瓦岗三年,关系甚笃,不如明日便让刘夫人出战,单将军和刘将军随行,保证擒得沐姑娘回营。”

让冰冰出战……单雄信和刘安瞬间反应过来,表情一片扭曲铁青,憎恶狠厉的目光死死盯着曹根,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王世充抚掌而笑,道:“好,想必唐军的猛将自持身份,不愿出战,这沐浠柔就手到擒来,果然是好主意。”

单雄信哪能看着亲妹妹上战场,急忙道:“父皇,我愿立下军令状明日一定取胜,冰冰武艺不精,不能上战场啊!”

刘安也表示愿意代妻出战。

王世充不耐烦的挥挥手,“此次之战,事关我国的存亡。单雄信你顾及旧情,何时能打退唐兵啊?让本王怎么能安心啊?”

单雄信恳切的说道:“父王,我已经说过,在阵前我不会顾及旧友之情。”

“不要再说了!我问你,你敢说现在当秦叔宝程咬金不是朋友?”王世充质问道。

“我……”单雄信哑口无言。

王世充扔下一支令箭,命令道:“明日就由单冰冰出战,驸马和刘将军随行,务必要擒得沐浠柔回城,否则军法处置!”

单雄信接住令箭,不敢置信的看着王世充,双手一抱拳,头也不回地走了。

为了以防万一,王世充还下令准备厚礼去请另外两位反王孟海公和朱灿,叫他们派兵来助战,并许诺如果打退唐军,所得的土地三国平分。

第二天,众人聚在帅帐中商讨着今日由谁出战,谁知一个小兵跑进来说道:“报——对方有一女将叫阵,指明要、要……”

“要什么要啊,还不快说!”程咬金顶着一脸纵横交错的红痕,不耐烦的说。

小兵闭上眼睛,利索的回答:“那女将要沐将军出战!”

此话一出,帅帐里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小兵,似乎没听懂他的话。

沐浠柔秀眉挑起,好奇的问道:“那女将拿的什么兵器?”

“回将军,是双剑。”

秦叔宝程咬金等几个瓦岗旧将齐声叫道:“冰冰!”

徐茂公脸色一变,沉声道:“王世充手下良将虽不多,可也不至于派女将出战,又是和沐姑娘相熟的单姑娘,只怕昨日的事王世充已经看穿,准备利用旧情将沐姑娘擒获,借机逼迫我们退兵。”

众人立刻变了脸色,在心里痛骂王世充卑鄙无耻。

只有尉迟恭一个人以为昨天程咬金是凭自己的本事打赢了单雄信,疑惑的问:“昨天的事?什么事啊?”

徐茂公问小兵,“只有那女将一人?”

小兵回答:“远远的还有单雄信和一个将军在观战,王世充也在城楼上。”

程咬金对昨天的举动悔恨不已,立刻起身道:“秦王,这事都怪我,请让我出战将功补过吧。”

“胡说,你赢得了单大哥吗?”沐浠柔立刻起身,自信的说,“元帅,请让我出战,单姑娘武艺不如我,我一定会赢的。”

“不行,”李世民断然拒绝,“单雄信也在,我不能让你冒险。”

罗成拱手道:“秦王,不如就让沐姑娘出战,我和表哥随行,若是他们想偷袭,我们一定会保护沐姑娘回来。”

李世民还在犹豫着,沐浠柔就已经干脆的掀开帐帘,上战场去了。

沐浠柔跨上汗血宝马,轻轻抚摸它的脖子,低声道:“好伙伴,出来这么久,终于轮到你我来显显威风了,今天要好好表现啊!”

马儿颇有灵性的打了个响鼻。

“柔柔,千万小心。”秦叔宝和罗成策马过来,担忧的叮嘱。

沐浠柔回头看看,秦叔宝,罗成,李世民,更后面的地方还站着程咬金和贾甫顺等人,心知唐营这次是倾巢而出了,抽出黝黑的长鞭轻轻一抖,清脆的声音立刻叫众人一个激灵。

对面,单冰冰苍白着脸,握紧双剑,被逼上战场,还要和昔日的好友厮杀,这一切叫她无法相信做出这样决定的竟然是那个笑的和蔼亲切的君王,自己哥哥的岳父。

沐浠柔夹紧马腹,独自上前,微笑着说:“好久不见,冰冰。”

望着那熟悉的笑容,单冰冰几欲泪下,哽咽着说:“柔柔,我……”

“冰冰,”沐浠柔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朗声道,“其实在瓦岗的时候我就想和你比一场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既然今天是我们出战,不如便好好较量一下吧?”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家人,单冰冰是左右为难,昨晚哭了半夜才停止,如今见沐浠柔爽快的提出交战,心里更是愧疚不已,喏喏的应了。

“来吧!”沐浠柔扬起鞭子,摆足架势。

单冰冰回头看看面露担忧之色的兄长和夫君,还有城楼上冷冷观战的王世充,深吸一口气,缓慢而坚定的举起双剑,指向沐浠柔。

一个身着银盔银甲,一个穿着锁子甲,一阵风刮过,两位女将的长发迎风飞舞,英姿飒爽。

战事,一触即发。

见单冰冰迟迟不动手,沐浠柔干脆夹紧马腹,驾驭着坐骑冲上去,一记长鞭横扫,单冰冰慌忙躲过,左手举剑挡住鞭子,右手的剑闪电般向沐浠柔胸口刺出,沐浠柔侧身让过,抽回鞭子,在马上不便发挥她身形灵活的优点,干脆翻身下马,鞭子上扬,袭向单冰冰面门。

单冰冰也起了战意,不甘示弱的下地,双剑一左一右夹击,沐浠柔鞭子够长,又柔软灵活,穿梭在两人身边,激起片片尘土飞扬,但单冰冰也是苦练过武艺的,又有硬兵器,左右开弓,沐浠柔灵巧的跃起躲开,看上去像是叫对方占了上风似的。

李世民见沐浠柔落了下风,扬手丢出自己的佩剑,沐浠柔仿佛背上长了眼睛似的,反手接过,立刻气势变得锐不可当,劈手斜刺,在单冰冰的锁子甲上留下一片四溅的火花,单冰冰这几年也没有白过,将兄长单雄信的强横功夫融进了自己的剑法里,劈刺砍削一气呵成,气势如虹,沐浠柔一个竖劈叉顺利躲过。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爹爹沐青云那套慢吞吞的养神剑法,心里一动,整个人锐利逼人的气势烟消云散,变得圆润柔和,动作也放慢了些,在高手看来,她的破绽几乎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当然,以单冰冰的武艺是看不懂了,她一见沐浠柔攻势变缓,立刻趁机连刺几下,想要先发制人,沐浠柔手腕一翻,不紧不慢的将长剑画了个圈,恰恰好挡住了单冰冰的攻势,她反手一送,倒叫单冰冰踉跄着,几乎跌倒。

刘安一见妻子情况不妙,飞身过来相救,罗成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却没拦住刘安甩手刺出的长矛,单雄信一见,也纵跃出来,锐利的槊带着凌厉的风声扫向沐浠柔,沐浠柔脚下一滑,矮身欲躲,单雄信的武艺之高自然不会错手,反手又是一槊,沐浠柔想要用剑抵住,却被单雄信打断了兵器,长槊结结实实的击中了沐浠柔的胸口。

“噗!”胸口一阵血气翻涌,沐浠柔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单雄信准备乘胜追击,将她擒获回营的时候,凌空传来一声怒喝,一道金影倏地出现,只见他暴喝一声,手中的锤子撕裂了空气,神勇无敌,直接砸断了单雄信的兵器不说,连地面也裂了道缝,来人逼退单雄信后,飞奔向沐浠柔,将她搂在怀里,焦急的问道:“柔柔,你还好吗?”

沐浠柔傻愣愣的看着他,半年不见,更加英俊高大,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担忧,脸上都是日夜赶路留下的疲倦,青色的胡茬很是刺眼。

“裴元庆!”无论是哪方人马,都惊愕的看着这人出现,齐声惊呼。

没错,这个突兀的出现在战场的男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霹雳火裴元庆,自从李元霸失忆,宇文成都身死后,如今当仁不让的天下第一强!

单雄信知道有裴元庆在,今天是绝对无法取胜了,一把拉起妹妹,跃上马,“收兵!”

王世充这边兵如潮水般退去了。

“元庆,你怎么来了?”秦叔宝惊喜的问道。

一来就看到心上人差点被杀的场面,裴元庆压不住自己满身的煞气,吼道:“我要是不来,柔柔早叫单雄信打死了,居然叫她一介女流迎敌,你们大唐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一句话说的众人愧疚难当,羞赧的低头。

裴元庆打横抱起沐浠柔,快步走向唐营,喝道:“军医呢?没看到她伤着了吗?”

裴元庆……李世民连忙追了上去,叫军医为沐浠柔诊治。

作者有话要说:  裴元庆粗线,二公子快点觉醒吧!!

☆、秦王明心意

沐浠柔被裴元庆紧紧地抱着,对方身上火热的温度和坚定有力的心跳顺着盔甲清晰的传来,烫的沐浠柔脸色一片火烧云。

“军医还没来吗?”裴元庆厉声喝道。

“小的在,小的在。”一个抱着箱子的白发老人跌跌撞撞的跑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后面还跟着一位中年医女。

裴元庆小心翼翼轻而又轻的将人放在榻上,站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老军医命令医女褪去沐浠柔的盔甲,正要检查,医女忽然抬头怒瞪裴元庆,“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沐姑娘要检查伤口了,还不出去!”

“我……”裴元庆虎目一瞪,正要发飙。

沐浠柔虚弱的低声说:“元庆,你先出去。”

裴元庆当然不会跟沐浠柔呛声,皱了皱眉,离开了帐子,在外面磨地砖。

“先让小的给将军诊脉吧。”军医慢慢的说。

隋唐时候的男女大防并不如宋朝之后的那么严重,但沐浠柔毕竟是皇室郡主,地位尊贵,医女搭了个简易的帐子,军医在外面诊脉问案,医女在帘内听从军医的吩咐检查沐浠柔的伤势。

“咳咳咳咳”沐浠柔实在忍不住胸口的闷痛,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沁出一缕血丝,蜿蜒而下,洇湿了衣领。

“吕大夫,将军吐血了?”医女惊叫道。

老军医摸着胡子,慢悠悠的说:“将军伤及肺腑,体内有淤血,咳出来才是好的,只是这内伤着实不轻,将军需好生调养,每日按时服药,多休息,方可痊愈,另外,便是这胸口处的外伤,对方下手虽留了力道,但毕竟是武艺高强之人,肯定会有淤青,小的开两服药,一个外敷,一个内服,切忌最近不可再与人打斗。”

沐浠柔感觉稍稍轻松了些,微笑着道谢:“劳烦两位了。”

里面是一片和.谐,外面的气氛却不容乐观,裴元庆扛着自己从不离身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冷着脸站在营帐门口,目光寒如千年不化的积雪,嘴角不悦的抿起,随着里面愈发清晰的咳嗽声,宽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秦叔宝从未见过他如此隐忍怒火的样子,又听到了里面沐浠柔虚弱的咳嗽,心里一阵内疚,低声说:“元庆,对不起,我们没有保护好柔柔。”

裴元庆哼了一声,动都没动。

罗成也很是愧疚,若他及时反应过来,挡住单雄信的攻势,沐浠柔肯定不会重伤吐血,他一个大男人在场,竟救助不及,真是学艺不精,该罚!

李世民也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关切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眼中满是愧疚难过。

裴元庆忽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紧盯着李世民,冷冷的说:“敢问秦王殿下,唐军猛将如云,为何派她一个女子迎敌?”

李世民早就为着沐浠柔的受伤而心疼不已,连这回是她自己擅自出战的事都不在意,双手攥紧,后悔不迭,“是我不好,我不该派她去迎敌,都是我的错。”

秦叔宝劝解道:“元庆,对方女将指明要挑战柔柔,我们这些大男人也不好恃强凌弱,只能让她出战,谁知……”

“谁知人家有人助阵,柔柔却没有。”裴元庆嗤笑道。

众人被他一句话竟堵得哑口无言,他们保护不力,让沐浠柔受了伤是不争的事实,现在还能不让裴元庆发发火气吗?

李世民深吸口气,向裴元庆行礼,恳切的说:“裴将军,这次都是我的错才让娜舒尔受了伤,实在是……”

李世民还没说完,军医和医女就走了出来,裴元庆立刻箭步上前,急切的问道:“她怎么样?”

军医如实回答道:“沐将军有内伤外伤两处,内伤为重,伤及肺腑,体内留有淤血,需要每日按时服药,卧床静养,切忌在伤势痊愈前再打斗,外伤只是看着严重,会有淤青,好在对方及时收了力道,并不会落下病根,小的开两服药,内服外敷同时作用,沐将军不消多少时日便会痊愈的,这位将军不必担心。”

“多谢!”裴元庆感激的抱拳行礼,飞身蹿进营帐里了。

“去看看吧。”众人互相看了看,纷纷跟上。

裴元庆坐在床边,抬起手想抚平沐浠柔有些散乱的鬓发,却又觉得不妥,尴尬的放下手,少年清亮的声音里含着满满的关切和爱意,竟有些娓娓动听的低沉悦耳,“柔柔,还疼吗?”

裴元庆见沐浠柔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又轻又弱,秀眉微蹙,忍耐着痛处的样子,就恨不得以身相替,让她好受些。

裴元庆嗓门不低,沐浠柔在营帐里都听得一清二楚,当然知道他冲李世民秦叔宝等人吼了的事,这本是自己武艺不精造成的伤势,偏偏裴元庆揪着旁人的错处不放,让沐浠柔有些内疚,低声说:“打斗受伤是很平常的事,你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裴元庆忍不住太高了嗓门说:“可你都吐血了……”

沐浠柔最不乐意别人把她当做易碎品或是孱弱的菟丝花一般过度呵护,立刻反驳他道:“上次你热血沸腾跟人打架连内脏都差点吐出来了,现在到我这儿怎么就不行啊?”

“我一个大男人受点伤不碍事。”裴元庆辩解道。

沐浠柔立刻板起脸,冷冷的说:“我就知道,你看不起女人!”

“我、我没有……不是……那个……我是说……”裴元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踩了沐浠柔的痛脚,忙不迭想解释清楚,结果一紧张,结结巴巴的倒说不清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沐浠柔赌气哼道,“既然你看不起我,那就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你给我出去!”

程咬金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来自自家小舅子求助的灼热目光,再一看沐浠柔冷着的脸,抿起嘴唇,程咬金立刻明白是某人又祸从口出惹沐浠柔生气了,嬉皮笑脸的凑去,笑着说道:“哎呀,柔柔啊,元庆是看见你吐血,担心过了头,他不知道你吐了淤血对身体好,一时说错了话,看在小舅子日夜兼程赶来找你的份上,你就别生气了吧?”

沐浠柔哼了一声,“程大哥,你听听他刚才的话,大男人受伤不碍事,我受了伤就得被当做菩萨似的供起来,这不是瞧不起人是什么?”

小舅子,这些日子你的口才怎么不长进反而退步了……程咬金欲哭无泪,溃败三舍。

李世民看着沐浠柔和裴元庆的互动,心里一阵一阵的不舒服,只想将这个厚着脸皮赖在这儿的家伙拎出去,上前几步,温声说道:“娜舒尔,是表哥不对,害你受伤,表哥跟你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衙役干嘛?”裴元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秦叔宝程咬金两人脸色一变,齐声喝道:“元庆!”

“好了,都闭嘴!这次是我自己任性要出战的,受了伤也是我自己学艺不精,不当心造成的,跟谁都没关系。”沐浠柔不耐烦的低声喝道,“世民哥不用道歉,你们也别说教元庆,我乖乖养伤就是,今天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了!”

知道沐浠柔是在护着李世民,裴元庆不服气的扭头,更加看不惯这个文弱的小白脸了。

程咬金明白今天的事都是自己和尉迟恭的意气之争搞出来的,愧疚的说:“柔柔,以后我一定认真练武。”

尉迟恭也赶紧表态,“是啊是啊,我也好好练武。”

“黑炭头,关你什么事啊?”程咬金叉腰瞪他。

尉迟恭梗着脖子说:“黑胖子,要是我远远强过你,这赌根本就不用打,哪有今天的事?”

程咬金怒了,吼道:“输了就是输了,不要找借口,你懂不懂什么叫愿赌服输啊?”

“黑胖子,我还以为你有真本事,打得过那什么小关羽单雄信,结果你根本就是在诓我!”尉迟恭说起这个就来气,更大声的吼回去,“骗得我又答应你条件,又给你磕头,搞了半天你别的不行,只有一肚子坏水!”

“我坏又如何啊?”程咬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下巴一扬,“你还不是照样上当!”

周围的人纷纷扶额,绕道,将中间的场地空出来给两人。

“噗……呵呵呵O(∩_∩)O~”沐浠柔捂着嘴,笑的开怀,双眼咪成了好看的弧线。

裴元庆见她笑得开心,也就不管这两人吵吵嚷嚷打扰沐浠柔的清净了,坐在她床边,又是递水,又是擦汗,忙得不亦乐乎。

静静站在旁边看裴元庆忙碌,李世民墨色的眸子里暗流汹涌翻滚,脸色露出一抹挣扎,又很快消弭,无声的离开了。

徐茂公默默注视着李世民离去,心中叹惋。

半夜,轮到徐茂公巡夜,他在营子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异状,便去了一处小山丘吹风,谁知却在那里看到了秦王李世民落寞的背影。

徐茂公暗叹口气,坐到他旁边,幽幽的说:“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想不到秦王这样的英雄也难过美人关。”

李世民苦笑着,仰望浩瀚的星空,轻声说:“明白了又如何?我已有妻室,这次回京,还会多个一儿半女,就算我真的喜欢她,又怎么忍心委屈她做妾?娜舒尔的性子就像姑姑,看着温柔活泼,其实高傲又激烈,连父皇都说一定要给她找一个像姑父那样的驸马,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呵呵,能看着她幸福我就满足了……何况,还有大哥和三弟虎视眈眈……”

“秦王,你要知道,”徐茂公语重心长的说,“这世间的怨偶多是自以为替心上人着想,最终两相错过,却悔之晚矣。”

李世民诧异的看着他,“军师?”

徐茂公一针见血的质问道:“你连沐姑娘的意见都没有征求过,就决定这样擅自替她做主了?”

李世民张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徐茂公淡淡的笑着,道:“其实,于情,我和裴元庆相识日久,他又早已爱慕沐姑娘多年,于理,秦王你已有妻子,裴元庆却是单身,何况裴元庆性子单纯直率,认定了就不会放手,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赞同他们在一起。”

李世民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军师要跟我说这些?”

徐茂公平静的回答:“因为沐姑娘和裴元庆的性子太像了,他们都是很容易冲动,血涌上脑子就不管不顾的人,这样性情相似的人可以当朋友,夫妻却不易做,就好比在滚热的油锅里加了热水,早晚会出事。裴元庆武艺高强,为人直爽,但涉世未深,心机不够。”

“在长安的几日我已经看出了太子和三殿下对沐姑娘的觊觎,她才16岁,已经尝遍了我们都很少遭遇的坎坷磨难,父母双亡,遭人追杀,流落他乡,寄人篱下,被心怀不轨之人算计……作为长辈,我希望能有一个温和体贴细心有能力的人来好好照顾她,保护她,让她一世顺遂。”

李世民错愕的看着徐茂公,似乎没有想到精于算计的小诸葛也会说出这么感性的话。

徐茂公舒了口气,微笑着说:“沐姑娘对秦王未必无意,否则当日你被尉迟恭刁难的时候,她也不会勃然大怒,只有对着真正放进心里的人,沐姑娘才会展现出自己的本性,比如闹小脾气,使性子,把别人耍的团团转……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得到她另眼相待的。”

莫名的,李世民竟忽然轻快的笑了起来,温柔的说:“随缘吧,只要她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好感性有木有……%>_<%

其实这也是我的想法,裴元庆的一腔热血和二公子的温柔缱眷都很好,却迟迟拿不定主意,到现在连个男主都没有……

☆、沐浠柔被俘

一个铁钉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败,同样,一个女人也能改变一个猛将的立场。

还不等李世民主动邀请,裴元庆已经找上门表明态度愿意投靠大唐了,天下间唯一一个能在李元霸手下走过三招的人归顺,而这个男人已经肯定是他的强劲情敌,这真叫李世民喜忧参半,不时想起心中闪过的旖旎情丝,更是愁眉不展。

过了三四天,沐浠柔的情况终于稳定了,经军医诊脉后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留下病根,众人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放心不少。

依着某人的性子,就算被人强迫,能在床上乖巧的躺上三五天已经是奇迹了,所以当沐浠柔撒泼打滚要出去走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感到意外,只有最近管家公上身的裴元庆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哪儿可以去哪儿不能去,烦的沐浠柔一鞭子甩了过去。

正巧,第二天是端午节,唐营放假一天,秦叔宝程咬金罗成等瓦岗旧将约好了一起去玩儿,一大早就溜没了影儿,裴元庆要陪沐浠柔一起,便拒绝了他们,徐茂公喜爱清净,留在军营里,尉迟恭这个新人也不好跟着别人一起去叙旧,扛着铁鞭遛弯去了。

“柔柔,咱们去哪儿?”裴元庆好奇的问道,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当垫子用的大氅和几包点心,一囊果酒,满心欢喜出来游玩的他自负武艺过人,连兵器都没带。

沐浠柔轻松地边走边跳,笑道:“御果园。”

裴元庆问:“就是杨广下令建造,但还未完工大隋就灭亡的那个园子?”

“是啊!”沐浠柔笑眯眯的点头。

虽说没有建造完成,但性喜奢华的杨广所督建的花园已经比大多数地方更加精致,浮在水上的曲院回廊,精巧绝伦的亭台楼阁,太湖奇石堆砌的假山,从全国各地运来栽种的各色花卉,将这个花园装点得格外美丽,引得沐浠柔一路惊叹不已。

“不愧是东都的御花园,一步一景,连个重复的装饰都没有,真叫人眼花缭乱。”这一路的景致叫沐浠柔觉得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汇聚了全天下的景色,美则美矣,”裴元庆这些年到处游历,增长了不少见识,抿着嘴说,“可惜杨广为了建造这个奢靡的花园不知害死了多少百姓。”

沐浠柔背着手穿梭在一片盛放的牡丹里,笑靥如花,“放心吧,元庆,我舅舅勤政勉力,爱民如子,百姓们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但愿如此。”裴元庆感慨颇深的点头。

这时,沐浠柔忽然隐隐的听到了一阵骚乱,身形灵巧的攀上假山远远眺望,震惊的发现竟是徐茂公和单雄信在对峙,徐茂公脸色满是哀求之色,单雄信正怒不可遏的说着什么,一队洛阳士兵越过两人跑远,再远点的地方,李世民脚下生风般跑着。

“元庆,单大哥要杀世民哥,你快去救他。”沐浠柔冲着下面喊道。

“不行,”裴元庆一口拒绝道,“我走了谁保护你?”

“哎呀,元庆……”沐浠柔再看看那边,单雄信紧紧拉着徐茂公不让他动弹,几十上百号人手持兵器冲向了李世民,急的她差点脚下一滑掉下去,心急如焚的喊道,“有上百的追兵啊,世民哥很危险,军师武功不行,这里就你能帮忙了,元庆你快过去呀!”

裴元庆脚下生了钉子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裴元庆,你到底帮不帮忙?”见他一脸坚决的神色,沐浠柔一跺脚,气恼的威胁他说,“你如果不救他,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柔柔,你……”裴元庆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叫你去你就去嘛,单大哥和我舅舅有杀兄之仇,他不会放过世民哥的,”沐浠柔在假山上急的直跳脚,“元庆,我快急死了……”

裴元庆到底是拿沐浠柔没辙,一步三回头的跑远,喊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走啊!”

沐浠柔不满的嘟着嘴,哼哼唧唧:“为什么叫我在假山上面等你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沐浠柔和裴元庆都不知道,今天还有一个人带领着手下在这里巡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灰绿交杂的假山上那片显眼的湖绿色衣衫,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拿弓来!”年轻的将军低声说道。

接过长弓,他慢慢抽出一支螺纹箭搭上手指,闪着寒光的箭头直指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的沐浠柔,稳稳的拉开硬弓,猛地松手,那箭矢犹如飞一般划破空气,射了出去。

沐浠柔忽然听到背后一个破空之声逼近,本能的身子一矮,一阵尖锐入骨的剧烈疼痛撕开了她肩头的皮肉,深深扎进了骨头里,被钢箭之力一带,沐浠柔顿时身不由己的向前栽去,跌下假山,崴了脚。两伤相加,痛楚几乎逼得沐浠柔落泪,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让自己脆弱的一面被敌军看到。

沐浠柔本想立刻躲起来,谁知两边同时想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乎是一瞬间,十几个手执长矛的士兵便涌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完了……看到那些士兵的服装,沐浠柔心里一沉。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个染上了洋洋得意的男声笑着说道,“哈哈哈,沐浠柔,那天在战场上被你跑了,今天不还是要落在我的手里,希望唐军能开出一个叫人满意的价钱,不然我可要好好的替大舅子报那杀兄之仇。”

沐浠柔美目一扫,兀自得意的人正是那天企图在战场上偷袭她却被罗成打败的男人,单雄信的妹夫,单冰冰的夫君——刘安。

“是你!”沐浠柔淡淡的看他一眼,并不像其他被俘的人一般惊慌失措,要不然就破口大骂企图逃脱,她只是稳当当的站在那儿,眼中波澜不惊,脸上连一丝惊慌失措都没有。

“沐青云大人的女儿果然有胆色,不是一般庸脂俗粉能比的,”刘安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一个被俘之人应有的表现,心里不禁暗自赞赏,挥挥手,命令手下道,“带走!去见皇上!”

而另一边,裴元庆一心记挂着沐浠柔的安危,早完早了,即使这次出来游玩没带兵器,霹雳火裴元庆的神勇英武也不是哪个小喽啰能抵挡的,等尉迟恭秦叔宝等人急匆匆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

“多谢裴将军救我一命。”李世民挣扎着爬起来,拱手道谢。

裴元庆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浓浓的不安,立刻快步疾走,谁都没搭理。

“哎,元庆……” 程咬金叫道。

“元庆一定是和沐姑娘一起来游园,是不是那边出事了?”徐茂公反应最快,叫道,“沐姑娘还不能动武,我们快去看看。”

一帮子人又急吼吼的跟了上去。

裴元庆三步并作两步,恨不得立刻长了翅膀飞回去,等他拼尽全力赶到的时候,那假山上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一缕湖绿色的布片在风中飘摇抖动,裴元庆表情一僵,目光本能的下移,假山下那片刺目的猩红色跳入视线,将他的眼睛染得血红,“柔柔!”

李世民秦叔宝等人赶来时,只听到了这一声如受伤野兽凄厉嘶嚎一般的吼声。

定睛一看,裴元庆脚边那摊血迹顿时叫众人大脑一片空白。

裴元庆一拳一拳的击打着凹凸不平的怪石,留下大片飞溅的温热液体,他双目通红,厉声叫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为什么要走开?我为什么要丢下她?都是我的错!”

“这、这是……”李世民大口喘着粗气,双手颤抖。

众人没有回应,都怔怔的望着那片血红,静默无声。

沐浠柔被刘安带回了洛阳城,王世充端坐大殿上,一见到沐浠柔立刻摆出张震怒的表情,大声呵斥士兵道:“干什么绑着沐姑娘,都没长眼睛吗?还不松绑?”

沐浠柔箭头的钢箭还没有处理,一动就是钻心的疼,被李渊娇宠的最怕疼的她竟死死忍住了这彻骨之痛,冷冷的看着王世充装模作样。

“快请最好的大夫来,”王世充焦急的喝道,转而又笑呵呵的对沐浠柔说,“刘安真是太鲁莽了,怎么能叫姑娘受伤呢?这次我一定会重重的罚他!我们洛阳城里最好的大夫马上就来,我叫他好好给姑娘看看,女孩子可不能留疤呀!”

沐浠柔偏过头,没有理睬王世充的惺惺作态。

王世充见沐浠柔眼中的不屑,一阵恼怒,好半天才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挤出个笑脸说:“这阴差阳错的竟然请了沐姑娘来我洛阳城做客,真是万分荣幸,小王一向敬仰沐青云大人一心为民的情怀,想效法他却唯恐自己做的不好,如今沐姑娘来了我洛阳,真是我国百姓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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